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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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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皇家神道(上) (4)
    摸,更是轻轻揭下一片巴掌大小的鳞片来,递给身后的女孩。
    看着毫无反应的飞龙,女孩傻傻的接过了冰冷的鳞片,轻轻捏着,感受着鳞片坚硬的质地,终于现了,这些飞龙似乎都没有眼睛,本身更是死物。
    果然,项涛笑着解释:这些东西的主人,是我们一个老熟人,他慷慨的将自己数千年的珍藏送给了我,现在,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五头飞龙皮的人!
    看着项涛得意的样子,温*自然想到,那个所谓慷慨大方的人,就是刚刚被眼前出得意笑声的家伙,好像丢垃圾一般丢出房间的老尼伯*,可怜的老龙,光是眼前五件蜕皮,就足抵他的所有藏宝,难怪项涛对于探索老龙的藏宝似乎兴趣不大。
    在一头蜕皮背后,项涛施施然取出一件物事来。赫然是一件铠甲,而且是中国古代式样的铠甲,只不过上面的甲叶一片片的似乎很大,每一个都有巴掌大小,挂在那里很扎眼。温*定睛细看,哪里是什么甲叶,分明就是一张张鳞甲挂在上面。
    将甲胄小心放好,项涛自豪的道:这件龙鳞甲,内衬是龙皮,外挂龙鳞,上面的每一条线都是我用龙皮切割做成的,可以说是从里到外都是龙身上的物件。
    龙鳞龙皮,千古以来都是传说中的神物,能得到指甲大小的一块,打造出来的武器战具就价值连城,还从没一个炼金士,能够如项涛这般奢侈的,若是评定打造法器的价值,仅此一项就能独占魁了。可惜,炼金士比赛打造出来的法器,不看价值,关注的乃是实用性。虽然眼前龙鳞甲的效用不同寻常,可毕竟远不如经过炼金士细细煅炼和加持的器具,难道说,项涛仅凭这件甚至有些粗笨的龙鳞甲,就去参加比赛么?
    温*心中的疑问被项涛看在眼里,只见他微笑着取出盛满紫色龙血的烧瓶,围着龙鳞甲转了一圈,并未如女孩想象的一般将龙血瓶浇下,而是将之平放胸前,慢慢松开了手。
    虽然是离开了双手,龙血瓶依旧悬在半空,项涛双手虚捏,那用魔法玻璃打造而成的特制烧瓶,微一震动,整个瓶身就化成一滴乳白色液体,飞向一旁,只留下那团紫色龙血。
    在温*的注视中,这团紫血就好似活了一般,在空中不住涌动翻涌,渐渐的,好像是团黏土被人捏出来形状,能够分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哪里是双翅,哪里是粗壮的身体。这个时刻,浮在空中的就是一头紫色的飞龙。
    紫龙就好像是刚刚出生似的,先左右四顾,又伸伸腿,再展翅欲飞,像极了一只问世不久的新生小兽。看到小紫龙如此可爱,温*心中的母性又一次爆出来,情不自禁的想走过去抱抱它。
    不等女孩向前,就被项涛死死拉住,女孩不明所以的时候,紫龙出现了异样,只见它似是极为痛苦,在空中翻滚起来,接着,干脆是一头栽倒在地上的龙鳞甲上,双翅护住头,不住的在铠甲上面滚动,力道之大竟是将所到之处的鳞甲通通碾碎,即便是以柔韧闻名的龙皮,也被撕开来。
    看到刚刚还无比可爱的小紫龙受苦,温*心中难忍,转头想要恳求项涛帮忙,谁想到竟看到他口中微动,十指也是微微动作。原来他就是小龙受苦的根源,女孩举手要止住他的动作,那边的小龙倒先出现了状况。
    只见小龙突然站立起来,仰起头,似是长啸一声,身体立即崩裂开,炸成了数不清的小块。看到此处,温*哀叫一声,心中大是不忍。事情没有完,那些小块飞快的化出身体头颅四肢双翅,竟是诞生出万千新的小龙,每一个都如刚刚小紫龙般伸伸胳膊动动腿,慢慢熟悉这个世界。
    从一头小龙,变出无数更小的小龙,温*真的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高兴。就在她呆立的功夫,那些个已经熟悉状况的小龙,突然彼此撕咬起来,起先还仅仅是用身体的力量战斗,到后来,从一个小龙开始用上龙语魔法后,整个龙鳞甲上面就成为了它们的战场,魔法纷飞,断肢四溅,虽然只是一场无声的战斗,但数量急剧减少的龙群,在两人面前上演一出惨烈的大战,整身龙鳞甲再无一片完整地方,甚至有些龙鳞已经变成了粉末。温*完全僵化了,如果这是一群真正的飞龙在战斗,相信整个星球都不够它们破坏的。
    直到最后,一头最凶猛的小龙,在咬下对手的头颅后,取得最后的胜利,站在狼籍一片的战场上,用凶悍的目光四处扫视,终于,他看到了旁边围观的两人。
    就在它想要有所动作时候,一边的项涛抢先一步念动了咒语,无论这头胜利者如何不愿,都无法奈何是施法者的力量,一道紫光由它体内爆,眨眼间吞噬了整具龙鳞甲,仿若听到一声声不甘的龙吟,紫光之内出一阵阵爆音,真像是响起了一连串的机关枪声。
    当声音渐渐止息时,紫光也慢慢变淡,现出内里被包裹住的龙鳞甲。看到现在的龙鳞甲,温*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无论如何去看都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时的龙鳞甲早没了当初粗笨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件最新款的紧身夹克,缀满亮紫色的细小亮片,完全是一副街头朋克身上最常见的行头,惟有细看,才能在每一个亮片上面现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咒文,无论是从横着,竖着,还是斜着,一个熟练的魔法师都可以念读出来,甚至在鳞甲靠近脖子的地方,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字体,这些文字也古朴粗放,如果老尼伯*在场,一定会将两个眼珠瞪下来,这些文字竟然是龙族的文字,组合起来的,正是一串串龙语魔法!
    慢慢走到新生的铠甲前,项涛双手刚刚摸在上面,整个密境之中响彻一声长长的龙吟,有欣喜,有悲愤,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遵从。
    紫金龙铠初成。
    第五卷 第八卷 六十三章 德意志的召唤(上)
    不等温*上前仔细观看紫金龙铠,忽听门外响起一阵武器交击声音,随后是迪迪愤怒的叫嚷声:飞机场,这里是城堡地下禁区,你想找死么!
    臭雀斑脸,你再敢骂一句,老娘一刀劈了你!竟是张秀的声音。
    屋内两人奇异的对视下,张家人在菲利普城堡住了一年多,一向是老老实实,为何这次张秀竟敢公然闯入地下室?
    推门看去,地下室内分成两伙人,迪迪,杰克和腾蛟站在一起,张秀以及她的万年跟班张铁站在对面,两方怒目而视,地上散落了有些破烂的器物,显然张秀使用了一些不大合乎手段的方法,才得以潜入地下室。不过,有些出乎项涛意料的就是,以前一向只是能与迪迪战个平手的张秀,今次竟然能联合张铁,与迪迪,杰克和腾蛟三人战个平手,难道说是这个丫头功力暴涨了?
    想到这里,项涛有些忧心的看过去,练气士的修行讲究循序渐进,功力暴涨的原因,通常是修炼出现了偏差,或者是使用了一些不合乎规矩,以自残或者杀伤旁人来精进的邪道法术。
    幸好,张秀的功力虽然到达元婴后期,却不能算是暴涨,想来是她修炼的六合八荒天魔大法上又破开一难了。不过,这六合八荒天魔大法着实玄奥,刚刚破开六难,已经是元婴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化虚前期,如果十难完全破开,就不止是6地仙人了,恐怕会直接晋为天上神仙。
    项涛在这边呆,那一头的张秀却是不准备沉默,远远看到正主出现,立即高喝一声:亚历山大菲利普少爷,张家前任家主有难,张家上下希望前往解救,还望高贵的菲利普少爷俯允。
    自动滤去张秀话中的讽刺词汇,项涛心中微微吃惊,张翦修行的是玄奥仅此六合八荒天魔大法的玄珠三变,功力上更是小丫头张秀不可同日而语的,他竟然出事了?在德意志么?
    项涛出现后本退到一边的迪迪,以为项涛不语是因为张秀话中的讽刺,立即反诘过去:求人就要有诚意,你们先是闯入地下禁地,又语带不敬,这就是中土的礼貌么?
    虽是老对手雀斑脸在说话,张秀出奇的没有继续顶牛过去,脸色变幻了几下,竟然放软口气:张家前任家主有难,希望贵地东主能够同意张家派出人手接应。
    敢问张翦先生是在何地遇险,消息又是如何传回的,能否请张家主告之张翦先生讯息的全部内容?张秀的表现大出项涛意料,着实增加了对这个张家娇娇女的好感,是以和颜悦色的问。
    张秀脸上微现难色,迟疑下才开口:前家主深入德意志腹地,今日午后突然出张家秘传的符牒,并未说清原因,只说是遇到危难,希望,希望,希望脸上的难色越来越重,本来尚是流畅的话语也变得吞吞吐吐,终于,她还是咬咬牙,一股脑全部说出来:希望菲利普少爷能伸以援手。
    竟是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么?也不知张翦是不是运气好,如果项涛晚回两日,这个狡猾的张家掌门人的请求就要落空了。即便如此,现在的项涛也不是清闲到能够随随便便就能进行一次远足旅行的地步,即将开始的炼金比试,从威廉家族前期动作来看,已经不仅是关系到菲利普家族的生死存亡,更涉及到了整个旧大6数不清人的命运。
    项涛不是慈善家,那些旧大6人的生与死他不想关心,只不过,身为菲利普家一份子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漠视这个再生之地的沦陷,他不想让乔西和安德烈夫妇复活时候,看到一个破败的菲利普城堡。
    见到项涛又一次沉吟不语,张秀脸上怒色愈加浓重,冷笑一声,张秀是个小女子,不敢劳动菲利普少爷大驾,只要菲利普少爷允许张家子弟离开,张家为了援助前家主,纵使全部战死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话,项涛微微皱眉,轻谈生死的人,已经失去了冷静,就靠这样一个领导者,即使有十分把握的事情,只怕也会办砸了。更何况张家对德意志的情形一无所知,若是张秀领队前往,张家有多少子弟都不够赔进去的。
    他刚要说话,身后书房门打开,响起老伯爵的声音:亚利,我刚刚收到法皇厅的问讯,督促你的进度。就在昨天,格里高利家族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法皇厅希望能在一个星期内开始比赛。
    闻言项涛心中苦笑,连格里高利家这样后参赛的对手都已经完成,如果不是他刚才铸就紫金龙铠,就会被其他三家看笑话了。
    带着微微的歉意,项涛转头看向张秀:张家主,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只是我实在脱不开身
    张秀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怒气冲冲的吼道:张家只要菲利普家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次,难道菲利普家真的想囚禁张家一辈子么?若是如此,纵然全体玉碎
    闭嘴!项涛的声音不大,却好似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个闷雷,令在场所有人一阵心神摇动。用手点指张秀,项涛怒极而笑:哼哼,好,好一个玉碎,你们全死了就干净了,什么千年家门,什么大汉遗族,一切都干干净净,也别指望救张翦,倒不如你们一起去冥界,放心,我在冥界有熟人,会托请好好照顾你们这些自寻死路的白痴。
    被项涛一通臭骂震的有些迷糊,不仅是张秀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就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张铁,脸色也是微变。
    不再搭理张秀,项涛指着张铁喝道:既然你们死死抱着什么狗屁囚犯身份不放,老子成全你们,作囚犯就***给老子有个作囚犯的样子!张铁,我命令你将这个疯女人带回去,张家满门等候我的决定,若有妄动,格杀勿论!
    张铁身形一震,自张家到法兰西,项涛从未用这等语气对他们说话,见识过菲利普家为项涛出战屠龙时候拿出的家底,知晓他不是在说笑话,哪里还敢怠慢,急急拉住张秀的手转身就走。
    镇压了张家,项涛心中的忧虑却不能解开,到底张翦在德意志遇到了什么,让一个极度好面子的老怪物,肯屈尊向一个晚辈求救?
    不单是这件事,项羽的行为也让他感到奇怪。从回到城堡开始,借着地下室内充盈的阴气,项羽很快恢复过来。方才项涛炼器,不是太乙金精,就是火麒麟的九阳真火,即便那些个材料,也都是极具元气的飞龙零件,项羽哪敢停留,就在觉项涛想要炼器时候,便匆匆溜出了房间。谁知地下室内竟然被张秀闯入,彼此对打起来,这般大条状况都没见项羽现身,难道是他出事了?项涛心中一阵阵的狐疑。
    进了老伯爵的书房,老伯爵递过来一张精美的信纸,项涛草草浏览过后,惊讶的抬起头:爷爷,这上面说的是真的?法皇厅竟然无法控制条顿骑士团了?
    作为一个骑士团,条顿本来就不在法皇厅的控制之中,你要清楚德意志是个什么地方。
    听到老伯爵悠悠的答话,项涛豁然想起,在以前学过的旧大6历史中,德意志对法皇厅来说是个又爱又恨的存在。历史上的德意志曾经有几十个小诸侯国组成,按照地域组成了一个松散的组织神圣罗马帝国。可惜,这个帝国连皇帝都是选举产生,更不要奢望有什么权力,由此造成德意志在过去千年中,成为旧大6所有势力角逐的竞技场。法皇厅在角力中曾经取得绝对优势,整个德意志都是它的势力范围,每一年从德意志搜刮的财富,占到法皇厅收入的六成。可惜,这个最为依赖的地区,恰恰成为了法皇厅在旧大6势力崩溃的最薄弱一环。轰轰烈烈的新教运动,不仅将法皇厅的税官们从德意志驱逐走,更燃烧到每一个由法皇厅主导的地区和国家。
    那么,条顿现在的状况,法皇厅还试图干预么?抖抖手上的信纸,项涛用嘲讽的语气道:命令四大家族派出精锐子弟在法兰克福待命,法皇厅真的要对条顿动手?
    老伯爵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似是打瞌睡的靠坐在沙上,懒懒道:现在的局面很微妙,老威廉脑子秀逗了,想要撇开我们与小卡洛斯单干,法皇厅联合了卡洛斯家,一致要求压制甚至全面控制威廉家,而我们,就好像一个砝码必须维持住平衡的局面,才能保证比赛进行下去,只要我们能取得他们三家的炼金武装,就拥有了左右局势的实力。
    眉梢一挑,项涛笑呵呵的道:反正上次威廉家的袭击中,我们并未吃亏,我不反对在立场上稍稍倾向威廉家,可是,您真的以为,法皇厅会坐视我们独大么?卡洛斯现在已经与法皇厅合作,到时候,如果威廉家也寻求与法皇厅合作
    第五卷 第八卷 六十三章 德意志的召唤(下)
    不单是这件事,项羽的行为也让他感到奇怪。从回到城堡开始,借着地下室内充盈的阴气,项羽很快恢复过来。方才项涛炼器,不是太乙金精,就是火麒麟的九阳真火,即便那些个材料,也都是极具元气的飞龙零件,项羽哪敢停留,就在觉项涛想要炼器时候,便匆匆溜出了房间。谁知地下室内竟然被张秀闯入,彼此对打起来,这般大条状况都没见项羽现身,难道是他出事了?项涛心中一阵阵的狐疑。
    进了老伯爵的书房,老伯爵递过来一张精美的信纸,项涛草草浏览过后,惊讶的抬起头:爷爷,这上面说的是真的?法皇厅竟然无法控制条顿骑士团了?
    作为一个骑士团,条顿本来就不在法皇厅的控制之中,你要清楚德意志是个什么地方。
    听到老伯爵悠悠的答话,项涛豁然想起,在以前学过的旧大6历史中,德意志对法皇厅来说是个又爱又恨的存在。历史上的德意志曾经有几十个小诸侯国组成,按照地域组成了一个松散的组织神圣罗马帝国。可惜,这个帝国连皇帝都是选举产生,更不要奢望有什么权力,由此造成德意志在过去千年中,成为旧大6所有势力角逐的竞技场。法皇厅在角力中曾经取得绝对优势,整个德意志都是它的势力范围,每一年从德意志搜刮的财富,占到法皇厅收入的六成。可惜,这个最为依赖的地区,恰恰成为了法皇厅在旧大6势力崩溃的最薄弱一环。轰轰烈烈的新教运动,不仅将法皇厅的税官们从德意志驱逐走,更燃烧到每一个由法皇厅主导的地区和国家。
    那么,条顿现在的状况,法皇厅还试图干预么?抖抖手上的信纸,项涛用嘲讽的语气道:命令四大家族派出精锐子弟在法兰克福待命,法皇厅真的要对条顿动手?
    老伯爵连眼皮都懒得睁开,似是打瞌睡的靠坐在沙上,懒懒道:现在的局面很微妙,老威廉脑子秀逗了,想要撇开我们与小卡洛斯单干,法皇厅联合了卡洛斯家,一致要求压制甚至全面控制威廉家,而我们,就好像一个砝码必须维持住平衡的局面,才能保证比赛进行下去,只要我们能取得他们三家的炼金武装,就拥有了左右局势的实力。
    眉梢一挑,项涛笑呵呵的道:反正上次威廉家的袭击中,我们并未吃亏,我不反对在立场上稍稍倾向威廉家,可是,您真的以为,法皇厅会坐视我们独大么?卡洛斯现在已经与法皇厅合作,到时候,如果威廉家也寻求与法皇厅合作
    突然,项涛似是想到什么,低头看看手中信纸,又抬头瞧瞧一脸得意表情的老伯爵,瞪大了眼睛,苦笑一下:我真蠢,天降良机竟然忽略过去了。
    按照法皇厅的安排,旧大6四大炼金家族的继承人,来到了菲利普城堡附近的小镇,这次比试毕竟是缘起于菲利普家族和威廉家的恩怨,在菲利普城堡比试,也有解开两家宿怨的意思,至于结果是否真的能达到目的,只怕上帝都不会清楚。
    比赛的时间,距离张秀闯入地下室业已过去三天,三天之中,无论张家上下如何要求,项涛就是不允许他们离开,甚至为了压制张家的情绪,搬请出雪麟亲自在张家大屋坐镇。见到笑意盈盈的雪麟出现,无论张秀还是张铁都变了颜色,更不要说张家其他人,在他们眼中,雪麟不啻于魔星,而且是他们最怕的那一位。
    张家安静下来,项涛这才有精力去准备比试。
    既然菲利普家承办了整场大赛,无论以前是否敌对,在面子上都要过得去。为了这个目的,弗兰已经忙碌了整整半个月,光是前来观战的贵宾就接待了两百多,幸好,炼金比试是一场不欲见光的比赛,否则,这个数目还要再翻上几番。即便如此,那些个嗅觉比狗还灵敏的记者们,依旧云集到小镇上,将原本宁静的镇子变得比曼哈顿大街还要热闹。
    当然,这些个记者被菲利普家族列在拒绝来往名单上,比赛当日没有一人得到通知,更不会有人去接他们前往赛场。
    二百多名宾客,不分贵贱的用数辆大巴车装载着,乘着夜色悄然使出城堡,经过半个小时的颠簸,来到距离小镇十公里的一处森林。
    看着周围茂密的森林,举目望去不见人烟,这些个平日里处尊养优的宾客们,要说不害怕那是假话,幸好,能来到这些的宾客,在旧大6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不济的也是图兰教区的大主教,在其他人面前露怯的事情暂时还做不出来。
    待到宾客都走下车,四辆黑色雷诺轿车载来四位继承人,到底是在法兰西比赛,无论平日里自己使用什么车子,现在的场合,好面子的老伯爵都坚持要使用法兰西生产的车辆。
    望着黑漆漆的森林,所有人都在等待项涛出手,他是主人,这种场合自然要由他引导众人入场。
    让他们失望了,走上去的竟然是迪迪,一个管家的孙子,来打开菲利普家族的秘密赛场。至于项涛,则躲在一旁呆。由迪迪出场的主意是温*出的,项涛那套东西合璧的解除封印手法太过扎眼,尤其是他即将与别人比试的时候,要适当藏拙才好。
    但是,现在的项涛可不是为了藏拙而装出一副呆傻气。就在方才,久未现身的项羽终于出现,同时还拎来一个客人,前法兰西冥君季真。
    在东瀛,季真被道满诗惠狠狠坑了一遭,险险丢掉性命,随后又目睹了天字辈的pk大战,哪里还敢跟在项涛身边,随便找个借口留下来。不料,他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在东瀛遇上了鬼物,本就是重伤之后损耗大量精气才得以痊愈,加之几头鬼物道法高强,他是靠着身上几件当年得到的仙器才逃脱出来。孰料,这一出手就好像钱财露白,引来更多孤魂野鬼,把个当年强横一时的前法兰西冥君追的狼狈出海,万里千山寻找自己的Boss托庇。
    早已知道冥界秩序正在崩溃,却没想到事态一下变得如此严重,冥界的守护者们已经连最基本的职责都无法完成。与此同时,他也对那支神秘的大军感到深深的忧虑,为了寻找秦始皇,就公然破坏冥界的秩序,也不知应该说这支军队的统帅是胆大包天还是没有头脑,更不知中土练气士如何反应,以及项涛想起,其他的神族如果介入其中,又会如何反应?
    就在项涛走神的功夫,那边迪迪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菲利普家的独到秘法打开了赛场的封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极其简陋的环形赛场,周围是用粗大骨头制成的简单看台,中间好像是几根木桩随意围成个擂台。
    看到菲利普家族如此小心掩饰起来的赛场,竟然如此简陋,很多宾客不自觉的皱皱眉,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不过,四大炼金家族不这样看,赛场中央的擂台竟然传来一阵阵令人心寒的气息,细看过去,那些粗大的骨头怎么都不像是现有世上任何一种动物的骨骼。
    龙骨斐迪南卡洛斯的声音虽是很低,听觉极好的项涛,还是从他口中听到轻微的倒吸声。
    有一座龙骨搭建成的赛场,无论看上去如何简陋,都无损这座赛场的价值。当然,这个价值还是相对而言,若是被在场众人知道,某个人拥有五头飞龙的蜕皮和鳞甲,只怕会有人当场晕倒。
    伊丽莎白威廉轻轻抚弄下金,当先迈步出去,就要一个走入赛场。谁想到,另外也有一人想要走入,那人用俊俏的笑脸看看身侧并立的伊丽莎白,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作为格里高利家族继承人,一向是与威廉家不对盘,玛瑞卡有一万个理由不去让路。
    看到玛瑞卡轻巧的挡住去路,伊丽莎白低喝道: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如此暴躁,难怪会被人手到擒来。玛瑞卡回身看看脸色铁青的伊丽莎白,慢悠悠走到一边,一个进去也未必会赢,急着丢人现眼么?
    当着整个旧大6顶尖显贵面前,被人揭开伤疤,伊丽莎白哪里肯善罢甘休,也不知为什么,一向被看作冷静仔细的她,每每在项涛面前都容易动怒,好像不争个高低头筹,就会被人看不起。
    就在伊丽莎白想要抽出什么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威廉家的小公主怒气冲冲的转身瞪了一眼项涛,干脆别过头,自己也不抢着进入赛场了。
    一头雾水的项涛大感尴尬,尤其是伊丽莎白如此明显的示意,很是让前来观看的宾客们闻到八卦的味道。侧头看看一脸暧昧笑容的斐迪南,他真想一拳将这个小胡子的脸蛋打烂。无奈的摇摇头,略略提高声音的道:作为主人,还是由我一个进入吧。
    两个女人自是没有异议,斐迪南更懒得去争夺这些虚名,昂然走入赛场门内,项涛转身扫视一遍众人,诸位,欢迎来到龙骨试炼场。
    第五卷 第八卷 六十四章 出人意料(上)
    通体用飞龙骨骼建筑,在测试炼金试验品和魔法时候,能够最大效力压制灵气的外泄,龙骨试炼场的好处绝不仅仅是用来显摆,同时,它也是一座宏大的纪念碑,每每看到它,都能想起菲利普家历史上的七位屠龙勇士。
    在场诸人也都是一次看到龙骨试炼场,怀着各种心情步入其中,其中很多人出现微微的失神,尤其是一些来自法兰西的家族,感觉好似来到巴黎荣誉军人院。
    宾客在看台坐定,一股奇异的力量随着与看台接触的部分传入体内,起先一阵奇寒直如坠入冰窖,随后变得火热好像置身熔岩,只是这种感觉很快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的舒爽感觉,整个人的精神也变得清明了。
    一冷一热,附带三温暖,整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实则只是转瞬之间的事,那些宾客甚至连痛苦叫喊的功夫都没有,就沉浸在深深的回味中,整个试炼场鸦雀无声。
    虽是一次亲眼见到,藉由法皇厅无比强大的资讯,龙骨试炼场的名字早有耳闻,玛瑞卡小心翼翼坐下后,一阵冷热交济的折腾,熬过整个过程后,豁然现,自己的精神比刚才还要充沛,没想到这座试炼场竟然如此神奇。
    伊丽莎白也知晓龙骨试炼场的名气,可惜的是,她了解的不深,稍一接触就惊得花容失色,以为是菲利普家在暗算他们。可是看到身边的玛瑞卡神色镇定,她又不敢确定,惟有忍耐下去。直到最后尝到甜头了,这才将蹦蹦乱跳的心放回肚子里。
    项涛等到卡洛斯也熬过后,这才笑笑坐下,说实话,龙骨的奇妙何止如此,现在的一点妙用不过是最低等的应用,虽然其他三家历史上都有各自的屠龙勇士,可三家将所有龙骨尽皆拿去用作炼金材料,哪里如菲利普家一样,反复实验后,耗尽三代聚集的财力,建筑起这座试炼场。可以说,这座试炼场,就是菲利普家的阿房宫,几乎令菲利普家分裂。
    无论如何,龙骨试炼场建成了,就如传说中的龙在普通人眼中始终是个神秘而朦胧的形象一般,这座试炼场也在所有宾客眼中,变得不再简陋到极点,而是被团团神秘的烟雾所笼罩。连带着,在旧大6名流中间,一直传有恶名却力量不显的项涛,也跟着神秘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法皇厅专程赶来的使者,副枢机主教大人终于回过神,尴尬的咳嗽声,小心翼翼偷眼看看玛瑞卡,见格里高利家族的继承人也微微失神,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迈步走上试炼场中央简陋的擂台,双手高举一枚古旧的黄铜十字架,仰天喃喃祷告。随着祷告声逐渐加快,古旧的十字架上放出亮红色光采,阵阵让人心神感觉无比安静的神圣力量,从十字架上传来。
    既然法皇厅愿意主导这场比试,项涛自知现在也不是与法皇厅翻脸时候,索性任由他们折腾,他的目的在乎炼金武装,身在菲利普家族领地,如果未来法皇厅试图抵赖,纵然撕破脸,项涛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边盘算自己的心思,一边看着腰上系着红色宽带的副枢密主教表演,项涛似是有些心不在焉,这表情与其他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斐迪南虽然竭力作出轻松样子,眼中的忧色依然出卖了,在关系家族前途命运的比赛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继承人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心理负担。伊丽莎白在信仰上与教皇厅南辕北辙,更是对副枢密不屑一顾,只不过手臂些微的抖动,看得出她此刻心情与斐迪南相差无几。倒是玛瑞卡双目紧闭,双膝跪倒,两手握持胸前,口中微微祷告,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那边副枢密的表演还在继续,可是龙骨试炼场的大门外,匆匆跑进一名面带忧急的教士,因为衣着凌乱,也看不出他的具体等级。龙骨试炼场的大门处,自有迪迪带着一众金雀花卫士把守,这个安排不仅是出于对迪迪的信任,老伯爵更有暗中考察迪迪领导能力的意思在中间。次担纲重任的迪迪,岂能让一个没在宾客名单上的人,随意闯入即将开战的试炼场。
    任那教士如何解释,迪迪就是不肯放他进入,两方彼此争执不下,教士也带了两三个属下,竟然拉开架势要动手强行闯入。
    看到这个情形,项涛有些不快,法皇厅实在过于嚣张了,一个教士就敢在菲利普家族领地撒野,同时他也为赛后法皇厅可能的反应,感到深深的忧虑。
    来者是客,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与法皇厅叫板,项涛打个手势让迪迪放教士入内,他倒要看看法皇厅搞什么玄虚。
    可是,本以为那教士进来,无论如何,都应该对身为的主人的项涛打个招呼,或者是与同样看到这个情形的玛瑞卡知会一声,孰料教士匆匆跑上了擂台!一把将兀自表演神迹的副枢密拍醒,伏在耳边低语一阵。
    刚刚的表演过于投入,副枢密的脸色本就极是苍白,这时也看不出什么,只不过手上的古旧十字架,一下没了圣光放出,让正陷入狂热的宾客们骤然变得无比失落。
    顾不得这些,副枢密再次讯问了教士一遍,这一次没有耳语,甚至声音有些大,听觉极为灵敏的人都可以断断续续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停止转进讨伐叛逆天啊是法皇陛下的决断全体红衣主教
    项涛稳坐原地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个教士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副枢密终于是挺直身躯,环视下所有宾客,略作矜持的开口:根据法皇陛下建议,经过法皇厅所有红衣主教一致同意,本次比试的内容,改为自由讨伐叛逆,四名年轻的炼金士共同组成战斗分队,前往德意志,以取胜后的战绩评估比赛胜负。
    嗡的一声,试炼场内出巨大的议论声,一场好看的炼金士对决,就这样被轻易取消,而且以法皇厅出的讨逆指令,已经是绝迹二百年之久,究竟是谁这样幸运,有幸被法皇厅看中,成了这次比赛的牺牲品?
    饶是项涛比之其他几人都来的成熟,这个时刻,也被一种羞辱感充盈心间,慢慢站起身,用锐利的目光逼视擂台上的副枢密,口气严厉的道:作为菲利普家族,威廉家族,卡洛斯家族起,经过法皇厅备案的比斗,凭什么被人轻易篡改!我们要求的是一场公正的对决,若是被派去充当刽子手,比试的结果将如何保证公平性?
    场内的嗡嗡声立即消失,人都是喜好看热闹的,这次又是菲利普家族直接向法皇厅起挑战,法皇厅,或者说是格里高利家族,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两个家族之间的全面对抗,甚至连近百年以来,四大家族对法皇厅的臣服局面,都会就此瓦解。
    副枢密此时已经镇定住情绪,到底是法皇厅专门处理外交事务的红衣主教,面对项涛咄咄逼人的质问,也能面带笑容侃侃而谈:关于一个问题,我在这里代表法皇厅,代表法皇陛下本人,向菲利普家族致歉。说话,他真的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令在场的宾客瞪大的眼睛,怎么都不敢相信,一向眼高于顶的法皇厅也会有向别人道歉的一天。同时,这个举动更是堵住了项涛的嘴,伸手不打笑脸人,纵有千万不满,也要继续倾听下去。
    这一次改动比试内容,实在是因为事态紧急,法皇厅找不到更强有力的战斗小队,这才擅自修改了比试内容,得罪之处还望谅解。不过,语气一转,副枢密语气转急道:无论是菲利普,威廉,还是卡洛斯家族,都是数百年来稳定旧大6局势的擎天柱,这次的事件不但突然而且紧急,更是事关整个旧大6的安危,我相信,三位身为家族继承人,对于能挽救旧大6亿万百姓,自然会当仁不让。
    幸好项涛涵养功夫到家,若是放在以前,只怕是嘴都气歪了,什么挽救百姓,什么擎天柱,分明就是用所谓的偷换概念,将独断专横的行为披上一件大义的外衣,看山去冠冕堂皇罢了。
    刚要出言反对,谁知道一边的斐迪南卡洛斯竟是抢先开口:既然是为了旧大6百姓,我们三家自然没有异议,只不过,希望法皇厅能秉持公正原则,将比试的最终结果处理清楚。
    转头看看斐迪南,项涛先在心中打消了这个家伙是个热血青年的可能,既然如此,只怕斐迪南卡洛斯与副枢密的对话,就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双簧!心中冷冷一笑,小子,合伙来挤兑你家二将军,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既然有人赞同,副枢密脸上现出笑容,这一点好办,本次讨伐的目标正是德意志条顿骑士团,他们手中掌握着一件炼金武装尤斯卡。任何人,得到尤斯卡并带回这里,就是本次比试的胜利者!
    第五卷 第八卷 六十四章 出人意料(下)
    这个条件不能说不好,起码表面上对四个家族很公平,只是,这种绝对的公平,恰恰是对菲利普家的不公平,起码项涛设想的轨道并非如此。就在他想要出言反对的时候,从试炼场大门阴影中响起一个男声:我想补充两个条件。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中,老伯爵慢慢现出身形,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先,四个家族都应该将这次比试的彩头交出来,放在试炼场保存。其次,由四个家族选出一名代表,共同将四件炼金武装封印,以保证四件炼金武装的安全。
    项涛偷偷点头,炼金士的封印,除非是本人出手解除,换作其他人都不会轻易出手,如若不然,轻则伤害出手之人,重则干脆是连同保管的物品玉石俱焚。老伯爵的要求看似公平,实在扣住了法皇厅说辞中带回这里一句话,将炼金武装的主导权,部分掌握在手中,即使不能使用,也令其他家族一同失去了四件炼金武装!最后,也是最最重要的,炼金武装一向是交给家族中最强高手保管,老伯爵的要求等于断掉四个家族的臂膀,再辅以项涛高深莫测的功力,整个比试的胜算就大大提高。
    老伯爵好算计,其他几个家族也不傻,反复衡量了几家之间的实力,玛瑞卡立即出声反对,可惜,她面对的堪比千年妖狐的老伯爵,一点点小心思如何能扛得住老伯爵倚老卖老,几句话就被挤兑的没了声息。格里高利家族和菲利普家族战成了平手,改变平衡的关键,反而交到了其他两家手上。
    斐迪南卡洛斯看看一脸期待的玛瑞卡,又瞧瞧老神在在的老伯爵,突然压低声音对项涛道:我一直不相信,你是我们中间最出色的,有克里特人帮助,我一定是胜利者。说完,他扬起头,带着骄傲的神情道:我认为,菲利普家的条件很公平。
    卡洛斯家族突然背弃盟约,令玛瑞卡有些措手不及,眼中现出熊熊怒火射向斐迪南,不过,她的希望也不是没有全部消失,还有威廉家,与菲利普家彼此斗了过五百年的威廉家,以前的积怨,加之前不久刚刚被亚历山大菲利普绑架,她有充分理由相信,伊丽莎白在这个时候会选择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看看旁边的项涛,又瞧瞧玛瑞卡,伊丽莎白慢慢低下头,也不知地上有些什么好东西,值得在这个关键时刻看个不停。过了一阵,玛瑞卡有些心急的想要出声提醒下,威廉家的小公主开口了:我,我认为,亚利少爷的提议很好。
    闻言,玛瑞卡一脸愕然,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明明是老伯爵的要求,什么时候变成了亚历山大菲利普的提议?但是,不管她如何想法,伊丽莎白的话终归是代表威廉家,在全旧大6最显赫的家族面前表过态,就算是老威廉出面反悔都不可能了。
    终于,颓然的玛瑞卡不得不接受败局,交出了手中的炼金武装,连带其他四件,一同封印在龙骨试炼场中央,而后又由四大家族派人,一起将整个龙骨试炼场封印。最后,格里高利家还怕不保险,要求四个家族分别派出最精锐战士加以护卫。
    回到城堡,项涛终于将积聚在心中的问题说出来:爷爷,你竟然交出了利维坦,她可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笑着制止了项涛,老伯爵伸开手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双皮肤光滑柔润的手掌,虽然还有几处老年斑没有褪去,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是一个年过七十老人的手掌,乍看也就是三四十岁。
    自从将腾蛟上人请来后,无论你学到多少,对于我都是受益匪浅。老伯爵笑呵呵道:东方佛门果然高深莫测,炼金家族研究了数百年的青春永驻问题,竟然可以通过修行佛门功法达成。这套功法虽然不是腾蛟上人最拿手的七佛灭罪真言咒,我相信也是异常玄奥的绝学了。通过修习这些绝学,我现在已经可以修行你送给我的那些奇怪剑法,呵呵,别说是没有利维坦,就是遇到威廉家那些个怪物的攻击,也不会有危险。
    七佛灭罪真言咒?项涛在心中暗自翻翻白眼,那个东西是用来降妖除魔的,别说是保养肌肤,就是想修习,若没有名师指点,只怕最后练成丑八怪都是轻得,一个不留神,小心功力反噬把修习者自己给灭掉。
    见到老伯爵红润的面容,项涛略略放下了心思,转而投入他的冒险小队组建中。看着逐渐成长的孙子,老伯爵再次扬手注视,现出一阵无奈的笑容,自己老了,虽然身体还很年轻,可是,经营整个家族过五十年的他,已经感到心力交瘁,加之前几年最得意的儿子安德烈的死,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还好后来有项涛作为孙子承欢膝下,让他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孙儿的逐渐成长,让老伯爵一次生出了隐退之心,否则,今次也不会主动将自己掌握的利维坦拿出来。在老伯爵看来,孙儿所承诺过的,令安德烈夫妇复活,只是一个安慰他的谎言,日后的菲利普家,还是要交给孙儿亚历山大,才真正会让他放心。
    项涛不会想到老伯爵的心思,他的想法还是要寻找那个可以回到过去的法器,让大哥和自己能够回去曾经热血沸腾的时代,去重温金戈铁马的岁月。
    说到项羽,项涛开始头痛了,就在他参加比试的时候,这位大哥竟然偷偷和季真溜去了冥界!
    他们两个都是鬼体,而且项羽的功力在今日的法兰西,除去菲利普家的高手,几乎是可以横着走,冥界混乱,新任法兰西冥君竟是迟迟没有派出,如此一来,整个法兰西大地上,由得两人纵横没有丝毫顾忌。季真本就是掌控法兰西的冥君,对项羽又是刻意奉承,几次三番下来,两个鬼中霸王竟然又一次溜进了巴黎荣誉军人院!
    也不知季真在项羽耳边吹了什么风,早已打破冥界秦城,为自己当年的事迹再添上一笔后,项羽选择重返冥界。
    进入冥界的刹那,项羽其实也有些犹豫:作为项涛身上的鬼灵,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寄生体,现在贸然跑去冥界,项涛的不满可想而知。可是,项羽心中也非常苦闷,尤其是看到项涛和温*在一起亲密后,他愈想念起当年乌江岸边的白衣丽人,倾国倾城的绝世之姿,以及垓下大营中那苍凉的起舞和哀婉的歌声。
    虞姬,无论你现在哪里,我,西楚霸王项羽,都要找到你!
    冥界之中到哪里去找一个死去两千多年的人,当年的秦城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秦城被项涛带人打破,随后又受到冥界阎罗王大军的清洗,冥界中处置阴魂的规矩没有变化,劫后的秦城依然是昔日秦人的最大居处。
    本是一心想去秦城,谁知,两大鬼灵进入冥界后,觉事情出了他们的想象,前不久还是清静平和的所在,现在已是烽烟四起,无数魂灵迫不得已四下逃难,找人变成不可能的事情。
    项羽是统帅千军万马,坐殿封土建藩的帝王,乍见乱像,不仅没有普通人的慌乱,反是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乱世,是属于英雄的舞台。
    项羽还伫立在道中,远处跑来一队鬼兵鬼将,旌旗挥舞兵戈耸立,怕是足有过千人,这番景象立时将季真吓得脸色黑,本是生于北宋和平时期的他,活着时候哪里见过这般情景,现在已经是四肢战栗,连跑路都吓得忘记了。
    冥界的战乱与自己无关,经过乌江岸边数千年等待,项羽只想找到虞姬,不欲插手冥界的乱七八糟事情,看到过兵,就想闪在道边。
    待这些鬼卒走的近了,两人觉,原来鬼卒身上衣甲破烂神情萎顿,鬼将无力的坐在马匹上,垂头丧气的完全失去了精神。
    以一个大行家的眼光看去,项羽心中不屑,这支军队已经没了军人应有的魂,算是彻底垮了,若是能遇到出色的统帅,或许会重新焕生机,可惜,正如那句俗话说的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是出色的统帅。
    因为在冥界,项羽全身披挂整齐,就连修炼成精的乌骓马也跟来,跨在高大的马身上,全身乌黑的重甲,单手擎着方天画戟,威猛的狮头盔,数千年凝聚起来的杀气,有若实质的笼罩全身,大喇喇站在道边,好似一尊雕像,仅仅一个人,就有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队鬼卒远远就看到了黑甲骑将,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他们,立即乱糟糟的喊叫起来,几个无精打采的鬼将,勉强打起精神,吆喝着驱赶鬼卒排成杂乱的阵形。
    静静看着鬼卒们吵吵嚷嚷的排列军阵,项羽全然没有一边季真的惊慌,这样一支败兵,纵有数万之众,也抵不过他手中大戟。
    鬼卒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道边的黑甲将军,谁知,这一看,竟出了一阵惊呼,阵中鬼将也急急跳下灵马,急急跑出军阵,一头跪倒地上,用双膝向前行走,口中痴痴的呼叫:霸王
    第五卷 第八卷 六十五章 黑冰剑士(上)
    梅斯是位于德意志东南部的小镇,人口大约一千人,位于舒马瓦山区,越过山就是波西米亚,向南走不远,又是邻国奥匈利亚,因着终年积雪的高山,本地很少有外人出现。不过今次的事情反常,已经入冬了,镇上的旅馆竟是顾客盈门,甚至所有客房住满后,客人还在涌来,不得以,后来者只有借住在镇上的住户家中。
    山里人多多少少有些排外,梅斯人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蜂拥而来的外乡人。这些外乡人也确实有必要防范:数量比梅斯镇上人口还要多,壮汉占了巨大多数,而且一个个面色不善,腋下鼓鼓的,走在街上都是吊着膀子,还有很多没日没夜的带着墨镜,只差在脑门写上几个字我是坏人。
    项涛一行是最后抵达,其他三家不仅早早到达,还租下了镇上所有可以借助的房子,总算,对菲利普家族来说,露宿不是问题,尤其是炼金家族的人物眼中。
    取出一个老伯爵送的,巴掌大的金属小盒子,念动几句秘咒向外甩出,嘭的一声,地上出现了个帐篷,走进去一看,竟是与当初在冥界秦城之外见到的帐篷相似,外面是个帐篷,内里好似一座别墅,不仅有十几个房间,甚至连热水都有的供应。
    菲利普家的护卫队自然而然的围绕帐篷驻扎,他们的目标,就是山中的城堡古登堡。
    或许因为自己是英格兰的叛徒,历代古登伯格家族成员都很低调,就如这座藏在深山中的城堡一样,躲在大堆德意志贵族中间,不被大众知晓。威廉家不是不想铲除叛徒夺回炼金武装,可惜的很,一代古登伯格侯爵非常强悍,本就是威廉家的一高手,又得到整个德意志的支持,当时被菲利普家大大削弱的威廉家,根本达不到目的。后来威廉家渐渐恢复时候,古登伯格家族好似吹气一般展起来,也不是威廉家可以独自应付的了。
    这次得到法皇厅号召讨伐古登伯格家族,威廉家自然不会放过报仇雪恨的良机,用魏斯勒的话说,就是高手尽出,若威廉家庄园出了状况,老威廉除去等死别无办法。
    威廉家会不会出状况不清楚,菲利普家的人却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想想也就释然,四个家族不久前还打生打死,现在又要争夺同一件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丝毫防范与算计。不过项涛可不是善心人士,更不是能够高呼以德服人的家伙,一声令下,金雀花卫队蜂拥而出,将营地周遭一公里搅合的鸡飞狗跳,别说偷偷监视,连藏身都不可能。
    借助混乱,项涛带着自己的小队竟偷偷上山了。
    项涛,温*,腾蛟,迪迪,被强行拉壮丁的尼伯*,构成了整个小队的基础,额外带上两个客人,就是张秀与张铁。其实,还有一名隐形队员,她是会随时出现在项涛身边的保护伞,可惜,这顶保护伞什么时候打开由不得项涛。
    整个德意志的事情并不算复杂,条顿骑士团敢于对抗法皇厅的命令,就因为他们背后站着一个低调的古登伯格家族。虽然低调,但是关于古登伯格家族的传言一直不少,什么与异教接触,与邪恶的黑暗生物接触,屠杀教士获得资金,甚至是用活人进行炼金实验,种种传言,真假交错,令人分不清哪一个是事实。
    舒马瓦山中的城堡,就是古登伯格家族的基地,起码四大家族的情报上是这样写的,据说现任古登伯格家族的族长,叶琳娜古登伯格就住在里面。一谈到叶琳娜,项涛就会皱眉,这位族长大人也实在太神秘了,虽然身为女人较少抛头露面并不希奇,但从她继承族长位置开始,就从未在任何旧大6的社交场合出现,甚至连与法皇厅的谈判都是由别人代劳,实在是太说不过去,因此,一直有传言,说其实古登伯格家族的这位女族长其实并不存在,完全是古登伯格家族故弄玄虚的结果。
    无论她是否存在,只要我要拿到尤斯卡,相信古登伯格家族终究会有人出来收拾场面,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事实真相了。项涛状似轻松的道。
    其他人没说什么,唯独张秀翻翻白眼,对这话很是不屑,现在的她不是对旧大6上的炼金家族一无所知了,一个炼金家族能够出现并生存下来,不会比任何一个王朝的建立更轻松,换作是千年以前,炼金家族之间的战争更残酷更浩大,仅仅是中世纪时候两个规模不大的炼金家族彼此火并,研出来的疫病,就令整个旧大6减少了足足一半的人口。在菲利普家族图书馆看到这段记载时候,张秀气愤的几乎要拆房子,中土练气士讲究的是修身修性,在杀戮方面极为克制,对滥杀无辜每一个门派内都有非常严厉的处罚,更从未听说一场练气士的大战造成无数生灵涂炭的惨剧,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立即会被全中土练气士列为公敌,追杀到上九天下幽冥。
    可是,炼金家族的残酷战争,也造就了每一个能够生存下来的家族都是实力群,纵然某个级大国的实力,在这些家族面前也不够看。古登伯格家族能够从威廉家脱离出来,并存在于德意志数百年,相信也是经过一番血腥厮杀后,才令威廉家不得以收手。所谓四大炼金家族之间,都存在这样那样的矛盾,而且还都是数百上千年的积怨,任何一个对手的破绽都不会轻易放过,可是,战争一旦动,就是不死不休,这就好比世界上几个大国,手里都握着核子武器,一旦开打就是同归于尽,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四大炼金家族现在选择用炼金比试的方式,来处理彼此的争端。
    一个能迫使威廉家收手的炼金家族,即使没有被列入四大家族行列,相差也不会太多,更何况,这次比赛并未规定,比赛选手之间不可以对其他选手进行破坏,如此局面下,项涛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一定能得到尤斯卡,张秀真的是感觉他疯了!
    张秀当然不会将这句话说出来,年余的半监禁生活,让昔日张家娇娇女磨练出沉稳的性子,若是不认识她的人乍看,分明就是一副大宗师气质。
    是不是大宗师张秀不太关心,现在的全部愿望就是能够带着家族回到青坞,重建张家的山庄,是以,即使心中万般不愿,依旧跟随项涛走在风雪交加的山路上。
    比起气候宜人的乌江岸边,舒马瓦山脉的风简直能将仙器撕裂,夹杂着大粒的冰晶一起吹在脸上,打得人生疼。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大风令所有人几乎无法前进,强如项涛也只能在齐腰深的大雪中一步步向前挪动。
    比起没有经历太多风雪的同伴,腾蛟和尚感觉不对头,强自向前挪动几步,凑到项涛耳边喊道:亚利少爷,事情不对头,现在的节气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风雪,只怕事情有鬼。
    当然有鬼,此地是古登伯格家族的老巢,又不是哪个观光景点,一票不请自来的客人走在山道上,难道还要古登伯格家族拿着鲜花夹道欢迎么?项涛苦笑看看老和尚,又往往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我们刚刚上山时候,天气没这么差。
    见到项涛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腾蛟悄悄向队伍后端一指,对着学生挤挤眼睛。循着指示,项涛猛地回身,只见老龙尼伯*有些惊慌的低下头,无论他如何表演,都掩饰不住眼中的悠闲与轻松。
    微微皱眉,瞧瞧自己绑架过来的老龙,项涛费力的走到他身边,笑嘻嘻道:老先生,这场风雪真的很大,不知老先生有什么办法帮帮大家?
    见项涛过来,老龙就知晓自己露馅了,也不推辞,一脸苦相的指指远处,我虽然不畏风雪,但那里的魔法阵却无能为力,要想顺顺当当上山,亚利大少请自己出手。
    就知道老龙消极怠工,总算这家伙被雪麟收拾过后老实了很多,终于肯出一点小力,项涛无可奈何的望去远处,那里是山路上一道狭窄的山口,仅容两人并行,高耸的山崖上突然伸出两道山梁,好像两支手臂搭在半空,形成一处古怪的岩石门户。
    感觉不到半点灵气,如果不是老尼伯*的身份特殊,项涛几乎要怀疑老家伙是不是在搪塞他。他正在沉吟,身边的腾蛟却是不耐的出声道:亚利,是不是那道山梁有问题?一早看它不顺眼,让我过去敲掉它。
    一语惊醒梦中人,项涛脑中一阵恍然,是啊,有什么可迟疑的,反正都要开打,晚打不如早打,若是己方都被山道上的风雪耗尽体力,才真踏入对手的圈套。
    自嘲的笑笑,项涛并未阻拦闯上前的腾蛟,老和尚在东瀛闹得灰头土脸,连带着将道满诗惠的脸面也丢的精光,现在的两人连见面都不好意思,道满诗惠索性躲到东瀛暂时不回法兰西,腾蛟也急于在菲利普家面前表现,以示自己并非无能之辈。这已经不仅仅是涉及两人面子的小问题,而是整个土御门在法兰西扩张的前途。问题是,土御门的海外扩张,与腾蛟老和尚有什么关系
    第五卷 第八卷 六十五章 黑冰剑士(下)
    自嘲的笑笑,项涛并未阻拦闯上前的腾蛟,老和尚在东瀛闹得灰头土脸,连带着将道满诗惠的脸面也丢的精光,现在的两人连见面都不好意思,道满诗惠索性躲到东瀛暂时不回法兰西,腾蛟也急于在菲利普家面前表现,以示自己并非无能之辈。这已经不仅仅是涉及两人面子的小问题,而是整个土御门在法兰西扩张的前途。问题是,土御门的海外扩张,与腾蛟老和尚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身后的学生的腹诽,腾蛟几步赶到队伍头前,一手持着铜铃,这铜铃有个说法,名唤九纹裂天铃,与他在冥界所用的那支又有区别,通体黄铜打造不说,还死缠烂打的让项涛花费自身太乙金精,在上面录上九九八十一道佛门真言,配合他修炼的七佛灭罪真言咒,一击打出,不说是震动九天九幽,至少也是地动山摇堪比天灾。而另一手竟然拿出了九品佛莲,虽然没有取出底座,但佛门至宝出世,饶是周遭风雪漫天,也令队伍中人感到一阵阵的温暖和心安。
    可是,项涛的眼睛有些直了。知道老和尚急于表现,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腾蛟竟然敢将九品佛莲拿出来玩,这个东西岂能和寻常仙器相提并论。如果说九纹裂天铃的威力是地动山摇,那九品佛莲出击,只怕立时就会将整个九幽冥界打得粉碎!
    不等老和尚出手,项涛已经抢身抓住他的手臂,急吼吼道:老,老师,你疯了,这个东西也是能轻易使用的么?
    腾蛟脸色不变,拨开项涛的手,冷静的道:别害怕,我至今还未参悟透九品佛莲,你就是要我使用,我也做不到的。
    项涛脸上全是不信任表情,笑话,若是没参透干吗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献宝么?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腾蛟并未解释,将佛莲捧在手心,口中念动真言。
    见老和尚完全不听自己劝告,项涛长叹一声退向一边,扭头看看身后众人,其他人还好,都不知晓佛莲的来历,这时仅仅当作一件普通仙器看待。唯独尼伯*不然,这条老龙活了几千上万年,用鼻子闻都能分辨出宝贝的品级。这时见到九品佛莲,有如常人见到鬼物,一脸惊悚的悄悄向后蹭去,看起来,如果事情不好,这头老龙就会一个开溜。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项涛脚下轻点,一纵身闪在老龙身边,把住老龙手腕,笑嘻嘻道:老家伙,哪里去?下面的表演很精彩,我们一起看看。
    扭头看看项涛,又瞧瞧腾蛟手上的九品佛莲,尼伯*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狠戾,突见项涛背后似乎飘动着一道白色人影,随即神色一黯,全身无力的苦笑:小朋友,你们当那个东西是玩具么,竟敢在这里摆出来。
    早死早升天。项涛好似无所谓的晃晃脑袋:我们这些不过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家伙也如此惜命。
    尼伯*还要争辩,那边腾蛟手上骤然射出阵阵祥和的佛光,佛莲慢慢飘浮到半空,金黄色的佛光所到之处,积雪融化,冷风退却,久违的阳光照射下来,抬头看去,天空中的乌云被冲天的金色光芒破开了一个窟窿。被佛光罩住的众人,好似回到了温暖的夏日,甚至连身上的御寒皮裘都要穿不住了。
    这些还只是开始,众人被九品佛莲所吸引的时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而后是腾蛟的禅唱之声。就在佛光下面一道白光骤然击向远处的山梁。
    轰然巨响,想象中山体震动,飞石四溅的情形并未出现,白光被一片淡蓝色所挡。看到这个情景,项涛眼中闪过异色,手上愈加攥紧了尼伯*的腕子。
    虽然白光并未打到山梁,山道上的风雪却是小了几分,又是一声禅唱,一道红光飞射出去,同样被那淡蓝色的光彩拦住。如此三次,又打出黄色,绿色和紫色三道光芒,那淡蓝色的光影终于哗的炸碎,连带着,山道上的风雪完全止息。
    腾蛟大受鼓舞,口中禅唱愈来愈快,整个九纹裂天铃在他手上旋转起来,度越来越快,眼见着就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球。
    看到金光大盛,前方山梁处终于有了动静,一群身着银色斗篷的壮汉嚎叫着现身,几十米高的山崖在他们眼中仿佛平地一样,身子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出沉闷的声音,与此同时,壮汉的肌肉剧烈膨胀,将身上的衣衫扯的粉碎,现出乌黑刚硬的长毛。
    不好,是条顿骑士团的狼人!见识过厉害的温*一下就叫出了对方的身份,同时掌心现出了一叠符纸。看到她如此紧张,迪迪,张秀,张铁等人也随之齐齐亮出手上兵器。
    化外妖魔,胆敢在佛爷面前撒野!话音刚落,九纹裂天铃嗡的一声窜上半空,凌驾在九品佛莲之上,缓缓旋转着,像是抵受不住周围的冷气,通体笼罩住一层雾霭,令众人渐渐看不清内里的铜铃。
    就在雾霭越来越厚实,完全遮掩了大家视线的时刻,九道彩色光芒从雾霭中间射出,光芒连接成一片,转瞬间变得好像是初升旭日一般光采夺目,仿若赤日的霞光,又能清晰的分辨出白赤橙黄绿青蓝紫金九种颜色,九道光芒就好像是九柄利剑,所到之处,不仅地上积雪散去,正在嗷嗷喊叫着冲过来的狼人骑士,遇到九道光芒,立时被无形巨力止住脚步,紧接着,那强悍堪比金属的身躯上,现出一个个被光芒射穿的孔洞,他们口中的狂暴叫声也变成了凄凉的惨嚎。
    百多个悍勇无比的狼人,竟是被腾蛟一人解决,连带着,整条山道上的积雪全部消散,可是,看到山道上以往被积雪掩盖的东西,所有人震惊的无法说出一个字,刚刚击败狼人的喜悦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累累白骨,也不知是多少人的尸骸,满满登登的铺就在山道上,由于气温很低,还保持了死去时候的姿势,曲折蜿蜒向上,直通古登伯格家族的城堡大门。
    本是素洁的大雪下面,竟然掩盖了如此罪恶的惨状,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项涛这样见过千军万马厮杀战场的人,眼前突然现出的白骨,也不禁身形颤抖,这要死多少人,几千,几万,还是更多?突然间,他感觉以前犯了大错,正确的说,是从这场比试一开始,从未瞧得起古登伯格家族的他,就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有狼人助战,有尤斯卡在手的炼金家族,仅凭眼前几个人,真的能攻克么?项涛一次感觉心中没底。
    虽说没底,但是钢铁怪物一般的狼人,被腾蛟一人干掉,对项涛来说也是个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