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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兄弟总是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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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待我归来,熬汤暖你岁岁寒。】
    “苏小姐,你们的事,我和衍之的爸爸都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指望他怎么样,只要他遵纪守法,自己开心就好。可是——”     顾衍之妈妈话音一顿,陡然哽咽,眼眶泛红。     苏悦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人,一袭剪裁得体的中国风唐装,腕间的翡翠镯子色泽温润,透着矜贵,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     往日的端庄全然被悲戚取代,眼神中满是伤痛,尽显一位母亲失去孩子的无尽哀恸。     苏悦哽咽着说:“阿姨,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他,都是我的错。”     顾妈妈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伸手拍拍她的手背。     “孩子,千万别这么想,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当无国界医生,这就是他从小的志向,所以这次,我和他爸爸都没阻拦。”     她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轻声说道:“到战乱地方支援的人,都会提前写好遗书,这是他留给你的。还有一些他的工作笔记,和你有关,也一同给你吧。”     苏悦呆呆地看着那些东西,像是面对洪水猛兽一般,令她手脚发凉,浑身忍不住颤抖。     她嘴唇嗫嚅着,却连一个字都吐露不出,目光死死地定在顾妈妈手中的文件上,仿佛只要不伸手接过,就可以假装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梦醒之后,顾衍之就会带着熟悉的笑容回到她身边。     顾妈妈见状,将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知道有些残忍,但是,他的心意,我觉得理应替他转达。”     顾妈妈走后,苏悦的视线胶着在茶几上的文件上,那些纸张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苏悦缓缓挪动脚步,像个木偶般机械地走到茶几前。     她的手悬在文件上方,犹豫再三,拿起那个笔记本。     这本子她曾在顾衍之医院的办公室见过。     记得当时,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名字。     翻开纸张,曾经未写完的书页,如今被写得满满当当,每一页都布满了“苏悦”两个字。     “生气的时候,想你的时候,就写你的名字。”     耳边依稀传来顾衍之冷峻的嗓音,那是他无声的倾诉,每一个笔画都承载着深情。     苏悦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一旁还有几张A4大小的信签纸,每张纸的开头,都写着【苏悦:】     然后便是大篇的留白,右下角还有落款的日期,一张比一张近。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下笔。     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那些未尽的话语,成了永远无法填补的遗憾。     最后日期的那份遗书,竟是一份药方,是师伯给她配的那个方子。     顾衍之甚至把制成药丸的步骤一一详细写在上面,许是怕她看不懂,特意用最浅显的语言,连每一个细节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他站在废墟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比走之前消瘦了不少,眼神依旧透着高冷,可唇角却悄悄牵起一丝弧度。     背后写着一句话:【待我归来,熬汤暖你岁岁寒。】     苏悦依旧深陷在那段悲伤中无法自拔,她的世界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噩耗传来的午后。     傅容瑾三人只能默默地陪着她,看着墙上的时针一圈又一圈地转动。     窗外几回日升月落。     1月5日,顾衍之的生日。     她留了一封信偷偷出了门。     飞机降落,苏悦进城租了一辆车。     刚办完手续,便接到傅容瑾焦急的电话。     “悦悦,你在那里?”     苏悦说道:“我没出国,放心吧,他曾经给我留了一个念想,我只不过去找和他的一份记忆。”     傅容瑾顿了顿,语气带着担忧:“你在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去,我每天都会给你们报平安,别担心。”     “悦悦...”傅容瑾沉默片刻,终是妥协:“注意安全。”     苏悦挂断电话,驱车前往顾衍之师伯那座深山里的小院。     车驶入蜿蜒的山路,道路崎岖不平,苏悦开得极慢,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路上的石块和坑洼。     路过一个熟悉的地点时,她把车停下,目光透过蒙着一层薄灰的车窗,盯着那座简易草棚。     那是当初顾衍之亲手搭的。     历经数月的风吹雨打,草棚早已破败不堪,顶部的茅草七零八落,被风雨扯得东一片西一片。     有些地方的支架已经倾斜,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苏悦下车走近,将草棚加固,在草棚下坐了片刻。     抬眸间,仿佛还能看到顾衍之当初弓身换轮胎的场景。     一阵风吹过,草棚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苏悦起身,离开草棚,继续前行。     晚间时分,终于到了师伯的小院。     她把车停下,站在远中唤了几声。     “师伯?师伯?”     院中静悄悄,只有风声回应。     房门落了锁,廊下有些枯黄的落叶,显然,师伯应该进城了。     苏悦稍作休息,从车里翻出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亮,开始朝后山走。     四周影影绰绰,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柱,光线所及之处,塑料大棚的薄膜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她径直朝山上走,跌跌撞撞找到那棵“半枫荷”。     这也是他亲手栽种的树。     树影婆娑,枝叶间隐约透出月光。     苏悦找到那日和顾衍之一同悬挂的许愿牌。     她明明将许愿牌挂得比他的高,可是现在却意外的发现,两块许愿牌紧紧挨在一起,就在离地三米左右的位置。     苏悦的心跳陡然加快,手电筒的光束在两块许愿牌间来回晃动。     风穿过树林,“簌簌” 作响,吹得许愿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悠悠回荡。     苏悦站在树下,眼眶微湿,故地重游,那日的甜蜜好似近在咫尺,却已物是人非。     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找了几块石头垫脚,开始费力地爬上树干。     树皮粗糙干裂,每一次抓握,都像尖锐的砂纸擦过掌心,刚爬上一段距离,一时不察,脚下一滑,瞬间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