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王爷来了。” 天色已晚, 妧伊带着两个女儿刚准备用晚膳, 外头就通报四爷来了。 “阿玛来了。” 宝安兴奋的从椅子上蹦下来就往外跑。 “姐姐。” 宁安见宝安跑了,也晃着她那小胖短腿要从椅子上下来了, 可是将妧伊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抱下来。 “你这个猴皮子, 这么高的椅子也不怕摔着你的小短腿。” 妧伊将宁安放到地上,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走,别摔着。” 宁安迈着她那小短腿晃悠悠的也朝门口去,宝安已经拉着四爷的手叽叽喳喳的过来了, 四爷就看宁安晃悠悠走到门槛处,赶紧松开宝安将宁安抱起来了。 “阿玛阿玛……” “阿玛的小乖乖。” 快两周岁的宁安已经会说话很清楚了。因为四爷常来了, 又宠着她和宝安,姐妹俩都很喜欢四爷。 四爷听女儿稚嫩欢喜的声音心情登时愉悦起来。宝安见四爷抱了妹妹,也扒着四爷的腿不肯下来了。 妧伊看四爷怀里抱着一个,腿上还挂着一个,这造型十分滑稽。 “你们这两个调皮孩子, 还不快下来。别扒着你们阿玛。宁安来, 额娘抱。” 见四爷拖着抱着他腿的宝安艰难走路, 妧伊上前伸手想接四爷怀里的宁安,哪知宁安死命抱着四爷的脖子不松手。 “不要, 不要。我要阿玛, 不要额娘。” 妧伊一听这话脸上登时没了笑容,她虎着脸。 “不要额娘是?” “既然你不要额娘, 那以后就别来找额娘了。” 妧伊佯装被气着了,一副气呼呼的转身走回去坐下。这时宝安松开四爷的腿噔噔地跑来扑到妧伊腿上。 “额娘不生气。妹妹不要额娘宝安。宝安要阿玛也要额娘。” 宝安仰着小脸那双肖似妧伊的杏眸瞪着圆溜溜的看着妧伊。 妧伊原本倒没生气,只是有些吃醋罢了。她辛辛苦苦照顾两个女儿,劳心劳力,在女儿心里她竟还比不上一个月至少有半个月没见面的四爷。这妧伊很心酸。 “你额娘没生气,她只是吃醋了。” 四爷抱着宁安走到妧伊身边坐下,看着妧伊说道。那语气明显是在笑话妧伊呢。两人也夫妻十多年了,四爷还是了解妧伊的性子的。 “瞎说,谁吃醋呢。我才没吃醋呢。” 妧伊抬头嗔瞪了四爷一眼,死不承认自己吃醋。妧伊低头看趴在她腿上大女儿,点了点了她的小鼻子。 “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 “嘻嘻,额娘喜欢宝安是不是?” “是啦。额娘喜欢你这个小调皮。” 说着妧伊突然扭头看着坐在四爷怀里的宁安虎着脸说道:“你这个小丫头不要额娘,额娘也不喜欢你了。” 原本妧伊只是想逗逗宁安,哪想已经懂些事的宁安听到妧伊这话哇一下哭起来了。 “哇。额娘,要额娘……” 没想到宁安会哭,妧伊和四爷都愣了一下,妧伊刚要安慰宁安,就见小丫头根本没眼泪,这丫头根本就是干嚎。 又是小机灵。 这回妧伊可决定不如她的意,不理会四爷让她哄宁安,也不理会四爷哄着叫宁安不哭,妧伊故意冷漠着脸道: “不要不要,就不要你了。” 原本假哭的宁安听妧伊这话吓得哇的一声真的哭出来了。 “哇……我要额娘,我要额娘……” 宁安推开四爷的手,边哭着边爬向妧伊。 “好了。别逗孩子了,瞧把宁安都逗哭了。” 女儿哭了四爷心疼,将大哭的宁安放到妧伊怀里。逗哭了女儿妧伊这会又心疼了,赶紧接小女儿抱在怀里。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宁安是额娘的心肝宝贝,额娘怎么会不要你呢。额娘要你的。” “你呀你,这么大个人还跟孩子吃醋。” 四爷心疼女儿,语气也怪妧伊。宝安见妧伊抱了宁安,她又靠到四爷身边去。 “我哪是吃孩子的醋,我分明是吃你的醋。” “我辛苦日夜伺候着她姐妹俩,可都不见姐妹俩这般惦念我。倒爷你一个月没见着几回,这小姐妹俩是天天惦念着你。你这一来,宝安和宁安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我这个额娘都不要。这气不气人?” 妧伊自知理亏,可是心里憋着不说出来不舒服,于是小声嘀咕,四爷却听得清楚。 感情是在为宁安说的话生气呢。 四爷听妧伊孩子气的话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又高兴,高兴女儿与他这个阿玛亲近。 妻妾众多的四爷对女人自然是多少有些了解的,知道有时候跟女人讲理是讲不通的,所以四爷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妧伊见四爷不说话,瞥了四爷一眼,见他脸上高兴的神情,她也勾起微笑。 这样很好不是吗? 这辈子四爷的女儿不少,不说已经嫁出去的长女,还有武氏的两个女儿呢。虽说武氏已经失宠,但这不影响四爷疼爱女儿。四爷的女儿多,她怎么也得费些心思替女儿多争些宠爱才是。 正好这会宋嬷嬷进来请示是不是上膳了,妧伊赶紧吩咐传膳。 “爷,你用膳了吗?” “已经在福晋那用了些了。怎么,你们母女三个还没用膳呢?” “额娘说等阿玛来再吃饭。” 妧伊还没回答宝安已经先说了。 昨天去寺庙祈福,四爷昨晚去了正院,妧伊想着今晚四爷怎么也得来她这,所以才等四爷,只是眼见天黑四爷还没来了,妧伊还以为四爷是去李侧福晋那了,所以刚准备和两个女儿用膳,正巧四爷来了。 不过这会听四爷先去了正院,妧伊心情有些微妙,只是她脸上不显。 不待妧伊说话,四爷便道:“那阿玛就陪你们用膳。” 妧伊和四爷带着两个女儿用膳,明明已经在正院用过晚膳的四爷又吃了不少。妧伊见此心里暗笑。 早年妧伊伺候过福晋,知道福晋那菜不是蒸就是炖,妧伊伺候了四爷十几年,也知道四爷其实不喜欢那些蒸菜和炖菜,四爷更喜欢味道清淡些爽口不油腻的菜品。 妧伊有后世的记忆,她的小厨房也创新了些新菜品,四爷吃过可是经常夸她这菜做得好。 之前四爷在正院那用膳,只怕是腻着了。 被妧伊给逗吓着的宁安,一整晚都懒在妧伊怀里不肯离开,直到睡着了妧伊才让奶嬷嬷将她抱走。 “爷,你笑什么?” 让奶嬷嬷抱走了宁安,妧伊回头就见四爷在笑。 “你这算不算是自做自受呢。” 四爷说的是宁安的事。四爷今儿心情好,竟跟妧伊开起玩笑来了。 “我这是巩固在女儿心里位置。” 妧伊不雅的白了四爷一眼,四爷也没生气。四爷伸手将妧伊拽到怀里揶揄的看着妧伊。 “别说得好听,你不就是想跟爷争宠嘛。” “瞎说了。” 被揭穿了心思,妧伊顿时有些尴尬,她赶忙转移话题说起前一天祈福的事,不过没说年小蝶的事,只说是求平安符的事。 又说起儿女的事,尤其是九安的事。 “咱们弘晅也十三、四了,要不今年大选也将人给定下?” 四爷突然将话题转到弘晅的婚事上。妧伊压根没想过这事,直接给懵愣了一下。 “给九安拴婚?九安年纪还小,不着急。” 妧伊没想这么早给儿子娶亲,有后知识她知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成亲太早都不是好事。 “不小了,爷像弘晅这么大的时候,李氏和宋氏都已经进了阿哥所了。” “九安他哪能跟爷您比,他如今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呢。爷你就让他再长几年,要不等下届再相看。” 九安是四十年出生的,算起来如今才十二周岁,让十二周岁的儿子娶妻,妧伊还真是不忍。 “前几天福晋也跟爷提过,弘晅也不小了,是不是先安排个侍女教导教导他?” 妧伊听这话登时就恼了,她说四爷怎么突然得起给九安娶亲的事,原来是福晋在搞鬼。妧伊从四爷怀里坐了起来了,看着四爷说道: “爷,九安还小呢。” “爷,有些话我一直没说。这些年我也看过不少医书,为这事我也特地问过白大夫和太医,我们一致认为,这男子和与女子太早成亲,不得夫妻身体健康,更不利于子嗣。男子过早泄漏元阳,会造成肾水亏损。女子过早生产会因为身体还没发育完全,骨架没有完全长开而造成难产,导致母子俱丧。而且若是父母太过年幼,生下的孩子也因为没有从父母得到更完整的继承而使身体孱弱,容易夭折。” 听妧伊一番话,四爷的神情变得凝重严肃。 妧伊心里有些发怵,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爷,你想想,皇室这几十年来生下的孩子,除了载些人为因素而夭折之外,更多夭折孩子是不是都是父母较年幼时生下的。” 妧伊说完看着四爷,四爷拧眉深思,妧伊轻唤他。 “爷?” “确有此事?” 四爷盯着妧伊问,那眼神严厉。 “千真万确。白大夫已经调查此事,爷你若不信,可以去问白大夫。” “这事爷会问的。” 见四爷被说动了,妧伊又赶紧劝说四爷。 “爷,你看九安的婚事是不是可以过几年再说。再说了大阿哥的婚事还没定下呢,还是先相看大阿哥的。九安可是比大阿哥小了四五岁,若是和大阿哥一起娶亲,这可不大好。还是以大阿哥的婚事为重。” 妧伊期盼地看着四爷,但四爷却没给妧伊准信。 “这事先不急,等爷问过白大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