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带着小乞丐一路往前走,似乎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为了沿途乞讨谋生似得。 “你带我从渔村附近出来,还以为有好去处了呢,怎么还是乞讨呀?”小乞丐甚是不满。 南烛毫不在意,“那你再回去也行。” “那么远,才不要。”小乞丐脏兮兮的,蓬头垢面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一大一小穿过四季,路过春风夏雨秋凉冬寒,终于进入了人多的地儿。 这儿的人大多热情,民风和善。 望着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南烛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暖暖的笑意。 当一块牌匾掠过眼底时,他顿住了脚步,“这儿,就是仙姑曾经住的地方。” 小乞丐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 只见牌匾上刻着深深地三个字——尧王府。 烫金大字非常醒目,也透着浓浓的尊贵,这里可不是谁都能踏入半步的。 “你来过这里吗?”小乞丐问。 “当然了。”南烛颇为自豪。 来过许多次呢。 两个脏兮兮的乞丐正交谈着,王府的大门里走出两个人,老远就能听见他们在争吵。 “院子不扫你跟我出去做什么?” “回来再扫不也一样。” “等回来雪又积到一起,扫不动又要我陪你一起干,你怎么就那么多心眼儿?” “那都是你的恶意揣测,我根本没有那么想。” 两人吵着从南烛面前走过,南烛的眼睛透过脏乱的发间盯着其中一个人。 他的目光或许太过炙热,子良回了下头,可当发现是个乞丐时他又转了回去。 他不认识这个乞丐。 “师父。” 一声沙哑的嗓音响起来,穿透冬季里的寒风飘进了子良的耳朵里。 子良正与北霆争吵,忽然噤住了声,回眸望去。 南烛站在雪地里,脏乱的头发下隐藏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白眼仁里还飘着血丝,他抖动着唇。 “真的是师父?” 他有点不敢相信。 南烛一直以为师父死了,死在了外面,死在了敌人的手里。 不然师父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去呢。 所以等了这么多年他离开了渔村,重新回到这片土地来寻找他与师父曾走过的地方。 可谁曾想,师父竟然还活着? 子良一步步朝他走来,扒拉开南烛的鸡窝头,仔细辨认那张依旧清纯的脸庞。 “南烛啊。”他有点惊讶。 南烛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师父我以为你死了” 他这一哭瞬间让子良懵了,“别哭,我死什么。” 对于那三个徒弟,子良的确对南烛最好,可能是因为南烛还保留着单纯的心性,让他不忍心去摧毁,所以他很保护这个徒弟。 以至于渔村那个地方他留给了南烛,想让他好好在那个平静的地方生活。 “你为什么没有回去找徒儿?”南烛红着眼睛问。 子良抿了抿唇,看了眼身后一脸看戏的北霆,他拉着南烛往王府里走。 “先进去再说。” 之后,北霆也让小乞丐进了王府,准备热水让两人洗漱一下,之后他看向子良。 “这就是你丢在穷乡僻壤的徒弟?” 子良点点头。 “怎么混成这个德行?真不愧是你的徒弟。”北霆忍不住嘲讽。 子良吼他:“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