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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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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如砚的观察
    真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方丈师兄,这种消息,会不会是陷阱?”
    “不会。”真恒摇了摇头,“那个老关系跟我们打交道二十多年了,从没出过错。而且传回来的消息不止这一条,还有其他渠道可以交叉验证。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两天之内会有结果。”
    他顿了顿,又道:
    “如果消息属实,这批资源我们必须拿下。
    天地大变,各门各派都在拼命提升实力,谁抢到了资源,谁就能在下一轮洗牌中占得先机。
    真如寺要冲击上寺,光有高手不够,还要有足够的资源储备。
    丹药、兵器、功法,哪一样都离不开资源。”
    真寂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方丈师兄说得对。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真恒摇了摇头。
    “你和真玄刚从十万大山回来,需要休息。
    而且寺里不能没人坐镇。
    我带真悟去就行,他突破抱丹以后还没出过远门,正好带他历练历练。”
    真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真恒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恒又看向真玄:“你和真寂在寺里好好待着,别老吵架。”
    真玄端着茶盏,面色不变:“师兄放心,我不跟他吵。”
    真寂傲娇的哼了一声。
    真恒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站起身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都回去吧。后天一早我就走,你们不用来送。”
    真寂和真玄站起身来,朝真恒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藏心阁。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甬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几十步,真寂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真玄,你说方丈师兄这次去绝望海,会不会有危险?”
    真玄看了他一眼:“师兄是蕴丹期,整个大玄能留下他们的没几个。”
    真寂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你说,法远师叔祖去找凡净大师,会不会带回来什么消息?”
    真玄想了想:“会。但带回来的消息,未必是我们想听的。”
    真寂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一个往持戒堂,一个往破妄禅院。
    .......
    如砚端着木盆从斋堂出来的时候,暮色正四合。
    盆里装着师兄们用过的碗筷,油星子仿佛在证明着真如寺伙食的含金量。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
    从斋堂到后院那条偏僻的小径,他走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绕过那棵歪脖子松树,穿过那片小竹林,再往前走三十步,就是他的禅房。
    但他没有直接回去。
    他在竹林边停下脚步,将木盆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然后他蹲下身,装作系鞋带的样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没有人。
    他站起身来,端起木盆,快步穿过竹林,回到自己的禅房。
    关上门,他将木盆放在地上,在床沿上坐下。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如砚师兄,你在吗?给你带了一份饭。”
    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如砚站起身来,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沙弥,眉清目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
    他的手里提着两个食盒,食盒的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有几缕热气从缝隙中钻出来,在暮色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如念师弟。”如砚侧身让开,“进来坐。”
    如念摇了摇头,将食盒递了过来:“不了,我还得去给祖师送饭。今天是轮到我送,去晚了该挨骂了。”
    如砚接过食盒,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别耽误了。”
    如念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如砚关上门,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素面,一碗青菜豆腐汤,还有两个馒头。
    这些都是给他的。
    他端起素面,慢慢地吃着。
    面条已经有些坨了,但他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如念说,他要“去给祖师送饭”。
    在整个真如寺,能让“如”字辈叫祖师的就只有法远一个人。
    如砚夹面条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继续吃面,一口一口,不紧不慢,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吃完面以后,将碗筷放回食盒里,端着木盆走出了禅房。
    他去后院的水井边洗了碗筷,然后将木盆送回斋堂。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禅房,没有点灯,和衣躺下。
    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
    第二天,如砚比平时起得更早。
    天还没亮,他就去了斋堂。
    他帮厨的师父们摘菜、洗米、烧火,手脚麻利,从不偷懒。
    这是他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也是他伪装的一部分。
    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所有行为都要符合逻辑,才不会被怀疑。
    辰时,斋堂开始忙碌起来。
    师父们炒菜、蒸馒头、煮粥,一片热火朝天。
    如砚端着几笼馒头,送到前堂去,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如念从斋堂后门进来。
    如念的手里空空如也。
    如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走到灶台边,假装在洗菜,耳朵却竖了起来。
    “如念,今天怎么这么早?”一个年长的师兄问道。
    如念的声音有些低:“法远祖师的饭,今天不用送了。”
    “不用送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方丈师伯派人传的话,说从今天起,法远祖师的饭食暂停。具体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如砚洗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继续洗菜,一片一片,洗得很仔细。
    法远祖师的饭食暂停了。
    要么是法远师叔祖闭关到了关键时刻,不需要进食了;
    要么是......法远师叔祖已经不在后山了。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不直接说“闭关期间暂停送饭”,而是说“等通知”?
    如砚的手指在水盆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结果没想到真是惊喜连连,当天傍晚,如砚在斋堂后门“碰巧”又遇见了如戒。
    如戒提着满满的食盒回来,面色如常。
    “如戒师兄,方丈师伯今天没胃口吗?”如砚笑着问道。
    如戒摇了摇头:“方丈师伯今天不在。”
    如砚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不在?方丈师伯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