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君泽回到家,看着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明暖,心里顿生一阵不舍。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明暖回过头说到。 “好。” 齐君泽苦涩的笑笑点点头,“我帮你。” 齐君泽洗过手拿起菜刀就切起来,可是今天的齐君泽做事情很慢,远不如以前利索。 看到明暖的笑颜,齐君泽真想把她永远的印在心里,想到一会儿要跟明暖说的话,齐君泽的心里就是一阵生疼。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明暖狐疑的看着齐君泽。 “啊?有吗,没有。” 齐君泽立刻打起精神来摇摇头说道。 “哦,好,那你小心一点,不要切到手了。” 明暖嘱咐道。 “暖暖,一会儿吃完饭,我有事情跟你说。” 齐君泽强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啊,不能现在说吗?” 明暖问道。 “还是一会儿再说。” 齐君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明暖也没有多想,加快了做饭的速度。 ……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还神神秘秘的。” 明暖坐在沙发上靠着齐君泽说到。 慢慢的抚摸着明暖的发丝,有些话在齐君泽地嘴里转了好几圈,但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 齐君泽只说了一个字,明暖就猛的抬起头看向他。 只见现在的齐君泽眼圈微红,嘴唇有些发抖。 “君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明暖紧紧的抱着他他头问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在,有我在。” 明暖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齐君泽的脸颊。 “暖暖,我,我可能要,要离开一段时间。” 齐君泽紧紧的抱着明暖,说出了这句话。 “离开,去哪?” 明暖盯着齐君泽的眼睛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齐君泽抚摸着明暖的脸庞,说道:“应该,应该是南边。” “南,南边。” 明暖喃喃道,她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对越反击战。 “你,你一定要去吗?” 明白了什么事情,明暖的眼泪就立刻掉了下来,“君泽,你可不可以不去,不去好不好。” 她趴在齐君泽的肩头哭道。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似乎除了对不起,齐君泽什么也说不了,这时候齐君泽无比的痛恨自己是一个军人,如果他不是军人,他就可以不离开明暖,可以一直陪伴她,就可以不让明暖伤心,不让她等待。 可是没有如果,他就是一名军人,肩上永远都有责任,心里永远都有使命的军人。 “真的,不可以不去吗?” 明暖自然知道军令如山,可是她就是想这样说,这样哭。 “暖暖,等我,好不好。” “不要,我才不要等你,你不回来我就改嫁了,呜呜呜~” 齐君泽狠狠的亲住明暖,两个人都好像要使出全部的力气去抱住对方。 齐君泽感受到脸上的湿意,心里更加愧疚和难过。 “去多久?” 明暖躺在齐君泽的怀里问道。 “不知道。” “有危险吗?” “有。” “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好,我保证。” 齐君泽紧紧的抓住明暖的手。 “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嗯。” “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好。” “我请两天假陪你好不好。” “好。”齐君泽强忍着泪水,“我去给你做早饭好不好?” “好啊,我要吃包子和八宝粥。” 明暖脸上的难过立刻消失下去,扬起调皮贪吃的笑。 “好,小贪吃鬼。” 齐君泽揉了揉明暖的头发,掀开被子下了床。 明暖不知道的是,齐君泽背过身去的那一刻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齐君泽也不知道的是,出了房间的那一刻,明暖再也忍不住,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明暖不敢想象,如果她失去了齐君泽,他会怎么样。 她害怕去想象这一切,连幻想都不敢,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了他,明暖的心就会一抽一抽的疼。 眼泪就好像是决了堤那样,明暖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齐君泽会没事的,老天爷会眷顾他们。 但还是忍不住泪水往下流。 伸出手在床头抽出一张纸,在被窝里擦掉泪水,明暖把被子塞进嘴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如果齐君泽真的提前离开了自己,要怎么办? 明暖感觉泪水流进了自己的耳朵,但她不想擦,不想管,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但是那些想象中悲惨的画面,就会不停的出现在她地脑海中。 就像一个无法停下来的VCD。 那些画面重复,快进,放慢,不管明暖怎么痛苦,怎么在脑海里搏斗,它都不会停止。 到时候,自己会坐着一人份的早餐,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对着初升的太阳吃早餐。 出门时不用告别,回到家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最大的折磨。 而此刻在厨房里的齐君泽也不好受。 他把拿着菜刀地手塞进嘴巴里,狠狠地咬着,时不时的吸一口气,眼泪也不争气的往下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自己如果真的回不来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这么自私的让暖暖一直等待着自己吗? 可是一想到明暖靠在别的男人怀里,齐君泽的心就痛的不能呼吸。 不,他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自己怎么会放心把暖暖交到别的男人怀里。 只有自己,才会一辈子对她好,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他们还没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他们幻想中的,带着孩子们出去郊游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他们想象中的,等到老了,就去旅行,去草原,去荒漠,去海边,这么多的事情,他们都还没有做过。 他不甘心,所以一定要回来。 齐君泽拿着菜刀的手微微颤抖,把一块五花肉切成丁,然后有力地剁下去,一下,有一下。 在这一刻,剁肉地动作好像被放慢了数倍。 在卧室里的明暖从被窝里爬出来,自欺欺人似的擦去泪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