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打开院门。
张九雷笑呵呵地在外头等着。
见着陈石,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咱近日就把这新大当家的就任礼办了吧。”
陈石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后脑勺,“那啥,会不会太快了点。”
张九雷笑眯眯地说道,“不快,不快,哪里快了,一点也不快。”
“我还嫌慢了呢,按照规矩,寨子换主或太保上位,必杀活物。”
“一般的山寨,多半是杀点鸡,杀点人,咱这里,杀的猛兽!”
“我已经派人去寻了,咱这次,也至少猎个野猪,山熊之类的。”
张九雷生怕夜长梦多,陈石反悔,故而已经将一些事宜安排妥当。
陈石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可知,这附近有一条大蟒,十五米长,通身玄色,可食人。”
张九雷摇了摇头,“哪有这等巨物?我从未听闻。”
“况且这边关之地,从未见过大蟒。”
“听说南方倒是有大蟒,只是从来没见过。”
陈石轻声说道,“在烂泥洼附近,帮我寻找一下这头大蟒吧,就用这畜生,作为就任之物。”
张九雷眸子一亮,“我这就安排人员,到时候协助陈兄斩杀大蟒。”
“要是真有这大蟒,估计能力压聚义堂所有人的狩猎所得。”
陈石沉吟片刻,“这条大蟒我一个人解决,无需其他人帮忙,只要告诉我踪迹就行。”
“免得大蟒发狂,害人性命。”
张九雷挑了挑眉,“那我等是否可以围观。”
“注意安全就好。”陈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咱现在去看其他就任礼仪准备的怎么样了?”张九雷轻声道。
陈石摇了摇头,“其余就任礼仪就不需要了。”
“当前局势不容乐观,我可不想像黑虎寨一样,刚就任,就被偷了屁股。”
“把人员召集一下,咱加固一下寨子的防御。”
张九雷有些迷茫,“咱寨子的防御,已经是按照边军的做法打造了。”
“已经算是极强的了,还有啥可以加强的?”
陈石看了眼张九雷,笑道,“可以加强的地方多着呢。”
张九雷虽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迈开步子。
前去召集人手了。
陈石也稍稍做了些准备。
很快,十三太保剩余的人手,都赶了过来。
除了山脚暗哨,喽啰们也都聚到了聚义堂议事大厅,这可还是头一次。
陈石坐在上位,逐一打量了过去。
枪头、春三娘、醉僧、山魁、还有断手断脚的黑白无常。
还有三十来号喽啰。
过了这么多天,补充的人员寥寥无几。
就凭这点力量,根本无法抵抗屠村的鞑子和边军。
山匪终究局限性较大,即使是义匪,没有多少人愿意参加。
陈石心下盘算后,开口的话便震惊了众人。
“聚义堂离死不远了。”
山魁是个粗鲁的性子,当即就出声道,“陈大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张九雷哼了一声,瞪了山魁一眼,“陈石兄弟,今后就是我们山寨的大当家了。”
“只是现在还没进行就任仪式。”
“大家有什么不服,大可找我练练!”
出声之后,众人均陷入沉默。
春三娘也站起身来,“这是我张家兄妹的决定,也是这聚义堂的出路。”
“如果有不愿意的,大可自行下山,我张家兄妹绝不阻拦。”
一唱一和之间,众人低下了脑袋。
陈石出声解释道,“外有鞑子,杀伤抢掠,你们觉得鞑子的马蹄,会放过这里?”
“内有边军,为虎作伥,你们觉得,失利的边军,会不会拿我们的脑袋,去邀功?”
山魁声如洪钟,“我们有天险可守,上山跑马的路途仅仅一条,更何况九曲十八弯,鞑子和边军怎么找到咱?”
陈石看了眼山魁,呵呵道,“聚义堂早有叛徒,你的九曲十八弯,别人带路的事罢了。”
“只不过六十来号人,啃下来代价大,又没什么利润,这才平稳度过这么长的时日。”
说罢,陈石意味深长地巡视一圈,“乱世之中,能够平安本就是种幸运。”
“但这只是偶然,既然是幸运,就会有结束的一天。”
“现在我告诉你,这种幸运结束了,做好抗争准备吧。”
山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诉说自身实力强劲,可又发现,陈石说的,好像是事实。
“那怎么办?”黑白无常异口同声的说道。
众喽啰也开始吵嚷起来。
一时间,人心浮动。
看着众人面色有异,张九雷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却听到陈石继续说道。
“各位也别想着逃,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不抗争,不握刀,无异于伸着脖子让人砍。”
“成为劫掠鞑子案板上的鱼肉。”
醉僧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开口说道,“阿弥陀佛,请问陈大当家有何解法?”
陈石笑了笑,站起身来,身影显得高大,“若我没有解决之法,定不会坐此大当家之位。”
“实在是咱们必须行动起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才能在这天倾之时,力挽狂澜!”
最后一句话时,陈石大手一挥。
张九雷灵泛的高喊,“力挽狂澜!”
众人也有样学样,“力挽狂澜!力挽狂澜!”
一时间,整个聚义堂的士气,就被陈石调动起来了。
陈石双手下压,平复声音后,冷静的给出指示,“首先要咱寨子能够活下去。”
“我有拒马样式图,请醉僧领五人,督促建造,以阻鞑子马匹。”
陈石递出一张纸条,上边写着拒马制作方法。
“拒马枪,以木径二尺,长短随事,十字凿孔,纵横安检,长一丈,锐其端。”
“可以塞城中门巷要路,人马不得奔驰。”
张九雷眼神一凝,拒马一词,他在军营时候就曾见过。
但他未曾关心过这些后勤器材。
但仅凭粗略一瞥和示意图,张九雷就觉得陈石这拒马甚至比军营的更好。
张九雷陷入深思。
陈石可未曾停下。
“枪头,命你带领二十人,着手挖掘地道。”
张九雷听着陈石的说辞,猛然抬头。
“地道?”
张九雷也算读过兵书,深知地道一般用于攻城。
尤其是久攻不下的城堡,地道往往有奇效。
但是还没听说过,有人给自己挖地道。
陈石笑了笑,“我这地道战,就是几百人来,也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