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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4:方片国王(6)
    OF4-EP4:方片国王(6)
    【然而,一些对占有权和使用权制度的实用性批评,即便不是别有用心,也是错误的。批评者经常提出关于占有权和使用权制度的稻草人谬论,即业主每次离开房产都会危及他们的所有权,显然是无稽之谈。无论特定社区如何界定房屋遗弃的具体惯例,都将反映当地陪审团的先例,或邻居们协商达成的其他司法安排。鉴于任何规则体系都将反映小型占有权和使用权业主社区的利益,其首要目标是避免大规模的不在场所有权的出现,同时在设计上力求切实可行,避免给社区的普通成员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由附近居民组成的自由陪审团、公认的纠纷调解员或任何其他代表当地小型租户的司法机构,竟然会制定出一套判例法,使普通人在被迫前往避难所期间面临被剥夺财产的风险。】——伊芙琳·里奥斯,2067年。
    ……
    因格里菲斯准将的提名和GHQ高层们的支持而成为了民政局的副局长后,麦克尼尔在日本的生活与以前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过去模糊不清地一概扔给社会课负责的那些防疫工作,如今明确地归属专门负责这些事务的麦克尼尔处理,这就是令民政局内的同僚们羡慕不已的晋升带给麦克尼尔的唯一变化。
    似乎直到上任一个多月以后,麦克尼尔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格里菲斯准将的副手而非只需管理防疫工作(尽管范畴确实宽泛了些)的社会课长。征得了格里菲斯准将的同意后,麦克尼尔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民政局长缺席期间代为主持日常工作的不二人选。不过,比起经常将课长们召集起来开会,麦克尼尔更倾向于前往各课、亲身感受其近期气氛并与相应的课长单独交谈。虽然罗根不止一次委婉地就此举可能浪费更多时间提醒麦克尼尔与民政局下设机构保持一定的距离,精力充沛地为防疫工作的决胜战做准备的麦克尼尔却不以为然。有横须贺的计算中心和参考熊野信彦的【大阪模式】而设计的【东京模式】帮助他更全面地了解部下的工作进展,确保属下们各司其职地将更多时间用在工作而非会议上才是明智之举。
    ……有他一人来处理杂务就足够了。
    事实上,由于提前结束了夏季休假的格里菲斯准将返回日本后比以前更加地沉迷体育场,民政局内的许多工作人员——尤其是日本人——很快自行省略掉了麦克尼尔的新头衔前那个有些多余的前缀。负责保卫民政局的士兵们则因近期早上换岗时经常能够见到麦克尼尔离开办公楼、去附近吃早餐而惊讶不已,他们很难想象几乎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工作上的麦克尼尔要怎样抽出时间去访问特别机动大队阵亡将士的家属、前往其子女就读的学校送上些慰问礼品。着实想不通其中缘由的UN维和部队士兵们只得说服自己相信麦克尼尔生来如此,也正是拥有这等气魄的男人会在几年前主动放弃更为光明的未来、抱着自毁前程的决心来到那时还普遍被视为监狱的日本闯荡。
    现在,再没有人可以嘲笑麦克尼尔当初的决定了。
    但麦克尼尔却从来不鼓励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像自己一样工作到深夜。纵使GHQ不断扩大控制区使得民政局的工作压力日甚一日,这里的许多办公人员并不需要承担太多的公务,因为其中一部分琐碎又劳神费力的工作已经被麦克尼尔转交给了东京地区各个大学的临时工作人员。真正导致麦克尼尔不得不逗留至午夜甚至凌晨的不是GHQ的法令或文书,而是日本必须直面的新一轮冲击。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便会将恰好身处东京又能帮上忙的战友请到办公室里,共同商讨应对危机的方案。
    “情况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现阶段,仅协调日本境内各港口和机场的运作机制已经毫无意义。中断的也不仅是航线本身,那些原材料和粗加工制品从产生到抵达日本的每一个环节都受到了钢皮病疫情的影响。”马尔科姆·格兰杰最近与麦克尼尔碰面的次数尤多,多到了他本人都自觉容易引起外界怀疑的程度。表面上,这些不得不在深夜召开的会议是UN维和部队航空运输团队与民政局协调时必不可少的一环,但两人议论的公务却不限于日本境内,甚至大多在日本境外。“真是讽刺啊,麦克尼尔。日本的疫情有所缓解,外面的状况却又恶化了。”
    “真没有拖延时间的办法?”不死心的麦克尼尔紧盯着办公室内电子地图上标注的航线,正是这些时刻为日本提供生存必需资源的航线保证了GHQ统治日本期间可以在其控制区塑造出一切如常的错觉。即便在GHQ与合众国本土关系恶化时,坐立不安的GHQ高层们担心华盛顿方面的态度对运输线的破坏仍胜过对钢皮病疫情本身的忧虑。当合众国削减对GHQ的物资援助时,GHQ也不得不尝试着还给日本人更多自主权、让本地企业自力更生,然而双方依旧对国际贸易航线的坚韧性深信不疑。“我们走了这么远,不能以这么滑稽的方式突然倒在胜利前夕。就差一步了,马尔科姆大叔。”
    “真不能。”
    “问题是,我们的计划需要——”
    “问题是,货物真的运不到日本。我和天西就算想办法把各个环节的效率优化到最大,那些不会抵达日本的货物还是会好端端地留在它应该在的地方。”老格兰杰不想让麦克尼尔失望,可冷峻的事实不会因他或麦克尼尔的主观意愿而发生有利于他们的变化。有些疲倦的他拖了一把椅子来到无精打采地翻阅着报告书的麦克尼尔身旁,指着地图上几个熟悉的区域说,哪怕麦克尼尔派专人护航也无济于事。“天启病毒给经济的破坏累积形成了质变,现在我们需要派遣足够的防疫团队在上下游的每一个环节去对抗其干扰才有可能让一切回到疫情恶化之前的状态,我说的是也许。单讲钢铁这一项吧,光派人照看从澳大利亚出发的货轮是没用的,我们得把人手送去矿区、让矿区按我们的防疫守则运转,这还只是其中一环。”
    “而我们的合作伙伴分布在世界各地……世界各地啊,马尔科姆大叔!就算把合众国的武装力量全都派出去,恐怕也还是不够用的。”麦克尼尔不是那么会轻易地被绝望击垮的人,他允许自己暂且释放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带来的悲观情绪,那也是他仅存的任性。等到几分钟之后,他就必须重新振作起来、率领着那些全身心地信赖自己的战友们继续作战。“让我想想……一定还有办法的。不如这样吧,我们先找一个在此期间可以满足我们一部分需求而且防疫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的新合作伙伴,然后抓紧时间给我们的老朋友们推荐真正有用的防疫方案。希望他们的头脑足够清醒,我不想把正确的应对措施强行塞给他们。”
    “这么看来,贝壳公司可真有先见之明。”老格兰杰想不出麦克尼尔还有什么新合作伙伴可选。有意愿与能力和受到GHQ封锁的日本开展贸易的国家、企业都已经在GHQ放松管制措施后进入了众人的视野,但将这些合作伙伴与日本联系起来的国际贸易航线一般都较长,近在咫尺的韩国则和日本一样高度依赖外部资源输入。“他们好像早就料到我们需要使用音波屏障防疫方案为日本打通生命线,所以提前用仿制的音波屏障败坏这方案的名声。”
    “您这话说得就好像我们把变种人驱逐到红区有效地防止了他们在黄区被NOD兄弟会消灭一样。”
    “哈,虽然初心不见得指向同一个目标,可是执行效果很到位。”马尔科姆·格兰杰还不确定这些医药企业的真实意图。源质基因公司有茎道修一郎,贝壳公司则有疑似阿尔伯特·威斯克的奥斯瓦尔德·穆勒,还有许许多多与他们志同道合的野心家把肆虐全球的钢皮病疫情看成是一举改天换地、凭自己的妄想重塑人类世界的好机会。“就结果来说,确实像是很有远见。”
    “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远见,其他热衷于开发天启病***的医药企业也一样……还有那些指望着以疫苗垄断发财的政客。他们居然愚蠢地以为可以把价格高昂疫苗强行定义成大部分公民的日常用品,仅仅因为这是人们保住自己性命的唯一途径——可全球各地有那么多人甚至拿不出买回自己这条命的钱啊。”麦克尼尔不禁摇头叹息,他一向将这些医药企业和与之结盟的政客视为导致钢皮病疫情日益严重的罪魁祸首,“至于贝壳公司,他们的污蔑起不到太大作用。我会想办法把音波屏障防疫方案推荐给一个拥有强大影响力的合作伙伴,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国家和企业打消不必要的顾虑。大元帅秘密地和韩国人谈判了那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拿什么说服他们?美国太远、日本更近?”
    “差不多吧,再稍微加上些天启病毒邪教的影响。过去7年多时间里,韩国可被日本害惨了。GHQ封锁日本,日本又等于把韩国给封锁了。”麦克尼尔挥了挥手中的文件,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是对于日本和韩国联合开展防疫工作的设想。“虽说有过去和今日这许多令人不愉快的矛盾,日本和韩国,就其对于自由世界的重要性而言,无疑是一体的,该继续携手合作而不是闹内讧。与疫苗相比,我们的音波屏障其实也不便宜,但我想它的寿命肯定比疫苗的生效时间长得多。”
    “那么,我也得经常去九州岛看看了。这地方被两伙蝗虫啃得什么都不剩下,要协调物流工作就得趁早。”俄军从福冈撤退时,马尔科姆·格兰杰是负责接收俄军控制区的UN维和部队军官之一,他无比庆幸不放过民房中智能马桶的俄军没有在撤离时顺手把港口和机场里能带走的一切都运出福冈,“但是……你说的那个可以满足我们一部分资源需求的新合作伙伴又是谁?从明华集团的合作伙伴里找吗?这些企业不会喜欢承担一个武装日本的罪名。”
    “您知道,有些人正愁没人买他们的资源呢。”麦克尼尔有些心虚地把椅子转到了背对办公桌的一侧,他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按钮,隔着重新变回透明的玻璃俯视着沉睡在秋日夜色中的东京,“亚历山大·罗曼诺夫和尤里·纳尔莫诺夫愿意为了他们梦想中的霸权而假意与合众国合作对付EU,幻想着能够建立一个世界帝国的日本人也做出了差不多的决策。我们已经和明华集团成了生意伙伴,为什么就不能和俄国人再做些生意呢?”
    “这可真是……我喜欢。拿俄国人的资源造出来的武器装备去打俄国人,想想就让人高兴。”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GHQ向日本企业家出售各类产业所得的巨额资金又一次有了用武之地,不过以GHQ的名义(哪怕是不公开的)进行全部采购并不稳妥,再说专注于恢复日本各地经济和推进重建工程的日本企业也需要这些资源。因此,在调解熊野信彦与长间晋三之间冲突的同时(这冲突爆发本就与麦克尼尔本人密不可分),麦克尼尔又不遗余力地与韩国相关机构反复沟通,试图说服很快就无法从外界获取疫苗的韩国人购买日本的音波屏障装置以及相应的防疫方案服务,如此一来包括天西机械公司在内的企业也能拿到足够的流动资金去购买俄国人的资源。若非俄罗斯帝国军团对军纪的整肃力度远远超过其他领域,麦克尼尔不介意直接从领兵驻扎在日本北部的俄军指挥官手中购买些军火——这当然是双赢的交易。
    韩国境内的疫情恶化以来,该国的政治家们一直寄希望于从合众国相关企业购买的疫苗,他们认为这些疫苗搭配传统的军事防疫行动就足以稳定境内的疫情。虽然几乎全体男性都有参军经历的社会环境为韩军执行军事防疫任务减少了许多障碍,以为最困难的时刻已经结束的韩国政坛高层万万没想到最终很可能导致他们的努力前功尽弃的是疫苗无法送达。担心疫情一发不可收拾的韩国政客们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据说已取得了显著进展的日本,而麦克尼尔一行人的来访则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2037年9月下旬,秘密前往韩国主持谈判的麦克尼尔与韩国的一些企业达成了共识,成功地说服了这些企业的代表同意引进在日本被证明卓有成效的音波屏障防疫方案。尽管第一阶段谈判取得了些突破,韩国方面仍对麦克尼尔借用罗老宇宙中心和安兴综合测试场发射白血球卫星的要求持警惕态度,并怀疑所谓能够配合地面音波屏障装置在某一区域内根除钢皮病疫情发作机会的这种人造卫星实际上只是纯粹的天基高能粒子武器。
    “对于去年发生的这些误会,我深表遗憾。当时我们想不到有什么损害更小的方案可以阻止占领贵国航天中心的敌人造成更多的破坏。”为了打消韩国政客和商人们的疑虑,麦克尼尔提出由韩国方面组成一个考察团前往关西卫星办公室等设施进行实地考察、了解音波屏障防疫方案的作用机制和日本的配套措施,“其实呢,我在十几年前曾经来贵国居住过一段时间,釜山和首尔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看到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饱受钢皮病荼毒,我心痛欲裂啊。”
    “为什么要把釜山放在首尔之前?”参与会谈的其中一名韩国商人冒失地试图追究其中的缘由。
    “……别乱问!”
    “釜山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城市。80多年前,你们一度困守釜山,然后奇迹就发生了。”麦克尼尔不需要把自己伪装得看上去很正常,他确实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韩国生活过一段时间,虽说那其实不是多么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光,“从那时以来,我们一直都是盟友,是你们坚守着自由世界的远东边疆将近百年,这一次轮到我方尽盟友的义务了。东京、大阪还有种子岛,随时欢迎各位前来访问。”
    10月初,送走了韩国访问团后忙不迭地陪同长间晋三前往广岛、去熊野信彦家人的墓地祭拜的麦克尼尔刚返回东京就收到了韩国方面的访问邀请。在书面声明中,韩国一方相信适应了开展疫区重建工作的日本工程团队能在因疫情而持续受阻的罗老宇宙中心和安兴综合测试场修缮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后,麦克尼尔决定先动身前往安兴综合测试场,他打算顺路前往安兴港访问、说服韩国人同意以安兴港充当九州岛重建工作结束之前的物资中转站。
    希望能够看到安兴港最真实一面的麦克尼尔没有把自己的预定行程完全告诉韩国人,他在结束了安兴综合测试场之旅后忽然直奔安兴港,把缺乏心理准备的韩国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抵达港口后,意外地发现这座还能正常运作的港口秩序井然的麦克尼尔提出要与港务部门高层会面,他自己则先一步前往会议室等候。
    让保镖在外看守的麦克尼尔独自一人在会议室里等待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听得房门开启,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则意外地稀疏。他抬起头看向来人,见到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天真中又带着些老成。来人约有二十多岁,在西服外裹了一件外套,那条红色领带的位置使得麦克尼尔隐约猜测出对方略显臃肿的体型实则是防弹衣给自己造成的错觉。
    “先生,您好像不是韩国人吧。”
    “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我能感受到您的眼神缺乏对我的尊重。”麦克尼尔把手头签字用的圆珠笔转了几圈,不慌不忙地起身上前与对方握手,“……开玩笑的,我本来就认识您。明华集团的老板明瑞华最年长的孙子明芳雨,名声可比我大得多。”说到这里,他又改换了口音有些奇怪的汉语,“您的其中一个叔叔,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外交官明振业,他访问东京时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您,说您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您的知名度没有想象中那么低,麦克尼尔先生。家里的长辈总是说,日本的防疫工作不是靠GHQ的高层,而是靠着有决心和毅力的中层推动的。”与麦克尼尔互相进行了一番商业性质的吹捧后,落座的明芳雨直截了当地同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地切入正题的麦克尼尔谈起了自己此次并非巧合地前来安兴港的缘由,“直说吧,我们计划引进日本的音波屏障防疫方案。钢皮病疫情已经给我们的产品生产和销售带来了巨大阻碍……为阻断天启病毒传播而不得不进行的封锁会造成前所未有的亏损,随之而来的就是经济上的又一次重挫。”
    “我听说,明华集团在贵国拥有特殊许可,不必遵守那些限制人员活动的禁令。”麦克尼尔对此感到有些好奇,他几乎可以料到无视防疫守则的后果,那么明华集团在此期间被动地付出的代价则可能只有当事人知晓了,“这说明你们肯定找到了无视钢皮病疫情的办法。再下一道命令、禁止钢皮病疫情传播,天启病毒就不会四处流窜了。”
    “没有那回事……钢皮病这东西,不认任何权威,也不认金钱。但是,我们的工厂必须排除万难坚持开工,因为国内有太多人依赖着我们的订单,国外也有太多人等待着我们的合同。”明芳雨显然不想就此多谈,他回避了麦克尼尔带着刺的玩笑话,把话题转回了双方的交易上,“我们有难处,你们也有。你们需要为日本为数不多可以对外出售的商品打开销路,需要足够的资金去维持你们的防疫工作,更需要有时候资金都换不来的资源去养活日本人……家父对我们过去两三年来的合作给予了高度评价,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按以往的方式继续把合作维持下去,这些困难也就不再是困难了。”
    “说得对,资源比资金更重要些。”麦克尼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不会因为一些无聊的偏见就得罪己方目前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只是……我以为最先找到我的会是一个即将被钢皮病灭亡的国家,而不是一家还可以奢侈地为利润和经济担忧的企业。非洲有些国家即便想要向我们求助也晚了。”
    “确实令人惋惜,这些国家的人民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因为国内外政客、商人的短视和贪婪得到这样的结局。”曾前往非洲组织志愿者活动的明芳雨也不由得为之感叹,“麦克尼尔先生,您对防疫工作的热情在日本是众所周知的,我想您一定愿意拯救尽可能多的生命、多到超乎想象的生命。如果你们可以把音波屏障的制造方法向全世界公开,全球的防疫事业就会迎来一个重要的转机。”
    “这……抱歉,核心部件的制造工艺是绝密,我无权擅自处置他人的智慧结晶。”麦克尼尔没有答应明芳雨的请求,他也不认为明华集团以后试图仿制音波屏障装置时还会来征求自己的许可。尽管让不明真相的外人去仿制吧,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天西机械公司创造的一系列奇迹背后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牺牲。“不过,说到防疫工作,尤其是音波屏障防疫方案的具体安排,您恐怕要到日本亲眼看看,才能得到更全面的了解。无论您打算在什么时候来访,我们都会立即做好迎接的准备……我向您保证,您结束日本之行后,就会意识到这一次交易的价值远远超过交易本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