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璇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几点了?”她声音还有些沙哑,手在座位上摸索着找手机。
明熙把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
玉璇接过手机,按亮屏幕——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澜澜宝贝”。
她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手指快速划开通话记录,发现最早的那个电话显示已接听,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
她抬起头,用一种“你给我解释清楚”的眼神看着明熙。
“你接澜澜电话了?”
“嗯。”
“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明熙表情淡淡的,“没有。我怎么会说奇怪的话?”
玉璇怀疑地看着他。
她认识他一两天,已经把他的本性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人长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骨子里骚得不行,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那你说了什么?”
明熙迎着她的目光,面不改色,“还能说什么?我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什么?!”
玉璇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整个人都炸毛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明熙笑了,伸手接过她的小拳头,握在掌心里,拇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指节。
“怎么?”
他垂眼看她,语气里有些委屈,又有逗弄。
“我见不得人?没良心。”
他倒先委屈上了?玉璇准备再打他一下。
明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开始哄炸毛小猫,
“骗你的。你都没同意,我哪敢说?”
“真的?”
“真的。”
“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我车上睡着了,等会儿就送她回去。别的什么都没说。”
玉璇颗悬着的心算是慢慢放下来了。
但还是有些后怕,警告地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你以后不许随便接我电话。”
“好。”
“也不许乱说话。”
“嗯。”
她说什么他都应,好脾气得像换了个人。
玉璇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皮子被他亲了。
两个人在车里又腻了一会儿,卿卿我我了好一阵。
明熙的手不老实,被玉璇拍开了好几次,拍开了又搭上来,搭上来又被拍开,反反复复的。
终于,玉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声音恢复了正经,“我要回去了。”
明熙要送她,被拒绝了。
他只好目送她纤细的背影走进单元门。
盯着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发动了车。
——
玉璇轻手轻脚地开门,戚昭澜已经睡了。
茶几上还留了一杯凉透的水,以及一张纸条——
“妈妈,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澜澜”
玉璇呼出一口气。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想都很尴尬。
——
另一边,明骁因为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拖了很久,闹到快一点才散场。
推开别墅大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明熙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个空酒瓶。
他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拇指时不时地划一下,像在翻看什么。
“哥,还没睡?”
明熙低低地“嗯”了一声。
明骁路过沙发的时候,忍不住往他哥的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
屏幕上,竟然是那个女人的照片。
她闭着眼趴在某个人的怀里,睫毛安静地垂着。
明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哥居然在偷拍,偷拍完大半夜一个人坐在这里看,脸上还带着那种表情。见鬼了?
他左看右看,照片里的这个女人不是天仙啊?也不至于把他哥迷成这样吧?
明骁在他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哥,你被下蛊了?”
明熙终于抬头,表情莫名。
“下蛊?”
“是啊,之前那么多比这漂亮的往你身上贴,你都不愿意,现在这个…我承认也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爱成这样吧?”
明熙的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摩挲那个女人的脸颊,是明骁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你也觉得好看?”
“…我?”
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说好看,不会被哥收拾吧?
明骁试探地开口,“不好看?”
刀子般的眼神下一秒就刺伤了明骁。
“不好看?你眼瞎了?”
“……”
“呃,那就——”
明熙不咸不淡地接上了下半句,“觉得好看你就死定了。”
“……”
神经!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懒得管你,你也别喝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
第二天下午,玉璇正在工位上对着屏幕调参数,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洁:
【女士您好,您的新居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入住。】
后面附了地址和门锁密码。
不用想,之所以这么快,一定是明熙的手笔。
明熙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家具、保洁、日用品,甚至在玉璇的应允下,一早叫了家里的佣人帮忙搬家。
这些事情堆在一起,够一个普通人忙上一个星期。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条消息的事儿。
钞能力就是这么好使,她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玉璇心里期待,破天荒地提前下了班。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她给戚昭澜发了条消息:
“澜澜,妈妈换新房子了,地址发你,晚上直接过来。”
戚昭澜回了一长串感叹号和一个小熊尖叫的表情包。
天色渐暗,别墅群里绿化植被很多,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把天光晒成碎片洒在地面上。
越往里走越安静,车声消失了,人声消失了,连风都变得慢了。
有几户已经亮起了灯,看起来温暖而安静。
她沿着小路拐了个弯,前面是一段更窄的步道,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
是个男人,穿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隔着有些远的距离。
她没太在意。
也许就是住在这里的某个人,出来透透气。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前面那个男人忽然不走了,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
都傍晚了还戴着墨镜?
玉璇心里有些古怪,打算从他身边经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个男人忽然开口了。
“怎么跟来的?”
玉璇的脚步停了,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男人墨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耐,“找到这里,花了不少功夫吧?”
玉璇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我是这里的业主。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