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四阶强者的手段。
情报上根本没有提到前线战场有四阶的存在。托尔那个独眼龙给的情报有问题,还是说这个四阶本来就不在战场上,是弗拉基米尔死后才被惊动的?
来不及多想了。
那只巨掌的下压速度在加快,空气的压力已经开始影响林天的奔跑速度,他的身体变得沉重,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
林天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压榨出来,转化为速度。
肌肉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酸痛的信号,经脉中的能量流转速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圣光城就在前方。
金色的光幕已经清晰可见,那层圣光法阵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只要进入法阵范围,四阶强者的攻击就会被阻隔。
圣光法阵是整个鲁恩王国最强大的防御工事之一,即使是四阶也无法轻易突破。
林天拼尽全力,朝着那层光幕冲去。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林天即将触及圣光法阵的边缘时,金色的光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嗡!”
一股排斥力从光幕中涌出,狠狠地撞在了林天的身上,将他弹飞了出去。
林天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勉强稳住身形,看着面前那层金色的屏障。
圣光法阵居然将他隔绝在外!
身后,那只血色巨掌已经压到了距离他不足两百米的位置。
压力如同实质,将他脚下的地面压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前有圣光法阵阻隔,后有四阶强者追杀,林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操。”
林天明白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
圣光城的大阵一般都是处于自动运转状态,只会对接近的邪恶生物进行被动防御。
而刚刚那一瞬间,大阵突然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排斥力,将他强行弹开,这明显是有人主动激活了阵法的攻击模式。
这是针对他的阴谋。
而能够有权限激活大阵的高层,在圣光城不会超过三个人——城主、阵法大师、军团总指挥。
其中肯定有一人,更或者是全部三人,都想要他死。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
头顶的血色巨掌已经压到了距离他不足百米的位置,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中都流淌着浓稠的血色能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地面在这股压力下不断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树木被压得弯折断裂,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林天的手死死按住手中的储物戒指,这枚戒指除了储物功能外,还有一个紧急逃生特性——空间跳跃。
他不知道在圣光法阵的干扰下,这个特性是否还能生效,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给我开!”
林天咬紧牙关,将精神力疯狂注入戒指,戒指表面的符文亮起,发出微弱的银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林天周围形成了一个银色的光圈。
空间开始逐渐扭曲,林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如同透过水面看世界。
然后,他感觉自己在穿梭,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坠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下一刻,林天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圣光城的街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士兵,有商人,有平民,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头顶是金色的圣光法阵,散发着温暖而圣洁的光芒,将他笼罩在保护范围之中。
成功了!
林天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座圣光城都在这一声巨响中剧烈震动,地面在颤抖,建筑在摇晃,街道上的行人纷纷站立不稳,惊恐地四处张望。
林天转过身,看向城外的方向,那只血色巨掌狠狠地拍在了圣光法阵上。
金色的光幕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法阵的符文都在疯狂闪烁,巨掌与光幕相撞的位置,空间都在扭曲,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法阵剧烈摇晃了一下,但也稳稳地将那道攻击拦在了外面。
然后,法阵开始反击。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光柱从法阵中射出,笔直地朝着血色巨掌的来源方向轰了过去。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爆裂声,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
远处,血月森林的方向传来一声冷哼。
“哼。”
那声音低沉而威严,金色光柱击中了某个目标,爆发出剧烈的连环爆炸声。
火光冲天,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摧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
但那股恐怖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只是缓缓收敛起来。
显然,那位四阶强者知道无法攻破圣光法阵,选择了暂时撤退。
随着气息逐渐远去,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血月森林的深处。
林天站在街道上,远远得看着这一切,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中快速跳动。
四阶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那种力量,完全不是三阶可以抗衡的。
那只巨掌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仅次于当初在进阶仪式中遇到的那个骷髅头分身。
如果不是圣光法阵,如果不是储物戒指的空间跳跃功能,他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林天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脸色逐渐恢复平静,但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我最近实力提升太快,似乎有点膨胀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他的实力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可以横行无忌了。
但今天的经历给他敲响了警钟,四阶强者的普通一击,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运气好,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来以后还得再苟一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