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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染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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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双线查案
    崔云疏叹了一口气,回忆着说:“我本来也是打算来此地暂歇片刻后就离开,可听当地的人们说临水县的后山处长出了千年玄参,便想着去碰碰运气。”
    话音一转。
    “可无意间发现了后山处有一队人马,运着什么东西,我也不敢走近细看,只是心下怀疑这并不简单。”
    崔云疏眸色突然变得沉重,“可后来,这里突然多出了好多命案,我便不由得把两件事关联起来。”
    崔云疏看着谢晗允,语重心长的说:“所以小姐,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闻言,谢晗允自嘲一笑:“天子脚下,我大夏竟然出现了这种事,叫我如何能够独善其身,先生放心,我定会还我大夏子民一个公道。”
    ……
    另一边。
    许正理到达了县令府。
    县令得到消息后,早早的便来门口等候,见到许正理,不由得把态度放的很低,低着头,恭敬的迎了迎许正理。
    “许大人一路上舟车劳顿,我已经备好了茶水,你可要先休整片刻再查案?”
    许正理摆了摆手,扭头看向韩秉诚,“韩大人不必客气,还是正事要紧。”
    一行人来到了书房,许正理低头看着卷宗,核对着死者的信息。越看表情越沉重,一字一句的读着。
    “死者皆为当地的富商,皆是被利器所杀,且致命伤在颈部,一刀封喉而亡。”
    许正理手指轻轻划过“一刀封喉”几个字,不由的想,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韩大人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一刀封喉呢?”
    韩秉诚垂眸思索片刻,看着那四个字说道:“在下官看来,许是医者或是屠户。”
    医者最是精通人体构造,清楚哪一处可以导致人瞬间毙命,同时也会因为平日里经常给患者施针,可以很好的把握力道和角度。
    而屠户因常年宰杀牲畜,对骨骼血管相当熟悉,熟能生巧,可以果断的找到下手的点位。
    确实二者皆符合可以致人“一刀封喉”的特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许正理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韩大人说的在理,我会命人着重勘察这一方向。”
    “不过韩大人似乎漏了一点,在我探查的案件中,下手残暴且可以做到一刀毙命的,大多数是杀手。”
    韩秉诚抬眼看向许正理,状似疑惑,“可临水县临近京城,管辖向来严苛,怎会出现杀手?”
    许正理卷起卷宗,把它收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耐人寻味的深意。
    “先带我去看看死者尸体。”
    韩秉诚讪讪的笑了笑,领着许正理去了停尸间。
    许正理仔细的观察着尸体的颈部,用手在伤痕上轻轻触摸,发现了疑点。
    死者伤口处,不仅颈总动脉被生生的切断了,还精准的避开了喉结和颈椎骨。
    屠户日常宰牲畜会用的“横向挑割”,可这分明是“纵向挑割”,反倒更像是……
    可这仅仅是许正理的猜测,没有实证,他并没有声张。
    韩秉诚静静的站在许正理的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莫测。
    “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许正理摇了摇头,“还没有,先按照医者,屠户,杀手三条线查吧。”
    韩秉诚轻轻拍了拍许正理的肩。
    “好,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
    谢晗允和苏翊舟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来到了崔云疏所说的后山,他们躲在了草丛里,观察着山径的动向。
    天渐渐的昏暗,两个人都略显疲惫。
    终于,山径上传来了动静。
    大约25人左右,每4个人护送一驾车,共有4驾车。其余的人则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苏翊舟肩膀轻轻擦过谢晗允的秀发,
    视线放在车队上,余光却看着谢晗允。
    “阿姐,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谢晗允把头发撩在耳后,视线紧紧的盯着车队。
    “是看不清,但那明显不是粮草。”
    如果是粮草,那么麻袋一定是平整的,可即使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可以看出麻袋凹凸不平。
    “果真有猫腻。”
    谢晗允紧紧的盯着麻袋,突然看见了一个亮点,轻轻推了推苏翊舟。
    “小舟,你快看!”
    苏翊舟看向谢晗允指的地方,瞳孔微缩。
    “这是……兵器?”
    麻袋被刺刀划开了一个口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一道冷白。
    谢晗允一言不发,只是神色越来越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姐,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背地里做的勾当,不如我们今日先离开,之后再做打算,毕竟他们人多势众,纠缠起来,怕是于我们不利。”
    谢晗允点了点头,在车队走远后,带着苏翊舟离开。
    回到客栈,苏翊舟把点好的饭菜端到了包间里,进门便看见谢晗允坐在桌前垂眸思索着什么。
    “阿姐,先吃点东西吧。”
    自从上次和萧景臣一起吃饭,他注意到了萧景臣把几道鱼做的菜肴端到了谢晗允身前后,他便知道了谢晗允喜欢吃鱼,可客栈终究是比不过家里,他只能寻见一道清蒸鲈鱼。
    谢晗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苏翊舟倒上茶水,递给了他。
    “好。”
    两人边吃边聊着。
    “那里可传来动静了?”
    那里指的是护送谢晗允回京的队伍。
    “阿姐,还没有,许是我们有些草木皆兵了。”
    依然到了临水县,不日便可以到达京城,要是想动手,只能是这两天。
    谢晗允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非也,秦南风他已然是自顾不暇,或许是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反倒是引火上身,所以才选择了暂时先按捺隐忍。”
    “今日我们是躲过一劫,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警惕。”
    “何况现下我们马上回京了,朝堂上多方势力暗流涌动,我们更应该未雨绸缪才是。”
    苏翊舟夹起一块挑过刺鱼肉放在谢晗允的碗里。
    “还是阿姐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