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绝育,安全放心不收费。
立时生效哟!
以后就是一颗软蛋了,不用祸害良家妇女。
谢珊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知怎的,徐桐突然打个哆嗦,赶紧转过身,不让谢珊珊看到自己的脸。
他怀里的妓女湘儿不解,娇声娇气地问道:“徐大爷怎么了?”
“没事,没事,刚才一阵风过,冻着了。”徐桐不敢提及谢珊珊那个母夜叉,改搂为拉,“走走走,爷带你去珍馐阁吃饭,你给爷唱曲儿听。”
他们进珍馐阁坐定时,谢珊珊亦已随张玉等人抵达靖安侯府。
她不怕靖安侯知道自己仗义拯救李夫人的事。
靖安侯注意力在她身上,反而容易忽略脱身而去的李夫人。
算是送佛送到西。
反正是结了死仇,不怕再多一桩。
谢珊珊听天佑帝那不太明显的提示,如果自己所料不错,靖安侯身上肯定有以妾为妻以外的罪名,估计会派人去其就任之地调查,所以才会耗时定案。
没有三五个月,恐怕不能了结。
不能速战速决的事情真让人感到无比郁闷。
好在先革其职,已经够靖安侯喝一壶了。
到靖安侯大门前面,恰逢姜百户带人将靖安侯、穆灵及其子女遣送回府,其中靖安侯和穆灵的皮肉完好无损,只是穆灵被扒了外衣,卸了钗环,在春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把靖安侯心疼得够呛,却无法脱下外衫与她御寒,怕她罪上加罪。
比她更惨的是五个子女,都被打烂了屁股!
咦!
靖安侯和穆灵之罪未曾判决,儿女先定案?
也是,他们是主子,不是奴仆,容易发落,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庶子女称呼生母为母亲的刑罚,但有诸如“违犯教令、紊乱尊卑”等罪,当受训诫、杖责,官员子弟亦革除功名学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也会剥夺袭爵的资格,纵容、默许此种行为的家主轻则罚俸降职,重则革职、抄家、流放。
如此一来,管家穆安、爱妾穆灵以及子女的罪行都会算到靖安侯头上,且他也没有儿子继承靖安侯依次递降的爵位了。
活该!
最好是真爱穆灵爱到地老天荒,至死不渝。
这样,靖安侯爵位就到此为止。
谢珊珊仔细打量失去爵位继承权的林谦及其弟妹,均已疼得晕厥过去,却未丧命。
太祖皇帝曾经立下杖刑不得致死的规矩,大概也是觉得受杖刑之人罪不至死,高宗时期比较严苛,打死过不少人,过后又恢复旧规矩。
还有允许花钱赎罪的规定呢!
就是你掏钱,杖责可免。
靖安侯不至于舍不得掏钱,只能是判决的官员不耻他们一家人的行径,不免杖责,改天得打听打听是哪位青天大老爷。
见到谢珊珊脸上的笑意,穆灵恨之欲狂。
她嚣张跋扈之时不认为自己行为不当,只恨谢珊珊心狠手辣。
谢珊珊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直接就告状,“姜百户,她想吃了我,好吓人。”
“老实点!”当即就有押着穆灵的护龙卫以刀柄敲打穆灵后背。
穆灵恨恨地收回眼神,转而心疼地看着几个儿女,满心怨恨靖安侯无能,竟叫他们母子受此折磨。
姜百户等人则立刻下马,向张玉手捧木轴黄绢的圣旨恭敬行礼。
靖安侯也和穆灵一样,恨谢珊珊恨得几乎要生啖其肉,可他不敢再有动作,老老实实地跪接圣旨,大开中门,命人在前厅摆上香案。
张玉一路走到前厅,道:“请李夫人来与靖安侯一同接旨。”
靖安侯目前是免职,尚未被剥夺爵位,张玉对他依然是有礼有节,没有立刻落井下石。
闻听此言,立刻有人心惶惶的丫鬟去请了李夫人过来。
李夫人虽无诰命,但打扮得极其庄重,穿上她出阁前的大红缎子灰鼠袄儿和石榴红绫棉裙,外罩霁蓝缎对襟褂子。
比之先前形如槁木死灰的模样,多了几分活气。
原本的陪嫁丫鬟嫁人后已成了嬷嬷,忍不住泪流满面。
张玉面南而立,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侯林升成婚三十载,以妾为妻,屡屡苛待原配李氏,致其一生无子,晚年无依,今赐林升与李氏和离,并给付白银两万两,助李氏自立门户后安度晚年,往后再娶佳妇,以承宗嗣,不负成祖赐爵之恩。另,李氏养女林斐然本系养生堂弃婴,侥幸进入靖安侯府为千金,得养母悉心教养,出阁后却未尽赡养之责,实乃不孝,虽不告不究,但朕承天命,明辨是非,旨到之日,命其偿还李氏妆奁中的田宅商铺金银首饰等物,不可拖延,钦此。”
靖安侯脸色大变。
张玉笑道:“靖安侯接旨吧。靖安侯若是真心爱敬爱妾,早先不娶妻岂不更好?也不至于落得一个以妾为妻遭御史弹劾的下场。”
还耽误人家一个大好的姑娘,熬到快五十岁才得以脱离苦海。
靖安侯强笑道:“大总管见笑,微臣接旨。”
李夫人大礼叩拜,“民妇接旨,谢陛下隆恩浩荡,恭祝陛下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张玉听得高兴,把圣旨交给李夫人,温言道:“李夫人凭此圣旨可到衙门办理和离文书,并去女儿家中索回嫁妆。”
李夫人双手捧着,“民妇晓得,多谢大总管提醒。”
张玉摆摆手,冲姜百户道:“可以将靖安侯请下去暂时看守了。”
即使是因罪名未定而暂时软禁在府邸中,也需要护龙卫看押,免得接触外人,与其串供。
张玉离开后,姜百户命人将靖安侯和穆灵分开软禁,靖安侯依然住大屋,饮食待遇一如从前,穆灵却只关锁在僻静柴房,不予锦衣玉食。
谢珊珊没急着走,反正自有太监把御赐衣料送往宁国公府。
姜百户很快安排好一切,转身对她一笑,“整座靖安侯府接下来由下官看管,姑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夫人即将离去,我来找谁呀?”来了又没好处可拿。
李夫人出阁时,其父官居一品,给她陪嫁四个丫鬟和四房家人,经过三十年的繁衍生息,迄今已有十余家人,总共五六十个,男女老少早把行李物品收拾妥当,也雇好了马车,直接拉往在谢珊珊离开后就迅速租下来的一所宅院。
离开前,李夫人来向姜百户和谢珊珊辞别,命人抬着刚从靖安侯府库房里搬出来的两千两金子,“这些钱敬献给护龙卫,请大统领做主分配。”
她知道护龙卫大统领是宁国公谢峰。
谢珊珊一愣,“这是陛下心慈,特地命靖安侯给夫人的安家费用。”
李夫人笑道:“待奁田拿回来后便够日后的生计,花不着这么多银子,倒不如物尽其用。”
主要还是想讨好护龙卫,严加看管靖安侯和穆灵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