“沈清,小旗长真的先回去了?”赵恒心有余悸地看向沈清。 不得不说。 今天被罚的事, 赵恒仍旧印象深刻, 就怕萧翎再来一次,他今天可就不用参与这次的夜袭战了。 经过两年的朝夕相处。 赵恒等新兵, 对着萧翎那是一天比一天的敬畏, 也知晓,萧翎是凭自己的实力坐上小旗长这个位置, 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也正正是因为这样, 每当他们回想起初次跟萧翎见面的场景,心就止不住的后悔。 自己当初是多想不开, 才会想要得罪萧翎这个怪物? 是的。 现在萧翎麾下的新兵, 都私下给萧翎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一个能跟七个人打完,还跟没事人一样跑步,以及练习的人,不是怪物还能是什么? “嗯。” 沈清看着赵恒那苦逼的表情,顿了一下,点点头。 将萧翎等下还会回来的消息, 忽略掉, 省的赵恒又在怪叫。 “太好了。” 赵恒高兴地多扒了两口小米粥,“你不知道, 小旗长不知怎么的,总爱找我麻烦,就差没把我丢在山里训练。” “赵恒,我们今日跟你说的话, 你有放在心上?”七个新兵之一的洪可为问道。 “啊?你们有说什么?” 赵恒停下喝小米粥的动作,愣愣地看着洪可为,一脸的不知所以。 “不,我们什么都没说,是我想太多了。” 洪可为抚了抚隐隐作痛的额头。 赵恒啊赵恒,怪不得你经常被小旗长另外加训,要是我,就冲着你这不长记性的性子,肯定要做得更狠。 “哈哈哈,百户长今晚要对帕纳多的军营发动袭击,我立功的机会,总算到了,不枉我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年。” “我也有份去,要是能立一份大功,还愁升不了官?” 一名好事的士兵,知道沈清等人在他们后面吃饭,故意大声嘲讽道,“不过,有些人太恶心了,没有这个能力还偏偏要逞英雄,要是一个弄不好,小命没了,那就好笑了。” “可不是?不自量力也要有个限度?要是最后弄得要我们出手救他们,就更加好笑了。” 另一名士兵也意有所指地暗暗看向沈清他们。 “你们说什么?” 赵恒第一个沉不住气,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在他们旁边故意挑衅的士兵,怒道,“你有种在给我说一次?” “呵,我们说什么跟你有关系?怎样?你们这些整个军营里最差的新兵,想要向‘我们’挑战不成?” 士兵冷笑,故意将话说成我们。 “你们刚才分明就是在说我们,还想抵赖不成?” “那是你以为。”士兵耸耸肩,得意地笑道,“我们也就说说闲话,可没指名道姓的说谁,也就你这猪一样的废物,才会以为我们再说你。” “你找死是?” 赵恒一把抓住那名挑衅士兵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你敢动手?” 那名士兵本就不怀好意,看到赵恒现在这幅怒气冲冲,随时要对他出手的样子,语气更加恶劣地挑衅。 “你……” “赵恒,松手。” “赵恒,别冲动。” “赵恒,你忘了小旗长方才在走之前,说的话了吗?” 其他与赵恒一道的新兵连忙劝说。 在军营里对自己人动手,可是重罪,除了受罚外,还会取消出战的资格,更甚者,连累同队的其他人一同失去资格,也就是俗话说的连坐。 奈何,赵恒已经气疯了,哪里听得进他们的话? “不行,今日我要是……” “你要是什么?” 就在赵恒快忍不住对士兵动手的瞬间,萧翎的声音宛如冰水一般,将赵恒的怒气都给浇灭了,“小,小旗长……” 赵恒当即讪然一笑,放下那名士兵。 “赵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特意告诉过你,不可对其他士兵动手?” 萧翎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到赵恒面前,淡然道。 目光却如同猛兽般,紧盯赵恒。 “呃……我……” 自觉有错的赵恒,猛地咽了咽口水,求救的看向其他的队友,希望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不过,没人愿意帮他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惯犯,就是了。 “赵恒。” “是。” 听见萧翎叫自己,赵恒立刻昂首挺胸。 “等今夜的夜袭战结束,你明日就给我去绕着军营南边那座山,跑五十圈,在顺便给我摘些粟子回来。” 一听要去摘粟子,赵恒欲哭无泪,“小旗长,那粟子上都是刺,你就不能换一种吗?” “不能,莫不是你觉得这样处罚太轻了?” 萧翎不答反问。 “不,小旗长,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啊?他们不是也,呃,他们人呢?怎么一转眼,就全都不见了?”赵恒傻眼。 明明刚才他们都在啊?难道都被吓跑? “我不是说过,临去前,你们要再做一次训练?” 萧翎无语的提醒。 “啊,对哦,我差点忘了,小旗长,我立刻就去。”赵恒说风就是雨,很快就忘了萧翎要罚他的事,快步跑去追人。 萧翎似乎也习惯了赵恒的逗比作风,只是揉了下鼻梁,就随他去了。 紧接着,萧翎的目光,已投向刚才那名先挑衅的士兵身上,漫不经心道,“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会如实告诉你们的小旗长,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翎小旗长,别啊,我刚才只是跟他开玩笑。” 士兵一听萧翎要找自己的小旗长,顿时慌了起来,不停的给萧翎解释。 “是啊,我们没有恶意的。” 另一名士兵也帮腔。 “我怎么看不出?” 萧翎毫不退让道,“但愿你的小旗长,能给满意的答案,不然,我会直接去找百户长。” “萧翎小旗长,真不是这样,你听……” 这一回,没等士兵说完,萧翎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 是夜。 萧翎带着麾下连同沈清在内的七人,穿着夜行衣,小心谨慎地往前走,“我们今晚要做的,就是将敌人的粮仓烧毁。” “接下来,我们兵分三路行动,沈清,赵恒跟我一同往东,徐勇,徐武,成义薄往南,向承,洪可为往北。” “是。” 七人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回应道。 不过,相比起其他人,赵恒的神情倒是跟哭丧差不多。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跟谁一起行动不好,居然跟萧翎一起,真是天要亡我啊。 “赵恒,你这眼神,是不满意?” 萧翎戏谑一笑。 “没没没,绝对没有。”赵恒猛地摇头,笑哈哈的藏在沈清身后,“我这不是太高兴能够跟小旗长,还有沈清一起行动吗?” “那你为何藏在沈清身后,而不是我身后?” 萧翎遂不及防的问道。 “啊……” 赵恒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小伙伴们的暗示,施施然地从沈清身后走了出来,破罐子摔破地道,“还不是小旗长你太威严了,我哪里敢藏在你身后?” “行了,玩笑话就到这里,时辰已经差不多,立刻行动。” “是。” “是。” 不稍片刻,训练有素的七人小队,便分开三组来行动。 “小旗长。” “怎么?”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玩,玩笑话?” “我有吗?” 萧翎俊眉一拧。 “也许是我记错了。” 赵恒本想问清楚,可一对上萧翎凌冽的目光,怂了。 渐渐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夜色变得如同漆黑的墨一般,怎么都化不开。 “ 哈啊……真困啊。” 守门的士兵打了声哈欠,难掩困意地继续巡逻,“敌人来偷袭这消息,该不会是假的?怎么都怎么晚了,还一个人影都没有?” “唉,要是现在能找个地方睡一睡,就好了。” “直接睡在这里不是更好?” “谁?唔……” 没等守门的士兵看清楚来人,就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呃……” 许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赵恒的脸色,有些苍白,而沈清由于上回见过萧翎更加恐怖的杀戮,神情比之前要平静多了。 “赵恒,身为士兵,你要早点习惯,要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我,我会的。” 赵恒脸色苍白的点点头,而后,小声地问沈清,“沈清,你,不怕吗?那可是死人。” “看多了,你就会习惯。” 沈清加快脚步,跟上萧翎。 赵恒,“……” 另一方面。 “江勇,你确定消息没有出错?” 帕纳多的将领波塔,质问跪在地上江勇。 “波塔大人,我是亲耳听到的,您只要稍微再等等,那些人就回来,我相信,这回一定能将他们全部生擒。”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要是再出意外,你就提着头来见我。” 波塔冷哼一声。 “是。” 江勇连忙恭敬的点头。 李烈,萧翎,你们看着,等我抓住你们,定要好好严刑拷打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一更照旧晚上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