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和双瑞,被打发出去,自己玩去了。 无人帮忙,齐喧只能自己扶正水壶,洒落在桌上的一滩水迹,他顺手将桌上的瓜子皮盖了上去。 不流的到处都是,就行! 梁景湛这下子,真的忍无可忍了! 刚才他就强行克制着。 筱玖不喜欢他太干净。 这是病,得治! 所以他忍呀,忍的心里难受,也得忍。 面前可是小舅子呀,不能得罪。 结果齐喧,所作所为简直是在拿小刀,戳他的眼睛、戳他的心。 眼不见为净,心里有裂痕,忍不住! 梁景湛“咻”一声,终于从袖子里掏出帕子。 410八卦之地 梁景湛用帕子护着手,将瓜子皮全兜起来放进墙角的垃圾桶。 然后,又仔细将狼藉的桌面,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帕子最后的归宿,自然也是垃圾桶。 做完这些,梁景湛神奇的从袖子里,掏出一盒玉膏,挑出一点搓在手上。 再然后,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新的手帕,小心的将手擦干净,连手指缝都没放过。 将桌面收拾干净,梁景湛的表情,终于舒服了。 但齐喧的眼珠子,惊讶的都快掉在了地上。 长兴伯呀长兴伯,你竟然是这样的长兴伯。 丫不是山匪吗? 山匪都这么讲卫生的吗? 换他是姐姐,也不搭理这种人呀! 在一起生活太有压力了。 衬的女人,邋遢的不像个女人呀。 齐喧摸着下巴,瞪圆了眼睛看梁景湛做这一切。 他好像有点明白,杜筱玖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梁景湛不见面的原因了。 “长兴伯,你跟着我干嘛?”齐喧忍不住:“姐姐不见你,你立在门口等呀,用你的诚心打动她!” 跟着他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起个大早,跑到广聚轩来喝杯茶,不就是为了躲梁景湛吗? 结果,人家直接找这里来。 唉…… 齐喧垮着脸,不解的看着梁景湛。 梁景湛清了清嗓子,说:“我也是凑巧过来,正好碰到喧弟你,都是一个人来,拼个桌不寂寞。” 呵呵,杜筱玖若是像之前那么亲近他。 他有病,天天对着齐喧这张愁眉苦脸! 齐喧嘴角一抽,信了他“凑巧过来”的邪! 突然喧弟、喧弟的喊,八字没一撇,套什么近乎! 屋里突然安静,只有齐喧“喀嚓喀嚓”嗑瓜子的声音,像小锤敲在梁景湛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不看又被吐满瓜子皮的桌子。 忍。 必须忍! 这是病,得治! 要不娶不到媳妇。 广聚轩,是京城奇闻异事聚集地。 天气逐渐炎热,雅间窗户全部打开,说话声音若是高点,隔壁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两个人不说话,就显出旁边的声音来。 “你听说没有?文家那位大姑娘,被皇后给关起来了!” “哪来的消息,说不定是天气太热,在家消暑呢。” “她就是个爱热闹的,哪舍得闷在家里消暑。再说,镇南侯床上卧着,都是如意夫人近身伺候,侯府那些亲戚都说没见过这个亲闺女。” “镇南侯还没醒?”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镇南侯作孽太多,报应呀报应!” “现在也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几个夫人叽叽喳喳,从文锦茵歪到了文之水的特殊癖好上。 齐喧嗑瓜子的动作,变的特别慢,竖起耳朵听隔壁动静。 梁景湛垂着眼睑,稳稳喝茶。 “我听到另一种说法,听说呀……” 隔壁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只有各位夫人一惊一乍的呼声。 齐喧气的将瓜子往桌子上一撒。 这些人怎么回事? 要么一直小声别让他听见,要么一直大声让他听个全。 这吊人胃口,算什么! 他心里跟被猫尾巴挠了似的,痒痒的不行。 好想过去听。 可想起以前在广聚轩,因为听闲话,他还跟几个小姑娘打过架。 现在隔壁是夫人,齐喧想了想,觉着自己挠不过那些夫人,只好作罢。 一回头看见梁景湛,齐喧心里一动。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哥,亲哥,镇南侯是你整昏的?” 梁景湛眼皮动了动,“嗯”了一声。 其实,文之水重伤,还有第三方势力的原因。 既然齐喧不知道,梁景湛就……领了这个功。 攻略媳妇第一步:让小舅子刮目相看! 果然齐喧眼睛亮起来,对梁景湛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早听说文之水那人不是东西!” 梁景湛耳根一红,心里对冒领功劳,还有点不好意思。 齐喧又问:“哥,你是怎么从一个小山匪,成长为颇有建树的武将的?” 太佩服了有没有? 他也想变的优秀。 之前杜筱玖训他,说齐喧认为自己不优秀,原因是定北王没有将资源给他,这个观点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齐喧回去仔细想了想,自己一事无成,跟散漫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瞧人家梁景湛,山匪呀! 他是诚心想请教,问完后见梁景湛面色一凝,忙解释:“哥你别误会,我是真的很佩服你。” 梁景湛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自己的所学,都是从梁家累积的。 若是换成两位哥哥重生,做的一定比他更好。 想起梁家的亲人,梁景湛目光变的黯淡。 齐喧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要张口再解释,突然听见隔壁几位夫人又惊呼起来。 “你说平津侯睡了文锦茵!” “小声些,我这也是听人说的,你们别往外传。” “不传不传,你快说!” “听说呀,文锦茵给长兴伯下药,结果被那位郡主给识破,直接打晕了对方; 然后平津侯上钩了,万岁震怒,将文锦茵关进了仪赢宫,让平津侯最近不要进宫,躲躲风头。” “……” “不该是,让文家和平津侯府联姻吗?” “你傻呀,万岁对文家什么态度,对平津侯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 齐喧听的长大了嘴巴。 这个消息……劲爆! “这位夫人,看来宫里有人。”梁景湛没头没脑,突然冒出一句。 齐喧立刻转向他:“哥,你也知道?” 梁景湛迟疑一下,才点点头。 刚才那位说话的夫人,知道的不少,可惜半真半假,离真相总差那么一点。 齐喧兴奋了,立刻起身将这边屋子的窗户全关上,然后挨的梁景湛特别近。 “哥,是真的吗?文锦茵和平津侯,这两个人……” 齐喧两根大拇指,做了一个凑对的手势。 梁景湛说:“文锦茵被关是真的,可跟平津侯没关系。” 齐喧两眼红光:“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宴会上被慕容王妃匆匆寻了去,然后就是抱着威震天去长兴伯府。 齐喧知道的,跟慕容王妃知道的一样多。 具体如何,却是一点也不知情。 梁景湛摩挲着茶杯口,慢慢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齐喧:“……” 想掀桌! 411就不告诉你 其实,梁景湛知道的也不是太清楚。 平津侯和永明帝,是同时出现在池塘边。 听杜筱玖说,两个人前后脚进了芳华小筑。 这两个若是一起…… 画面太美,无法想象。 永明帝和平津侯两个人有什么不可描述,梁景湛还信些。 宫里的事情,他打听不出来。 不过那位夫人说文锦茵被关起来了。 梁景湛猜着,一定是出了事情。 她们又往平津侯身上猜,那么说明,出的事情跟男人有关。 梁景湛觉着屋子闷,起身将窗户重新打开。 隔壁声音还在窸窸窣窣,却听不大清楚了。 广聚轩远离西街繁华商圈,却是各国驿馆往来西街的必经之地。 窗户一打开,梁景湛就看见有商家出入北齐太子戕仪所在的驿馆。 初时他没在意。 这次上官太后大寿,来了不少邻国使臣。 寿宴之后,他们也没急着回去,四处逛逛风景。 临走,买点伴手礼带回去,也属正常。 只是一个两个商家,在正常范围内。 呼啦啦来了许多,个个都带着一车的东西,就太扎眼了。 梁景湛不禁多看了两眼。 越看越奇怪。 齐喧见他立在窗前,迟迟不动,好奇的过去探头。 “你瞧人家北齐太子,置办聘礼就是真心实意。”齐喧斜了梁景湛一眼。 言外之意就是:老上门围堵没用,直接求娶多好! 也省的连累着他,也被骚扰。 梁景湛凝视着驿馆放心,皱眉:“聘礼?” 寿宴上,戕仪说过此行目的,为的是娶一个大楚的太子妃回去。 永明帝,当时并没有立刻答应。 那戕仪这聘礼,又是为了谁? 联想之前那些夫人的话,和自己打听出来的一点消息。 梁景湛脑子里白光一闪,瞪圆了眼睛。 他扶着窗棂的手,紧紧拳在一起。 文锦茵莫名其妙的算计,他现在终于对上了! 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想算计着杜筱玖,嫁到北齐去。 别说定北王不会答应。 若真被她成功,梁景湛第一个就是杀了她,然后带着杜筱玖远走高飞! 文锦茵呀文锦茵,文家…… 梁景湛突然转身,朝门口走。 齐喧唬了一跳:“哥,你又干嘛去?” 梁景湛说:“帮忙回去告诉你姐姐,最近我有事情,先不登门了。” “……”啥意思这是? 追媳妇追一半,还兴跑路的? 齐喧晕晕乎乎。 他回到家,看见八卦中心人物平津侯坐在大厅,立刻清醒。 齐喧问:“你又干嘛来?” 平津侯怔住,对方为什么问“又”? 他可是第一次登定北王府的门。 即便如此,平津侯还是起身,见过礼后答道:“我陪妹妹过来,在此等她一起回家。” 贺丹云来了? 齐喧双股莫名颤颤,打了个冷颤,就想溜。 双瑞却一把将其拽住:“爷,不能怠慢客人。” 平津侯是男客,王府里除了齐喧,还真没人陪他说话。 慕容王妃索性就没出面,将其凉在外面花厅,估计这会儿都忘了。 她能晾着平津侯,齐喧不能呀。 看不见还好,装不知道。 这看见了不是? 齐喧叹口气,硬着头皮留下来陪客。 可说什么呢? 齐喧跟纨绔玩不到一块,跟精英更玩不到一块。 说到底,他是个半吊子世子。 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齐喧酝酿良久,终于鼓起勇气:“那个,侯爷不忙?” 平津侯一个人坐着本来自在,齐喧突然留下陪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嗯”一声,埋头继续饮茶。 喝喝,喝的待会儿老跑茅厕! 齐喧想起之前在长兴伯府,被梁景湛死盯着,喝到腹胀上茅厕也见不到杜筱玖的时刻来。 生命真奇妙。 谁能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换梁景湛来求他了呢? 明天他就这么办,让对方喝水喝到腹胀。 哎,不对! 梁景湛最近不上门了。 齐喧有些后悔,自己太单纯善良,没早想起以牙还牙的事情。 他瞟一眼平津侯,又问:“刚我路过驿馆那边,见北齐太子置办聘礼呢,难道万岁真将咱们大楚的姑娘,嫁过去?” 梁景湛是见了那些聘礼,才突然有事要做。 齐喧不知道是什么,他很想知道。 顺便也从这些精英的行为里,学点东西。 平津侯又是一愣。 世人都说定北王世子赤子之心,单纯直爽,跟其父亲完全两种人。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对方连打听消息,都打听的这么堂堂正正,丝毫不拐弯抹角。 他笑了笑:“我闲在家里多日,还真不清楚此事。” 当然不能往外说! 齐喧:“……” 一个两个,都故弄玄虚。 哼! 好烦。 爷不伺候了! 齐喧直接站起身,闷着头又往外走。 双瑞拦不住,匆匆看一眼平津侯。 见其表情没有丝毫变动,双瑞一咬牙,立刻也跟了出去。 “爷您等等小子!”双瑞跟在齐喧后头,气喘吁吁。 齐喧头也没回:“你怎么不去陪那位侯爷,跟着小爷我干嘛?” 双瑞嘻嘻笑道:“这不是之前长兴伯来,王妃让你独当一面,出去接待嘛; 小子觉着,平津侯也是客人,回头王妃知道您冷落客人,又得骂您。” 齐喧眉毛一挑:“感情你是为小爷我好?” 双瑞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小子不为爷好,能为谁好?” 齐喧撸起袖子:“瞧见没,被你肉麻一身的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双瑞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哈哈笑。 反正定北王府在京里,属于谁也不鸟的主儿。 平静侯愿意呆着,就让他自个儿坐着! 齐喧和双瑞主仆,说说笑笑,竟然又来到广聚轩附近。 实在是齐喧在京城,只这里来的最多。 走着走着,就成惯性。 齐喧在广聚轩门口溜达了一圈,并没有进去,反而走向驿馆的方向。 都不告诉他,还不许他自个儿打听? 双瑞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自己主子想什么。 齐喧往哪里去,他就往哪里跟。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戕仪所住的驿馆,然后蹲在对面观察。 他们奇怪的举止,立刻引起驿馆外侍卫的注意。 这些侍卫,全是戕仪从北齐带来的。 本来驿馆的安保,归大楚负责。 但戕仪是太子,强烈要求自己人保护他。 永明帝乐的不负责任,立刻将大楚的侍卫撤了出来,只在暗中监视。 齐喧还没蹲多长时间,驿馆方向就走来一个侍卫驱赶:“这里不是你们蹲的,往别处去!” 太子的侍卫,态度能多谦和? 齐喧脾气上来了:“这是我大楚的地盘,小爷我愿意蹲哪儿,就蹲哪儿!” 侍卫眼睛当即圆了。 我去,这是来找茬的呀? 412打群架 贺丹云越来越喜欢杜筱玖了。 跟她在一起,不用费脑子想这句话什么意思,那句话什么意思。 很舒服。 她指着碟子里圆圆滚滚的点心,笑问:“这又是什么?” 杜筱玖似乎受她养母影响,总是有很多出其不意的点子。 不过杜筱玖的点子,都放在了吃上。 之前的小熊饼干,后来的海绵蛋糕。 现在又出了一个新点心。 看模样,圆圆滚滚,跟江南那边的糕点有点相似。 但是口感甜甜咸咸,内馅是一整个的咸鸭蛋黄。 杜筱玖笑眯眯地说:“蛋黄酥!” “蛋黄酥?”贺丹云轻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倒是符合它的内容。” 杜筱玖问:“好吃吗?” 萧文治给了她文萧两家构陷梁家的证据,外加娘留下的一叠纸。 他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