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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江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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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往日恩仇,出乎意料
    梅辰毅的易容术果然非常精妙,单看脸是根本无法辨认的,说不定以前见过的那张脸也是易容的,可是那猥琐歹毒的目光,挑衅恶劣没礼貌的语气,真是一点没变。
    说实话,我没想过会遇上他,现在第一个敌人便是他,让我有点心寒。
    看过他和司马书对招,知道他的剑法高超,不会比东方枫和冷雨寒任何一个人逊色,而且懂那么多各门各派的剑法,难不成他有写轮眼……
    不,他现在又加入了水漂门,说明他常常更换身份,那些他所会的剑法,该不会是他一一加入各门派所学来的吧?
    看来真如宁昊然所说,他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我调整好心情,握紧手中的剑,却没有急着进攻,不能再像第一次和冷雨寒对招那样,只进攻不防守了。
    梅辰毅哈哈大笑起来:东方木,就你那半桶水也参加长江后浪,你果真活得不耐烦了啊?
    我回笑一声:陈乙兄弟,咱们以前的恩怨,今天一起结算了吧,让我看看你又学了什么新招呢。
    他不再多话,嗖地出剑扭刺过来,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迅速用手上的剑贴上他的剑,顺着他的力道往回扭曲。
    侧身避过他一刺,我的剑粘着他的剑一挑,可惜他握剑的力道很大,没有把剑挑脱手。
    这是司马书对上他用过的刀法,破他的剑法确实很有效。
    他一惊,猛地原地转身回劈我,我往后一躲,他却没停下转身的力道,持续转身挥剑。
    转圈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周身迅速产生一股剑气,我惊讶地向后闪躲,他转圈的范围也逐渐向我靠近。
    一下不知怎么破解,我无奈地一步一步后退,根本找不到进攻的空隙。
    身后就是擂台边缘,心里一急,赶紧踩上盲点身法,侧身拉开和他的距离。
    突然,听见破空声响,他手中的木剑竟向我飞来,速度无比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闪躲,哧地一声,木剑深深地插进了我左肩。
    我狠咬着牙,不叫出声,妈的,盲点身法对刚才那一直转圈的他起不了作用。
    我再憋一口气,左手拔出肩上的木剑,血流出来了。
    完,怎么止血啊,我不会点穴咧……
    不再多想,我一手一把木剑向梅辰毅冲了过去,现在他没武器了,还怕什么。
    两手剑同时一转,用上了赵景龙的圆月吞星。
    可梅辰毅却丝毫不当一回事,突然纵身一跃,向我跳了过来。
    我赶紧转变手中剑势,右手剑向他刺了过去,他身子极为灵活,竟凭空转身躲过我的剑,再左手抓住我另一把随后刺出的剑,然后右手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手一松,剑又被他夺回去,鼻子更是酸疼,拼命地往外流血,左肩也痛到不行,现在全身已经有两个地方在月经了。
    他却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一挥剑又冲了上来。
    我迅速转身一挥剑,不管有没有击中他,继续转圈,然后不停地加快速度。
    越转越快,就在眼睛快无法扑捉到他的身影时,我的剑扔了过去。
    然后立刻停住转圈的脚步,呃~不能晕~不能……
    我强撑意志向他的位置冲了过去,他侧身避开我扔出的剑,然后稳住脚步向我刺剑。
    我头一低,身子一扭,躲过他的剑,抱住了他的身子。
    腿上用足力,抱着他疯狂向擂台边缘冲去。
    他大惊失色,意识到我的目的,立刻双手抓剑由上往下向我捅来。
    我迅速松开抱他的手,身子向旁一侧,抬腿踹在他的腰上。
    啊地一声,他跄踉着后退几步,停在擂台边缘想稳住身子。
    我迅速猛冲过来再踹他的胸口,幸好中了,否则他一个侧身躲过便是我踹空摔下去了。
    他被我一脚踹飞了几米远,却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落在台下,然后大吼着:不算不算!!
    还耍赖了……
    他冲到擂台旁四个老头身边喊道:不算!我接连打了十几场没休息,体力不支才失误的,这场要重来!
    一个老头冷眼瞥他一下说:我们大赛规定打完一场可以休息半个时辰,我们也问过你要不要休息了,是你自己回答说,不用不用,跟一群垃圾打我哪用得着休息。我们没记错吧?
    梅辰毅无语,满脸愤怒,转头指着我大吼:东方木!你个畜生,你自己说,你打不打得过我,要不是我失误,你哪有机会把我踢下台!!
    台上的我已经痛得全身发抖,哪还有力气跟他吵闹。
    而且我也是满腔怒火,第一战就打得如此狼狈,对手不但未伤分毫,我还流血喷血的,什么招都没用上,这样下去,我打个屁。
    阿南也冲到裁判身边哭叫着:老前辈们!你们看二少爷已经伤成那样了,赶紧让他休息吧!
    另一个老头起身说:这局是东方木胜了,按规定,受伤严重者可休息半日再进行下局,东方木下去疗伤吧,半日后参加下场比试!
    东方枫首先跳上擂台,一把搂住摇摇欲坠、左肩鼻子都在飙血的我,扶下擂台。
    梅辰毅还在身后大喊大叫给我记住你会后悔之类的,我眼一花,晕了。
    疼痛无比,蒙胧中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睁开眼,东方枫和阿南围着我。
    阿南满脸的鼻涕眼泪,哭着说:二少爷~呜呜呜~你伤成这样,咱如何向谷主交代啊~你太不小心了~下一场你别上了~咱放弃好么!!
    东方枫则是冷道:木,刚才和你比试之人,剑法绝妙,精通各门武学,非同一般,你现在伤成这样,我也觉得放弃比赛更妥当。
    左肩缠上了纱布,鼻子的血也止住了,我赶紧起身问:还有多久轮到我,我怎么可能放弃,换做枫哥你,你会放弃么?!
    东方枫一愣,满脸苦恼,回道:已经在叫你的名字了,要上就赶紧吧。
    我大惊,这么快!我昏迷了半天了?
    周围吵闹声传进耳朵,看来他们是在擂台旁给我疗伤的。
    我迅速推开他们,走上擂台。
    刚刚才醒过来,肚子里憋了一泡尿,不管了,实在不行就假装摔下擂台吧,再怎么也不能弃权。
    台下看戏的人更多了,众人见我上台,嘘声四起。
    甲说:这东方木没什么看头啊。
    乙说:是啊!不过上一场比试我压他,还让我赢了五两银子呢!
    丙说:我也是啊,虽然我喜欢压冷门的,不过现在看来很不妙啊,我还是改压另一个新人吧。
    注意力转回台上,睡了一觉,现在竟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胸口还是隐隐作疼,更要命的是膀胱里胀满了尿。
    眼前秀气的少年弯腰行礼说:在下叶师青,东方公子,你伤得不轻呢。
    这男人声音好娘啊,我从武器架上抽出木剑说:啊啊啊,寒暄免了,赶紧开打吧,我想尿尿。
    他眉头一皱,却还不忘礼仪:那我出招了,请小心。
    说完,嗖地冲了过来。
    呃~动作也好娘啊,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我锁定他的动作,手上剑一收一伸,坠落之日迎了上去。
    啊~!!
    一声尖叫,他被我刺中左胸,疼得剑也丢在了地上。
    最重要的是,那声尖叫又细又娇,他是女人……
    台下一个老头起身说道:叶师青!你女扮男装!
    众人哗然。
    另一个老头跟着道:此举严重违反规定,判叶师青直接淘汰!
    然后那老头走上台,对着众人又说:我们再次强调,女子不得参加长江后浪!并非我们歧视女性,而是男女有别,体质气力上有差,男女决斗是不公平的,所以请大家不要破坏规则!今后我们会加强验身的,也请大家不要怀疑星帮的制度!
    什么鸟规则,我愧疚地对蹲在地上已经痛出眼泪的叶师青说:叶姑娘,在下真不知你是女儿身,你胸部没事吧?
    然后我也不理会她的回话,转头对老头说:前辈,我休息半个时辰好么。
    他们点头,我迅速跑去尿尿。
    之前伤得那么重,对我身体却没什么大的影响,那招坠落之日的效果远超我的想像。
    尿完,回到擂台,烈日炎炎,众人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上一场真是走运了,要是每场都有女扮男装的人来跟我打,哈哈,那就轻松了。
    再次叫到我的名字,我调整好状态,走了上去。
    咦,对面怎么是个中年人……
    我对台下四老头喊道:前辈们啊,不是说二十五岁以下才能报名么。
    对面的中年人接道:大哥哥,我,我才十一岁呢!
    囧……
    胡子一大把,嗓音比那叫秦诗的人妖还粗……
    这是什么样的发育啊……
    我拿好剑说:这比赛也是,没有年龄下限规定的啊,小朋友,大哥哥会温柔点的。
    老头叫了句开始,中年小朋友提着木刀冲了过来。
    看清他的步伐,我剑一转,使出圆月吞星。
    哧啦一声,他的手被我划中,刀掉在地上。
    他一愣,也不捡刀,握拳想打过来,我剑一挥,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哇地哭了……
    搞什么,怎么这么简单。
    有没有厉害的角色啊。
    我突然很疑惑,一开始和梅辰毅打得那么辛苦,甚至我很有可能会输的。
    可为什么一下子打得这么轻松,这后面的人应该都是打了好几场,淘汰了其他人才上来的啊。
    台下也喧闹起来。
    甲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东方木简单一剑就把童丸刀苗先给打败了?
    乙说:是啊!明明我这把压在苗先身上的啊~亏了我七十两银子啊~天呐!
    下台休息时,东方枫和阿南也是满脸惊讶,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战斗依然如是,如果不是左肩的伤和脸上被打肿的鼻子,我甚至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了。
    可是,就算这些人真的实力不如梅辰毅,但也不会差得这么狠吧?
    一直打到第三天晚上,每一场我平均只用五招就直接拿下,不是对手被我用剑抵住脖子,就是被我夺去武器。
    而他们却把性命看得无比重要,一丢了武器或者发现生命受到威胁,就举手投降。
    和梅辰毅拼杀的那场就像梦境一般不现实,如果当初真听阿南的话放弃,那我就亏大发了。
    是我实力太强了?不可能啊,我都没感觉自己有哪里进步,如果我真的强,怎么会在对上梅辰毅时那么狼狈?
    最后一场对上一个拿纸扇的家伙,跟他打了好几个回合,可是仍然,我连盲点身法都没用上,他就被我一招弛幻剑划破了额头。
    他算是比较有韧性的,因为毕竟是摘星城的最后一场了,只要胜了就能进八强。
    他手上一使劲,纸扇突然散开,里面的扇骨全数向我飞射而来。
    以前没和扇子交过手,没料到有这么一招,身上各处都被射中,扇骨插进了肉里。
    痛,强烈的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
    差点手一软松了剑,这家伙要我命啊这是。
    火大起来,我怒喝一声,手一扬一挥,剑一劈一挑,第一次使出了寒雪剑式。
    雪·凝花。
    手不停,剑不止,对方根本无处闪避,劈完接刺,刺完再钩,钩接点,点后挑……
    等我听见台下吼叫声时,才醒悟过来。
    眼前之人缓缓倒下,满身鲜血淋漓,脖子上更被我刺了个大洞。
    话说我不也是么,身上被插了好几个洞呢。
    台下有人狂吼道:混账!畜生!!你竟然杀了我们大少爷!!
    一旁的东方枫冷眼看着吼叫之人说:又如何?
    四个老头起身,说道:好!摘星城的最后一场已经打完,长江后浪的八强之一已经决出,三日后另外七位也将赶来摘星城参加比赛,请各位敬请期待!
    欢呼声四起,不停地有人喊叫着我的名字:东方木!东方木!!
    此刻心情无比畅快,真没想过,第一场打得那么艰难,后面几场竟出奇地顺利,我赶紧跑下台,一边让阿南帮我疗伤包扎,一边问他:阿南,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他痛心地说:怎么又受伤了哪!这几天可真是苦坏二少爷了~呜呜呜~
    我吼道:问你话呢!!
    他一愣,回道:别凶哇~加上你,听说已经决出六个了,有两场还在打呢。
    我问:除了我,还有哪五个进八强了?
    东方枫接道:方俊,左手,宁为白,花乐时,风清卫。全部都是江湖上没听过的名字,这次长江后浪可是大冷门了。
    我一惊,问:没冷雨寒?是淘汰了?还是在打?
    阿南笑笑说:他可是一等一的少年高手,当然是还没比完,二少爷你放心,肯定有机会对上他的。
    不过,左手果然进八强了,哈哈!
    胡方呢,他是跟左手在一起吧?
    如果不是,胡方应该也会赶来摘星城的。
    心里猛地兴奋起来,要碰面了,又有一个月没见上胡方了。
    对了,说不定另外两场就有胡方在参加呢,呀呀呀,那要是真的,可就好玩了。
    阿南帮我拔出身上的扇骨,痛得我咬牙切齿,然后又涂上伤药包扎,现在我全身都绑上纱布了。
    晚上躺在客栈里,我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幻想胡方正在和冷雨寒决斗,然后他打败了冷雨寒。
    一直到很晚才睡着,梦见易鱼女扮男装参赛了,最后她打败所有人获得了冠军……
    左肩好痛,全身都痛,鼻子也酸得要死,梅辰毅啊……
    睡梦中又被人摇醒,醒来看见阿南满脸惊慌。
    他叫道:二少爷啊!你再昏下去就来不及了~这伤也太严重了啊!
    我问:急什么?
    他着急地说:你伤口发炎,已经昏迷三天了!我们请了大夫来看,也给你喂了药,今天已经开始比赛了!!大少爷替你抽完签决定对手了,别人都已经打完一场了!现在轮到你,今天要淘汰四个人呢!
    我靠!葫芦黑猫警长娃的,我昏迷了这么久?
    忍痛起身穿衣洗漱,临走还不忘撒泡尿。
    全身乏力,三天没吃东西了啊。
    一边啃着几个包子,和阿南赶到擂台,挤了大半天才挤进去,已经听见有人说:他们再不来可就得弃权了。
    匆忙走上去,才发现,擂台似乎被扩建了,也更华丽点了。
    台下观众已经挤爆了,就差没站上擂台来看戏。
    我转眼看向自己的对手,嗯?没人?!
    台下不停地议论着。
    甲喊道:还有一个呢,怎么都喜欢迟到啊?
    乙叫着:我这次可是压了东方木啊!东方木加油啊!
    丙说:不急,不急,听说另一个前两天才分出胜负,正赶过来呢。
    这次做裁判的老头加到了十位,坐在擂台的一侧,一人站起身说:各位稍安毋躁,今天要决出四场胜负的时间是足够的,上一场没花多少时间,所以现在多等等也无妨。
    台下突然大声喧哗起来,擂台旁的老头道:好了,他来了。
    远处,一个身影在人群上方出现,凭空踏步飞上了擂台。
    裁判老头看了看他,然后清清嗓音。
    随即掏出一张纸,念道:现在,哭笑帮帮主东方木,与新月门掌门胡方的决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