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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染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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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竹哨
    许正理始终收紧的心缓缓的放松下来。
    “回京后,我必亲自上门登门道谢。”
    苏翊舟不置可否,而是看向里古墓那边,放低声音。
    “许大人怕是这次有些难办,你身后带着这么多人,堂而皇之的闯古墓,怕是会遭人口舌吧?”
    许正理眉头微皱,手不自觉的紧攥在一起。
    “我自然明白,他们敢把兵器放在这里,不就是料准了我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地方,赌我们就是找到了也不敢进去查吗?”
    “不得不说,确实高明,算准了人心。”
    许正理眉眼渐渐舒缓,眼里带着释然。
    “可偏偏我就是要查到底,流言蜚语又何仿?世家权贵又何惧?明枪来了我躲,暗箭来了我防就是。”
    苏翊舟嘴角笑意渐深,他拍了拍许正理的肩膀,眼里带着郑重。
    “我帮你。”
    许正理看着苏翊舟,笑着点了点头。
    “好。”
    然后面对着身后的官兵,神色渐沉,眉间满是凝重。
    “你们都在墓外守着,我自己前去查看一番。”
    顿时有人反对。
    “大人不可,我们没有实证,贸然前去,只怕不合规矩,遭人口舌便罢了,如果因此事,大人遭到弹劾就不好了。”
    苏翊舟顿时笑出了声,眼里带着少年的肆意,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没有实证?你们见那个墓地是需要有人看守的?大家都看见了,若非我及时赶到,那守卫怕是早就吹响哨子,将旁人引来了。”
    “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闻言,官兵顿时语塞,眼里闪过挣扎。
    “那大人也不应该自己去冒险,有我们跟着也会保险些。”
    许正理眼底的锋芒尽收,温和的看着众人。
    “我知道大家是担心我的安危,只是人多反而容易坏事。”
    “人多动静也大,万一有机关的话,触发的概率也势必会大幅升高,反而更为危险。”
    “你们留在外面,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反应。”
    官兵神色略显松动,可还是犹豫。
    “可大人没有防身的能力,遇到危机该如何应对?”
    闻言,苏翊舟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不还有我吗,我和你们大人一起去。”
    官兵想起了刚才的那个袖箭,眸色一沉。
    那么远的距离都能一箭穿心,身手应当不错。
    “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苏翊舟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眉间舒展。
    “放心。”
    随后,许正理和苏翊舟一起去到墓地,留其他人在外守着。
    刚进门,所见之处没有一丝光亮,阴森森的,似乎还能听见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苏翊舟屏住了呼吸,扭头对着看不清的人影说。
    “大人小心。”
    许正理眼里的不安被隐藏在了无边的黑暗中,他努力平复着情绪。
    “你也是。”
    细微的颤抖声被苏翊舟察觉,他从袖袋里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
    昏暗的空间里顿时有了火光,虽然微弱,却给人以极大的安心与慰籍。
    许正理愣在原地,看着那黯淡的火苗,脸上难得有些局促和窘迫。
    苏翊舟轻嗤一声,眉间上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原来许大人怕黑啊。”
    许正理不置一词,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这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苏翊舟把火折子交给了许正理,眸里带着晦暗。
    “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这不就用到了吗。”
    许正理接过火折子,没有说些什么。
    “我们继续出发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到了墓地中心。
    不同于走廊,这里烛火通明,在角落的凹槽里,到处是未燃尽的蜡烛。
    苏翊舟打量着四周,眼里神色未变。
    “倒是小看了他们。”
    许正理眼里满是凝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简直是一群畜牲……”
    只见墓中心四周并没有私藏兵器的痕迹。
    既如此,那便只能在……
    两人看着墓中心的棺椁,眼里的情绪翻涌,神色也越发沉重。
    苏翊舟叹了口气,“开吗?”
    许正理狠狠的闭了闭双眼,下定决心。
    “开!”
    苏翊舟环顾四周,捡来了两根细木条,把其中一根交给许正理。
    “那就开。”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点燃木条,虔诚的对着棺椁拜了三拜。
    躬身时,许正理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这群人为了自身的利益简直是毫无人性,令他难以接受的是,策划这一切的人竟然是……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苏翊舟狠狠的闭上双眼。
    可怜他父亲为国争战,浑身是伤,最后竟落的个满门蒙冤受罪,死后连个棺椁都不能有的下场。
    这就是你拼死相护的国家,拼死拥护的君主……
    当真愚昧!当真荒唐!
    等两个人起身时,眼里已恢复平静。
    两个人走到棺椁旁,合力打开了棺椁。
    只见棺椁里藏满了刀枪剑戟,劲弓利矢,瞧着竟比军中所用还要锋利几分,整个棺椁竟无一个次品。
    苏翊舟打量着这些兵器,嘴角微扬,眼里带着讥讽。
    “如果边境的将士用的是这样的兵器,怕是战斗力都能提升一倍不止吧。”
    许正理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下定决心,把谢晗允给他的匕首混入了这些器械中。
    苏翊舟看着匕首,目光一怔,随即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阿姐送给自己的匕首,自己倒是先给她了。
    许正理正了正神色,“可以让他们进来了。”
    苏翊舟打断了他,笑道。
    “等等,我既是帮了许大人,许大人是不是该回报点什么?”
    闻言,许正理一愣,无奈轻笑。
    这主仆两人怎么一模一样的。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是想知道临水县命案,死者死因而已。”
    许正理脸上带着一丝错愕,很快收敛起来,只回了四个字。
    “一刀封喉。”
    闻言,苏翊舟眉头微皱,他思考着这四个字。
    一刀封喉?
    苏翊舟因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眼睛失神的盯着别处。
    许正理见苏翊舟神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了吗?”
    苏翊舟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只是想到,这样仅仅只能证明韩秉诚私藏兵械,不能替死者讨回公道罢了。”
    许正理突然眸色一沉。
    “私藏兵械?怕是连罪都难以定下了。”
    “许大人此言何意?”
    许正理向苏翊舟讲述了秦南风以退为进,明哲保身的示例。
    苏翊舟的眼里闪过诧异,突然眸光一闪,心下有了主意。
    “许大人怕是忘了什么。”
    见许正理眼底的疑惑,苏翊舟笑道。
    “那守卫手中的竹哨,可是铁证!”
    许正理闻言一怔,眉间骤然舒展,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