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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把死对头匹配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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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酒精 二更
    吧台。     陈瑭拒绝性感美女递来的酒杯, 伸手去夺于科长手中的酒杯。     后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然不领情。     “你不要管我!我心里太痛了!要是没有什么止痛我会痛死的!”     陈瑭:“……行了,多大点事。”     于科长醉醺醺地抬起头来, 把酒杯往桌面一拍, 嚷嚷道:“多大点事?!那婆娘眼里都没我了,这事还不够大吗?!那要什么才算大事?!”     路过的美女被他突然激动站起的身姿吓了一跳, 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才和朋友一起离开。     陈瑭眼见劝不动, 也懒得劝了, “那你继续喝, 继续止痛, 我不管你。”     可他不管又不行了,于科长抱着酒杯看着他, 悲从中来,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你嫂子没良心, 你也没良心,你们都不管我……”     陈瑭脑门的青筋都迸出来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把这人塞进马桶里, 再按个大便冲水的按钮, 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不就是结婚纪念日没一起吃晚饭吗,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样要死要活的场面了?     酒保同情地看着他,建议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不还是给他老婆打个电话吧,我看他这样儿,估计他老婆随便哄他一句,就歇了。”     陈瑭也这么想过,但他没有联系方式, 老于又不配合,能怎么办?     “陈瑭!”于科长猛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中跳动中火光,“女人就不能宠!你给我听好了,一定要趁早在你那个未婚妻面前立好规矩,把她□□成你说东,她就不敢往西的样子!”     陈瑭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孟惜安做低伏小的样子,天灵盖蓦地一凉。     “……别说胡话了,你喝的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于科长醉糊涂了,嘤嘤推拒起来,“不,我不回——”     陈瑭头疼不已,“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我心里苦呜——”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的是又滑稽又可怜。     陈瑭正打算动用武力,强行把人带走,于科长的兜里忽然起了一阵亮光,有电话进来了。     他目光一凝,抢在迷迷糊糊去掏口袋的于科长之前抽出手机。     果不其然,来电显示上是大大的四个字——天使老婆。     陈瑭冷酷地甩开扑上来的人,接起电话后开门见山:“嫂子你好,我是老于的同事,他因为结婚纪念日的事情怄气,现在喝醉了。请把地址给我下,我送……”     远处一个自斟自饮的身影进入视野,白的过分的皮肤,细瘦的手指,扬起的修长脖颈,乌黑的长发……     听筒里传来于嫂急切地声音:“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陈瑭回神,“没有,只是老于醉得厉害,我会把他送上出租车,你到时候可能得费点力气才能接他回家了。”     于嫂忙说没事,连连道谢后把地址报给他。     陈瑭挂断电话,一把拖起还和酒杯缠缠绵绵的男人,脸不红气不喘道:“嫂子说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你人的话,后果自负,你确定还要继续喝下去吗?”     尽管醉得不轻,这句话对于科长的杀伤力依然强大,听完立刻老实起来。     提前支付了可能发生的洗车费,在司机师傅的抱怨声中,于科长成功地坐上了回家的车。     出租车绝尘而去,陈瑭站在街边,任凭冷风从单薄的毛衣缝隙中灌进去,久久未动。     半途被叫来酒吧,为了送人回去,他滴酒未沾。     也清醒得很。     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打火机吐出火苗,点燃夜幕里的一点猩红。     他猛吸了一口,然后迅速将其摁灭在垃圾桶上方,返回酒吧。     音乐巨浪翻涌,无数人们顺着浪潮扭动身体,纵情释放自我,好不快活。     偌大的桌面散乱着数个空瓶,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女人枕着自己的手臂,裸露着粉色的后颈。     陈瑭站在桌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片皮肤。     正如他所预料的,人没有醉死,似乎非常警醒地抬起头 ,一双眼睛对焦许久,堪堪看清来人。     孟惜安眯了眯眼睛,嗓音略微有些含糊:“陈……瑭?”     “是。”     “哦……没有预约……今天……不混时间……”孟惜安慢吞吞吐着字,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摸索一阵,重新抓住酒杯,仰头又要去喝剩下的那点杯底。     陈瑭扣住她的手腕,把酒杯抢出去扔到一边。     “你喝醉了,到此为止吧。跟谁一起来的,让人送你回去。”     孟惜安的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但还记得怎么发脾气,用力甩开他的手,“关你屁事……我再喝一点……自己会停!”     陈瑭看看桌面上的空瓶,再度出手制住她的动作。     “你会停个屁,老实点!”     孟惜安挣了一下没挣开,也不反抗了,睁着一双迷蒙的醉眼往位置上一靠,眼神没有焦点地对着舞台,说出来的话让人分辨不出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我跟奂奂来的……你离我远点……”     都醉成这样了还顾忌着不能给人看见呢。     陈瑭:“……她人呢?”     倒在位置上的醉鬼迷茫起来,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才摇摇头。     “不知道……和她未婚夫一起吧……”     “厉害啊小孟科长。”陈瑭又好气又好笑,“电灯泡都敢当。”     孟惜安烦了,再次试图甩开他的桎梏,整个人不安分到了极点。     还好人醉得不轻,身体没什么力气,陈瑭轻松地压制了她的动作,目光一扫看见挂在座位上的外套,松开一只手抓起衣服披在醉鬼身上。     “热……”     “出去就不热了。”     “我不出去……”     “行,不出去,但你的酒已经喝完了,去吧台喝好吗?”     陈瑭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一晚上得伺候两个醉鬼,还一个比一个不好伺候,又是哄又是骗的。     孟惜安认可了他的说法,安分下来,不再抗拒他穿衣动作,被扶着走也很配合。     只是随着脚步的前进,她的脑子越来越晕,眼前的景物晃来晃去……     一阵地转天旋后,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挂在手臂上的重量一沉,陈瑭下意识将人搂住,发现前一分钟还跟他对答如流的人已经睡死过去了。     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绯红的唇微微张着,可以看见一点点雪白的贝齿……     陈瑭仓促地移开视线,稍稍调整姿势将人打横抱起。     酒保早就留意他了,见他想把人带走赶紧上前拦住,质问道:“请问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陈瑭把人往上抱了抱,示意他自己看手腕上的亲密手环,“她未婚夫,来接她的。”     酒保仔细核对亲密手环内侧的编号,发现的确是同一个数字,松了口气放行了。     停车位距离甚远,陈瑭一路把人抱进车里再到放下,累出一身薄汗。     睡梦中的人歪在后座上,难受地扭动起来。     陈瑭看了她一会儿,探身进去帮她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     “真是欠了你的。”     车厢里安安静静,孟惜安哼都没哼一声,睡得十分香甜。     咔嚓。     陈瑭看着定格在屏幕上熟睡的女人,心气顺了不少,心满意足保存了这份罪证。     因着上回已经送过一次,陈瑭熟门熟路地进入小区,把车停在孟惜安的房子门口。     上一次下车就走什么都没仔细看,这一次来他发现孟惜安家还真是大得离谱。     借着车灯、小区路灯以及院子里装的太阳能装饰灯、地灯等等,可以看见数百平方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精心排布的花木植株,房子倒是不大,约莫一百多平米的样子,是栋三层小楼。     用从孟惜安包里翻出来的卡依次刷开两道门,正要推开房子的大门时,他敏锐地差距到了一丝异样。     手放在门把上没有按下去,他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     这家伙养着的异兽似乎叫……     “大咪?”     异兽的记忆力十分强悍,距离他们上次见面时间也不长,他应该是能被记起来的。     果然,等了几秒再开门,刚刚就坐在门后的异兽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只是用饱含威胁的低吼震慑他。     从外边看房子里是黑的,实际打开来却点着两盏橘黄的小灯,一盏就在玄关,另一盏则位于客厅。     乍一看很温馨,再细一瞧,又觉得格外冷清。     这房子里似乎只住着一人一兽,相依为命。     在大咪的带领下,陈瑭找到孟惜安的房间,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     孟惜安翻了个身,大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陈瑭则累得直接坐在了床沿上,长长换了口气。     明亮的灯光在地上投出只有三条腿的影子,那影子向前,低吼着靠了过去。     大咪凶狠地盯着他,颇有过河拆桥的架势。     陈瑭回看了它一眼,起身和床拉出一米距离。     大咪如愿在床铺和他中间躺下,终于不再怒目而视,悠悠闭上眼睛。     物似主人形,这话倒是一点不错。     陈瑭冷笑一声,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不太避讳地打量起孟惜安的房间。     白色墙体,深灰窗帘,两米大床走的也是极简风,床头放了一个同色系的矮柜,柜上连着一只长细杆的台灯。     窗户落地,靠窗的位置划出了一块小小的区域,铺了块黑色的地毯,地毯上放着张矮桌,一本书摊在桌面上,紧挨着圆润的黑色陶罐。     唯一的沙发是布艺的,米色,上面坐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偶。     和孟惜安本人一样,这是个让人倍感大气又觉得兴味索然的房间。     陈瑭走到门口,遥遥对着床上发型凌乱衣衫也凌乱的女人。     十三年同窗四年同事,这么失魂落魄的孟惜安他也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是为的什么。     陈瑭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身后房间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     数秒后,他重新站到房门口。     大咪跳到了床上,而本来好好躺在床上的孟惜安已经跪在了地上,身前是一堆散发着异味的呕吐物。     孟惜安断断续续吐了很久,终于吐干净了,迷迷糊糊地又想往床上爬,幸好陈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人放倒在一边干净的地板上,才没把床也彻底霍霍了。     压根儿没清醒的人一躺平,就又闭上了眼睛。     陈瑭看着满地狼藉,重重抹了一把脸。     最后一次!     等到一切收拾完毕,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陈瑭把拖把放回原来的位置,扶着楼梯扶手下到客厅,瘫坐沙发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孟惜安真不愧是他八字不合的对头,刚拖完的地她能再吐一遍,彻底抹杀他历经千辛结出的劳动果实。     坐了好一会儿,他在一楼转了一圈找到厨房。     出乎意料,厨房里的厨具种类丰富,且都存在被使用过的痕迹,像是经常开火的样子。     烧水壶被拿起,灌满水后开始工作,发出刺刺拉拉的声响。     陈瑭倚在流理台上,无意识拧起眉头。     若说孟惜安独居,这么齐全的锅碗瓢盆又不像她的作风,如果家里没人只是她的家人短期不在,这房子又似乎太过空荡了,几乎一点零碎的东西都没有,不像是多人常年居住的……     烧水壶的工作效率很高,没几分钟就开了。     陈瑭找了个杯子,连同烧水壶一起送上楼,搁在床头的矮柜上。     这回真的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