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静很静。 直升机从天空缓缓落下。 军用卡车全部停靠在两个人的周围。 车上下来的很多人,很多人围困在面前的两具身体。 两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 其中一辆直升机上。 一个男人从上面下来,周围涌出很多人,跟在他身边。 他依然穿着中山服,依然手上拿着檀木珠。 他一步一步的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他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身体,定眼一看,也发现了他被得破烂的衣服下,那层防弹衣。 他喊了一声,“肖。” 封逸尘身体微动。 夏绵绵在他身下,哭得差点断气。 她真的真的以为封逸尘要死了。 却在某一个瞬间。 他轻咬着她的耳朵说,“我穿了防弹衣。” 她那一刻真的哭笑不得。 她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感动还是该如何?! 她只想只想好好的躺在他的怀抱里,再也不想松手。 而此刻。 她感觉到他身体放开了她,从她身上起来。 他把她保护跌很好。 她没有中一颗子弹,当然,除了她之前中的一枪,在大腿上。 她看着面前的封逸尘,在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真怕,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 他没有。 他站了起来,扶着她。 她知道他身上一定不止背上中枪,其他地方也中了子弹,好在不致命。 “卢老。”封逸尘把夏绵绵的手拽在手心,对着面前的人,恭敬无比。 卢老看着他如此惨烈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绵绵,“先离开这里。” “嗯。”封逸尘拉着夏绵绵,一步一步走向了直升机。 直升机盘旋。 盘旋这里开了这一片。 所有其他人也都回到自己的交通工具上,离开了这一片草坪之地。 直升机内。 除了卢老。 夏绵绵还看到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白鹤一个是文川。 看着他们,两个人恭敬无比,“boss。” 封逸尘微点头,算是应了。 夏绵绵很好奇的看着两位。 这两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封逸尘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韩大医生联系我们的。这几年过了些萎靡的生活,还是觉得跟着boss身边最踏实,所以在韩大医生的呼唤下,我们就会回来了。”白鹤嘴角一笑,“阿九,久违了。” 夏绵绵那一刻反而有些羞涩。 到这一刻,大家都知道她阿九的身份。 “刚刚我那一枪,你可还算满意?”白鹤说。 哪一枪?! 夏绵绵诧异。 而后瞬间想起。 就是那一枪,挽救了封逸尘的手臂。 她现在想来都在后怕,万一万一,现在封逸尘是不是就没有了双臂。 她不自觉的拉紧了封逸尘的手臂。 “有机会我们比比枪法。”白鹤说,“阿某也不在了。找不到对手,人生也就少了乐趣。” “你先打过我行吗?”文川忍不住吐槽。 “手下败将,从未把你放在眼里。” “白鹤,你够了!”文川不爽。 白鹤却毫不在意,淡淡的说道,“刚刚那一枪让你来,估计现在boss已经惨不忍睹了。” “白鹤你……” “你看看你这几年,除了长膘,你还做了什么。” “妈的白鹤,我们马上决一死战!” “谁怕谁?!” 直升机上响起他们的吵闹声。 卢老似乎并不在意,他一向不拘小节。 封逸尘自然更不在意。 直升机上,就这么吵得热火朝天。 1个小时候,到了一座隐藏的孤岛上。 飞机降落。 平地上,无数人拿着武器在在此等候。 卢老下了飞机。 封逸尘和夏绵绵以及文川和白鹤也跟着走了下去。 面前上一条小道,小道的两边,每个半米,两边都站着黑色西装,站岗。 卢老带着封逸尘和夏绵绵以及身后跟着的一些有点份量的人,往里面走去。 穿过一片丛林,面前一栋超级奢华的别墅。 夏绵绵完全有些傻眼。 卢老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人好奇的视线,他淡淡的开口道,“这里我建造了有5年时间,才竣工。目的就是,有朝一日预防欧力的势力对我的打压,我至少在五洲地带有一个落脚之地,有一个确保我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几乎很难有人攻克,道上甚至有坦克和大炮,不用担心会有人闯进来。” 夏绵绵转头看着封逸尘。 封逸尘回头看着她。 表示。 他也不知道卢老有这个地方。 所有人的脚步停在了面前的建筑物。 卢老对着封逸尘,“先检查一下身体。” “是。” 卢老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透亮的别墅里。 除了卢老离开,除了身后才进来的人,里面早就等候的是,卡珊儿。卢、韩溱,甚至连爱莎都在。 韩溱看着虚肉模糊的封逸尘和夏绵绵,连忙上前。 卡珊儿也这么审视着他们,即使没有韩溱这般积极。 爱莎眼眸一紧。 她的视线也放在了封逸尘的身上,是在打量他身上有没有致命的伤口。 “先回房间。”封逸尘说。 韩溱点头。 封逸尘和夏绵绵随便挑选了一间房,就在一楼。 走进房间之后。 封逸尘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大床上。 夏绵绵那一刻也很虚脱。 她趴在了封逸尘的旁边。 两个人转头,趴在床上互相看着彼此。 突然相视一笑。 从没想过有一天,两个人都会如此狼狈,如此的狼狈。 “我是先帮你们谁检查身体?” “阿九。” “我。” 前面是封逸尘,后面是夏绵绵。 夏绵绵盈盈一笑。 她知道封逸尘会先保证她的绝对安全。 韩溱点头,似乎也很明了。 他剪开夏绵绵的裤子,看着她中枪伤的地方。 韩溱拿了一块布料给夏绵绵,“咬着。” 夏绵绵听话的咬在嘴里。 而后。 她就感觉到了大腿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得她身体不自觉的紧绷。 紧绷着。 好久。 “好了。”韩溱说,“还有其他枪伤吗?” “没有。”夏绵绵艰难的说道。 分分钟要晕了过去的节奏。 她本来就已经到了极限,此刻不过是一直在让自己坚持而已。 “我让我助理来帮你清理你身体的伤口,你是打算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呢,还是换个地方?”韩溱问。 “我们换地方!”封逸尘直接开口。 韩溱受不了。 boss的占有欲还是如此之强。 他扶着封逸尘起床。 夏绵绵看着封逸尘如此高大的身影此刻分明显得很是虚弱。 她在房间等了一会儿。 身体的疼痛让她简直在遭受无限的煎熬。 她眼眸微转,转头看到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夏绵绵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陌生的女人,这一刻却半点都不觉得陌生。 仔细一想。 韩溱说她身体的改造全部来自于这个女人,所以她在昏睡那一年,她应该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叫艾琳娜。”她自我介绍,“是韩溱师父的徒弟,从读大学那会儿就一直跟着他,被他天才的医术都钦佩,然后一直跟着他到现在,做医学研究。我很高兴,他今天终于认可了我,愿意将我曝光在了他的生活圈之中,以后请多指教。” 夏绵绵很想和她说几句话,但她此刻痛得不想开口。 艾琳娜似乎也并不在意。 她放下自己的医疗包,直接解开了她的衣服,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撞伤烧伤擦伤不断。 “你太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艾琳娜说,“我当初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弄得如此完美……” 完美?! 夏绵绵不懂医生的审美。 她帮她清理伤口。 手劲儿一点都不温柔。 反而,还没有韩溱的小心翼翼。 她实在忍不住,“轻点。” “抱歉。”艾琳娜说,“我经常容易把人的身体当成我实验室里面的干尸。” “……”她不仅理解不了医生的审美,她甚至理解不了医生的整个全世界。 她果真温柔了些。 温柔的帮她消毒上药。 整个过程也真的让她痛得生不如死。 她这一刻甚至觉得,被韩溱看光光,也比被这个女人折磨来得好。 不知道多久。 她终于被她包成了木乃伊,一动也不能动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女人收拾着自己的医疗包,“好了,注意不要沾水,否则容易感染。” “……”她这样,被绑成这样,她怎么去洗澡。 “晚安。”女人起身。 起身,就这么走了出去。 她默默的看着房门的方向,欲哭无泪。 能不能给她吃一颗止痛药啊。 她痛。 真的痛。 此刻也很困。 这一天一夜,真的已经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极限。 她闭上眼睛,在疼痛中,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在亲吻她。 吻她吻她很温暖。 于是乎。 她睡得更加香甜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日晒三竿。 她动了动身体。 一个感觉。 痛。 她转头,转头看着旁边也在静静睡觉的男人,看着他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比她还要熟。 她忍着疼痛挪动着身体,也不是要起床,就是想要靠近他,挨着他的身体就好。 她的动静,惊醒了他。 他睁开狭长的眼线,眼神迷离的看着近距离的某人,如此般主动。 他嘴角一笑,“醒了吗?” “嗯。” “哪里不舒服吗?” “全身。” 他宠溺的一笑,似乎打算伸手来抚摸她。 身体刚动。 “呲……”他忍不住一阵哼了一声。 “痛就安分点,你看我现在恨不得将他全身猥琐,但我还是这么规矩的躺在你身边一动不动。”夏绵绵直白的说道。 某人表示很无语。 他靠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才不满足。 不满足的小嘴直接找到了他的嘴唇。 她舌头伸进去。 他也不拒绝,就任由他在他的唇舌中肆意妄为。 他们吻得很亲密,难舍难分。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啊,不好生意!”一个女人的嗓音,显得有些无措。 封逸尘和夏绵绵彼此的亲吻,僵硬着分开。 分开,看着门口红透脸的艾琳娜,“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好事儿的。师父让我进来看卡你们醒了没有?” “嗯。”封逸尘应了一声。 “你们继续,我会告诉师父,你们还需要休息。” “……”夏绵绵看着艾琳娜离开。 转眸看着某人就算如此黑黝黝的脸颊,也能看到一些绯红。 她说,“我们继续?” “韩溱让艾琳娜进来就是想要提醒我们,不早了。”封逸尘似乎很明白韩溱的一举一动,“该换药了。” “韩溱那个腹黑男。”应该是明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所以故意坑了自己的徒弟。 “乖。”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果不其然。 两分钟后,韩溱出现在了他们的房间,“要换药了,我还是抬着你去隔壁房间?” “嗯。”封逸尘点头。 韩溱无语的过去搀扶着封逸尘。 一边扶着他一边说道,“都让你昨晚别过来了,你不是多此一举吗?!” 谁说是多此一举。 夏绵绵不爽的等着韩溱。 封逸尘不过来和她同床共枕,她怎么可以在一睁开眼睛就这么亲到他。 这个老处男,肯定不知道人生的极度乐趣。 她眼眸微动,看着艾琳娜红着脸走向她。 特别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真的很抱歉。”艾琳娜说。 “没什么。”夏绵绵不在乎。 艾琳娜却觉得是打扰到她天大的事情一般,很是歉意。 “你可以想象你实验室里面的两具干尸在拥吻。”夏绵绵剧烈。 艾琳娜解开绷带的手一紧。 那一瞬间似乎就释然。 不就是嘴对嘴,肉对肉,骨头对骨头嘛。 她经常一无聊就解剖,人体的器官她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她坦然的帮她换药。 夏绵绵也很无语。 医学界的高端人士,她实在是不懂。 她再次被她粗鲁的对待。 “好了。”艾琳娜说。 谢天谢地,终于好了。 她痛得好想杀人。 “我先出去了。”艾琳娜开口道。 “嗯。” 快走,这一刻真半点都不想看到你。 艾莉娜也没有感觉到夏绵绵的情绪,直接走了出去。 走了出去。 夏绵绵还未喘气,就看到门口进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眼眸看着她。 卡珊儿也这么看着她,然后关上了房门,走向了她的床边。 “谢谢。”她说,在对着夏绵绵主动说道。 “不客气。”夏绵绵不在意。 “我没想到,你会愿意自己陷入危险,却先保证了我的安全。”卡珊儿说,“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和感情无关,这是责任。”夏绵绵不喜欢让人挂念着,直白道,“封逸尘有责任保护你。” “那是他不是你。” “而我不想封逸尘死。你一死,你父亲就会怪罪下来,他必死无疑。” “但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下,就算如此,让我选择我也不会让别人先走。反正都是一死,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点生存的机会!何况重点是,肖死,不是你!” 夏绵绵淡淡一笑,“他的生死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没有什么区别。”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卡珊儿不明白。 夏绵绵还未开口解释。 卡珊儿又喃喃道,“肖也为了你,冒险回去救你,我想象不到,你们之间真的感情深厚到这个地步,我一直以为,夫妻之间,人和人之间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不是。很多人都不是。只要是深爱。”夏绵绵一字一句。 卡珊儿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反驳。 她看着夏绵绵,看着她那般坚定的模样。 她说,“不管如何,我卡珊儿欠你一份人情,这份人情我一定会报。” “随便你。”夏绵绵无所谓的耸肩。 她不喜欢牵扯这么多的人情世故。 但卡珊儿既然觉得她欠了她,她想要还,她也不需要拒绝。 任何时候都应该给自己多留一条生路。 这是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方式。 卡珊儿走出了她的房间。 夏绵绵躺在床上。 就分别了这么一会儿,她又想她家封老师了。 她还很饿。 她勉强让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的是全身都痛得抽气。 她下地。 右腿受了伤,也不敢太用力,就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刚走到门口。 她家封老师就回来了。 看着她下了床,“去哪里?” “饿。” “我叫人送餐进来。” “我想走动一下。”她说。 “好。”他就是会无限纵容她。 两个受伤的人,非常滑稽的从房间里面出来,走向大厅。 大厅中,卢老在。 爱莎坐在卢老的旁边,在亲自帮他泡茶。 刚刚进来过的卡珊儿也坐在沙发上。 至于其他人,封逸尘原有部下的其他人都不在客厅。 杀手一般不喜欢曝光在人群之中,习惯了在自己的房间,宅到死。 他们走向沙发。 卢老看了一眼他们,“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嗯。”卢老点头。 “卡姆回来了吗?”封逸尘询问。 “目前还没有消息,正在派人去找。放心,他一向很机灵。” “嗯。”封逸尘点头,恭敬的说道,“我带着阿九去吃点东西。” 卢老应了一声。 封逸尘带着夏绵绵走向偌大的饭厅。 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吃早点太晚吃午餐太早。 却在他们一坐在饭桌前,佣人就拿出了热乎乎的大餐,放在了他们面前。 显然是卢老提前就吩咐好的。 夏绵绵是真饿了。 她拿着一个大鸡腿,狠狠的吃了起来。 封逸尘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别急。” 她饿。 封逸尘不多说。 他静静的吃着,就是可以吃得很斯文。 一顿饱饭之后。 夏绵绵擦了擦嘴角。 总觉得那一刻,瞬间原地复活,全身都有了力气。 她看着面前的封逸尘还在进食,吃得不快,但也吃得真的不少。 她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模样。 封逸尘转眸,“怎么了?” “封老师,活着真好。” 他淡淡的一笑,继续吃着晚餐。 那一刻她分明也感觉到他的眼神,眼神在说。 是的,活着真好。 “是卡姆掩护我离开的。”夏绵绵突然说,那一刻情绪明显有些波动。 “嗯。”封逸尘点头,“你一个人走不了,所以我让他趁着夜黑混了进去。他一向很会伪装,放心,不会有事儿。” “但愿。”夏绵绵喃喃道。 是真的很不想,很不想有人死去。 特别是因为她。 这些年过多了安分的日子,就越发的追求平淡了。 她想着,眼眸突然一转。 封逸尘的眼眸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门口。 一点点不一样的动静,他们就可以察觉。 所以此刻的门口处的异样,来自于的卡姆突然出现。 卡姆还活着。 还未来得及雀跃,下一秒又看到了大门口处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龙一?! 为什么龙一出现在了这里! 还和卡姆一同出现! ------题外话------ 二更了! 宅要爱的抱抱,宅要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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