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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挥拳百遍,从渔夫肝到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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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杀上门来
    赵语嫣转身离去,步子不急不缓,经过李俊身旁时,被叫住了。
    “赵师姐,你怎么也看上那个渔夫了?”李俊靠在柱子上,两只胳膊交叉抱着,下巴微微扬着。
    赵语嫣回头,细眉一挑:“看上?李师兄这话说得,我只是觉得他身上有股旁人少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穷酸味儿?”
    赵语嫣没接这类话茬,偏了偏头想了想才道:“韧劲。那种摔进泥地里还能咬着牙爬起来的韧劲,不是谁都有的。练武的人多了去了,十个有九个是三分钟热乎气儿,陈泽不是。”
    李俊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侥幸叩关一次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凭他的根骨,能有什么前途?外劲到头了,一辈子替人看家护院的命。”
    赵语嫣没有再搭话,对着李俊福了福身便走了。
    李俊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又转头去看远处正在扎马步的陈泽,嘴角撇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
    日头西斜,武院里的弟子陆续散了。
    陈泽收拾好绷带和擦汗的巾子,脑中却在反复掰扯一件事。
    赵语嫣口口声声说信远镖局不复往日,难道说是跟圣灵教有关系?
    王虎在旁边踱来踱去,看了好几回四周没人,才凑过来,嗓门压得比蚊子还低。
    “阿泽,昨晚那事……要不要跟师父说一声?”
    陈泽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拍。
    不说,万一事发,师父被蒙在鼓里,反而更被动。
    说了,起码有张山在前面撑着,总比两个毛头小子扛着强。
    “说。”
    王虎的喉结动了动,两条粗眉拧在一起,硬着头皮点了头。
    张山的书房里,茶刚沏好,热气还没散。
    俩人跪下,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交代了个干净。
    张山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足足有七八息。
    然后茶杯被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泼出来,洇湿了一片桌面。
    “好哇。”
    张山咬着后槽牙,目光在王虎身上剐了一道。
    “我说你今天练功跟丢了魂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王虎的脑袋恨不得塞进青砖地缝里,梗着脖子硬扛:“师父,弟子知错,愿受任何惩罚!”
    张山没搭理他。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叫声难听。
    “那帮畜生要把林秀抓走,你们出手制止也是情理之中”张山开口了,声调比刚才低了不少。
    王虎愣住,猛地抬头。
    他没想到师父说的是这番话。
    陈泽没有愣,他等的就是这句。他紧跟着提出了真正的要害。
    “师父,内伤特征骗不过验尸的行家。更何况黑虎帮背后站着镇上的王捕头,那人收了黑虎帮的孝敬,还跟他们一起做人口的买卖。现在黑虎帮没了,等于断了他的一条财路。”
    张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敲了二十几下才停。
    “验尸能查出拳路不假。可黑虎帮干的那些事,绑架、拐卖、鱼肉乡里,你们杀的不是良民,是恶匪。柴房里关着的那些女人就是铁证。”
    张山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么。
    “至于王捕头……”
    张山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一个小小的捕头,暗地里勾结帮匪拐卖良家妇女,现在世道虽然乱,可也没有到胡作非为的地步。这事要是捅到府衙,他那张虎皮就穿不稳了。”
    “他真要闹大,先丢官帽的是他自己,这种人精,分得清轻重。”
    陈泽眉间的紧绷松了半分,师父能看到这一层,说明这件事不是死局。
    “你们俩给我听好。”张山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从今天起,什么都不要对外提。把精力放到练功上来。其余的事,有我顶着。”
    “是!”
    俩人齐声应答。
    走出书房,王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师父比我想的……通情达理多了。”
    陈泽没接话。
    张山通情达理只是一个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有底气。
    振威武院在这镇上扎根几十年,不是黑虎帮那种草台班子能比的。
    ……
    五日过去。
    龙王湾出奇的安静。
    黑虎帮被灭之后,人人以为毒蛇帮会趁虚而入、接管这块地盘,结果毒蛇帮那头竟一声不吭地缩了回去。
    没人知道原因。陈泽猜,多半是怕步了黑虎帮的后尘。
    镇子上反倒闹出了另一桩大动静。
    近些日子圣灵教的人被抓了不少。
    那块被陈泽故意留在现场的圣灵教木牌,果然发挥了作用。
    好几个在街头传教的白衣人被当街拿下,锁链拖着送进了县衙大牢。
    副教主不是个省油的灯。
    据说他亲自登门拜访了王捕头,在后堂密谈了小半个时辰,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不轻的钱匣子。
    之后,风向就变了。
    衙门那边重新验尸,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凶手使用的功夫路数,极有可能是八极拳。
    八极拳。
    整个镇上练八极拳的,只有一个地方。
    振威武院。
    ……
    这天午后,日头躲在云层后面,天色灰扑扑的,像要落雪。
    院子里几十个弟子正跟着师兄们练拳,拳风呼呼啦啦,吐纳声此起彼伏。
    陈泽站在桩前扎马步,腿上绑着两块铁砂袋,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青砖上,一滴一滴,没有停过。
    砰!
    武院正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厚实的木门撞在墙上弹了回来,震落了门楣上的一层灰。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十几个穿着捕快服的汉子鱼贯而入,为首的就是那个留着两撇鼠须的王捕头。
    他腰间挎着刀,一手按在刀柄上,满脸横气,身后跟着的捕快们已经抽出了腰刀,寒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院子里的弟子们全慌了神,有人往后退,有人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该不该动。
    “都别动!”
    王捕头的嗓门极大,震得屋瓦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本捕头奉命缉凶!”王捕头猛地一挥手,嗓子扯得像破锣。
    王捕头大手一挥,捕快们纷纷拔刀逼近振威武院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