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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江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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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他的底牌,我的命运
    冷雨寒就是独孤轩说的那个人,另一个学过旋气指的。
    那个本是阴柔体质,却修行半途转变为阳刚体质的人。
    那为何他现在还能用?
    而且,我记得胡方说过,他是易品君十年前从独孤轩手上救出来的,当时身中旋气指。
    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他十年前中旋气指的可能有两个,一是自己体质转变,导致气劲反噬,二是独孤轩见他学不了自己的武学,便想杀他。
    这一瞬间,我在台上傻愣着,想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揭开了很多谜底。
    中指却猛地疼痛起来,寒冷无比,糟糕,是不是因为分心,气劲开始反噬了。
    寒冷的感觉立刻就扩散开来,整只手掌都冻僵了。
    我低头抓紧冻僵的手,咬牙忍痛,用力抵抗着反噬的气劲,耳边突然传来咻地一声。
    我甚至来不及抬头,左肩已经噗地一下,被一股强大的气劲穿过。
    整个身体被那气劲给带飞起来,我看见血喷涌而出,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扑通~
    众人见我被打飞,很配合地散开,让我狠狠摔在地上。
    接触地面的一刹那,所有的痛楚全数袭来,我痛叫出声。
    喉咙里一甜,但还未喷出血,我就昏过去了。
    恍惚中,我的右半身冰冷,左半身灼热,而且两边都在持续扩大范围。
    犹如身在地狱,我在无尽的黑暗中拼命痛叫,却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
    突然,一股力量从我左肩注入,迅速带走了所有的灼热感,顿时左半身轻松下来。
    然后,右手也涌进一股暖流,将所有的冰冷全部消去,持续温暖着我的身子。
    这股力量好舒服,我沉浸在它的爱抚关怀中,无法自拔。
    它在体内环游了一圈,又从右手和左肩分开溜出去,我也终于醒转过来。
    睁开眼,是胡方在给我疗伤。
    他不是至阳至刚的体质么,给我灌输真气没关系么。
    阿南和东方枫也围在一边,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满脸担忧。
    胡方扶起我说:晨哥,好危险,你左肩中了冷雨寒的旋气指呢!不过,传闻旋气指是阴寒至冷之招,为何创伤处却有一股灼热之力在画圈似的扩散,幸好我将它吸入自己体内了。
    我想出声,却猛地喷出一口血,妈的,这口血可是昏倒之前就想吐的,憋了这么久。
    他又道:还有,你怎么也会旋气指这种禁术!此招阴狠毒辣,你差点就被反噬丧命了!也幸好我将它全部化解了。
    是啊,幸好有你在。
    阿南赶紧走到我身边说:二少爷,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呗,不难过,咱赶紧休息一下吧,你看你伤成这样……呜呜呜~
    我环顾四周,还在擂台周围,看来我一晕倒,胡方马上就给我抢救了。
    而擂台旁的喊叫声依然震耳欲聋。
    我问:是小左在比赛了么。
    胡方点头说:对,我先抱你回去休息吧,天哥要赢肯定不是问题。
    话才刚说完,观众们突然一声惊呼,我赶紧起身看向擂台。
    左手的左手上多出了一条长长的刀伤,正在疯狂地往外流血。
    胡方惊叫出声:怎么回事?!
    我赶紧挤进人群,想看得清楚一点,胡方也跟了上来扶住我。
    挤到最里面,我向旁边的人打听情况。
    那人说:啊~真是太激动人心了!台上两位,一个是神秘少年左手,一个是龙凰会成员方俊,本以为那叫左手的少年会像之前那样,轻松搞定对手的,可情况却恰好相反,全场的主动权都被方俊掌握了,这比东方木你那场更出人意料呢!
    龙凰会成员?!
    那个方俊不知道左手是独孤星么?
    台上,两人都是瘦削高挑的身材,但那方俊的脸却更稚嫩,年纪大概只有十五岁上下。
    方俊晃着手中的木刀,摇摇头说:这位大哥,你剑法虽快,可是力道小了点啊。
    看来他真不知道左手的身份,不过就算知道,依独孤轩的性格,也不会怪罪他打败左手的。
    方俊身上似乎中了很多剑,可看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就没造成伤害,因为是木剑吧。
    而左手只中了一刀,却已痛到连剑都拿不稳了。
    看来,这是一场力与速的较量了。
    胡方说:晨哥,你身上的伤可比天哥重呢,你还是和阿南兄回去吧,这里我来看着,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照顾天哥的。
    我回道:不,反正我已经输了,后面又不用比赛了,让我在这看看吧,也好给小左打打气。
    台上左手突然进攻了,手上虽中一刀,却丝毫不减那闪电般的速度。
    那是我没见过的招,只听他嘴里轻吐:
    星·淡月。
    我正看得入神,冷不防瞥见擂台下的另一边站着冷雨寒,他身上已经包扎好了,正发神地盯着左手。
    对,他已经赢我了,总决赛,他要对上这两人中的一个,在这看清对手的底细,对他很有帮助。
    方俊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只是随手晃出几刀抵挡,大部分的攻击都落在了他身上。
    左手那迅猛的剑招切割着他的全身,可却只是划破了衣服,皮肉根本无损。
    木剑对左手来说,根本无法发挥优势啊,而且他用惯了细剑,这比较宽的木剑也阻碍了他的速度。
    方俊猛然大喝一声:游龙戏凤!
    转身一挥木刀,一股强劲的刀气向左手攻去。
    左手只是身一侧,运起盲点身法,闪过刀气,又一阵猛攻。
    一个声音在台下惊道:怎么可能!东方木会盲点身法不奇怪,毕竟是宁昊然传帮位于他,可为何这左手也会?
    这声音,来自冷雨寒身边的易品君。
    胡方也奇道:这方俊看起来瘦弱,竟然有如此浑厚的内力,而且年纪也很小呢。
    台上的情景格外壮观:左手拼命地攻击着方俊,却伤不了他;方俊回击左手,却打不中他。
    这么持续了一会,终于,方俊的优势开始明显了。
    左手已经在大口喘气,出剑的速度越来越慢,躲闪的身形也迟钝了。
    而方俊仍然体力充沛,轻松地挥着刀,抗着左手的攻击。
    唰地一下,左手的胸口被刀气劈中,顿时出现一条血红的刀痕。
    他没有痛叫出声,只是跄踉地后退几步。
    方俊悠闲地把刀抗在肩上,说:兄弟,你认输吧,我只想拿个第一,回去好申请做第十三护卫。
    左手呼出一口气,轻声说:你脑子呢。
    然后,他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径直向方俊走去。
    靠近时,脚上一踏盲点,转身挥掌打向方俊。
    我看得莫名,却听台下众人惊叫道:大力金刚手!!
    方俊起先仍是不闪避,只回击。
    左手的单手力道仍是很小,可是凭借威猛的掌法,却硬是把本来丝毫无所动摇的方俊打得连连后退。
    方俊退到擂台边缘时,终于慌了,开始躲闪。
    他体力充足,即使中了十多掌,上百剑,却始终没吐过血,没喊过痛。
    可是他回招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面只是闪避。
    我在台下看着他惊讶的眼神和疑惑的表情,突然醒悟过来:他发现左手的身份了。
    在又中一掌后,他顺势摔下了擂台,全场哗然。
    左手紧皱剑眉,看出方俊在让他了。
    方俊在台下握拳拱手道:这位左大哥武艺高超,小弟甘拜下风!
    身边的胡方疑道:不对啊……很不对啊,怎么那么轻易就摔下去了,以他的功底——
    我伸手打断他说:方哥别说了,小左赢了不是很好么,我们现在尽情期待明天的总决赛吧,呃啊……
    左肩和右手又痛起来,胡方赶紧扶住我,把我带离擂台。
    回到客栈,我躺在床上休息,胡方给我买了药,然后去找左手了。
    我本以为,左手的身份应该差不多明了,却发现他越来越神秘了,为什么少林掌法也会?
    梅辰毅会各家武学是因为他四处更换身份,左手应该不是的。
    独孤轩说过,左手是跟他的对头拜师学艺,难不成是在少林?
    话说如果真是在少林,那图书馆里能学到宁昊然的武功也不奇怪。
    那左手的立场就不对了,又是黑帮少爷,又是少林弟子,又要杀全道公……
    我还在思考,突然传来敲门声,我忍痛爬起身,打开门,是易鱼。
    她灿烂地笑着说:木木~找你找得好辛苦呢!
    久违的声音。
    怀念的笑容。
    我说:进来吧。
    进门后,她拿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说:今天你比试被寒哥打伤,我可担心坏了,这些药对你伤口有好处的。
    两人坐了下来,我道:谢谢你。
    她笑了笑说:最近门派里发生了好多事呢,二师伯被阴阳师毒伤了现在还没治好,许巧师姐被歹人抓走现在也没消息,就连去救她的许峰师兄和各位师弟也失踪了,唉,幸好木木你从阴阳师手上救出了我,否则,爹爹真要被逼疯了的。
    我不方便幸灾乐祸,只能低头不语。
    她侧着头看我,问:木木,你不想我么。
    竟然这么直接,我似乎很久,很久没和她聊过天了。
    我说:想,非常想,可是,现在我和你有立场了,不是么。
    她摇头说:我相信高师兄不是你杀的。
    这件事我可一直忘了呢,到底是谁杀了高明,这世上是不是还有一个我,或者是谁易容成我,杀了高明。
    如果真的有,为什么现在没有他的消息了。
    她又道:可是今天看了你和寒哥的比试,爹爹却更坚信高师兄是你杀的了,唉,我说的话他听不进去呢。
    我冷笑一声,不答话。
    她突然走过来,握起我放在桌上的手,说:木木,你现在真的好厉害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而且前段时间我们也收到消息,说你要引领哭笑帮走上正途,我好高兴呢!
    我没有接她的话,反问:易易,你想我么?
    她一愣,点着头说:想啊,当然想你了,这两个多月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跟你分开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重要,原来……
    她停了一下,抓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木木,那次……谢谢你救了我,我真的好开心,我一直在找你,可是爹爹不让[奇+书+网],直到刚刚才有机会偷跑出来。
    看着她的眼睛,我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那天她明明在嘴里喊着冷雨寒的名字,她明明说她很想冷雨寒。
    擅长说谎骗人的我,竟然根本看不穿她。
    我低着头,回道:易易,我说过,为了你,我会拼命变强,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她伸手摸着我的脸,温柔地说:木木,我看到了,我现在好喜欢你。
    她的脸近在咫尺,每次看到这张充满魅力的脸,我内心就涌出一股无法控制的情绪。
    我猛地把她拉进怀里,纵情深吻。
    她热情地迎合着我,舌头首先伸进我嘴里。
    我一边吻着她,一边忍痛把她抱上了床,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
    鼻子里传来她特有的少女芳香。
    单手解开了她的肚兜,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楚了。
    她娇吟出声,却抓住我的手说:木木,不要。
    我喘着气道:给我,好么。
    她拼命摇头,泪凝在了眼眶:不……说好的,等你娶了我,我就给你。
    我咬牙说:那我马上去向你爹提亲。
    她仰起头亲吻着我的脸颊说:现在不行,爹爹现在不会接受你的,等你以后为正道做了贡献,有一番作为了,爹爹也就阻拦不了我们了。
    我冷哼道:那你跟我走,我们私奔,躲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摇头说:不行!我怎么能做这种不孝的事,你不要逼我,好么~
    看着她的脸,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冷雨寒?
    她一愣,反问:什么意思?
    我咬牙道:如果冷雨寒比我更有出息,比我作为更大呢?你还会嫁给我么?
    她慌张地说:木木,你,你在瞎想什么呢……
    我语气更重了: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觉得我比冷雨寒有前途吧?是因为我差点打赢了冷雨寒吧?你一直都喜欢他对吧?
    她猛地推开我,起身说道:木木!你怎么不相信我!怎么可以这样质疑我!你当我是什么了!
    然后她迅速整理好衣服,满脸怒气,坐在桌旁说:你道歉!
    我问:我说错什么了?
    她又起身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走过去说:那好,要我相信你可以,你现在出去告诉所有人,说你喜欢我,你敢说吗?!
    她恼怒地瞪着我,喊道:你不可理喻!
    我冷笑道:不敢说的话,你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却不再言语,转身推开房门走了。
    门外站着错愕的左手和胡方。
    左手看看我,对胡方说:方,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比试。
    然后走进房间,躺在了床上。
    胡方怯怯地小声道:天哥,睡前要洗脸刷牙哦~
    然后担忧地看了看我,走了。
    我关上房门,疲倦地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看着躺在身边的左手,我问:你们听见了多少。
    他半眯着眼说:从那女人说木木你不想我么开始。
    那就是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恼怒的心情平稳下来,顿时觉得很丢人。
    看我不说话,左手翻了个身,脸朝里说:就算你不被旋气指打中,就算你没有摔下擂台,你仍然打不过他。
    我问:为什么。
    他说:你一上场就亮出了所有的底牌,他却只用一个就搞定你了。
    这意思,冷雨寒其实还有底牌么。
    我顿时泄气,深受打击。
    靠着床沿,思绪无所定。
    半遮的窗户透进明亮的月光,已经入夜了。
    左手仍然侧身躺着,突然笑出声:看来你伤得不重,还有力气和女人调情。
    好丢人。
    话说,他怎么还想着这个。
    窗外响起蝉叫声,房间里吹进了阵阵凉风。
    左手身上已经被包扎好了,他这个状态,明天没关系么。
    发呆了许久,坐在床沿的我感觉到了困意,左手应该睡着了吧。
    起身正想洗漱,身后他突然翻了个身。
    小白,今天,我很弱么。
    ……
    很弱,就比我强一点。
    ……
    嗯。
    ……
    怎么,不在后面加个脸字了。
    ……
    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