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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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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普通的一天,没有大单
    五月初五。镇上的铺子。
    林浅溪五点就起来了。
    她先去灶房看了大柱腌的那缸肉。揭开缸盖,盐粒子在肉上结了一层白霜,花椒和八角的味道冲出来,混着酒气。
    正常。
    她把缸盖盖好,去前面铺子开门。
    门板是六块拼的,一块一块卸下来,搁在墙根。清晨的风灌进铺子,凉飕飕的,带着街上的泥土味。
    五点半。何大柱从灶房出来了,身上系着围裙,手上沾着油。
    “嫂子,今天的肉出锅了。王婶子那一斤切好了,我搁在案板上了。”
    “行。”
    “还有,昨天田老三过来看了一眼锅,说酱汤的颜色浅了,让我今天多放半勺老抽。”
    “田大爷说的你就照做。”
    何大柱点点头,回了灶房。
    五点五十,王婶子来了。准时得跟上工似的。她拎着一个搪瓷盆,进门就往柜台后面看。
    “肉呢?”
    “在这。”林浅溪把油纸包递过去。
    王婶子打开看了看。薄片,切得比上次均匀了。
    “今天谁切的?”
    “大柱切的。”
    “手艺有进步。”王婶子把肉倒进搪瓷盆里,从兜里掏了七毛钱放在柜台上,“端午节了,今天多不多人吃面?”
    “应该多。”
    “那我明天要两斤。”
    “两斤?”
    “端午节嘛,包粽子的人多。但总有懒得包的,出来吃碗面得了。我明天多摆几张桌子。”
    “行。明天两斤,七毛一斤,一块四。”
    “你跟汉良一个德性,算账比我快。”王婶子夹着搪瓷盆走了。
    林浅溪把七毛钱放进柜台抽屉的钱盒子里,翻开账本,写上:五月初五,酱肉一斤,七毛。
    田小满来得晚了一点。她六点一刻才到,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子,是刚洗过头。
    “嫂子,对不住,起晚了。”
    “没事。把蜜香豆摆出来吧。”
    田小满从仓房里搬出一簸箕蜜香豆,在柜台前沿摆了十包。
    “今天端午,要不要多摆几包?”
    “良哥说了,平时十包,赶集三十。今天不是赶集日。”
    “但今天端午啊,来人多。”
    林浅溪想了想。
    “摆十五包。多出来的五包,卖完了算,卖不完收回来。”
    田小满嘿嘿笑了一声,又搬了五包出来。
    上午八点左右,街上人渐渐多了。
    端午节,镇上比平时热闹。虽然不是赶集日,但走亲戚的、买粽叶的、买肉买菜的,三三两两往街上凑。
    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领着两个小孩从铺子门口过。小孩看见柜台上的蜜香豆,脚挪不动了。
    “妈,那个是啥?”
    妇人拉着孩子要走。田小满眼尖,拆了一包蜜香豆,伸手递了两颗过去。
    “婶子,给孩子尝尝。”
    小孩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妇人看了看田小满。
    “多少钱一包?”
    “两毛五。”
    “来两包。”
    妇人付了五毛钱,两个小孩一人抱一包,走出去五步就开始往嘴里塞。
    田小满冲林浅溪吐了吐舌头。
    “先尝后买,百试百灵。”
    “你少拆。拆了没人买就是白搭。”
    “不会。这东西就是得吃到嘴里才知道好。”
    到中午十二点,蜜香豆卖了十三包。还剩两包。蜂蜜卖了四瓶。酱肉零卖了两斤。流水加起来十二块出头。
    何大柱中午照旧煮面吃。今天他换了个花样,面里不光浇酱肉汤底,还卧了一个鸡蛋。
    “过节嘛。”他蹲在台阶上说。
    田老三没来。端午节,他在家包粽子。
    但他托人带了个话过来——让大柱下午那锅酱肉里加几片粽叶垫底。粽叶清香,能把酱肉的油腻压一压,夏天吃着舒服。
    何大柱听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去河边扯了一把新鲜粽叶回来,洗干净,铺在锅底。
    下午的酱肉出锅之后,果然多了一股清淡的植物香气。不浓,但闻得到。
    田小满在旁边扇了两下鼻子。
    “这个味好。谁教的?”
    “田老爷子。”
    田小满笑了。“那老头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把这铺子当自己家了。”
    何大柱没接话。他把酱肉切好,整齐码在盘子里,端到柜台上。
    ---
    下午三点。虎子来了。
    他手里照旧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本子,脸晒得黑了一层,额头上有汗。
    “嫂子,良叔不在啊?”
    “出远门了。有事跟我说。”
    虎子翻开本子。
    “五月初五,水温十九度。比昨天高了一度。水色绿,透明度二十五公分,比昨天浑了一点。投料四次,总共十六斤。”
    林浅溪看了看本子上的数字。
    “投料量对的。良哥说加两成,十六斤差不多。”
    “嫂子,我今天量了三条鱼。最大的那条已经六两了。”
    “六两?前天不是说半斤吗?”
    “长了。两天长了一两。水温一上来就不一样了。”虎子说到鱼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整个人都精神了。
    “行,你继续记。良哥回来了看你的本子。”
    虎子攥着本子跑了。
    林浅溪把虎子报的数字抄在账本最后一页。李汉良走之前交代过,虎子的鱼塘数据也要记。
    她合上账本,往门外看了看。
    街上人少了。太阳西斜,铺子对面的墙上爬着一片影子,歪歪斜斜的。
    一个男人从街头走过来。四十来岁,黑瘦,穿一件旧军装,袖口卷到手肘,胳膊上肌肉鼓鼓的。手里提着两只鸡,公鸡,用草绳绑了腿,倒拎着。
    他在铺子门口站住了,往里面扫了一眼。
    “汉良呢?”
    “出远门了。”
    “啥时候回来?”
    “过两天。”
    男人嗯了一声,没进来,提着鸡走了。
    田小满从里面探出头来。
    “嫂子,那人是谁?”
    “没见过。”
    “他问良哥干啥?”
    “不知道。”
    林浅溪看着那男人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了。她回头继续理柜台上的东西。
    端午这天的总流水是十四块六。减去成本,毛利大概七块。
    普通的一天。没有大单。
    晚上,林浅溪关了铺子门,坐在炕上算账。
    烛光晃动,账本上的数字一行一行的,她的影子映在墙上。
    蜂蜜库存还有七十六斤。蜜香豆剩四十二包。酱肉每天稳定出四斤左右——王婶子一斤,零卖三斤。松子和核桃没动。急腌的腊肉明天开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