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啊！”田落落突然尖叫，踉跄摔倒。
“怎么了？！”陈野连忙扶起田落落。
“火，火……”她目光颤抖，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小丑……小丑刚才对，对我喷火……”
季宁扫了一眼。
田落落身上并无烧伤，他也没有看到“喷火的小丑”，火焰的温度也没感受到。
跟着他的那个小丑这会站在门外，低着头，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果然……季宁面色愈发凝重。
大家看到的小丑不是同一个，欢乐园的诅咒是直接对个体生效的。
“你们知道周华家在哪吗？”季宁问。
陈野刚想回答，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被金光包裹。
“滚啊！”
他挥出一道金光，将收银台轰了个粉碎。
“……”
“呼，呼……”陈野心有余悸的看了收银台一眼，然后才说：“知道。”
季宁：“一起过去看看。”
……
路上虽然有小丑纠缠，但三人还是顺利来到了周华住处。
三层式，前后间格局。
周华的尸体在一楼，看上去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脖颈都断了。
但这种死法对于一个觉醒者来说太侮辱，更别说周华是力量系，能力是跟强化身体有关的石化。
可偏偏实事就摆在眼前，周华死了。
是被小丑杀死的吗？
季宁眉头紧皱，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复盘。
小丑虽然会突然发难，但目前来看攻击力很小，完全可以避开。
桃夭时不时挥刀，应该是在斩小丑。
她不会害怕，所以小丑的出现跟恐惧无关。
“你们第一次看到小丑是什么时候？”季宁问道。
陈野：“我记得是九点多，我当时在看……在打游戏。”
田落落：“我也是这个时间差不多，我那会已经躺床上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夭桃：“九点三十二分，练刀。”
都是九点么……
虽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但大概还是知道的。
从欢乐城出来天还没完全黑，五点左右的样子。
他是晚上十点左右用的游魂，然后出门转悠，再是三中一系列事情。
等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
接着就是看到小丑敲窗户。
对不上啊……季宁眉头越拧越深。
如果小丑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是九到十点之间，为什么我没看到？
我的身体一直在家，小丑如果能“杀人”，为什么中间这么长时间，我的身体完好无损？
“……”
各种残缺破碎的信息逐渐组合到一起。
季宁瞳孔猛地一缩。
“小丑不会杀人！”
“什么？”陈野指着周华的尸体：“哥，你认真的吗？老周都已经死了！”
认真的，从来没那么认真过。季宁暗想。
小丑无法影响游神状态下的我，这也恰好证明了小丑是通过“意识”影响的。
而意识，大概率无法变成实质攻击。
在接到电话之前，陈野一直把小丑当成幻觉，心大到直接睡觉也没死。
田落落以为自己在做梦。
结果是他们两个都没事。
所以周华的死应该不是小丑直接造成的。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田落落泣不成声。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停在门口，裴雯雯从车上下来，扫了众人一眼。
“裴老板！呜呜呜……”田落落直接扑进了裴雯雯怀里。
“哎哟，不哭不哭。”裴雯雯轻轻拍打田落落后背，柔声安慰。
陈野：“老板~呜呜呜……”
裴雯雯：“你滚。”
“哦……”
裴雯雯轻叹口气，目光落在季宁身上：“你就是带他们通关鬼屋的那小子？”
“嗯。”季宁点头。
换作平时，裴雯雯肯定要调侃调侃季宁，毕竟这么帅的小伙子不多见。
但晚上她没心情，大家都没心情。
“把事情简单概括下。”裴雯雯对季宁说道。
夭桃是半个哑巴，田落落这会眼睛都哭肿了，陈野不靠谱。
平时都是周华来汇报事情，现在她只能希望季宁能正常一点。
季宁简单说了下经过和自己的猜想，当然游神的秘密肯定是没说的。
相比其他人，裴雯雯要冷静很多：“你分析的有一定道理，要是小丑会杀人，第一个死的应该是陈野或者小田。”
陈野：“啊？”
田落落哭的更大声了。
“我会查清楚老周从欢乐城出来后去过哪，和什么人接触过，做过什么。”
裴雯雯摇头轻叹：“但你们被小丑纠缠的问题，我一时半会也……”
“还有一条线索。”季宁开口。
裴雯雯柳眉微蹙：“什么线索？”
季宁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们从欢乐城出来后就忘记了游戏过程和规则，但游客须知还记得。”
“这个机制我知道。”裴雯雯微微颔首，示意季宁继续。
季宁：“游客须知最后一条，若出现身体不适可告知工作人员，乐园会派专人送游客去医院检查治疗，并合理承担一切费用，限离园后三天内。”
裴雯雯点了根细烟，吞吐一口：“所以你觉得小丑缠身，就是所谓的身体不适？”
季宁沉声：“我想，欢乐城没让我们忘记游客须知，就是想让我们记住这条规则。”
裴雯雯没有反驳，因为现在的分析都是合理的。
“假设一切都成立，那这条规则的目的是为了吸引你们回去，重回欢乐城，风险很大。”
季宁自然明白其中风险：“小丑不能杀人，不代表规则不能杀人，三天是期限，或许三天后我们就会死于规则。”
裴雯雯弹了弹烟灰，不说话。
季宁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但要是回欢乐城……指不准死的会更快。
季宁：“我回去。”
裴雯雯：“什么？”
季宁重复：“我回欢乐城。”
“你一个人？不行，这样太危险。”
虽然没有正式加入星火，但裴雯雯还是会站在季宁的角度考虑。
“要不我跟你一起？”陈野缩着脖子，面色铁青。
他很害怕，害怕到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裴雯雯丢掉烟头：“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我一个人。”季宁拒绝。
“我回去是‘看病’的，你不符合‘看病’要求。”
“到时候你们偷偷跟着我就行，看他们送我去哪。”
“如果真去了医院，就调查医院的信息。”
“我尽量在三天之内回来，如果……就自求多福吧。”
不知道为什么，裴雯雯总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赵玉的事情，谢谢啊。”
季宁：“赵玉？谁？”
裴雯雯摇摇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