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解第三颗时，手被握住。
常宁顿住，看他。
洛商司凝着她，眸色极深，深的让人心里退缩。
常宁的心动了下，然后视线转过，手指抽回。
但她动不了。
他握着她的手，握的很紧。
常宁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抬头看他：“怎么了？”
“不生气？”
他终于出声。
常宁怔了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这么大人了，做一件事肯定有你的考量，而且我之前也说过，小俊再对你动手，你要还手，这是正确的。”
“你如果不还手，那才是不好。”
他是成年人，并且是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他做一件事不会冲动的就去做，即便是打架，她相信他也是想过的。
而且，他本就不是那种冲动暴躁的人。
洛商司气息深静了。
他未再出声，只凝着她，久久的。
常宁看着他这模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身上。
扣子也就只解开了两颗，但能看见里面隐隐的肌理，而这肌理上倒是未见被人击打后的青紫。
看到这，常宁稍稍放心，但想到他受伤的可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便问：“有没有受伤？”
她再次看他，希望他能老实回答她这个问题。
洛商司张唇：“不知道。”
常宁：“……”
有没有受伤他竟然不知道，难道他和小俊一样喝醉了？
这常宁自是不信。
偏偏，眼前的人一脸的她问一句答一句，她不问他便不言的模样，常宁无可奈何，只得说：“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要受伤得回医院。”
说着话，她蹙了眉，手指再次动，要去解他的衬衫。
而这一次，他松手了。
常宁手得了自由，便把他剩下的几颗纽扣给解开，把他衬衫脱了。
当然，当这衬衫解开，他结实有型的身体露出，她脸颊还是不自在的泛起了红晕。
不过，想到他的伤，她脸上的红晕褪去。
仔细看他身前，没有受伤的痕迹，看他手臂，也没有。
她说：“你背过去，我看看你后背。”
洛商司坐在她面前，她脱他衣服，他配合。
她看他身体，他看她。
此刻，温柔的声音落进耳里，他说：“嗯。”
转身，背对她。
而随着他身子背过去，常宁面色变了。
他后背有青紫，在肩胛下一点的地方，一大块。
他一转身她便看见了。
眉心一瞬陇紧，常宁看这一大块青紫，再看其它地方。
然后这一看，她怔住。
他背上有……不少抓痕……
如若是以前，他不曾对她做过那些亲密事，她看到这些抓痕会以为洛商司是受伤。
但他对她做了那些事后，她知道这些抓痕是什么。
是她留下的。
常宁脸色一瞬便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洛商司背对着她，看着车窗，车里开着灯，车窗上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脸。
从严肃变得怔愣，然后明白，不好意思。
这些神色的转变毫无遗漏的落进他眼眸。
他说：“怎么不说话？”
听见他出声，常宁回神，视线从这些抓痕上离开，落在那一大块的青紫上，说：“你肩胛下有一块拳头大的青紫，应该是昨晚伤到的，我们去医院看看。”
说着话，她拿过他的衬衫给他穿上。
洛商司转过身来，看着这低头给他扣扣子的人，说：“不去。”
常宁停顿。
“不去？”
她看他，这话听着怎么似孩子赌气一般，不去就不去。
“嗯。”
常宁看他神色，仔细看，然后说：“不痛吗？”
“不痛。”
“……”
常宁没说话了。
那么大一块青紫，怎么都是痛的。
他是血肉之躯，不是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