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池安宁才知道,她妈的病情又加重了。 醒一会儿,睡一会儿。 昏昏沉沉中,哼哼着池安宁的名字。 池安宁摸着她妈已经浮肿的很严重的脸。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妹子,别哭了,这是阿姨醒过来的时候给你写的信。”护工大姐把一个叠起来的白纸递给了池安宁。 池安宁接了过来,对着护工大姐点了点头。 但是池安宁没直接看,而是揣进了兜里。 在病床前,池安宁跟着妈妈说了很久的话,想叫醒她,可是她就是醒不过来。 靳涛也在这期间去咨询了主治医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案。 但是池安宁她妈现在的状况是,就算是换肾,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现在只能维持,说白了,就是用药物延长生命,多活一天算一天。 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在疾病面前,即使你有再多的钱,恐怕也换不回亲人的生命。 一直在医院呆到很晚,靳涛跟池安宁才离开。 池安宁说想回家,靳涛就送她回家了,只不过到了池安宁的小屋子里,靳涛却没走。 屋里太小了,床也是单人的。 池安宁的给靳涛倒了一杯水,就坐在了他旁边。 “我这住不开,你回去。” “我不走,要走也得你跟我一起走。” “靳涛。” “咱俩都受法律保护了,叫老公。” “你……” 池安宁因为妈妈的事情心情不好,她咬着下唇,有些嗔怒。 “我帮你收拾东西,回我那边住,都结婚了,一定要住一起的。” 不理会池安宁幽怨的眼神,靳涛找到屋里的一个行李箱,就开始她的衣柜里拿衣服。 “唉!”叹了口气,池安宁知道,自己是拗不过他了。 “我自己来。” 一个小时之后,靳涛拎着箱子,和池安宁就回了他的家。 池安宁很累,冲了个淋雨换了身睡衣,就想睡觉。 靳涛家里的风格又是特别简约的,就一个大卧室,大卧室里就一张床。 她能睡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张床。 躺下之后,靳涛还看了一会儿电脑,才去洗澡,然后也上了床。 池安宁一直都没睡着,但是靳涛以为她睡着了,上了床之后,还伸出一条胳膊去搂住了她,还把自己结实的胸肌,紧贴着池安宁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池安宁哆嗦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想跟靳涛稍稍保持一点距离。 “你怎么还没睡。” “我眼睛疼,睡不着。” “眼睛疼才要睡觉啊。”靳涛说着就用手让池安宁闭眼,还用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揉着。 他活这么大,就没如此哄过一个女人。 尽管这个女人,心里还想着要跟他离婚。 “靳涛,我包里有我妈给我写的信,你拿出来,帮我念念。” “嗯。” 池安宁当时以为,她妈信里写的应该还是以前说过的那些话。 如果妈妈不在了,你一定好好活着,照顾自己,就类似这些的。 所以,让靳涛给她念,也没什么,殊不知,今天她妈这封信里,写的却不是这些东西。 靳涛动作很快的把信取了回来。 他调亮床头灯,让池安宁窝在自己的臂弯里,才开始念这封信。 “宁宁,原谅妈妈那天对你发脾气,妈妈就是怪自己连累了你。 你本应该衣食无忧的快乐的生活的,结果,却是受了这么多的苦。 宁宁,妈知道,在你的心里,还一直爱着……”靳涛读到这,就停顿了。 池安宁也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靳涛看着信纸上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眼一脸不知所措的池安宁,想了想,就把信纸还给她了。 池安宁脸颊绯红。 她把信纸接过来,慌乱的瞅了两眼,就放到了旁边。 知女莫若母,她对靳涛的心思,她妈当然都知道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写到了信里。 他被靳涛知道心事没什么,可这会不会让他误会,以为她是故意给他看的。 眼睛来回转了半天,池安宁才抬头看靳涛。 “我真不知道我妈写了什么,这信我没看。” “嗯。” “那个,我睡觉了。” 把话说完,池安宁赶紧钻进了被子里,只留给靳涛一个后背。 屋里很安静,靳涛好像都听见,旁边人的心跳了。 他又往前凑了一下,把自己的下巴贴在了池安宁的颈窝。 “我岳母说的是真的么?你还,还爱着我。” “……” “安宁,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靳涛知道的池安宁现在尴尬,就换了也一种说话的方式。 “初,初中。”池安宁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见了。 “呵呵,那么晚啊,我还以为你上幼儿园小班的时候,就暗恋我了呢。” “不是的。” “我以前,那么渣,你说你怎么就喜欢我了呢?”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其实池安宁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可是不管怎么问,她都给不了自己答案,喜欢就是喜欢了,没原由的,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 靳涛细细的摸着她的手,声音愈发的温柔。 “傻姑娘,我多坏啊,我逃课,打架,醉酒,飙车,我还发明很多恶劣没底线的玩法,你这眼光,真的,太差了。” “我也这么想的。”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很低,就在池安宁的耳边,苏的她,头皮都一阵阵的发麻。 “现在,你真的变了很多。” “那,你还是喜欢的。” “我……”池安宁的心,已经柔软成了一滩水。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被靳涛把身子拉了回去。 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 “安宁,其实傻的人不是你,是我。 如果我能早一点看明白自己的心,咱们两个,也不会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了。 其实,那年我太奶奶病重,要我订婚冲喜。 如果我不愿意,没人能逼我的,跟你订婚,完全是我自愿的。 只是那时,我太年轻了,浑身上下都是叛逆。 后来,当我觉得我可以尝试敞开心扉时,你却走了。 还好,兜兜转转,你又回来了。” 这几句话说完,他的吻已经落在了池安宁的额头。 “安宁,把靳太太的位置坐稳了,还有,离婚的事情,就别想了。” 不等池安宁说别的,靳涛就用一个热烈的刎,封住了她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