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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魔教圣子,你让我当正道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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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萧火火(中)
    陈时看到最后两个字,眼睛当场亮了一下。
    丰厚。
    这两个字在系统嘴里,可太有含金量了。
    现在任务目标还是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啊。
    这四个字代表什么?
    代表着随便摔个跤都能捡到上古传承,出门买个包子都能遇见隐世大能。
    他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刚创立的太上无极宗是不是终于要迎来第二位员工。
    巷子里,情况正在急剧恶化。
    锦衣青年打够了,骂够了,喘着粗气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萧火火,目光里翻涌着某种扭曲的快感。
    那种踩在曾经仰望之人头上的快感。
    “萧火火,我跟你说句实话。”
    锦衣青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上溅到的血点,
    “你知道我以前最恨什么吗?”
    “我最恨的,就是每次家族年考,长辈们拿你跟我比。”
    “萧火火天赋异禀,十二岁炼气大圆满。萧火火前途无量,未来可期。萧火火是萧家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每念一句,脸上的笑容就扭曲一分。
    “那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锦衣青年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可现在呢?”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萧火火的额头。
    “天才陨落,灵根碎裂,修为跌到炼气三层。”
    “未婚妻当着全城的面退了婚。”
    “家主亲自下令,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连条狗都不如。”
    萧火火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蜷缩在地上,双臂死死护住脑袋,一声不吭。
    鲜血从嘴角流下来,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锦衣青年见最想看到的,是萧火火求饶。
    是萧火火哭。
    是萧火火跪在自己面前,承认他才是萧家最出色的人。
    可他的眼睛依旧睁着。
    那双眼睛里看不见求饶,只有恨。
    压得很深,也烧得很烈的恨。
    锦衣青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眼神。
    明明已经是个废物,明明已经被家族逐出门。
    凭什么还敢这么看人?
    凭什么?
    锦衣青年站起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缓缓抬起右脚。
    鞋底亮起一团微弱的橘红色光芒。
    火系灵力。
    虽然只是炼气六层的水平,灵力微薄得可怜。
    但对于一个炼气三层、浑身是伤的废物来说,这一脚踹在脑袋上,轻则脑震荡,重则——
    当场毙命。
    旁边那个八字胡跟班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小声提醒道:
    "少爷,这……会不会过了?好歹是萧家血脉,真打死了,老爷那边……"
    "闭嘴。"
    锦衣青年冷冷打断。
    "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死了就死了。谁会在乎?"
    他的脚高高抬起,灵力在鞋底凝聚成一层淡淡的火焰。
    对准了萧火火的太阳穴。
    “萧火火。”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青年,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
    “你不是骨头硬吗?”
    “本少爷今天倒要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也这么硬。”
    萧火火猛地睁大眼。
    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模糊了半边视线。
    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锦衣青年。
    从天才变成废物那天开始,他听过太多嘲笑,受过太多白眼。
    亲族冷漠。
    旁人讥讽。
    未婚妻上门退婚。
    曾经围着他转的人,一个个换了脸。
    大家都觉得他该低头,该认命,该像条狗一样缩在角落里喘气。
    可他偏不。
    他可以被打趴下,但他不想跪。
    萧火火牙关咬得发响,指尖在石板上抠出几道血痕。
    他盯着那只逐渐落下的脚,眼眸里只剩仇恨与不甘。
    如果今日不死,如果还有机会。
    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
    一定。
    锦衣青年的脚落了下去。
    带着火系灵力的一脚,狠狠踩向萧火火的头颅。
    巷口。
    陈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下不出手都不行了。”
    说真的。
    他原本还想再观察几秒。
    毕竟气运之子这种生物,一般都有点自带反杀机制。
    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突然醒来。
    什么血脉之力临场爆发。
    什么路过的绝世美少女看中他的眼神,当场出手相救。
    套路很多。
    但现在看来,这位萧火火暂时还没来得及开挂。
    再等下去,宗门第二位员工可能直接变成墓碑了。
    那就亏大了。
    就在那一脚即将落下的瞬间,陈时动了。
    他一步迈出,身形直接从巷口消失。
    下一刻。
    锦衣青年只觉眼前一花。
    原本空荡荡的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普通灰袍,脸上戴着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具,气息压得很沉,看不出具体来历。
    锦衣青年还没反应过来,脚腕已经被一只手扣住。
    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锁住他的脚腕。
    他那带着火系灵力的一脚,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火光在靴底闪了两下,随即熄灭。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跟班脸上的笑僵住了。
    萧火火也微微抬起头,透过凌乱发丝,看向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锦衣青年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脚,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哪来的狗东西?”
    他大怒,转头瞪向陈时,张嘴就要骂。
    “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
    话还没说完。
    陈时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锦衣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瞪大眼睛,整张脸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扭曲。
    下一息,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
    “啊啊啊啊啊——!”
    锦衣青年抱着扭曲的右腿摔在地上,整个人疯狂打滚。
    他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的腿!我的腿!”
    “你敢断我的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陈时低头看着他,心里毫无波动,顺便还有点嫌弃。
    刚才还一副反派少爷的标准嘴脸,现在一碰就碎。
    果然,霸凌别人的人,抗压能力一般都不怎么样。
    几个跟班愣了一瞬。
    他们看看地上惨叫的锦衣青年,又看看站在原地的陈时,终于反应过来。
    “大胆!”
    “你敢管萧家的闲事?”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伤了萧家的人,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去!”
    几人嘴上喊得凶,动作也不慢。
    有人从腰间抽出短刀。
    有人祭出符箓。
    还有人摸出一根黑色铁棍,灵力灌入其中,棍身泛起淡淡光芒。
    他们一拥而上,朝陈时扑来。
    场面看起来挺热闹。
    几个炼气期跟班罢了,陈时都有点懒得动。
    他站在原地,冷哼一声。
    筑基后期的威压从他体内散开,瞬间压满整条巷子。
    空气骤然变重。
    几个跟班脸色齐齐一白。
    他们刚冲到半路,身体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灵力当场溃散。
    噗通。
    几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膝盖骨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裂响接连响起。
    鲜血从他们膝下渗出,很快染红石缝。
    短刀掉在地上,符箓飘落。
    刚才还叫嚣着“萧家闲事”的几个人,此刻已经跪了一片。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惹的散修。
    筑基期。
    而且绝对不是刚入筑基。
    这种威压,他们只在族里那些执事身上感受过。
    不,比那些执事的威压更强。
    锦衣青年疼得发抖,刚才还想继续骂,感受到这股威压后,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
    他抱着断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筑……筑基……”
    陈时缓缓低头,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
    他语气很淡。
    淡到听不出多少怒意。
    “滚。”
    一个字落下,几人身体同时一颤。
    陈时继续道:“再有下次,留下的就不是腿了。”
    几个跟班连忙点头。
    “是是是!”
    “前辈饶命!”
    “我们滚!我们这就滚!”
    他们不敢站太直,强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锦衣青年身边。
    锦衣青年还想说点什么。
    比如表示萧家不会放过你。
    可他刚抬头,对上陈时那张看不出表情的面具,喉咙顿时像被堵住,狠话没能出口。
    命比面子重要。
    几个跟班架起他,拖着那条扭曲的右腿,逃命般冲出巷子。
    因为跑得太急,其中一个跟班还在巷口绊了一下,差点把锦衣青年摔出去。
    锦衣青年疼得又是一阵惨叫。
    陈时看着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心里有点失望。
    不专业。
    作为一个标准反派少爷,挨打逃跑之前连狠话都不放,这职业素养明显不够。
    这样下去,很难在反派圈子里混出头啊。
    巷子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滴血落在青石板上,沿着缝隙慢慢往低处流。
    陈时收回威压,转身看向萧火火。
    萧火火还趴在地上。
    他身上的伤不轻。
    脸颊青肿,嘴角裂开,灰袍上满是脚印。
    刚才那几个跟班下手很重,专挑疼的地方踹。
    换成普通炼气修士,这会儿多半已经昏过去了。
    萧火火却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动作很艰难。
    每站起一寸,他的眉头都会皱一下。
    可他咬着牙,硬是没哼出声。
    陈时看得有点意外。
    别的不说,这小子的忍耐力确实可以。
    难怪系统认证他为气运之子。
    主角模板先不谈,抗揍能力已经达标了。
    萧火火站稳后,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他没有立刻道谢。
    也没有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只是警惕地看着陈时。
    那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危险人物。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
    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却暗暗攥住,仿佛随时准备反击。
    哪怕他现在这个状态,真动手也只是白送。
    陈时看着他,心里倒不意外。
    一个年纪轻轻就遭遇诸多事情的少年,要是被陌生人随手一救就感激涕零,当场纳头便拜,那才奇怪。
    萧火火盯着陈时那张面具,嗓音有些沙哑。
    “前辈是?”
    陈时没急着回答。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灰袍少年。
    炼气三层,气息虚浮。
    经脉里灵力运转并不顺畅,像被什么东西拖住。
    陈时眼神微微下移,扫过萧火火的手指。
    只见其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带有古朴气息的戒指。
    还真是萧炎啊?!
    萧火火察觉到他的视线,拳头攥得更紧。
    这几年里,每一次别人向他伸手,背后几乎都带着嘲弄或算计。
    有人假装安慰他,只为了看他低头。
    有人借着关心靠近他,转头把他的狼狈当成笑话传出去。
    还有人故意给他希望,再亲手踩碎。
    慢慢地,他学会了一件事。
    不要轻信任何善意。
    陈时看着他那副全身带刺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
    萧火火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墙壁。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可眼神依旧没有躲闪。
    陈时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按理说,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直接摆出高人姿态。
    什么“少年,我观你骨骼惊奇”。
    什么“拜我为师,今日之辱,来日百倍奉还”。
    这些话都能用。
    但陈时总觉得,面对这种模板角色,普通台词差点意思。
    既然要招揽气运之子,那就得精准戳中对方心窝。
    陈时脑子里一转,忽然冒出一句无比熟悉的话。
    这句话放在这里,简直严丝合缝。
    不用白不用。
    萧火火死死盯着他。
    陈时看着他这副像孤狼一样的眼神,淡淡开口: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萧火火凌乱的发丝。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他听过。
    不,不是听过。是他自己说过。
    那是三个月前,临安城萧家大宅的正厅。
    他跪在地上。
    面前站着一个他曾经以为会陪自己走完修仙路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华贵的锦袍,手里捏着一纸退婚书。
    “萧火火,你我二人的婚约,到此为止。”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族人们站在两侧,目光各异。
    有同情,有冷漠,有幸灾乐祸。
    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在他胸腔里翻涌了千百遍,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一个修为跌落到炼气三层的废物,说出这种话,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
    所以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而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前辈居然说出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