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秦帝师,天牢教唆扶苏造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9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性善论,基于自身的修行,这当然没毛病,但是推论到,人人性善,只要人人保持向善,恢复礼乐,就能天下大治,这话的毛病就不知道大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整个推论都是错的,新学讲究的就是,社会恶化是跟财富不均有关系,因为人非善非恶,谈不上建立道德就行,不再‘大乘佛法’式救世。
    只‘小乘佛法式’追求自我一个人的精神超脱,然后做点实事。
    这跟旧儒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儒学走出了一些新变化了,而是儒家跟法家一样的路线之争了!所以,实际上是哪里不对?
    是社会属性,没有善恶。
    土地兼并,就像江河里的水,很自然的流向湖泊,大海,这有善恶之分吗?
    资本推动利益最大化,血腥的资本有善恶之分吗?
    没有,社会属性是没有善恶之分的,人都要饿死了,底层的黔首饱受律法腐烂到来的折磨,你在这个谈道德?
    谈了几百年,影响战国七雄彼此把对方的脑浆给打出来了吗?
    咱们伟大的人说过一句真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正确的废话牛叉就牛叉在,其实告诉了一句隐性的潜台词。
    “逻辑是可以讲出虚假的,天衣无缝的伪理论的。”
    儒家辩论了几百年,辩论的头头是道,各种水流论,性善推论,放到社会实践一下,全是错,王莽一个井田,把自己原地玩死,张载实践井田,饿死于贫寒。
    汉唐模仿分封,天下分崩离析。
    这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以“性恶论”为锚点出生的法家,成功带领战时的秦国走向了富强,然后种田时期,又带崩了秦朝,汉朝也许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只知道严刑峻法是错的就行了。
    汉初有进行大辩论,儒家击败法家,证明了法家逻辑上的漏洞吗?
    没有的,直到封建时代消亡,这个辩论都没有开始。
    商山之上,商山四皓争的面红耳赤,不欢而散,最终,甪里先生周术决定下山而去,割席绝义,拖着老迈之躯,下山讲述新学奥义去了。
    秦二世二年,秋,商山四皓分道扬镳。
    但,一些大儒也好,道家高人也好,居然是陆续启程,从天南海北过来,打算到咸阳城找方问辩辩经,但就算方问知道,也没兴趣搭理他们。
    建立新学,方问是为了万世而为,不是为了当什么方子,建立一个什么完美无缺的学说的。
    心学再牛叉,也只是小道小术,难不成还能超越马哲了?
    不过,这批人里,却有真正的高手,道家,什么告子的‘性无善恶论’,跟孟子的辩论一塌糊涂,但是,世上还有高手,能把孟子挤兑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
    没错,就是道家,道家才是回归非善非恶论,回归质朴的忠实支持者,一句经典言论,爆杀儒家,“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粗一看,这话逼格很高,还很玄幻,估摸着被不少三流网文抄进玄幻里,抄烂了,但是同学们瞪大眼睛一看,叽里咕噜这是在说啥呢,翻译成人话!
    ‘圣人’,是人为塑造出来的一个概念,这整个东西都是后天的。在道家眼里,世界应该是质朴的,不应该去发明一点,什么本来不存在的东西。
    道家对世界观的描述就是那句经典的话,“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上苍是没有情绪,没有善恶是非的,他们看到世间万物,白云苍狗,全是动物,没有分别的。
    这就是道家的世界观。
    在道家的世界观,他们是不能理解儒家的,双方首先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世上的一切欲念,都是社会后天编造的”,但是,道家看破了,好,我开始摆烂,进大山里修生养息,活个一百二十岁,自由自在。
    道家就不能理解儒家的“不欺暗室”,“慎独”,把自己绷的那么紧,追求一个什么自己发明的‘圣人’,这不也是一种欲望吗?
    这不也是一种后天发明,人为发明,把自己圈进去,一辈子都很累的东西吗,为此还建立了一整套乱七八糟的‘升级法’。
    这就是道家看儒家的‘圣人’,好,‘圣人’既然是后天,人为发明的东西,那么这bUg可就多了,人为发明,必有后患,你发明出了‘圣人’,就必然对立,发明出了‘大盗’。
    什么意思?总有人钻这个漏子,而这些,不幸被道家全部言中。
    编造律法是吧?如今基层是不是海量用“律法”当武器,肆意盘剥黔首的?没有律法,他们还没法盘剥的如此得心应手。
    而“圣人”,跟“大盗”,最最最最标准的对应关系是谁?
    王莽啊。
    王莽恭谦未篡时,很多人都不了解王莽圣贤到什么地步了,王家在西汉末年,权倾朝野,王家五人大司马,九人封侯,族中之人生活侈靡,声色犬马,唯有王莽一人,生活简朴,谦虚待人。
    他还悉心赡养母亲、寡嫂,抚养亡兄的儿子。
    伯父大司马王凤病重时,王莽衣不解带,伺候王凤数月。
    升光禄大夫后,王莽散尽家财,俸禄全部散给百姓。
    最后还有逼子偿命的等操作,真真正正的‘大盗’模仿‘圣人’。
    ——
    民间议论的沸沸扬扬,方问还管不着,方问已经着手在这个冬天,要办一些更具体的事了。
    “启奏陛下,臣请办‘大理寺’,负责在各郡设立常设机构,核查冤案,并且请派御史大夫,巡查天下,严办不法县尉,以律法害民者,以警天下!”
    “准。”龙椅之上,扶苏冷静的道。
    关于地方刑治已经烂成这个样子,方问早就仔细承报过他,虽然“巡察”这个行为仅仅只是扬汤止沸,但是查比不差好啊。
    查一下,杀一批人头滚滚,哪怕只好上五年,那天下也要太平的多。
    为政者,不以善小而不为。
    站在最前面的蒙毅回头看了自己的侄儿一眼,蒙德连忙出列,一揖手,庄重道,“诺!”
    身为御史大夫,蒙德刚刚出来做事,还身无寸功,这一次方问等于是把功劳喂到他嘴巴里来了,哪有不好好接住的道理?
    另外,此行方问打算再派公子子婴,一起出巡,协同办案。
    因为刑治问题,必然涉及地方,涉及官吏,涉及世家,这就不可能是简单的人事问题,蒙德资历太浅,一旦碰上错综复杂的人情说情,很容易难以招架。
    这个时候,同时派两批不同体系的人,这就可以相互推诿了。
    世家来求情,推给子婴,子婴铁面无私。
    皇室成员涉案,推给蒙德,让蒙德去上报!
    天下这吏治之坏,必须要严查,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