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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浴缸里的鱼[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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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初吻对我负责,小狗。
    游夏缩在车后尾箱,稍稍愣定了下。     “中、中国人?”她本能的问题听起来有点傻气。     不过,在异国听到同脉相传的母语,倒让游夏心里略微安定了两分。但她还是没放松多少警惕心,仍旧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表情生动的女孩子。     男人像被她问笑了,微微弯唇,视线穿透黑暗凝落在女孩的脸上,眸底流渡着似笑非笑的光芒,点头:“是。”     他探手过去,打算收走游夏手中的锋刃利器,避免她误手伤到自己。     不料反被女孩猛地扣住手,“你要干嘛?”     绵软暖热的手感挤入他的掌心。     带着不由分说地强硬。     和一点奇妙感触。     女孩的手掌秀致纤薄,肌肤细腻,手指柔滑又温暖。潮润如玉的手心温度因紧张而微微濡湿,毫无阻隔地包裹住男人冰凉骨感的指节。     少女指掌的暖意在无意中缓释他指温的冷。     男性坚硬有力的指骨像被浸泡在温度适宜的一汪暖水中,水流从指缝间穿隙而过,渗入女生如云朵般天然柔软的压感。     皮肤相贴时,彼此强烈的冷暖温差造就某种过电的张力。     屈历洲明显怔顿了下,低睫瞟过女孩猝不及防握上来的手,平寂无波的眸光隐微晃曳一瞬,稍纵即逝。     他第一反应是想从她指间抽开手,谁知游夏反应更快地捉紧他,狠拽向自己。屈历洲没反抗,顺从她的力道被扯低腰身。     游夏顺势摸上男人侧腰处的伤口,拇指故意狠压下去,很快如愿听到他低闷发沉地忍痛嘶声。     她轻轻翘唇,另一只手死死握紧防身匕首,雪亮锋利的刃尖径直抵上男人颈侧的动脉,压低声音威胁他:“别动。”     屈历洲慢慢眯起眼,头低着,倏尔失笑了下。     他竟然,感觉血液在兴奋中燥涌。     这个小姑娘的确很凶,也很有意思。     “谁派你来的?”游夏紧蹙着眉,望向男人身后,昏黄路灯下似乎是那个蓝毛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她又逼问被自己挟持的男人,“你跟布莱斯是一伙儿的?”     “游聿行难道没教过你,面对真正心存歹意的男人。”他稍显倦怠地停顿,修长指尖敲了敲女孩手中的刀锋,口吻淡谑,     “这个东西,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危险。”     “小叔?”听到‘游聿行’的名字,女孩紧绷的神经顷刻松懈了下,她偏头看向男人,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你是小叔的人?”     “这话显得你们游家在占我便宜。”屈历洲抬手,食指轻柔缓慢地挡开她的刀,“朋友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游夏被他说得有点懵,但他的意思听起来总归是认识游聿行。游夏仍旧审量着他,又问,“怎么证明你是小叔的朋友?”     “我们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完,像是为了自证清白,男人不紧不慢地高抬双手,懒散地搭靠在车尾箱门上。     他朝自己身上偏头示意,“或者,你可以查一下我手机。”     游夏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伸手从他衣兜内拿出手机,然而还没来得及解锁验证,蓦然她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带人来了吗?”她问。     屈历洲默声注视着女孩好一会儿。半晌,他淡淡挑起唇,到了嘴边的实话被他话锋一转,再开口,都变成谎言。     “没有。”他单手背在身后,朝藏身暗处的保镖打了个手势。     “……那你会打架吗?”游夏有点无语。     屈历洲压平嘴角,嗓音温沉:“虽然这里是国外,但是,以暴制暴的想法是不对的。”     “另外。”他抽走女孩手中的匕首,指了指自己腰上的刀伤,提醒她,“受着伤呢,妹妹。”     ……那让你来到底有什么用!?     游夏有点想骂人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看你年龄没比我大多少。”游夏忽然开口,没头没脑地这样问,“有老婆吗?”     屈历洲这下倒真被她问愣了,“没。”     这次答得老实,没说谎。     “国内国外都没有?”     “没有。”     “有女朋友吗?”     “一直单身。”     游夏眯眼略含质疑地看他。     屈历洲眉骨轻动,强调:“从小到大都没有。”     行吧,那她接下来要干的事就不算不道德。     游夏没再犹豫,在蓝毛哥朝这边更加靠近之前,她换了个姿势,直接坐在废弃轿车的后备箱内。     仰起头,她朝男人招了招手。     屈历洲淡敛眸睫,看了她片刻,随后缓慢俯下身稀微凑近过去。下一刻,游夏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歪头,直接吻上他的唇。     男人当即身体僵滞,薄密黑睫剧烈颤抖一瞬。     女孩也没有闭上眼睛,她甚至并不把这种行为当做真正意义上的“接吻”,而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自救”。     游夏还紧紧凝视着屈历洲身后。现在的状况是,灯光昏暗的教学楼后,皮卡车内、长凳上、绿化带内分别有几对情侣在激烈热吻。     所以游夏也效仿他们。     这让布莱斯,也就是蓝毛哥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她。     只不过,被她强吻的男人并不肯配合。他们唇贴唇之后的半分钟,屈历洲似乎才缓过神。     屈历洲瞳孔骤缩,立刻扣住她肩膀强硬拉开距离,嗓音尽是迷茫不解和震惊:“游夏,谁教你的?”     可喉结滚动的刹那,舌尖却无意识掠过下唇,那里残留着她慌乱中磕碰的齿痕和热烈甜香。     昏光模糊了这个转瞬即逝的舔舐动作,像噬甜的人尝到蛋糕时本能的回味,与他眼底尚未褪尽的晦涩迷蒙,形成纠缠致幻的风情。     “什么教不教的,亲嘴还用教?”游夏急得不行,一把将受伤的男人勾着脖子捞回来接着亲。     嘴上说着不用教,其实吻技拙劣,又啃又咬没有任何美感可言,怕他再次逃离,她还狠狠咬住他的下唇用以固定。     “嘶…”他被咬得倒抽一口气,指尖捻过袖口被她抓出的褶皱,忍着痛意碾碎一缕逃逸的香气。     许久后游夏才把他松开,抬袖抹了把嘴巴。     屈历洲抽吸着,指尖触到下唇被她咬出血痕的印记,又好气又好笑地嗔骂了句:     “你最好能对我负责,小狗。”     ……     负个屁的责,谁要对他负责。     游夏原本压根没往心里去。     但她没想到,这男人来真的。当她第三次被他叫去帮忙,又是包扎伤口又是上药的时候,游夏才反应过来自己怕不是被这个鬼人给讹上了。     而能让她被迫乖乖听话的原因……     除了是她伤人在先确实理亏,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卑鄙无耻,每次游夏决定玩消失,他就会搬出游聿行来说事儿。     比如,这天。     正逃课在校外和邻居家小孩一起打棒球的游夏,看到那个男人又打来电话,她懒得理想也不想连续三次拒接。     直到对方发来一张短信的截图。     游夏一眼认出游聿行的微信头像,明显是跟男人的聊天记录,游聿行问男人:【游夏最近怎么样?需要我过去么?】     紧接着她又收到男人的短信:‘夏夏,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狗比。     转头回复:‘马上到。’     开玩笑,好不容易在国外自由了,她还有几年的美好时光要独自享乐呢。绝、对、不能惊动小叔过来!     无论如何,先把这男人稳住再说。     一路骂骂咧咧地赶到男人所在的酒店。结果刚一到大厦门口,水泄不通的状况惊了她一跳,明显是出现了突发事故。     现场虽然一直有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在镇静专业的维持秩序,不至于混乱无比,但警笛声、救援声持续交响,浩浩泱泱的人群从楼里慌乱奔逃出来,各方声音嘈杂响作一片。     格外令人心慌不安。     潮涌的人群从她身边纷沓跑动,游夏混入其中,偶尔能从他们激动堂皇的叫喊声中听到几个英文单词,“快逃”、“火警”、“烟雾”……     坏了,酒店里面着火了吗?     仿佛在印证她的猜想,一辆辆消防水车鸣笛开进来,异红频闪的灯光扑朔交替,越发照清女孩惊愣发怔的面容。     游夏迅速反应过来,忙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那个男人。     嘟声后是机械女声,代表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不接。     她连打四五次,对方都是未接。     年仅18岁的小姑娘,心智远不及多年后的她那样遇事从容。突发状况的当下,她更无法像阅历丰富的成年人那般,用最短时间现在脑中快速分析利弊,筛选出最优解的策略,再下手去做。     那个的时候游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人!     于是她没多犹豫,认准想法的下一刻,逆着大部队人流从工作人员的疏漏看护中直接奔着酒店就冲了进去。     是在刚冲进大堂的霎时,她才听到疯狂持续爆响的警铃。强烈刺耳的声音尖锐震荡在整座楼廊内,四面八方映射着探照灯光。     所有一切未知的陌生情形,将女孩狠狠吓愣在原地。     游夏的确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还要进去吗?     她问自己。     那个男人的死活关她屁事。     没错,哪怕刚才抱着救人的念头冲进来,也并不代表那个男人对她有多重要。但游夏的确不希望他有事。     因为如果一旦他有事,小叔一定会从国内赶过来。     毕竟,他们看上去好像是交情很好的兄弟。如若不然,游聿行也不会在自己抽不出时间的时候,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来管。     可问题是,倘若这个男人出事惊动小叔,他一气之下把自己带回国,不准她继续在这里读书,那就完蛋了。     自由不自由是一码事。     回国,代表要不断遭受她的生父游松原的骚扰。     绝对不行!     她不回国。那个男人不能有事。     这样想着,方才心底冒出的恐惧慌张生生被她压下去,游夏继续给男人打电话,同时脚下立刻迈出朝向酒店内部奔跑的步调。     鬼人怎么不接电话啊!     难道睡着了?被烟呛昏过去了?     他身上还有伤啊……     不会真出事了吧!!     有火情不能坐电梯,走消防通道!游夏赶紧狂奔起来。     烟雾缭绕的环境里,游夏飞快朝安全通道奔去。平时疏于锻炼的小姑娘,几乎拿出了高中体育课百米冲刺的速度,冲着酒店十二楼行政会议室冲上去——他告诉她的地方。     十二楼!要了血命了,游夏的速*度越来越慢,却不敢停滞,逆着人流前行向上冲。     几次她都险些脱力被人撞下楼梯,全靠发了疯地抱紧护栏才稳住身形。     肺叶像要炸掉一样痛,终于抵达十二楼的游夏不敢停歇,连滚带爬地往他的方向寻找过去。     好在之前男人告诉过她会议室密码。     游夏抖着手指快速按下密码,推门扑进去,手上挥动着扇散掉眼前浓郁白雾,闯过去边喊边检查庞大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该死的居然不在?!     直到查过同层所有房间,游夏都没能发现男人的踪影。     难道他没在酒店,或者刚才已经逃出去了?     跑了太久,口鼻间又呛入不少浓烟,游夏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但她清楚不能在这里休息,太危险了,还是要赶快出去。     顺便出去路上再找一圈,看看有没有那个男人的踪影。     临出门时,她无意间瞥见会议桌上有台超薄笔记本。想到那可能是男人平时用来办公的,万一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资料呢?     ……臭男人丢三落四的!也就是碰到她这么好心,不仅上来救他狗命,还要收拾他的东西!     游夏边骂边跑回去,抄起桌上的笔记本小心装进自己书包里。     硬撑着最后一点意志跑出房间,顺着安全通道楼梯降低重心往下爬。     可是,游夏实在体力透支得厉害,腿上一个打软没撑住身体重心,一脚踩空向下滑坠去。     险些失力摔滚下去的那一刹——     一双平稳有力的手倏然从身后拽住她的身子,猛然向上扯回,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