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 “拜拜。” 一秒钟都不想多呆,池安宁快步的跑到客厅,拿起自己的背包,就出了门。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靳涛一拳就打在了门框上。 他是喜欢她啊,可他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他从来都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他就是说不出来。 在屋里踌躇了半分钟,靳涛就又赶紧穿衣服。 这大半夜的,池安宁一个人,他又怎么能放下心。 池安宁从电梯下楼,一路小跑着到了小区的门口。 她觉得自己真的特别傻。 早就应该想到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靳涛骨子里,还跟以前一样,从来都不拿别人的感受当回事。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不欠他的了。 等了好一会儿,出租车就来了。 她就在靳涛的视线当中,上了车。 这半宿,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池安宁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回想着他温柔呵护的样子。 靳涛,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台后面,喝了半宿的酒。 本来挺好的,还是让他搞砸了。 但是,他并不后悔,他发誓已经再也不会骗她了。 只不过,他不确定,过了这么多年,池安宁心里还有没有自己了。 第二天。 池安宁还没睡醒呢,她二叔的电话就把她吵醒了。 她想了又想,还是接了起来,她害怕如果她不接,那两个畜生会再去找她妈。 “喂?” “安宁,是二叔,找靳涛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不会去找他的,我跟他没关系。”池安宁果断的拒绝了。 “安宁啊,家里的生意,都是大哥原来辛辛苦苦挣的,这要是没了,被收购了,你也对不起你爸不是么?” “呵呵。”池安宁一听这话就觉得特别的可笑,这样的话,他究竟是怎么说出来的呢?他的良心呢? “你早就对不起我爸了,我爸要是在天上看见你破产,看见你一无所有,也会开心的。” “池安宁,你,二叔这是在跟你商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池中和的语气终于是严厉了起来,还带着浓浓的威胁。 “别去找我妈,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们一家的。” 池安宁也没示弱,如果要是她妈也出事了,她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哼,行,池安宁,我不去找活人,我找死人还不行么?我去找你爸,我要告诉你爸,你是多么的不孝。” “喂?喂?池中和?池中和……” 池安宁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而电话那边也没了声音。 他想干什么?他去找死人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去墓地找她爸么? 放下电话,池安宁就开始穿衣服。 爸爸葬在离市区很远的池家祖坟里,祖坟园子的钥匙只有二叔有,她真的好害怕她二叔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用最快的时间跑下楼,池安宁打车就往郊区去。 今天江川天气特别不好,乌云连绵,好像很快就会下雨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终于是到了私家陵园里面。 车是上不去了,她就顺着台阶,往山上面跑。 等她跑到池家祖坟的园子外面,就看见门已经开了。 “爸,爸……” 池安宁都快要哭了,她心想着,二叔怎么也回顾及兄弟情义,不会动他爸的坟,但是她还是低估了他二叔丧心病狂的程度。 她一进到园子里,就看见,二叔跟二婶正指挥两个工人,把他爸坟上的一块花岗岩抬了起来。 “住手,住手……” “拦住她。”说话的二婶,过来拦她的是她二叔家的儿子,池安康。 “别碰我爸,你们这些畜生,别碰我爸。” 那池安康长的又高又胖,扯着池安宁,她根本就靠近不了。 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块花岗岩,被抬了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她爸爸的骨灰盒,被从里面拿了出来。 “不要,别碰我爸,别碰我爸。” “哼,池安宁,我们好话都说尽了,是你逼我们这么做的,你若是想要你爸的骨灰我给你两天时间,如果我看不见你跟靳涛的结婚证,如果靳涛不帮我们度过现在的难关,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二婶说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池安宁,拿了一个大购物袋,就把用红布包着的骨灰盒装了起来。 “你们不是人,你把我爸还我,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报应么?”池安宁眼睛都已经红了,她想过去抢,但是池安康一身的蛮劲,她感觉自己胳膊都快要被拧折了。 “不是人也比饿死强,记住了,两天,两天之内你要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做到,你听说过挫骨扬灰么?我就把你爸的骨灰撒到垃圾场去。 老公,儿子,我们走。” 又是冷哼一声,二婶拎着装着骨灰盒的袋子,就要往外走。 “把我爸还给我,你们遭雷劈的,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池安宁撕心裂肺的喊着,也正巧这时,天空中雷声大作。 池中和被这雷声吓的就是一哆嗦,二婶的脸色也不好,可是他们做都做了,就不信了,天上还真能落下来一个雷把人劈死。 “别走,别走……” 池安宁还想阻止,但是她被池安康一下就甩在了地上。 就这么一甩,池安宁的胳膊腿,都被铺着方砖的地面蹭破皮了。 她忍着疼,从地上站起来。 追出去的时候,那些人都走远了。 她一直跑,一直跑,等跑到山下,他们已经上了车。 池安宁身上一点点力气都没有,看着车,越开越远,她的眼泪和冰凉的雨滴一起落了下来。 那大雨还伴着冷风。 几秒钟的时间,池安宁里外全都湿了。 她跌坐在地上,脸上一点点的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就任这大雨,拍打着她的身体。 雨下了整整一天,池安宁就一个人,从郊区走回了市区。 她的包里的手机,在撕扯中,掉在地上摔坏了。 虽然还有钱,可是陵园的位置太偏了,几乎没有车路过。 所以,她只能走回去。 等看见出租车的时候,天都快黑透了。 上了车,司机问了半天她去哪,她想了好长时间,才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