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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江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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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惜兮,鉴酒仙
    左惜说:小白你怎么了。
    为什么,外面明明不是这么传的。
    我颤抖着回道:东方木没你讲得那么好~他只是一只污秽的臭虫,明知道打不过冷雨寒,还不自量力去……
    她笑了:你也听说过他啊,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却还敢挑战,证明他有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啊,而且他还刺破了冷雨寒的衣服,那是多么强大的信念在支持着他啊!
    是啊,能将敌人置于死敌的并不是武器,而是我们心中的那股希望……
    什么啊,我在想什么呢。
    我问:惜惜你从哪听来的。
    她又迷恋地说:吴伯伯还讲了,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魅力比哥更胜一筹呢!
    哪个吴伯伯,我要杀了他!
    我威猛地比着自己的肌肉说:惜惜,我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回道:很好啊,小白没哥好看,也没方方壮呢。
    哪里好了……
    我再次趴在地上怀疑自己的人生,吴伯伯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都给左惜胡说八道什么了,如果让左惜知道东方木就是我,她会对这个世界失望的,她会对人生绝望的,她,她会崩溃的。
    她走到我身边,跟着趴下来说:小白,你在外面呆得久,给我讲讲东方木的事好么。
    我呜咽着回道:其实,你听到的故事是假的,那东方木是个无比猥琐的男人,想非礼易掌门的女儿未遂,被冷雨寒公子打断了一条腿两只手,还暗杀哭笑帮帮猪,他其实是个人渣——
    左惜叫了起来:胡说!吴伯伯不会骗我的,小白你又在讲笑话对不对。
    看着她埋怨的神情,我慌了,不知所措。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俩跪地上干嘛呢?
    是左手。
    左惜赶紧起身回道:哥,我让小白给我讲笑话呢,他讲的笑话好好听。
    左手眉头一皱说:快去睡。
    左惜看了我一眼,点头走了。
    我从地上起身,也想走,却被左手拦住。
    他说:小白……呃,我有话跟你说,脸。
    我吼道:说就说,最后干嘛加个脸字!扁你哦!扁死你哦!!
    然后又坐回长凳上,神情憔悴。
    他说:答应我,别让惜惜知道你是东方木。
    现在毛爷爷爬起来命令我告诉她,我也不说了。
    我回道:要我答应你也行,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啧了一声。
    我说:盲点身法,现在你可以教我了吧。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走到亭子外,我赶紧跟上去。
    紧接着他用左手拔出了背上的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剑出鞘,竟然比一般的剑细了好几倍,那宽度顶多只有一到两厘米吧?难怪剑鞘看起来就比普通的窄了很多。
    他飞快地对脚下的土地挥着剑,然后收剑入鞘说:地上我画了几个圈,在上面标好了顺序,你就依序踩着这些圆练步法,这套步法练熟,盲点身法第一部就成功了。
    这么简单?我问:一共几部?
    他转身离开,丢下一句:一部。
    囧,喂喂,你讲话有点逻辑好不好……
    踩上去才走几步,我就想起来,当时宁昊然和赵景龙打拼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套步法啊!仔细想想,赵景龙弄瞎自己的眼睛,既能不让宁昊然看穿自己的动作,又可以不必在乎盲点,真是一举两得啊。
    为什么宁昊然也会盲点身法?或者左手其实是跟宁昊然学的?
    明天问清楚。
    这步法很怪异,没有规律,而且大部分时候前一脚踩完,另一只脚就被挡住,踩不到下个圈,必须要转身。
    当然,怪异才有效果,我才喜欢,于是我越练越起劲,已经能感觉到天下无敌了……
    练了一个通宵,我仍然没有尽兴,累了就歇会,歇完继续踩,其实步法早就熟记于心,只是越踩越好玩,越踩越顺畅,踩到后面,我不再拘泥左手画的圈,一边用许巧的木剑比划着自己看过的招式,一边走着盲点。
    身后一个声音叫道:晨哥!你刚才那一剑好漂亮!
    我停下来,是胡方。
    他走过来说:不过,如果换作用刀的话,效果更好呢!
    哈,胡方眼光犀利啊,我笑道:方哥,刚才那招是前新月门掌门赵景龙的刀法,我耍着好玩的。
    一听我的话,他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啊……真没想到,晨哥你会这么早起来练剑,而且连新月门掌门的刀法都学会了,你……你一直在进步,可是我,我怎么这么没用,来书中界这么久,什么都不会,不思进取,而且还总是劝你多用功,我自己却……
    我顿时慌了,不知该从哪解释好,赶紧抓着他的肩说:方哥,你误会了,那刀法我只是照着模子耍出来的,根本没有实战用途,你,你不知道我有写轮眼么,唉~你说这些话真是,你伤透我的心了,真正不思进取的是我!是我一直躲在阴暗角落,是我只知道依靠别人……
    说着说着,我也开始伤心起来,胡方很强的,比我江子晨强多了。
    过一会,左手也走了过来,对着我们说:你俩又什么毛病,这模样真像臭虫。
    臭虫……
    所以,我和胡方更沮丧了,两人哭抱在一起。
    吃早饭时,左惜依然欢快雀跃,我终于感觉到睡意,很久没熬夜了。
    左手说:吃完,我要去梧桐山。
    众人一惊,左惜嘟起嘴道:我不依!哥你才呆一天又要走!不对!一天都没到!
    左手歉疚地说:对不起,惜惜。
    左惜问:是不是吴伯伯给你任务了?每次你回来他就让你去做事,讨厌!我去跟他说!
    左手赶紧拦住她说:乖,听话。
    左惜气呼呼地坐下,众人不再说话,于是一遍安静。
    这么安静啊,我眼睛一闭,睡着了。
    …………
    ……
    很温暖,我睁开眼,是在胡方背上,他背着我。
    我说:方哥,怎么了。
    胡方侧过头回道:哈,晨哥你醒了,早餐时你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呢,叫也叫不醒,我们现在赶路去梧桐山啊。
    我回头,看见左手懒散地跟在身后,他眯着眼小声说:你昨晚没睡啊。
    我问:惜惜呢?
    胡方说:在听雨湖啊,天哥不让她跟来呢。
    我喊道:我还没跟她告别呢!
    然后又问:小左啊,怎么才呆一天就走啊,这么急?
    左手看着路上的风景说:我们去听雨湖又不是玩的,再说是你们要跟着我。
    胡方把我背紧,回道:天哥,我当然要跟着你,你的神秘我要一一拆穿!
    我说:方哥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了。
    他笑道:没关系,晨哥你瘦得很,我一点也不累的,看你睡那么香,还讲梦话了,昨晚干嘛了,再睡会吧。
    好感动~~
    我问:我讲什么梦话了。
    他说:嗯……大概是……哇哈哈~葫芦娃~看你往哪跑!收~~咦?黑猫警长!你,你别过来,呃啊~我中枪了~谁来救救我~~嗯?冷酸灵,你在这干嘛,什么!你说你爱我?!
    走了一两个小时,胡方竟然气都没喘一下,我又睡了一觉,到一个路边摊时,两人把我喊醒。
    左手说:再喊不醒你,我就要拿剑捅了。
    胡方严肃道:晨哥,以后饮食作息要规律,要不很容易失眠的。
    我想说我昨晚其实是通宵练剑来的,不过算了,饿死了,先吃东西。
    三个人叫了牛肉面,正吃着,我冷不防瞥见不远处坐着许峰和几个落日门弟子。
    呀,还好他没看见我,我赶紧向胡方使了个眼色。
    他疑惑着看了那边一眼,然后转头对我说:是落日门的熟人啊,我们要不要打个招呼?
    我悄声提醒他:我现在是哭笑帮帮猪啊~
    胡方这才猛地一拍桌子惊道:对啊,现在正派都想杀你呢!
    这桌子拍得好,周围人全看向我们,许峰更是大惊失色,喊道:东方木!胡方!!
    然后他们迅速拔剑冲过来,许峰狞笑道:我就说了,胡方肯定和东方木有关系,在落日山逼问时还死不招认东方木的下落,哼!既然让我碰上你们了,受死吧!
    见他想出剑,我赶紧向左手求助,他,他在吃面……
    铛地一声响,胡方用手中的筷子将许峰的剑弹开,几名围着我们的落日门弟子诧异了,一个问道:胡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何要帮邪道中人,难道你也是?
    胡方一脸窘迫,结结巴巴地想解释:我……其实……
    我指着胡方道:哼,他中了我哭笑帮独门毒药,我要是死了,他也没命,他自然不会让你们杀我。
    胡方愣着看我,许峰还想大喊,我拿出绑在腰间的木剑对他说:许峰打酱油的,这剑你记得么。
    他一愣,想了一会,脸上的长疤狰狞起来:这~这是我妹的!!
    幸好他认识,我就说嘛,许巧那么爱惜这剑,他做哥哥的肯定应该注意到了。
    我哈哈一笑说:你的好妹子可也被我哭笑帮抓起来了,今天我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可就见不着她了。
    许峰一下愣住,脑残了。
    胡方惊讶地问我:你真抓了许巧?
    方哥啊,你别跟着一起被骗啊……
    落日门的弟子惶恐地后退,说道:东方木,要怎样你才肯放人!
    我笑说:放人可以,但只能放一个,你们是要我放这胡方呢,还是放你们的许巧?
    许峰叫道:当然是放我妹!我找了这么久,原来是落在你这个畜生手里了!
    落日门的其他几人也喊道:对,把许师妹放了,要不然我们落日门不会放过哭笑帮的。
    回答得不加思索,谁才是禽兽啊。
    胡方傻愣着,左手也终于吃完面,抬起左手说:老板!再来一碗~
    他很饿嘛……
    老板早躲在柜台后不敢出声,其他客人也都散去。
    左手在桌上放上几个铜钱说:这顿的钱你们记得还我,我走了。
    许峰拦在左手面前喝道:谁也别想走!东方木,你不放我妹,我就拿你做人质和哭笑帮交换!
    左手回头对我说:你自己搞定。
    我急道:小左,你不帮我,我就跑回去告诉惜惜我是东方木哦?
    胡方提醒我说:你一路上都在睡觉,认识回听雨湖的路么?
    许峰不再多话,出剑向站在最前的左手攻去。
    星·逝夜。
    左手轻吐三个字,许峰便笔直地向前倒下了。
    胡方大惊,赶紧跑过去,摇晃许峰,喊道:许峰!许峰!天哥,你不是把他杀了吧?
    我走了过去,拉起胡方说:没有,小左只是用剑鞘捅了他胸口一下,大概打中穴道,晕了而已。
    左手的剑依然挂在背上,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小白,你又看见了,脸。
    我喊道:不要在后面加个脸字!
    其他几个弟子只是恐慌地后退,再不敢过来,脸上写着:怕怕,我们好怕怕。
    左手要是早点帮忙,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转头对落日门的人说:你们不想死就别跟上来。
    然后赶紧拉着胡方,跟上左手的脚步。
    太大意了,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现在是众矢之的,真苦,我就说不想做这帮猪了,都是宁昊然害的。
    左手依然无所谓的态度,逗他也不笑,问他去干嘛也不答,我和胡方一路猜测。
    走了好几次的远路,我也渐渐习惯,中间休息尿尿的次数变少,喊累要胡方背的次数也不多了。
    胡方念叨着说:晨哥,你还是把哭笑帮帮主之位辞掉吧,这样和正派为敌,很危险呢。
    我回道:现在辞职已经来不及了,整个江湖都传开了。
    他说:你辞掉以后,再召集众人道歉,表明自己的立场,说你是被宁昊然逼的,说你是好人嘛。
    头疼,我赶紧转开话题说:小左啊,一直没见你动过右手呢,而且还用纱布包着,是受了伤么。
    左手不回话,胡方替他答道:我问过,天哥说了,以前练剑过于追求速度,没有收敛,导致右手承受不了压力伤了经脉,不能用了。
    我问:方哥,那小左的偶像东方风呢?也是像他这样用快剑的么。
    胡方点点头说:没错,但东方风的内力更纯厚,剑法又快又狠,所以当年的长江后浪比试中,他一人独领风骚。
    我问:什么长江后浪?
    他道:是武林中几个规模很大的中立门派举办的决斗比赛,二十年一次,无论正邪,大赛规定只要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少年都能报名。
    我笑说:这比赛还歧视女性哦?要是在我们真实界,主办者肯定要被骂翻过来的。
    他说:哈,没办法呢,对了,听说不久后就要举行长江后浪的比赛了,天哥,我看好你哟。
    左手回头说:我饿了。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道:我知道小左你为什么崇拜东方风。
    他说:牛肉面果然吃一碗是不够的。
    我说:因为东方风能不顾世人的眼光,勇敢地和自己的亲妹妹相亲相爱。
    这次他终于接上我的话:东方风不是你爹么,你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我一愣,回道:啊,因为从来没见过爹,自然不习惯称呼了……你也可以像我爹一样,勇敢地做自己想做的爱……错了错了,是勇敢地爱自己想爱的人……
    他嘴一瘪,酒窝再现,快步走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东方风之所以敢抛开世俗理念,是因为他妹妹也爱他,他的爱情是两情相悦的,可是左手呢……
    左惜似乎只把他当作哥哥,没有亲情外的感情,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左手很可怜。
    对啊,左惜还说仰慕东方木来的,她要是知道东方木就是我这只臭虫……我不禁又觉得自己很可怜。
    一会替左手悲哀,一会替自己难受,胡方则晕眩在我千变万化的神情里。
    避免再碰上我的敌人,我特地让左手绕着远路走去梧桐山,因此又多花了两天的时间,在书中界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走路上了,不过幸好,有胡方在身边聊天,有左手给我耍逗开心。
    来到梧桐山下的小镇上,左手说:你们俩在这等着,日落时我们在镇上的客栈见面。
    胡方拦道:不行!天哥,等那么久,你去山上干嘛呢,我也去,晨哥你留在这等我们。
    左手不耐烦地说:说了让你们等就等,罗嗦。
    说完,他踏上盲点,瞬间消失人影。
    似乎是上山了,我一见胡方想追,赶紧拉住他说:别去啦~小左那么厉害,你还不放心他?方哥你别给他添乱就阿门陀佛了。
    胡方眼神立马暗淡下来,喃喃道:是啊,我是个菜鸟,在真实界保护不了天哥,在书中界也不能为他做点什么,我这个菜鸟,死没用的菜鸟,晨哥,阿门陀佛是什么,阿门加阿弥陀佛么?
    然后两人来到客栈,点了几壶好酒,坐下来边喝边聊侃。
    聊侃……
    聊……
    胡方吼道:日落了啊已经!怎么还不回来!
    我却沉浸在香醇的美酒里,是了,以后我也得带着几壶酒,无聊的时候喝喝也不错。
    胡方起身说:晨哥,不行,咱们上山找他去吧。
    我回道:会不会有危险啊,天这么晚了,有狼啊老虎啊妖怪啊什么的,说不定还有爱吃人肉的小白兔。
    胡方拉起我,我赶紧把没喝完的酒揣在怀里,随他上山。
    梧桐山上梧桐多,棵棵挺直,个个高大。
    大概来往人群比较少,所以不像落日山那样有用石头铺出的小路,树林也更密集。
    光线渐暗,太阳下山已久,我们才走到山腰,前面突然传来响声。
    赶紧跑过去,一个白发白须的胖老头依靠在树旁喘着粗气。
    胡方扶着他说:老前辈,您没事吧?
    老头先是警惕地打量着我们,然后松下防备说:年轻人,老朽受了重伤,可否扶我找个隐蔽的地方避一避,有人在追杀我。
    我想让胡方不要多管闲事,因为这必定是江湖情仇什么的,我们插进去很危险。
    可他小子二话不说一把背起老头,回道:好,上山的时候我看见几个空旷的山洞,我们去那。
    别啊,大哥,山洞是最害事的地方啊。
    老头在他背上说:太感谢你了小伙子,不过速度快点,追杀的人马上就过来了。
    靠,千万别殃及池鱼啊,不对,已经被拉进混水了,我赶紧跟上,三人飞快往回走。
    胡方背那么个大胖老头竟然还跑得起来呢。
    果然有山洞,想不到胡方心还挺细,我都没注意看。
    洞里,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几块布,给老头包扎,心疼地说:这谁干的啊,这么不尊老爱幼,连老人家都打。
    胖老头哈哈笑道:是老朽大意了,本想来梧桐山上采点梧桐子酿酒,却不料被牵影鬼查到我的行踪,更出乎意料的是牵影鬼竟然有三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啊。
    我立刻反应过来:小左是牵影鬼之一?
    胡方冷哼了一声说:听说牵影鬼近年来杀了无数正派人士,人人得而诛之,原来有三个人,老前辈您没杀掉几个么。
    单纯的胡方啊,说不定你天哥就在里面呢,还杀掉几个。
    老头笑得更开心了,又忍不住咳出一口血说:你真是个热血少年啊,可惜,老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能为你们这些武林后辈造福除害哪。
    胡方安慰他道:没关系,没关系。
    然后又转向沉思的我说:对了晨哥,我见你在客栈拿了酒呢,给老前辈涂抹一点,可以消毒的。
    我哦了一声,从怀里拿出酒,那老头一见立即兴奋起来:是陈年佳酿的女儿红!好!不用涂抹,直接给老朽喝就行啦!
    见他这么兴奋,我又把酒藏进怀里说:这酒很贵的,涂抹一点不打紧,给您喝就不行了。
    老头一愣,立马哭丧了脸,转向胡方道:小兄弟,老朽能不能撑过今晚,都靠你们的酒了,你劝劝那位小哥吧,我身上没银子呢。
    胡方也急了,走到我身边说:晨哥,你这是做什么呢,老前辈想喝便给他就是了,银子我见你有一大把呢。
    那可是我哭笑帮的帮费呢……
    我笑着对老头说:老前辈,想您应该是一代武林高手,这样吧,我用木剑向您讨教几招,您指点指点我这后辈,如果能夺走我武器三次,那酒便送您。
    老头苦笑了:我这身子,动都动不了,怎么跟你比试。
    我指着胡方说:没关系,我先用第一招,您想好怎么破解,然后告诉他,让他来跟我打,只要他夺走我的武器三次,我酒便送您。
    老头来兴趣了,问道:那怎样才算我输?
    我笑说:帮您是理所当然的,只要他没夺走我的武器,咱便一直打下去,打到我的武器被夺走三次,酒送您喝,如何?
    胡方还想劝我,我摇摇头制止他,心里喊道:傻瓜,我是在帮你呢。
    老头情不自禁地轻轻鼓掌,说:小子你想了个好注意啊,这样我只教他招式,不教口诀,倒没什么损失,你是不是认出老朽了。
    我再摇头说:不,晚辈才疏学浅,刚入武林不久,对武林前辈没什么研究,不知老前辈是哪位高人?
    老头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说:老朽正是全道公,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原来是鉴酒仙,我指着胡方说:这位兄弟是我在路上结识的,他名叫胡方,我的名字呢,恕我冒昧,不便相告,日后……呃,这日字念起来真恶心……以后再告诉老前辈。
    他是正派的,当然不方便让他知道我是哭笑帮帮猪。
    胡方一副震惊的样子,兴奋地说:原来老前辈您就是鉴酒仙全道公啊!
    这反应也忒迟钝了点……
    全道公点头回道:胡兄弟为人耿直,率性坦荡,就算今日不救老朽的性命,教你一两招也不为过,更何况只是传授几个表面形式的破解招数,来~为了女儿红!小哥你开始吧!
    微弱的月光照进山洞,我拔出许巧的木剑,对胡方使了一招坠落之日,剑停在他胸前说:全前辈,请破吧。
    他笑道:你是落日门弟子啊。
    然后向胡方招招手,叫到身边,正要耳语,碰到胡方的手猛然一惊,然后探手把脉。
    不是有了吧?
    然后,全道公满脸错愕地说:胡兄弟,你体内真气源源不绝,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浑厚的内力,而且体质至阳至刚,实乃举世罕见啊!
    胡方先是一愣,然后傻笑回道:真的么,多谢老前辈夸奖。
    然后全道公在他耳边低估一番,胡方走到我面前说:晨哥来吧。
    我依然重使坠落之日,胡方手一挥,头一低身一窜,人已在我面前,他正要出拳打我握剑的手,我迅速转手用剑划出一个圆,回劈他手,他一缩,我又接连划圈,第三个圈时打中他右肩。
    全道公惊道:是新月门的圆月吞星!
    妈啊,还真是见多识广,我随便模仿的,很简单吧,他却连名字都叫出来了。
    他又说:小兄弟,此刀法你用得如此精纯,连变化都如出一辙,你和新月门什么关系?
    我摇头道:一会再说,全前辈先破吧。
    然后他又把胡方叫到身边耳语。
    准备好后,这次我直接用剑画圈攻向胡方,跳过坠落之日不用。
    他只是站着不动,等我剑划到身前时人一侧,伸手直探我喉咙,靠,这么简单就破了。
    我向后一退,收回的剑无规则地扭曲着向他刺去,这下,他只能再侧身,我猛地向他侧身方向挥剑,他再向后跳,我轻轻跃起,转身遮住他视线,木剑再一挥劈中了他的额头。
    全道公叫道:先是噬蛇宫的灵蛇吐信,然后日落西山!
    噬蛇宫?第一招是梅辰毅用过的剑法,他跟噬蛇宫什么关系?
    全道公苦恼着陷入沉思,因为从开始到现在我一共用了四招,这样他每招都要想好破解的方法,否则我随便一招混另一招,就能打败胡方。
    但是如果全道公亲自上阵,我肯定一点胜算没有,因为我的力道小,速度慢,出招空隙太大,面对他那种高手,再精妙的招也没用。
    换了胡方这种没有实战经验反应又慢的人,对上我只能依招破招了。
    接下来,思考了十多分钟,全道公终于教给了胡方杀手锏,把我四招全破,木剑终于被打落。
    他的手法很怪异,形似醉拳,身法也诡异,类似盲点,无法锁定攻击。
    ……
    我这才想起,自己不是练了盲点身法么。
    再一次,我用上身法,手上使出之前没用过的招。
    于是,我和胡方很怪异的一下缠绕一下分开,有时他窜到我身后,有时他慌张地寻找我的踪影。
    终于又打中胡方一次,全道公表情崩溃地说:月华派的神华救世,鸳蝶门的恋花式,幻玄宫的弛幻剑,小子,你到底从哪学来的,难不成你进过少林的藏经阁?
    ……
    我用的只是梅辰毅和司马书打斗时使的剑法啊,当时觉得绚烂无比、美妙绝伦,就记下来了,他小子……他会这么多剑法?不,不是吧,他进过少林图书馆?
    胡方比全道公更惊讶:晨哥,真的么?你在哪学来的?你该不会真的有写轮眼?
    傻啊,我只是照般而已,死招。
    因为胡方不需要进攻,只防守破解,我才能依葫芦画瓢一招一招用出来,没有一点更改。
    好比简单的一招日落西山,我用着永远是一个动作,而冷雨寒使出来却有千变万化,天壤之别,说不定他还有更精彩的变化。
    噗地一声,全道公喷出一口鲜血,胡方慌了,扶住他说:前辈您没事吧,您别破了,本来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样劳神,都怪你啊,晨哥。
    我掏出怀里的酒说:好啦,全前辈,给您就是了。
    全道公摇摇头道:不行,约定好的事怎么可以破例,等我破你的招,等……等……
    没等完就晕了。
    我赶紧拉起胡方说:方哥,他教你的招你都记下来了么?
    胡方说:啊?我……我不怎么记得,就记得最后一招。
    黑娃猫警长葫芦的,我做这么多可全是为了你啊。
    我不禁恼怒起来:怎么就不记得了?怎么会忘了!这才过多久!!连我都记得第一招你手一挥头一低身一窜的,你自己怎么可以忘了!
    他回想一下说:对啊,是那样喔,晨哥你记性真好。
    我叹口气道:现在怎么办,他晕了,还找不找小左了。
    胡方拍了拍脑袋说:我都忘了!
    我刚想提醒他小左要杀老头呢,他已经把老头背起来往外走了,我赶忙跟着出去。
    心里转念一想,胡方要是知道左手是牵影鬼之一,会不会生气?
    虽然我也不敢确定左手的身份,但八九不离十了。
    胡方停下来说:现在上山找天哥呢,还是下山安置全前辈?
    我回道:这样吧,你先把老头背下山,我上山去找小左,找到后回客栈找你。
    他说:不行,山上有牵影鬼三个人呢,很危险!
    我推了推他:听我的。
    看我斩钉截铁的态度,他仍然不放心,我摆出要生气的表情了,这才不安地离开。
    过这么久了,左手还在山上么。
    月亮猥琐地盯着我发光,梧桐林里暗得吓人,胡方刚走我就后悔了,确实很危险啊,算了,我还是下山吧。
    回头走了两步,耳边传来诡异的鸟叫声,我不敢动了。
    这胆子还真是小啊~
    谁来救我……
    下山的路一片黑暗,上山的路蒙胧一片,我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许久,突然传来一串口哨声,三个戴着鬼面具的人站在我面前。
    一个身材丰满,前凸后翘,是女人,她呵呵地笑着问:俊小哥啊,看见个白发白须的胖老头么。
    我对另一个戴着面具,手细腿长的人说:小左,可终于等到你了。
    我已经能想像他在面具底下瘪着嘴了。
    那女人和另一个弯腰驼背的面具人听了我的话,惊看向左手。
    左手说:切~就知道会被你认出来。
    女人隔着面具娇笑起来:哟呵呵呵,左手小弟弟,你也会交朋友啊?
    驼背人冷哼一声说:完成任务要紧,找半天了都没看到,理应全老头是没有气力逃下山的,喂!小子,问你看见没呢。
    我恐慌地回答:没有啊,我,我刚上山,我是来找他的。
    左手伸手摘掉面具,对另两人说:我不找了,累死人,我跟他下山,你们找吧。
    驼背人喝道:什么态度!任务没完成呢!每次任务做一半你小子就喊累逃走,可每次任务奖金你都拿整套的!
    女人伸手拉住驼背人说:上官大哥,别凶啦,你再凶,左手弟弟要打你的,你可打不过人家喔~
    驼背人立马就蔫了,却还不服气地说:哼,用剑厉害就了不起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大没小,每次说两句就火大起来,按年龄他还得叫我声伯伯呢,灵妹你也是,每次任务就不正经!就知道围着他小子转,咱们是牵影鬼!咱们——
    左手提高声音道:找人去。
    嗖地一声,另外两人不见踪影。
    确定两人走远了,我才说:小左,其实……方哥救了那全道公……你不杀他行么。
    左手惊了一下,马上恢复,皱眉道:他管那么多闲事干嘛,他们在哪。
    我走到他身边说:你知道啊,他就那种性格,现在他肯定不会让你杀全道公的,如果你硬要杀,他会翻脸的。
    和左手接触了这么久,我知道,他不会惹恼胡方的。
    他怔怔地看了看我,犹豫许久,终于说:切。
    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不杀就不杀。
    我的目的终于达到,拉着他说:好了,你懂我意思就好,下山去找他吧。
    他甩开我的手,没好气地回道:尽给我招麻烦。
    以最快速度奔下山,跑到客栈,我怕全道公醒了认出左手,让他在外面等着,进去却没看见胡方人影。
    已经深夜,客栈只有老板和店小二在忙活,除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着,空无一人。
    那小姑娘正喝着茶,转头看见我,呆愣了。
    然后兴奋地叫起来:木哥哥!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