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潮失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咱们离婚吧。
    根据医嘱手术前要禁食8个小时,手术后又要观察个两三个小时,裴寂川给林书冉安排了早上9点的手术。
    至少午饭还吃得上。
    要进手术室的孕妇本人林书冉大清早却在病床上和助理许晓欢通着电话交代项目。
    人流其实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加上手术前后的麻醉和观察,大概一个小时能搞定。
    这样想着,她对着手机嘱咐:“帮我和曲总约中午12点,方案给我发一份,我再过一次。”
    一旁的裴寂川猛地抬起头,神色不悦,薄唇翕动,张了又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初联姻便说好的,工作上互不干涉。
    论工作狂,曾经不眠不休48个小时只为和对手争一个最新研发的抗抑郁药物进口商权利的他没资格说林书冉。
    总算放下了手机,林书冉盯着欲言又止随后背过身去的裴寂川。
    旁人都说他们很般配,她却知道,不是般配,而是他们生来就是一种人。
    聪明而冷酷,清醒而薄情。
    结婚三年,他们是生活上的最佳拍档,床上床下都是。
    林书冉一度认为没有比裴寂川更适合她的丈夫了。
    所以如今才更觉得眼前这台总是精准运转,没出过差错的机器出现了bug。
    她知道有些人一生就奔着结婚生子去,可显然她和裴寂川不是那类人。
    至少一开始和裴寂川联姻的时候,对方不是。
    别说他们,众人皆知,林氏与裴氏的联姻,只是一场精致无温的利益交换。
    婚前白纸黑字早说好:只谈合作,不动真心,不要孩子。
    “寂川。”
    不是裴总也不是连名带姓的裴寂川,林书冉自己都有些惊讶。
    浑身紧绷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眼里有藏不住的期待。
    她假装不知道他在盼什么。
    希望她临时反悔取消这场手术?
    呵呵,盼着下一秒中彩票头奖还更现实。
    林书冉被他那双眸子弄得心烦,明明夜里好多次男人就是靠这双桃花眼勾她。
    原本还想问问裴寂川要不要就摸摸宝宝那么一次,现在却改变主意,打算坏人当到底。
    既然终究是要放弃的,何必给人虚无的希望。
    “帮我拿着我手机,一会儿还我。”
    语毕,她把手机塞进了裴寂川手心里。
    期望落空的男人恢复力高强,没有露出失落,点了点头:“手术顺利,都是自家医院的专科医生,信得过。我在外头等你。”
    林书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这点小事她知道裴寂川搞得定,毕竟裴家当初就是靠医药这块发展起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医护人员通知这就要转移到手术室了。
    裴寂川依旧站在她床边,神色僵硬。
    见他没有移步的意思,林书冉问了句:“还有事?取消手术的事你就别想了,不可能。”
    男人摇头。
    谁曾想,那个永远西装得体,万人之上的裴总也会有那样卑微的一天。
    裴寂川张嘴,酸涩挤出:“冉冉,我……可不可以就摸摸宝宝一次……?”
    就摸一摸。
    他和她的宝宝。
    是他混,犯了错,可宝宝是无辜的。
    林书冉见他这模样就来气,冷眼扭头对护士说:“不是要手术?还愣着干什么?”
    装什么可怜,搞得他才是受了委屈的受害者一样!
    林书冉没再回头。
    明明是执掌裴氏沉浮的掌权人,裴寂川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把他妻子和孩子带走。
    伸出去的手只能无力地垂下。
    一个小时后,林书冉被推了出来,重新回到病房里。
    没了孩子,裴寂川没敢露出神伤的情绪,强迫自己把心思都放到了妻子身上,唯恐没把人伺候好。
    可人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甚至助理给送来笔电后,她开完了会也不知道吃饭,就一头栽进去回复邮件了。
    “书冉,先吃饭。”
    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裴寂川直接把林书冉的笔电抽走。
    林书冉不悦地抬头,眼神森冷。
    裴寂川不以为意,把一早备好的小米粥和鸡蛋羹放到她面前:“先吃饭。”
    他想给她喂饭,可林书冉没让,喝了小半碗的粥便把餐桌推开:“把我东西还来,我很忙。”
    男人没动,她尖锐吐出:“裴寂川,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还不够吗?”
    这话是有点过了,就连裴寂川都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对不起。”
    林书冉就当听了个笑话。
    这种事,说对不起有用吗?
    真对不起的话当初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别说名校毕业的裴氏总裁,高中生都知道打胎对女性身体伤害有多大。
    几岁的人了,还想用一时冲动情难自己来当犯错的借口?
    她林书冉可没那么好骗。
    她很忙,裴寂川也是,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于是她出院的时候都是自己搞定的,彻底避开了裴寂川。
    “林总,您不等等裴总……?”
    妇产科主任欲言又止,连忙掏出手机给自家上司警示:报告老板,您老婆要跑啦!
    “告诉他不必过来。”
    看着烦,见一次想骂一次。
    林书冉干脆地吩咐,头也不回上了车。
    一早候在外的司机打量着后排上司的脸色:“林总,咱们这是回哪……?”
    “去阮歌那。”
    结婚三年,这是她第一次因为不想见到裴寂川而没回家,躲闺蜜阮歌那里去了。
    连着两天,裴寂川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没像往常般给她打电话说要去接她。
    第三天晚上,她收到了对方的信息:【这些天忙,就不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让陈叔和刘婶都住下,以防万一。】
    林书冉没有戳破。
    再一次见面时,裴寂川陪着她去做复查B超。
    确切来说是男人通过妇产科主任获知她复查的日期然后在医院堵她。
    林书冉得到了这段烦心的日子来唯一的好消息。
    流干净了,一点不剩。
    裴寂川神色无异常,问了医生几句往后该注意的事项才让人退下。
    林书冉赶着回去上班,也就不磨叽,在哪儿说不是说,都一样。
    VIP病房里,她掏出了离婚协议。
    “裴寂川,咱们离婚吧。”
    裴寂川正给她倒水,手中的杯子滑落,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