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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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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救他父亲的那个人,就是他痛骂过的那个年轻医生
    又是五秒钟。
    陆晨摸到了。
    一根稍细的血管,从瘤体的左前方偏下位置发出,走行方向与腹腔干不同。
    肠系膜上动脉。
    但它的起始段几乎贴在瘤壁上。
    陆晨的手指在这根血管和瘤壁之间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分离。
    这条缝隙最窄的地方,他估计只有不到两毫米。
    两毫米的空间里,他要把一把血管夹塞进去。
    齐博文在对面看着陆晨的操作,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看到陆晨的手指在血液中微微移动着,动作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
    但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是有目的的。
    三秒钟后,第二把血管夹放上了。
    “第二根控制了。”
    陆晨的声音依旧平稳。
    齐博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根。
    左肾动脉。
    这是三根里面位置最深、分离最困难的那根。
    它被压到了瘤体的下极后方,几乎贴着椎体走。
    在这种出血量下去摸它,难度不亚于在洪水中捞一根特定的针。
    陆晨的手指继续向下探索。
    他的手指穿过了瘤体下极的组织间隙,进入了后腹膜更深的层面。
    椎体的骨性标志在指尖下很明显。
    他沿着椎体的前表面慢慢滑动,寻找那根被压扁了的血管。
    十秒钟过去了。
    没有找到。
    十五秒。
    还是没有。
    齐博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医生,找到了吗?”
    陆晨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指尖上。
    二十秒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碰到了。
    一根细小的、搏动几乎不可察觉的管状结构,贴在椎体的前外侧表面。
    左肾动脉。
    它的口径比正常的要细,明显是被长期压迫之后萎缩了一些。
    但它还是通的。
    陆晨用指腹轻轻地把它从周围的粘连组织中剥离出来,然后将第三把血管夹送了过去。
    血管夹的间距很窄。
    它必须夹住血管但不能伤到血管壁。
    陆晨的手指在放置血管夹的时候,控制力度精确到了他自己能做到的极限。
    夹子咬合的那一声轻响在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第三根,控制了。”
    齐博文闭了一下眼睛。
    三根内脏动脉全部控制住了。
    瘤体现在被完全隔离了。
    近端阻断、远端阻断、所有分支阻断。
    血液不再涌入也不再流出。
    术野的出血量在短短半分钟内就明显减少了。
    吸引器的声音从持续的呼啸变成了间歇的啜吸。
    视野终于清楚了一些。
    “陆医生,出血控制住了。”齐博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但陆晨的表情没有任何放松。
    因为这仅仅是第三步完成而已。
    后面还有切开瘤体、清除血栓、人工血管置换和三根内脏动脉的重建。
    每一步都是精细活,每一步都有致命的风险。
    从阻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
    内脏缺血的时间越长,术后并发症的概率就越高。
    他必须快。
    ……
    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里,刘富贵靠墙站着。
    他的脸色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灰白。
    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二十分钟前,齐博文在推老人去手术室之前,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齐博文的话很短,也很直接。
    “你父亲的动脉瘤破裂了,必须立刻手术。”
    “这台手术的难度,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所以我请了急诊科的陆晨来主刀,就是你之前在急诊大厅见到的那个年轻医生。”
    “他是目前我能找到的,唯一有可能做成这台手术的人。”
    刘富贵听到“陆晨”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自己在急诊大厅里说的那些话。
    “你多大了?”
    “我不让你来切。”
    “我爸的命金贵,不能让一个年轻小医生拿来练手。”
    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重新播放了一遍。
    每播放一遍,他的脸就更白一分。
    齐博文说完那番话之后就进了手术室,再也没有出来。
    刘富贵站在走廊里,一个人面对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也都安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眼镜,步伐很快。
    另一个六十出头,身形精瘦,表情严肃。
    是曾大洋和李森。
    曾大洋是接到齐博文电话来的,李森是看到陆晨消息来的。
    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了手术室外面的走廊。
    曾大洋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刘富贵,多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他直接走到了手术室的观察窗前面。
    通过观察窗的玻璃,可以看到手术室里面的情况。
    陆晨站在手术台的右侧,齐博文在左侧。
    台上的术野被无影灯照得雪亮。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陆晨的两只手正在腹腔深处操作。
    曾大洋看了大约半分钟,然后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也不轻松。
    “什么时候破的?”
    李森回答了这个问题。
    “大概四十分钟前,推到血管外科病房里之后不到三个小时。”
    “齐博文当时正在评估手术方案,还没来得及做。”
    “是在病房里因为体位调整的时候,瘤壁在最薄的那个点裂开了。”
    曾大洋深吸了一口气。
    “裂开了。”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很低。
    “陆晨上去多久了?”
    “我收到他的消息是五点二十左右,算上洗手穿衣和开腹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处理核心区域了。”
    曾大洋重新看向了观察窗。
    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他选择留在这里。
    因为里面那个人是他一手推上来的。
    如果那个人在手术台上遇到了任何问题,他作为分管医疗的副院长,至少可以在院级层面做出最快的响应。
    李森也站到了观察窗前面。
    两个人的身影投映在玻璃上,一个微胖一个精瘦,都一动不动。
    刘富贵站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他听到了刚才曾大洋和李森的对话。
    他也看到了这两位院级和科级的大人物,专程跑到手术室外面来等消息。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几个小时前,他在急诊大厅里把陆晨当成一个无名小卒。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仗着关系上位的医院菜鸟。
    他甚至还差一点签了那份免责文件,要把父亲从陆晨的手里带走。
    而现在,他的父亲躺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
    全省最资深的血管外科专家说自己做不了。
    两位院领导在走廊里守着。
    救他父亲的那个人,就是他痛骂过的那个年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