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等恭迎主子。” 宋嬷嬷听到妧伊回来, 从屋里冲出来,其他的奴才也聚过来,见着妧伊立即欢喜起来。 他们都是伺候妧伊的奴才, 和妧伊可是荣辱一体的,自然是希望妧伊好的。 “免礼。嬷嬷快起来。” “谢主子。” “主子累坏了,快进屋歇息。” 见妧伊整个消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好, 一脸疲惫, 宋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妧伊。 “我不在这些日子辛苦嬷嬷了。” 她在正院呆了一个半月,没有主子在,只怕她院里的奴才怕是受了不少委屈了。 “奴才就在呆在这院子里替主子守着院子不辛苦。倒是主子您, 这一个半月竟都瘦成这样了, 主子才辛苦。” 这一个半月妧伊是吃不好睡不好还忧心, 整个可不就是瘦了大半个了, 几乎都要瘦脱形了。 宋嬷嬷见她这般可不就是心疼了。 “不碍事, 我底子好, 调养些日子就会恢复的。” “那回头奴才请白大夫来给主子您开些调养的药膳方子。” 主子得好好调养才行,这女人太瘦了容貌也就有减了, 在这后院容貌于后院的女人来说可是极重要。 妧伊原也有这个想法,宋嬷嬷提出来她就应下了。 “这会白大夫怕是还没有空,回头嬷嬷你先让人去探探,什么时候白大夫有空了再请白大夫过来就是。” “奴才知道。” 白大夫这会还在正院那守着大阿哥呢,这会去怕是也见不到人。 “主子,您都回来了, 是不是也该派人去前院将三阿哥和四阿哥接回来了。” 宋嬷嬷扶妧伊坐下,她犹豫了一下才问。 “这不急。王爷说了,会亲自送九安和元安回来的。你让人先将两个孩子的屋里收拾收拾,王爷应该很快就会送两个孩子回来了。” “那就好。一会奴才就让人收拾。” 宋嬷嬷一听两个阿哥要回来了,登时高兴不已。 “我累了,嬷嬷伺候我歇息会。” 这一个半月她可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之前一直精神紧绷着不觉得,这会放松下来顿时觉得疲惫不堪堪。 宋嬷嬷伺候妧伊躺下,妧伊没一会就睡着了。 怕热着妧伊,宋嬷嬷赶紧叫人拿了冰盆搁房里,又让桃儿和桔儿两个丫鬟给妧伊扇风。 这边妧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她却不知,弘晖阿哥病愈,她平安从正院出来,这消息对后院其他女人冲击有多大。 “你说什么?郭尔佳氏回来了?” 武庶福晋听红菱禀报,唰一下从座上站了起来了,可是吓着她身边的青荷了。 “主子,您小心小阿哥,您还怀着小阿哥呢,可不能激动啊。” “主子,奴才亲眼看着苏总管送郭尔佳侧福晋回来的。郭尔佳侧福晋好好着呢。” 武庶福晋顺着青荷搀扶又坐了回去,她有些失神的喃语。 “她完好无损回来了……郭尔佳氏,难道她真是有福气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她这回可就真是失算了。 而且郭尔佳氏这回也算是立了大功,四爷和福晋怕是都会对她另眼相看了。郭尔佳氏在王府的地位怕是无可动摇了。 原想坑郭尔佳氏,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妧伊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武庶福晋算计了一回,甚至她还没想起这事,她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事。 四爷并没有立即将两个孩子送回毓秀院,这可让妧伊心里着急不已。 过了两天,四爷突然领着方老太医来毓秀院。 妧伊听通禀以为是四爷带两个孩子回来了,急匆匆出来却就只见四爷领着方老太医进来。 “给爷请安。” “免礼。” “爷,九安和元安呢?爷您没带他们回来了吗?” 四爷伸手搀扶妧伊起来,妧伊握着四爷的手急切的问。 “先让老太医给你把脉看看。” 妧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四爷的意思了。四爷这是担心她被弘晖的病传染,所以打先算让老太医给她诊脉确认。 知道四爷这是谨慎,妧伊倒没多想,心里也没觉得不好,就依四爷的意思让老太医给她把脉。 老太医给妧伊把了一会脉,把完脉脸上带着笑容。 “王爷,侧福晋的身体很好很健康,您可以放心了。” “有劳老太医了。” “王爷客气。” “苏培盛,你送老太医出府,再去前院叫吴嬷嬷带三阿哥四阿哥过来了。” “嗻。老太医您请。” “谢爷。” 苏培盛送老太医出去,妧伊听四爷吩咐苏培盛让吴嬷嬷将两个孩子抱回来,心里登时高兴不已,脸上笑容绽放。 好好休息了两天,虽然依旧消瘦,但妧伊的气色好了不少。 看着妧伊脸上那炫目的开心笑容,很真的笑容,四爷不觉看痴了。他似乎从没见郭尔佳氏这般笑过,郭尔佳氏也从没这般对他笑过。 “爷,您怎么啦?” 见四爷一直盯着自己看,妧伊有些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怎么了,妧伊抬头摸了摸脸上。 “没什么。” 四爷回过神来了便移了目光。 “只是鲜少见你这般开心。”是从没见过。 “妾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着两个孩子了,心里想极了两个孩子,一想到立马就能见到孩子,妾心里自然就高兴。” 妧伊心里想着两个孩子,脸上带着笑容。 “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这个额娘……” “往日里你见到爷可没有这高兴。” “啊?” 妧伊□□着儿子突然听四爷说了这么一句,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四爷。 “爷,您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四爷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 妧伊依旧愣愣的看着四爷,心里想着四爷方才那句话。 四爷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在吃两个孩子的醋。 或许说漏了嘴四爷有些尴尬。 “一会吴嬷嬷就会将两个孩子送回来了,爷前头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四爷说完便往外走,妧伊赶忙起身恭送。 对四爷说前头有事的话妧伊没多琢磨。 弘晖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四爷怕是也没有心思留宿后院临幸妾室。自弘晖病了之后到现在,四爷除正院和前院就在其他妾室院中留宿过。 妧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吴嬷嬷才送两个孩子回来。 “额娘。” 九安已经有三周岁了,已经记些事了。这不刚回到毓秀院便认出来,还没进门就叫起额娘了。 除了九安叫额娘之外,妧伊还听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额娘,是元安的声音。 听到孩子的叫声,妧伊急匆匆从屋里出来了。 “九安,元安。” “额娘。” 见到妧伊九安挣扎起来了,陈嬷嬷赶紧抱他上前将他放下,九安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扑到妧伊怀里。 “额娘,你去哪了,九安找不到你。” “额娘,额娘……” 见哥扑到额娘怀里被额娘抱着,元安也挣扎起来叫喊着额娘,小家伙已经着急得快哭起来了。 “元安过来,额娘抱抱。” 听到小儿子快哭了,妧伊赶紧伸手将元安也抱在怀里。 “额娘。” 小家伙趴在妧伊怀里,一副好不委屈的样子,小眼睛红红的。 小家伙长得跟他哥哥不相似,九安长得像孝康皇后,而元安却长得有七分介四爷三分像妧伊,特别那丹凤眼长得跟四爷的一模一样。 因为是小儿子而且年纪还小,妧伊多少有些娇惯着他,养得性子有些娇气。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 等妧伊抱着两个儿子说了好一会儿话,吴嬷嬷才上前请安。 “嬷嬷快起来,杏果快扶嬷嬷起来了。” “这些日子多谢嬷嬷照顾我这两个孩子。” “不敢当,不敢当。王爷让奴才照顾两位阿哥,奴才只是听令行事,是奴才职责所在,侧福晋不必客气。” 吴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十分严肃,看起来有些凌厉吓人。不过面对妧伊时却十分恭敬,规矩礼数半点不差,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四爷的奶嬷嬷就仗势看轻妧伊。 当然她也没有和妧伊亲近的意思,她说完话之后便就请辞了,妧伊忙让宋嬷嬷送吴嬷嬷出去。 “走,额娘抱你们进屋。” 吴嬷嬷走后妧伊一手抱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转身回屋。 妧伊经常抱两个孩子,她身边的奴才也知道她力气不小,和后院其他娇滴滴柔弱无力的主子不一样,所以见妧伊一次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妧伊悄悄给两个孩子把了脉,确定孩子身体健康才放心。她耐心的陪两个孩子说话,又陪他们吃饭,哄他们睡觉。耐心的陪伴两个孩子以弥补不在孩子身边的这些日子。 等两个孩子睡着之后,从孩子屋里就出来就见宋嬷嬷和杏果石榴都在门外等着。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主子。您回来这两日奴才光记得高兴了,有件事儿都忘了跟您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