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天躺在地上,四肢被牢牢地钉死,一动就是钻心地痛。
他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地说:东方木,你冷静一点,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犯得着如此动怒,你……你如果放了我,我秦啸天保证让你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提着短臂蹲下身,我一剑刺进了他的右眼。
出乎意料,他的惨叫声比我想像中的要响亮。
这个距离,会不会惊动胡方他们呢。
一边扭动着身体,他嘴里一边大喊着:东方木~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挑出他的眼珠,我笑道:痛么,你弄我枫哥时,也像我这么开心吗?
他一边怒吼,一边挣扎,根本没听我说话。
啪。
我抽了他一耳光,怒道:动什么动,我虐你的时候,你应该看着我,我要看见你眼中的恐惧!
看着血不停地从他残缺的右眼喷出来,我说:秦啸天,只要你肯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听见我愿放他,他死命地点着头。
比我想像中的要懦弱,我不禁有点瞧不起他。
我问:既然认得东方枫,为何你还敢向他下毒手?
地上的秦啸天喘着粗气,忍痛笑着反问我:奇怪了,我为何不敢?一个小小无忧谷而已,难道老夫怕得罪他么?况且,是他招惹老夫在先!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回答得很有诚意,我再问你,你如何得知秦诗是我所杀,阔脚是被我偷的?
我的问话触动了他的痛处,但他不敢发作,只是咬牙道:前几天,牵影鬼给老夫写了书信,是他告诉我的,而且,他还叫老夫来挂月山附近的经湖,希望与我合作,助我登上盟主之位,哼,不想半路就被你们拦住了~
虽然一再忍耐,他最后还是露出了不满神色。
为什么,白灵为什么要说出我杀秦诗和夺阔脚的事。
难道是被幕后老大逼的么。
一会,可以问问左手。
再不行,我们直接杀去经湖好了。
我笑道: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这么配合呢,我可是听到很多不得了的事啊。
他回笑道:那~可以放开老夫了么,我中了那小子全力一掌,差点一身功力全废,如今连气都运不过来了,真是没想到,竟然会碰上绕指楼的高人~
他的话又引起了我的兴趣,哎~想早点结束都不行,我很担心东方枫的情况啊。
我问:你是说那位用刀的小哥么,你认识他?
他艰难地点头说:对啊,虽然不明白他的宽刀为何不出鞘,但和他对掌时我认出来了,他那源源不断的真气,乃是修习绕指楼镇楼秘宝入梦大法才能达到的效果,据传此法只有心性纯正、天真无邪之人,配上纯阳无阴的体质才能练成,若修成之后,只要进入睡梦之中,便能自发练功,而且梦中修炼一夜,胜过平日苦练一月……呃,东方兄弟,快拔出老夫四肢的小刀吧~
心性纯正?胡方那想霸占叶师青的行为,也能算么……
这些条件阿南确实够格了,没想到他也是纯阳体质啊。
秦啸天改口改得真快,已经叫我东方兄弟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说:你真是听话啊,问你什么答什么,你没骗我吧?水开开说你精明得很呢~
他愣了,急道:老夫怎么会骗你呢,我还以为这些你早就知晓,故意问来试探我呢,东方兄弟,你也见过开儿了?你喜欢她么?她娇小可爱,讨人喜欢,我将她许配给你如何?老夫绝对不会骗你的!
哈哈哈哈~
我情不自禁地捧腹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也疼了。
许久,我一边忍着笑,一边握紧短臂说:无……无所谓,你骗不骗我不重要……哈,因为我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
说完,我懒得再听他叽歪,一剑捅下。
捅得他诈死也得死透后,我擦干净短臂站起身,突然一阵头晕。
呃,是蹲太久了么。
缓了缓神,我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暗,回到左惜昏倒的地方,她已经醒了。
左手远站在一边,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泪花,肆虐在两人脸上。
蹲在地上一边抽泣,左惜一边哭叫着:走开~走开!!
她每哭喊一声,左手就痛苦地后退一步。
每后退一步,左手脸上的泪便滴落一颗,而眼里却涌出了更多。
我轻轻喊道:惜惜……
换来的是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啊!不要碰我!不要!
我继续小声地说:你失去了一次身体,你还有我们。
她恐慌地坐在地上,向后退着,嘴里呜咽着:惜惜不找板主了,你们不要碰我……惜惜以后会乖,你们不要骗我……惜惜脏了,你们走开……
她的神智已经混乱了。
左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开始摇晃。
虽然他一直没有出声,但我明白。
他那青筋暴露,涨得通红的右手所带来的疼痛,远没有心头的剧痛来得狠。
走到左惜身前,我克制着自己,不让声音颤抖:惜惜,你痛,还是小左痛?
她抬起满是鼻涕和泪的脸,绝美的容貌已经模糊了。
失神的双眼看着我,她轻轻叫出口:小白?
我缓缓蹲下身,温柔地说:不要把你的伤口扩大,因为我们心里的伤痛正在成倍地增长,你忘不了那种痛苦,我们来帮你忘记,今天的每一滴泪,都会化作以后的幸福,惜惜,别怕。
最后一句说完,她已经倒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看着她放松的身体,左手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时的胡方抱着东方枫走了过来,看见昏倒的左手,大惊失色。
匆忙跑到左手身旁,他扶起左手,一手按在他的背后,一手按在东方枫的胸口,分别为两人渡气。
牙齿不停地打着颤,胡方一边运功,一边哽咽道:东方枫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天哥也没呼吸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什么?左手没呼吸了?!
怀里的左惜已经沉沉睡去,我安放好她,刚站起身,忽感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我明明没受伤啊,连旋气指都没怎么用。
胡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不要哭,大家不要哭好么。
我虚弱地坐下来,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道:方哥,你应该庆幸现在是别人在做老天爷……否则换了我做,这个世界……只会更不公平……呃……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