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怎么了?受伤了么?”声音透着紧张。 “嗯,”她嗯的很大声,“刚才耳朵被震聋了!” 又是短暂沉默,军爷一定在腹诽她。 “没事的话,今天好好休息,这两天待在营地里不要出来。”沉稳的嘱咐。 “周萱怎么样了?她和那个江露有什么关系?”她试探的问。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军爷似乎很敏感。 “好奇,不说算了。” 那边隐约有轻叹的声音,“江露还没有找到,周萱只说她们是远房亲戚。” “你们信了?” “……不信。” 哪怕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警察蜀黍也查得出。 “你们没查查那个绑架犯吗?”罗溪提醒。 “他一个字也不说,正在找精神科医生给他做鉴定。” “让我去看看?”罗溪立刻自告奋勇。 “不行!”立刻毙掉,片刻他又补了一句,“那个男人很危险……” 原来他是担心她么。 “你们干嘛不去问问许安琪?”她噘嘴道。 “鉴于她现在的情况……” “她好的很。”罗溪打断他,许安琪一定是在他面前装柔弱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见过她。” “你见她干嘛?”他语气略显急躁。 “怎么?怕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她没注意自己口气酸溜溜的。 “她说了些什么?”他追问。 这么急不可耐的,一定是怕她知道什么,“说你们以前的事……”她偏要让他更着急。 “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冷森森的口气,还有点儿咬牙切齿的。 哼,男人! “不信她,难道信你?”罗溪没好气的怼他。 “等我回去再说。”对面的情绪也不好。 “心情好就等你,心情不好的话,我就出去……” “你敢!” “我就敢!”比他口气还横。 沉默—— 敢跟她横,劳资比你横十倍。 “那我会叫你下不了床……” 咕咚~罗溪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家伙说什么,噌一下小脸像着了火似的。 “你有这本事吗!”嘴上却不甘示弱。 “回去试一下就知道了。”阴沉的嗓音。 他不会来真的,其实她心里一点儿都不怀疑,那家伙的……运动力——哎,往事不堪回首。 “我饿了,吃饭去,挂了!”跟一个披着高冷外衣的色魔没办法愉快的聊天,“那个绑架犯应该知道江露的消息,你们想办法审审他。”她最后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直觉。” 那个男人的眼神,那些邮件,房间里挂满的江露照片,还有女人的用品,他没有刻意隐藏,也许和他的精神状态有关,直觉他一定和江露有某种密切的联系。 凌冽那天晚上没有回来,早晨收到他的信息,说他已经回了司令部。 罗溪惦记着周萱和江露的消息,就到司令部里找他。 办公室的房门留着一道缝。 罗溪敲了几下,里面传来军爷的声音:“进来。”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烟味儿,凌冽站在窗台边,手指夹着烟卷。他脸上很干净,看不出熬夜的痕迹。 “怎么样?在市区浪了一晚上。”罗溪大咧咧窝进沙发里。 他的视线朝她飘过来,唇角噙着笑意:“想我?”妖娆的烟雾在薄唇边旖旎,眸子里一抹暧昧的光,配上那身英挺的军装,妥妥的制服诱惑啊~ “咳,”罗溪颇为舍不得的移开些视线,“办公室里,正经点儿。”差点儿让她陷入美男计里,忘了来这儿的目的。 “要怎么正经。”军爷依旧懒懒斜靠在窗户边上。 “那个绑架犯怎么样了?”罗溪给他示范了一下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垂了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语气变得很淡:“你说的没错,江露死了,应该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死了?”罗溪猛地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其实早就有种隐隐的不详预感,“怎么死的?” “被人勒死,抛尸在一条小河里,今天凌晨发现的,根据死亡时间,周萱的嫌疑被排除了。” “那个绑架犯干的?” “他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已经被列为主要嫌疑对象。他们是老乡,从小就认识。” 江露无疑是为某种权色交易而存在的,这是周道死了以后,留下的最明显的一条线索,竟然也断了。 而这个女人的死看起来与其他事件又没什么关联,这样一来,一切仿佛又回到起点,变得毫无头绪。 罗溪不觉沉下面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靠在窗边的军爷,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 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 “报告司令,”门口有人报告,“总军区司令部汪主任和张副参谋长马上到了!” “知道了!叫薛暮山过来。” “是!” 来报告的战士跑步离开了。 凌冽立刻掐灭烟头,走到大办公桌旁边迅速的收拾桌面。 这家伙也有紧张的时候,毕竟是总军区的顶头上司。 “那我走了。”罗溪站起来。 “嗯。在家老实待着。”凌冽头也没抬。 “我、偏、不。略——”拉着眼皮吐了吐舌头。 立刻引来两道急躁又气愤的目光。 罗溪扭过头,走向办公室大门,刚到门边上,外面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起码五六个人朝这边过来了。 凌冽听到脚步声,立刻走过来。 罗溪只得先闪到一边,门开了。 一行五人径直朝办公室大门走过来,最前面一个小干事引着两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军服的肩上都扛着一穗一星,军衔是少将,比凌冽大上一级。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还有大岛。 走廊上又一阵夸夸声响起,薛暮山从后面追了上来。 “汪主任!张副参谋长!”凌冽在门口朝那两个男人敬了个礼,又同他们握握手。 “好,哎呀,我是很久没来你这里了,还是老样子。”走在前面满面红光的汪主任笑着寒暄,“老张,别看他这里其貌不扬,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后面一句话是向尾随他的张副参谋长说的。 张副参谋长身材瘦削,个头不高,跟着汪主任笑了笑,眼角狭长,松弛的面皮挤出一道道褶皱。 “请进。”凌冽将他们让进办公室。 “咦?这位是不是罗医生?”张副参谋长目光一转,犀利的视线扫向罗溪。 她心头一凛,这个副参谋长就像认得她一样,眼神让人发毛。 “这是总军区的汪主任,张副参谋长,这位是军区总院的心理医生罗溪。”凌冽只得替他们介绍。 罗溪大方的与两个首长握了握手。 “不如让罗医生一起进来坐。”张副参谋长提议。 “哎?行啊,一起来。”汪主任也热情的招呼。 咦? 罗溪转着大眼珠子瞄瞄凌冽,这是什么套路?难道他们说的事和她有关? 凌冽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来。 揣着满腹疑惑,罗溪又跟着他们走了回来。 几个人分别在沙发上落座。 “凌冽啊,把你珍藏的明前拿出来给我和老张尝尝呗。”汪主任一坐下就张罗要喝明前茶。 “是啊,呵呵,今天有口福了。”副参谋长也附和。 “好。”凌冽点头,朝旁边的大岛吩咐,“拿那罐儿明前的龙井去泡几杯茶来。” “是。”大岛答应一声,转身去取茶。 “我来帮忙。”罗溪也跟着大岛一起忙活。 薛暮山给两个首长和凌冽递了烟,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升腾起烟雾来。 茶来之前,没进入正题,几个人天南地北闲聊着。 汪主任叫汪鸿禧,和张成周张副参谋长都是副大军区级别的首长,这次两个重量级人物同时到来,绝对不会只为了喝喝那珍贵的明前龙井茶。 昨天那则新闻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大概是因为上面曝光了总军区的车牌照,尽管车牌后面的号码被打了马赛克。 罗溪有种预感,这两个大首长多半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凌冽倒是与两个上司谈笑风生,好似很轻松的模样。 罗溪和大岛一起去茶水间,大岛忍不住爆料:“看到那个张副参谋长了吗?就是蒋昌发的姐夫。” 咦?虽然这两个人罗溪以前也听说过,但有关他们的细节却不清楚。 “真的?原来就是他?”她确实吃惊。 “嗯,蒋昌发的姐姐原来是某部队文工团的台柱子,被副参谋长瞧上了,当时他还没离婚,他的原配夫人脾气挺大,一直闹到总军区,不过最后还是离了婚,娶了蒋昌发的姐姐,蒋昌发那小子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猖狂了。”大岛不愧是凌冽的心腹,小百事通一个。 “还有这种事。”难怪蒋昌发和这个参谋长岁数差别那么大。 刚才这位副参谋长的眼神看着就不对劲,一定是蒋昌发在他面前打过她的小报告,这个人来者不善。 大岛和罗溪把茶端上来,两个首长品了一回,又赞叹一番。 然后,张副参谋长把警卫员都打发出去。 “其实我们今天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想核实点情况。”茶也喝了,烟也抽了,汪主任终于进了正题,他朝张副参谋长看了一眼。 副参谋长会意,立刻接着话茬:“昨天有一则新闻你们看了,是关于罗医生的。”他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又飘向罗溪。 凌冽与薛暮山对望一眼,又看看罗溪,也不出他的所料。 “嗯,看了。”他如实回答。 “主要是因为上面曝光了咱们军区的车牌照,那条新闻已经屏蔽,但还是被不少人看到,总军区首长很重视这件事,就叫我和汪主任来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张副参谋长官腔打的很足。 原来这次是总军区的手笔,啧啧,罗溪心里暗叹。 “昨天我叫人送罗医生去恒隆广场办事,出来的时候被记者围住了,就是那时候拍的。”凌冽简洁的解释。 “那篇报道上除了照片是真的,其他没一句真话!”罗溪愤愤。 “啊,最近我们也看到不少关于罗医生的消息。前段时间还卷入周干事那个案子里……”副参谋长的语气好像很不经意似的,“罗医生的私事呢,我们不干涉,但……哦,对了,罗医生现在还在特战队里?” “我已经调回医院了,关于我的那些新闻也没一个真的,都是胡说。”罗溪目光向着汪主任,他看起来和蔼的多。 “哦,是这样,那你现在怎么还用凌冽的车啊?”张副参谋长拉高嗓音,拖长了音调,“这个军车的使用,尤其是领导的配车,那是有严格规定的。” 他的视线又滑向凌冽。 “关于这件事,我会写好报告交上去。”凌冽淡淡的回答。 张副参谋长把二郎腿交换了一下,刚张了张嘴,有人当当的敲办公室的门。 薛暮山与凌冽交换了眼色,起身去开门。 “许博士?”很快,薛暮山惊呼。 “哎呀,我来的不是时候吗?”门口接着传来一个高亢的女声。 许安琪?还不是时候?这女人真是会挑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