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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不好当,那就当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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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成立情报部门
    杨凌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山本先生,”他终于开口,“这个问题,现在回答还为时过早。”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话。”
    山本走后,常荫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杨督办,你这话说得……两边都不得罪啊。”
    杨凌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了等于没说。但他们听着舒服。”
    常荫槐皱眉:“可东瀛人要的不仅仅是‘听着舒服’。”
    杨凌阁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
    “他们想要什么,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给的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小六子现在风头正劲,手里有兵、有枪。东瀛人想动他,没那么容易。等他们斗起来,两败俱伤——”
    他转过身,看着常荫槐。
    “到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6月26日,深夜。
    东瀛军演习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少帅站在帅府的天台上,拿着望远镜看向北方。东瀛军的军列已经开始后撤,演习区域恢复了平静。
    赵庆祥站在他身后:“少帅,东瀛人撤了。”
    “嗯。”
    “他们会不会……”
    “不会。”少帅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暂时退了。下一次,他们会来得更猛。”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陈七那边有什么消息?”
    赵庆祥递上一份文件:“常荫槐和东瀛人见了面。杨凌阁也在场。谈了什么不清楚,但据盯梢的人说,东瀛人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少帅接过文件,看了看,冷笑了一声。
    “杨凌阁这个老狐狸——两边吊着,谁也不得罪。”
    “少帅,要不要……”
    “不要。”少帅打断他,“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他把文件收好,走到天台边缘。
    “校长的特使走了吗?”
    “走了。他说会向校长转达少帅的意思。”
    少帅点了点头。
    “他说没说什么时候送钱来?”
    赵庆祥愣了一下:“这倒没说。”
    少帅笑了:“那我们就催一催。发个电报给金陵,就说东北军急需军饷,请中央尽快拨付第一批援助。
    措辞客气一点,但意思要清楚——钱不到账,什么都别谈。”
    赵庆祥忍不住笑了:“少帅,这不就是……”
    “就是空头支票对空头支票。”少帅说,“他开他的,我开我的。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北大营。操场上,士兵们正在晚训,口号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赵庆祥,你觉得杨凌阁这个人怎么样?”
    赵庆祥想了想:“有本事,但太把自己当回事。”
    “没错。”少帅点了点头,“他有本事,我承认。但他有一个毛病——他觉得东北没他不行。”
    他顿了顿。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东北没他,也行。”
    他看着北方,那里是东瀛军撤退的方向。
    “等我把东瀛人打趴下,等我把这支部队练成铁拳——到时候,他手里那点东西,就不值钱了。”
    他转过身,走下天台。
    “走,去北大营。今晚有夜间训练,我要亲自去看看。”
    “是。”
    少帅走出帅府大门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想起校长特使的话,想起杨凌阁的算计,想起东瀛人试探的眼神。
    所有人都在等。
    校长在等他低头,杨凌阁在等他犯错,东瀛人在等他露出破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也在等。
    等他的兵再练熟一点,等他的情报网再密一点,等他的底牌再多一点。
    6月26日,深夜。
    帅府后院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整座宅子沉浸在黑暗中,只有书房窗口还透出一抹昏黄的光晕。
    陈七站在书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少帅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桌上有一盏台灯,灯光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疲惫,是一种沉甸甸的、思考着什么的神情。
    “少帅。”陈七站得笔直,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少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站着干嘛?坐。”
    陈七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腰杆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灰色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跟20天钱前那个蹲在帅府门口偷钱包的扒手判若两人。
    但他的手还是那双扒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动作快得像蛇。
    “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适应吗?”少帅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陈七的眼睛亮了一下。
    “少帅,这个工作……太适合我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
    “我以前在街上混,看见那些当官的就绕着走,生怕被他们发现。现在不一样了——我盯着他们,他们还不知道。”
    他越说越兴奋。
    “您知道吗?常荫槐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先去省政府,待两个小时,然后去杨凌阁府上。
    中午在杨府吃饭,下午回省政府,晚上有时候去春和楼,有时候直接回家。他去春和楼的时候,总是点同一个姑娘——”
    “陈七。”少帅打断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你汇报他的日程。我是问你——你自己怎么样?累不累?人手够不够?”
    陈七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累。少帅,我以前在街上蹲一天一夜都不累,现在有吃有喝的,更不累了。”
    “人手呢?”
    “够。”陈七点头,“我找了十几个弟兄,都是在街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手。
    盯梢、跟踪、套话,都是看家本领。
    有个叫刘三的,以前是掏包的,手快眼快,跟踪人的时候从来不跟丢。
    还有个叫孙麻子的,装什么像什么,昨天装成卖烟的小贩,在常府门口蹲了一下午,门房跟他聊了一个时辰,啥都说了。”
    少帅点了点头。
    “但这些人,只会‘搞情报’,不会‘处理情报’。盯了一天回来,什么都记不住,有用的没用的混在一起,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