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看来倒不赖,说不定这个身份还能派上很好的用场…… 不过此时此刻她腾不出脑子来考虑这些。 山脚下的训练场,已有战士陆续抵达。 而她还挣扎在半山腰上。 身上8公斤的沙衣简直像有80斤那么重。 厚实的冬季作战服已湿透,捂在身上闷热难耐。 两条腿麻木又机械,每踏出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刚才靠半根香烟支撑的意志,也随着烟的湮灭涣散而去。 她甚至开始想重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如死了舒坦。 这是进入耐力跑中最艰难的时段了。 身心都在经受严酷的考验。 “萌主。” “溪溪…” 谁在叫她…… 身心濒临崩溃中,这会不会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直到两条黑影从旁边小树林子里蹿出来,她才意识到是人类在叫她。 两个跟曹大胜差不多黑的大个头战士一左一右包抄到她两侧。 他们的长相和身高几乎差不多,她一度怀疑是不是眼睛出现了重影。 两个人人高马大,差不多用步行就能跟上她。 “真的是溪溪,我们都还以为是做梦呢。”右边儿那个笑嘻嘻的说。 “我叫伍原,他叫伍茂,我们是亲哥俩。都是警通营的。是营长叫我们来接应你。”左边的忙解释。 五元?五毛? 没听错,罗溪精神涣散,听觉也有些迷幻。 曹大胜这是派了‘五块五’来接应她。 “把沙衣脱下来给我。”左边的伍原说。 “谢谢…不用…”随着粗气喷出几个字。 伍原顺手把她的头盔摘下来,提在手里。 “减轻些负担,你会好过点。” “对,别客气,咱们和营长都是你的西米。” 看来大岛说的不假。 她的粉丝里竟还有位营长。 这么说,她可以组一个‘粉丝营’了。 “可这样…你们会受罚?”她想起了刚才凌冽的话。 “别担心。咱们俩越野跑从来都是前5,现在追上去都来得及。” “还是别……你们负担比我大。” 毕竟他们都是全副武装,每个人装备都在20公斤以上。 罗溪有些不忍心。 哥俩互相看了一眼,伍原说:“正规集训时,我们负重都在35公斤以上,这点儿不算什么。” 伍茂也说:“就是,你就别跟咱们客气了。” 这兄弟俩性格很鲜明,伍原沉稳。 伍茂活泼,他说话时总带着真诚的笑,笑起来露着两颗小虎牙。 其实此刻他们的提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裸的诱惑。 身体早已发出抗议,照现在这样跑下去,恐怕她真的撑不到终点。 认输她是绝不愿意,可逞强也不是办法。 路程剩下不到一半,不带负重或许还能行。 于是她点点头,费力地扒下沙衣给了五毛,不,伍茂。 伍原又让她拉着自己的作训包,带着她一起慢跑。 身上突然掉了8公斤的负担,罗溪又找到了那么点儿重生的感觉。 伍茂把沙衣扛在肩上,边跑还边说:“营长说,咱们部队没有女战士,司令没带过女兵,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叫你别介意啊。” 竟然还有人替凌冽说话。 看来这家伙带兵果然有一手。 “他对你们…很严格。”罗溪缓了一口气问。 “训练上是很严格,很多体能训练司令都和咱们一起做。他还保持着好几个项目的记录呢。” 说起凌冽,伍茂的笑容里多了一份骄傲。 “咱们就是崇拜他和暴风特战队的战绩,才努力考进来的。” 必须承认,作为一军统帅,凌冽是很优秀。 他是军界最年轻的司令员。 他的部队连续三年赢得全军大比武第一名。 在各种对抗实战演习中都保持不败战绩。 作为全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确实当之无愧。 很多战士都以能进入暴风为傲。 这支部队正如它的名字‘暴风’狂扫一切所向披靡。 这都可以理解。 但作为一个人,他怎么也像股暴风似的暴烈成性张扬霸道。 大概要归咎于他做惯了常胜将军,习惯于发号施令,从不知道败北的滋味。 罗溪给他下了这样的总结。 伍原与伍茂一路上轮流扛着沙衣,轮流拉着她小跑。 伍原没怎么说话。 伍茂跟她说了很多鼓励和加油的话。 人在体力透支的时候,行动往往全凭一股意志力。 他的精神鼓舞起了很大的作用。 罗溪打心眼里感激这两兄弟。 踉踉跄跄、哼哼哧哧,终于训练场遥遥在望了。 “这里距离终点还有二百米,我们只能跟到这儿了。”伍原说。 “……感谢。” “加油,别放弃!”兄弟俩最后鼓励了一句。 “嗯,加油……” 就算爬她也要爬到终点,否则真是对不住这‘五块五’。 两兄弟一加起速来,很快就冲出去老远。 罗溪重新穿上沙衣,独自朝训练场上的终点出发。 本以为这最后一段路注定是难耐的煎熬。 就仿佛她以前那段孤独的人生。 可…… “溪溪,加油!” “溪溪,加油!” 训练场里突然传来了助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