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和中年军人一对视,心底立刻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纵使他定力不差,可是中年军人充满杀伐之气的冰冷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他的整个内心一般!他的左胸忍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声音微颤地答道:“不知道,因为他父亲在抓捕的冲突中意外死亡,我曾亲自调查过他的从军生涯。除了两年的义务兵,还有五年,却不知道在哪里。”
啪!
中年军人突然神情激动地拍案而起,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你!你说什么!燕环山死了!?燕歌他父亲死了!?”他的声音震彻了整个会议大厅,一种不可抑制的悲愤之情弥漫开来。
张宏生看着对方激动的情绪,愣了愣,想到燕环山的英雄刀,心里暗道燕家的渊源果然不浅,这种军方大佬似乎都和他是旧识。想到此处张宏生也配合地把脸一拉,‘悲伤’地点了点头“当时情况混乱,燕歌又急于逃跑,结果……”听这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看得坐在后面的徐泰然满心骇然。
嗵!
中年军人重重地坐在了皮椅上面,神情颓丧,眼角甚至已经溢起了点点热泪。三个军方的年轻人看着他,都暗暗蹙眉,心里疑惑: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竟然会有首长的熟识。
悲戚了良久,中年军人用袖子沾了沾眼角浑浊的泪水,悲声道:“燕兄的遗体在哪里?”声音颓丧,完全没有了刚才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嗯?”张宏生听见中年军人的问话,不由得一愣,疑惑地看着对方。
“燕环山的遗体在哪里!?”中年军人此时情绪激动,他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暴躁之人,现在又在失去挚友的痛处,更是忍受不了一丁点的慢延,咆哮着声音向张宏生怒道。
张宏生被对方一吼,又是在下属面前,不觉得有些难堪,但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方肩膀上的中将军衔可是摆在那里,比他足足高了两个等衔,哪里有他反驳的份!
张宏生在看到军方来人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他以前也接手过一些军人的案子,里面一个将官犯了事,从军方来的人也不过是四个少校而已。可是这次燕歌的案子,来的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将官,中年军人更是一位中将!
帝国的中将人数虽然不少,可是张宏生记住的却是不多,这几个他记住的中将无一不是实权惊人的人物!现在坐在他左手边的中年军官就是其中一个:赵永年,赵中将!先祖不但是开国元勋,现在更是和天武上将军以兄弟相称!就算给张宏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赵永年。.
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张宏生立刻朝着赵永年满脸堆笑道:“因为天气炎热,而且燕歌又是死刑犯,所以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葬在了军人家属墓地的丁区13排41号。”这次张宏生念及燕环山的名字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尊敬之意,生怕触怒了赵永年。
“哼!好!很好!”听到张宏生说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下葬,赵永年目光冷峻地看着张宏生,坚毅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冷笑,连道了几个好字。秋风在大厅内兀自盘旋。
张宏生被对方盯得一阵心虚,心念电转间问道:“赵首长刚才说到燕歌出身部队,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赵永年听到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下葬,不禁收敛了刚才悲戚之意,铿锵着声音答道:“他七年的从军生涯,另外五年是绝密,如果不是牵扯到他谋杀的案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暴露出来。”说道这里,赵永年突然停住。
张宏生心里听得一阵心惊,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只是不敢置信,仍旧疑惑地望着赵永年,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帝国第一特种部队!”赵永年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缓缓说道。
“嘶……”听到赵永年的回答,张宏生倒吸了口冷气,一股寒意瞬间流转他的全身。普通人甚至不会知道帝国还有这么一直部队,可是张宏生却是知道的:本朝的开国皇帝,当初争夺天下的时候,费用了五年时间,创建了六支战力惊人的野战部队。这六支野战部队是开国皇帝夺取天下的中坚力量!
只是在一次规模非常大的集团战役中,六只野战部队遭受了非常大的损失,尤其是第一野战部队,被敌人包围全歼!在那次战役之后,第一野战部队就从此销声匿迹,第二到第六野战部队却一直延伸了下来,演变成帝国的五大特种部队!
[奇·书·网]063军方调查团
张宏生看了看落地窗外面迷蒙的天色,眼色一片沉沦。他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怀疑过这段历史,作为开国有着丰功伟绩的六大野战队,本来就不可能只保留后五支队伍,而偏偏漏了第一野战队。
当张宏生参加部队,而且因为表现出色节节攀升的时候,第一野战队的神秘面纱才在他的面前撤了下来:第一野战队并没有撤销,而是秘密穿型成为了帝国最神秘,且最有实力的一支部队:第一特种部队!
张宏生虽然在部队中听长官们说过,帝国有这么一支队伍,不过就算是那些将官,也对这支传说中帝国最有实力的一支部队语焉不详,因为他们也只是听说过。
“没错,燕歌就是第一特种部队的人。而且,当时他还是新兵中非常出色的一名特种战员。如果不是他坚持要退伍返乡的话,他在军队中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也许是看出了张宏生的吃惊,赵永年脸上带着一丝红光大声道。
不过说到最后,张永年的语气中升腾起了一股无奈的颓丧之意,他没想到燕歌退伍归来,竟然会变成这番模样!当初在军队中的时候,因为是燕环山的儿子,他还特别看好燕歌。可惜……他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张宏生心里惊讶燕歌的军队出生,竟然真的是传说中帝国第一特种部队。听到赵永年的话,他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一丝惋惜。从那种部队中出来的人,以后的仕途的确可以说是无可限量!
只是……
张宏生眼角微翘,目光流转中,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他眼中升起。
咝……赵永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招呼道:“走吧,带我们去军人墓地,我们先去祭奠一下燕兄,然后再去见燕歌。”声音悲恸,显然燕环山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没有消散。
其他三个军方调查团的人,看着赵永年已经走到大门前,也迅速地站起身来,向会议厅的大门走去。贾云听到赵永年的话,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在他拧着的眉头中间凝聚,从鼻尖上掉落了下来,碎裂在淡黄色的会议桌上。.
看燕歌?哼!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贾云盯着会议桌上自己的倒影,在心底苦笑道。他知道骤雨即来,燕歌越狱的责任,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二把手!
吱……一声尖锐的椅腿和地板拖拽的声音,在会议大厅里突兀地响起,可以看出起身的人非常焦急。
张宏生迅速地站了起来,挂在墙上的警帽也不去取,一路小跑到赵永年的身边,虽然每天吃的山珍海味,不过他也算是深知养生之道,所以对于身体的锻炼一直没有停歇过。他的身上虽然有些颤颠的肥肉,却看不出一点肥胖的痕迹,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只会觉得他长得壮实。
“赵长官,请等一等!”张宏生身形未至,而声先至地伸手拦住了就要出会议室的赵永年。
赵永年正沉浸在和燕环山一起热血战场时候的情景,突然被张宏生打断,心里有些微怒,扭头看着张宏生,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张宏生在赵永年身边缓下脚步,迅速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赵永年充满杀伐之气的目光,一旦凝聚在他的身上,就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呃,那个……”张宏生锁着眉头,支吾了几声,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并不说话。
“有什么事情,快说!”赵永年盼望着去祭奠十几年没见的燕环山,心中焦急,哪里有耐心和张宏生磨蹭,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张宏生只觉得耳膜一震,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燕歌已经在昨天晚上从第二拘留所成功越狱,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声音洪亮,直击在会议室中每一个人的心门之上,所有人都瞪大这眼睛,望着张宏生。一直紧张的贾云,此时的双腿都在不自然地颤栗着。
呼……赵永年听了张宏生的话,深呼吸了一下,才缓住了情绪,又迅速地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看着张宏生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一下?”沉吟了一会儿,他又严肃地补充道:“要一字不漏地说!”
赵永年被张宏生的此番话一惊,从燕环山逝世后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他这次从北平专程过来,除了想和燕环山叙叙旧外,就是想彻查一下燕歌的案子。他在军队里面和燕歌有过几次接触,了解燕歌的心性,虽然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直来直往,但也不失为一个热血的汉子!他不相信燕歌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想替燕家保留住这一条独苗。
既然燕环山已经逝世,死者已矣,赵永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这位曾经一起热血过的兄弟保住他的独子。当然,其前提就是燕歌的确是清白的。
这件案子越来越奇怪了,仿佛所有有关的线索都成了无头尸一般。
赵永年看着身前的茶杯,神情有些恍惚。被杀者黄升一直不知所踪,燕环山已死,现在连嫌疑犯燕歌都越狱而逃!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赵永年知道,他想为燕歌翻案,怕是有些难度不小。
“事情是这样的……”张宏生回到座位上后,就立刻叙述起了燕歌如何在拘留所所长陈卦田盘问的时候,突然发难,杀死陈卦田,抢夺了牢房的钥匙,夺门而出,却不想遇到陈卦田的父亲,则又将其杀死……
随着张宏生口中的故事一点点的进展,赵永年紧皱的眉头,却是越来越深。此番话张宏生已经在昨天晚上和贾云通过电话后,酝酿了一个晚上,本来他还担心,调查团会怀疑燕歌的能力,可是当他从赵永年的口中得知燕歌竟然是,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精英的时候,他心里的阴霾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既然是帝国特种部队精英,能够逃出拘留所也就说得过去了……
贾云坐在会议桌的后方,听着张宏生的叙述,不禁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他在心底暗自佩服张宏生的机敏,胡编乱诌的话,到了对方的口里,仿佛就真有其事一般。而且,张宏生有意帮贾云撇清了关系,在叙述的很多地方,直接忽略了贾云的存在……
在军方调查团听着张宏生的故事,越来越心惊的同时,燕歌的体内也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奇·书·网]064环境
发现心无杂念就可以进入内视状态后,燕歌百般尝试,总算让自己的意识再次沉入了丹田之中。
看着周围密集的白色气团,燕歌心中百感交集,为了这先天内力,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这次燕歌没有像上次那样胡冲乱撞,更不敢再随便地指挥身边的白色气团,去撞击周围的血壁。
燕歌在白色气团中缓缓穿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些先天内力。看着茫茫如云海的白色气团,他不禁苦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揣着百万大钞的沙漠旅人,财富聚集在身,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恍惚中,他的视线又变得血红起来,燕歌心里清楚,这应该是丹田的内壁。他懒散的意识在不经意地扫过血壁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他发现在血壁上面,有一个黑洞!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还没有完全消融的时候,就是携带着他的意识,进入了这个黑洞之中,他知道这黑洞之后,就是他的血脉!
缓缓靠近黑洞,燕歌感受黑洞的周围有丝丝风声,仿佛深幽的洞穴中的旋风一样,风力不大,似乎在向里面撕扯。一些靠近的白色气团在着微风的拉力之下,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迅速被风力拉扯进入了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燕歌凝视着呼呼作响的黑洞,被拉扯进入的白色气团并不多,可是感知敏锐的燕歌清楚地感受到:每次白色气团进入黑洞中之中,黑洞的风声就瞬即加大一些,而且旋风产生的拉力也随即增强!
这样燕歌很奇怪,他猜想着先天内力的使用肯定是和这个黑洞有关。他本来想立刻就用意念崔使白色气团进入黑洞之中,尝试一下自己的臆测到底对不对。可是就在他要行动的时候,他又犹豫起来,应该刚才白色气团撞击在他丹田内壁上的剧痛感还在他的脑海中隐隐作痛,他担心这次尝试又会和刚才一样,修炼不成,反被击伤……
燕歌虽然不知道刚才白色气团击中丹田内壁,为什么会产生剧痛,但是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这样的动作非常危险!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再有动作。
难道就这样放弃?燕歌不甘心地看着深黝不见底的黑洞。全身是伤,而且张宏生随时都会出现,燕歌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悬崖上的钢丝上面一样,稍稍不慎,就会跌落在悬崖之下,粉身碎骨!他唯一可以报以希望的,就是他用生命作为赌注换来的先天内力!
燕歌想到张宏生,心情激动,他没有发现,在他周围的白色气团也隐隐地有飞跃之势。他想着如果在伤势没有好之前,又被张宏生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