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当时就候在屋子外面,将发生的这一切, 都清清楚楚看在了眼里。 她看着二夫人出去了, 当即也没敢耽误, 赶忙就跑回去,将这桩事, 一五一十告诉了江予清。 江予清坐在屋子里, 手中正拿着针线,随着手腕的动作, 上上下下的,不晓得是在做什么。 此番听了鸢儿的话, 她倒也不着急。 “小姐, 要不要派人去跟着夫人?”鸢儿想, 这天寒地冻的, 夫人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去, 怕是会出什么事情。 “不用。”江予清想都没想, 直接回拒。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出事情,再说了, 就算出了事,她也不想管。 说来说去, 所有的争论,不就是因为,没能生出个儿子嘛。 反正她是女子,在这个家里, 就是让所有人不喜欢,甚至是厌弃的存在。 江予清依旧忙着手上的动作。 一刻钟后,终于完成。 她手上的,是一件胭脂红点赤金线缎子小袄,用的是上好的缎子,一针一线,都显得格外精致。 江予清将袄子好好的摊在榻上,仔细的铺平开来,然后整整齐齐的叠好。 她的目光就紧紧盯在了衣裳上边,许久后,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待会儿把这件衣裳包起来,送到定王府去。” 江予清轻笑着吩咐道:“只说是江府的人送来的,其余的不要多说,送完之后,立马离开。” 鸢儿看着那衣裳,一愣。 二小姐给大小姐送衣裳? 鸢儿心颤颤的接过衣裳,这么的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似乎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袄子而已。 但是鸢儿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去问,只是接过了,好生的呈在手里。 ...... 红橘从厨房出来,正好就碰见丫鬟,端着托盘往王爷的房间那边走去。 “这是什么?”红橘将她拦住,看了一眼托盘,沉声问道。 红橘是王妃身边的人,同时也管着这府里后院的部分事,自然下人都是晓得她的,当即那丫鬟福了福身,回答道:“这是王妃娘家送来的衣裳,说是要亲手交给王妃。” “娘家送来的衣服?”红橘皱眉,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复而问道:“具体谁?” 那丫鬟想了想,摇头。 “来人放下衣服就走了,旁的,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把衣服先给我。”红橘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说道:“待会儿我送到王妃屋子里去。” 方才王爷就吩咐了让人不要打扰,红橘自然是知道的。 所是她拿了衣服,并没有送到房间里去。 而是自己拿了回去。 她其实是些疑惑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就是奇怪。 “红橘,你在吗?”一翌在外面敲门。 红橘没有出声。 一翌刚才看见她进来了,这才会问的,所是尽管此时听着里面没有声音,一翌也没有离开。 “我刚才路过一品居,给你带了些糖蒸酥酪。”一翌继续扯着嗓子往里边喊。 以前的时候,一翌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给红橘带糖蒸酥酪,这点心甜而不腻,最是合红橘的胃口。 一翌拿这个讨她的欢心,最是有用。 可是这回,红橘还是没有回应。 一翌都有些着急了。 自从上回他给樱桃搬了一次东西之后,红橘就再也没有理过他,和她说话不应,就连两人面对着面,她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翌实在是有苦难言。 “那我把酥酪放在这儿,你记得出来拿。”一翌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一定要记得,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 红橘听着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没了动静,她才起身来,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一翌早就已经不在了。 红橘低头,正好看见脚下的棕色纸包,她俯身,捡了起来。 摸在手里,还是温热的。 红橘小心翼翼的将纸包打开,瞬间香气扑鼻,满满的馨香,将整个身子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真是的......就这么几句就忍不住要走了,要是再多留一会儿...... 呸呸呸!红橘在心里啐道,谁愿意他多留一会儿。 那个木头呆子,脑袋简直就直的转不过来,愣愣的,听人说着什么就是神女,反正,就是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 虽然红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舒服什么。 她沉着一张脸,关上门,走了回来。 随手将糖蒸酥酪放在一边,却是不小心碰到了放着衣服的托盘,红橘怕脏了衣服,就伸手往里边推了推,谁晓得这一摸衣裳,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 不像是一件袄子会有的材质。 红橘心里就咯噔一下,当即就将已经整个的拿在了手里。 从上到下四处都摸了一遍。 还真的有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放在衣服的夹层里边,因着是冬天的衣服,比较厚,一般都有两层,如果要看是什么东西的话,就必须将衣服给拆了。 可是......这是给王妃的衣裳,如果就这么拆了的话...... 红橘思考再三,最后还是从柜子里头,拿了小剪子出来。 她拆线的动作,十分迅速。 打开了一个手掌大的口子之后,红橘就将手伸进去,摸到东西后,从衣服里边抽了出来。 是一封信。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就是空白的一片,红橘一点儿都没犹豫,直接就拆开了。 两张信纸,写满了字。 红橘当时只是看着,就难以抑制的张大了嘴巴,眸子里的惊讶之色,让她来不及顾及其它,只是在脑海里一字一句,回想着刚才所看到的。 无论如何,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无论是不是有这回事......红橘既然已经看见了,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而有些事,是与她这个下人无关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交给王爷,一切如何,由王爷来定夺。 只能这样了。 ...... 屋里的地龙燃的很大。 在屋里头,就算是只穿一件单衣,也不会觉得冷,就是一直不透气,有些憋闷的慌。 于是予袖偷摸的给窗户开了个小缝。 顿时新鲜的空气涌入,整个人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予袖的唇角也随之扬起。 她站在窗前待了一小会儿,舒服了之后,就将窗户给关上了。 然后她拿了伤药和纱布,走到了床边。 自从给他换了一次药之后,薛琰就不让红橘来了,之后的每一次换药,全都是由她动手。 这真的让予袖悔不当初。 早晓得要成为他的奴役工,之前的时候,就应该告诉他,她不会包扎才对。 之前这伤口撕裂的十分可怕,只是薛琰这样子,好的也快。 放在旁人身上,这伤非得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慢慢的见好,而且之后手能不能动,都是个大问题。 可是薛琰却不过上了两三回药而已―― 已经凝住,不再往外冒血了。 这伤口愈合的能力,简直是强的不同于一般人。 予袖一边在心里暗自感叹,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都不敢放松警惕。 方才沐了浴出来,所是她就穿了一件浅蓝薄纱寝衣,贴在身上,显出女子身段,玲珑美好的曲线来。 特别是俯身下来的时候,领口大开,一眼就能望见衣裙内,全部风光。 一眼可见,是精致的锁骨,再下去是傲然挺立的两个蜜桃,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牛奶般雪白细腻的肌肤,每一丝一点的引诱,都让了看了,慢慢沉迷,便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去。 予袖是在包扎伤口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刚才她着急,随手就扯了件衣裳进去,却没想到,这件衣裳会是这般的令人难堪,特别是―― 她能明显感觉到,薛琰的目光,在肆无忌惮的往这里边扫。 不带一点儿顾忌的。 予袖很想伸手揽一揽自己的领口,只是一方面手上的动作忙不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太好上手去弄。 真是愁人。 于是予袖一边绑着,一边狠狠的咬牙,分外不悦。 最后打结的时候,予袖故意使了大力气,狠狠的扯着纱布,往里头撕扯。 叫他看,叫他还看! 可是就这样的力气,对薛琰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一般,他甚至是完全没有动静。 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予袖起身,想把东西放回去,却是还未迈步,就把薛琰轻轻一拉,拉进了怀里。 予袖一惊,生怕自己会碰到他的伤口,就撑着身子尽量往后边移,突然间碰到了什么,她一怔,便不敢再动了。 “乖,我实在忍不得了。”薛琰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染着的,是满满的情/欲。 然后,他拉着他的一只手,就带进了亵裤里头。 予袖下意识的缩了手指,却被他按住,硬是将硕大握住。 炙热,难耐。 任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见方才的那一幕景象,都是受不住的,更何况他因为受伤,已经是素了这么多天。 予袖的身子都不自主的颤了颤。 她当时想着,薛琰受伤,是为了救衿儿,若是这样说起来,她都没有报答过他―― 哪怕是一句谢谢。 不然这回......就当是偿还他一回? 予袖想到这,咬咬牙,那瞬间,心里就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