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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沙雕白月光(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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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钱巧曼说的“新年前回来”,还真就是新年前回来——除夕时宫中举办跨年宴,燕冢才姗姗归来。     这数个月来洛京发生不少变化,首先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两派撕逼越发凶猛,其次却是三皇子在这段时间异军突起,以极不错的表现接连完成寿和帝给的任务,让不少大臣都注意到他,甚而开始思考起了这站队的问题来。     三个皇子之间打架猛烈,明皎却终于学聪明,远离漩涡中心,没事不出门惹事,连宫里都很少再去。     甚至严格算的话,除夕宫宴都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进宫去除了皇后宫和湛露殿以外的地方。     因着是跨年,所以整个宫宴都弄得极盛大,比之先前几次宴会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明皎早早进了宫,又与冯微月一起到了举办宴会的殿上,很快宾客们一一到达,明皎坐在略高一层的台阶位置上,清清楚楚看见燕冢与陆含章几个一起进了殿。     他面色都是如常样子,仿佛没有丝毫不对劲。     明应坐在明皎旁边,见她模样怔怔,还颇为关切地喊了一声:“四皇妹?”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朝堂上也出了些风头,人看着都不像是往常那般沉闷病弱了。     明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转头一瞬不瞬看向燕冢的方向。     身为丞相,燕冢的位置自然也被安排地极为靠前,他独自走过去坐下,一抬眼便见明皎望向自己,面色微微一变,又视若无睹地转开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而等宴会过了大半,众臣和家眷们开始三三两两在宫中四处游赏时,燕冢更是立刻起身往殿外方向走去。     原本还只是有几分怀疑,现下明皎是彻底确定了——狗男人在躲她!     她当下面色猛变,不顾旁边试图与她搭话的明应,直接从位子上站起来,说了句“我出去透口气”便也跟着出了宫殿。     出去时正好撞上往回走的陆含章,明皎立刻问道:“燕冢呢?”     陆含章不明所以指了个方向。     明皎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便追了过去。     陆含章迷茫地扇了两下扇子,嘀咕:“今天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怪怪的?”     而后便因为大冬天扇出来的都是冷风而被冻得闭了嘴。     那头明皎循着陆含章指的方向追过去,一直到了太池边上,才见燕冢似乎在与某个大臣谈事。     若是往常她肯定是有耐心等上一等的,但今日那种在她心中酝酿了快有一月之久的情绪却疯狂涌动,以至于明皎连一分钟都不想多等,她直接气势汹汹喊了对方名字:“燕冢!!”     堪称气吞山河。     而那在与人议事的背影也如愿僵了一僵。     明皎气冲冲走过去,又咬牙切齿喊了一声:“我看见你了!”     然后那人僵硬的程度更甚。     那位大臣或是别的什么人见明皎过来,吃惊的同时立刻行礼:“既然公主殿下找丞相大人有事,那下官先告退。”     并且逃之夭夭。     明皎理都不想理这个人,她就死死盯着燕冢的方向——     而对方这个时候好像也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极为冷淡地转过身来,也朝明皎行礼:“不知公主殿下喜欢这片地方,多有打扰,臣这便退去。”     明皎怒道:“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不熟?!”     她现在是一点表白后的羞涩都没了,满脑子都是愤怒——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本世纪新型渣男?不拒绝不接受不回应?     燕冢手指微微一颤。     他不想再理明皎,准备直接离去。     明皎:“你给我站住!!”     她直接拦在燕冢面前,咬牙切齿道:“我问你话呢!”     眼下是深冬,那一湖太池都结了冰,明皎背后不远是一片掩映的假石山,在夜幕中更显怪瘦嶙峋。     而此刻她正神情鲜活拦在他面前,与万物皆寂的沉静形成最激烈的对比。     燕冢唇角突然勾起讥讽的冷笑:“如此难道不正是公主殿下想要的么?”     他声音淡淡,明皎却愣住。     她眼睛微微睁大,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道:“你,你说什么?”     燕冢便重复了一遍:“臣说,如此,不正是公主殿下想要的么?”     见明皎仍是一副迷茫震惊的样子,他唇角的弧度便显得越发讥诮:“公主是酒醒了以后便把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吗?”     明皎:“……?”     她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觉得生气的好吗?!     燕冢问:“怎么,还要臣向公主殿下再重复一遍吗?”     明皎:“那你说说看?”     燕冢:“……”     若是按照他平时的性子,此时怕早就甩袖走了,偏偏现在在明皎面前,却迟迟难以迈开那一步。     他只说了一个词:“反派。”     而明皎的表情果然震悚了一下。     见此,燕冢心中讽刺更甚。     于是他又一字一句将那日听到的东西说出,语气里浓重的恶意不加遮掩,却说不清到底是冲着谁的:“公主殿下那日说,自己是个倒霉蛋,来到这大寿,遇上了臣——”     他讽刺地笑笑:“现下臣不过是在满足公主殿下的愿望罢了,公主殿下又生什么气呢?”     像是被他戳穿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明皎神情怔然立在原地,而后问道:“然后呢?”     燕冢指节绷紧,垂眸:“还有什么然后?”     “既然已经知道这一切,难道我还要继续留在你身边当条狗吗?”     “——所以你就走了?”明皎不可置信道,“所以你听我说了那些之后直接就走了?”     见她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燕冢心中最后那一丝期待也散去。     ——原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的吗?     心脏像被骤然摔落谷底,又像是被拉扯至深渊,浸泡在一片腐蚀的苦水之中。他倏地沉了脸色,一言不发便要拨开明皎离去。     “等等!”明皎两步追过来,在假石山前头伸手拉住他。     燕冢极力压抑着情绪:“公主殿下还有何指教?”     明皎问:“所以你现在决定和我桥归桥路归路?”     “是。”     “从此把我当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仇人看?”她补充道,“毕竟你有多讨厌皇室我也知道的。”     “是,”燕冢有些不耐烦地答道,“公主殿下问完了吗?臣还有事……”     “——那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我的事怎么算?”     原本未尽的话语陡然停住。     燕冢目光里带了不可置信看向明皎,片刻后又强装镇定道:“臣不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     明皎尾音上扬:“你不明白?不明白的话没关系啊,我可以再给你回忆回忆那天的细节——嗄,好像是我被罚跪的第二天吧?那天早上我正好迷迷糊糊醒了一阵,没来得及睁眼呢,就有一个家伙……”     燕冢:“够了!”     明皎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燕冢脸色风雨欲来,指节不自觉蜷紧成拳,理智疯狂催促着他离去,脚下却仿佛生根,目光也死死盯着那个笑容狡黠的少女,仿佛一头等待狩猎的孤狼,只等合适时机便可将猎物捕捉、撕扯、生吞入腹。     而那已经被瞄准的猎物似乎丝毫不觉,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理论分析:“按照你的性格,要是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意思的话,凭我知道你这么多秘密还有这个公主的身份,我现在尸体应该已经在太池底下都烂了才对,可你看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还活蹦乱跳……”     下一瞬燕冢直接上前揽过明皎腰肢,将人抵在假石山上。     压缩到极致的情绪在此刻猛然爆发,冲动汹涌而来,瞬间挣破所有理智的束缚。     他低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明皎,恶狠狠地答道:“是,我就是喜欢你!”     原以为应是水到渠成的剖白,却在此时成了垂死前最后的挣扎,仿佛是要完成什么既定的仪式,哪怕处处充斥不甘与绝望。     此刻他神情阴郁,那双清冽又黑白分明的眼睛全然被墨色晕染开,唇边笑意更是潋滟到极致:“说起来公主殿下既然知道臣的性格,知道臣会以如何狠辣的手段对付自己的敌人,想必也应该知道,臣若得不到心爱之人会有怎样的反应吧?”     小姑娘被困在他怀里,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强娶、强上、强制?”     燕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他发了狠地低头要去吻明皎,却在唇瓣即将触碰的一刹那顿住。     而后近乎狼狈地扭开头道:“若是还知道保护自己的话,以后就离我远点。”     他声音喑哑:“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你说得并没有错……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若是以后还想安安稳稳地嫁人,就不要再靠近我了……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哪怕知道这从头到尾只是她为了活命而设下的一场骗局,他到底还是不忍伤她。     因为付出的心动和喜欢都如覆水般难收,他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提那个爱字。     可笑他还曾为母亲虚幻缥缈的爱情感到不值,认为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回报她同等的爱重,可等这些轮到他自己身上时……     燕冢终于松开对明皎的桎梏,又退开一步:“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这句话时他撇开眼睛,只怕自己再看下去便会忍不住心中膨胀的恶意与欲望,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之事。     “不然,你以后会恨我。”     明皎却在此时踏出一步,伸手环住燕冢脖子,踮脚便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燕冢:自我脑补苦情剧第一人     --     昨天被基友吐槽了取名水平……     她:就你这取名水平算了,我第一次见给男主取名叫坟墓的     我:冢有山顶的意思啊!!而且你看古早言情里,哪个男主不带个灭、尘、邪、天的?再加个南宫、夜、龙之类的姓!我没给男主取夜天邪都不错了!     她:草     (然后她和我说燕山顶听起来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