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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挥拳百遍,从渔夫肝到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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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邪教据点
    巷子尽头的拐角,那几个穿着白色麻衣的身影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并没有走远。
    陈泽的身影融入墙角的阴影,如同附着在墙皮上的一块苔藓,没有半分声息。
    他本以为这伙人是流窜的骗子,打算找个僻静处,一人一闷棍,了结此事。
    可他们没有离开,反而在街上绕了几个圈子,最终的目标,竟是镇子最繁华的北街。
    陈泽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轻得像猫。
    那几个白衣人径直走到了信远镖局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前,为首的老者上前,叩了叩门环。
    黑漆大门从里面拉开,几人熟络地闪身而入。
    陈泽的身影僵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信远镖局?
    陈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说,信远镖局是这些邪教的一个据点,苏文跟邪教有关系!
    苏文给的血气丸,于文刀送的匕首,苏靖那间充满古怪气味的药房……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闪过。那个看似仗义疏财、礼贤下士的苏师兄,难道是邪教的人?
    陈泽摸了摸袖中冰冷的袖箭机括,又摸了摸腰间的断魂散瓷瓶。
    或许,自己应该跟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邪教,陈泽是打心眼里厌恶的。
    ……
    信远镖局,内堂。
    茶香袅袅,气氛却冷得像冰。
    苏家家主苏奉,一个面容儒雅、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上首的几个客人陪着笑脸。
    “副教主,您看……不是我苏某人不尽心,实在是……镖局最近几趟镖都折了本,库里当真是一两银子都挤不出来了。”
    上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人。
    他面容白净,没有一丝胡须,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更像个富家翁,而非什么教派的副教主。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去浮沫,闻了闻茶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总镖头,圣灵的光辉即将普照北方大地,那里的子民在苦难中挣扎,等待救赎。粮草、药材、异兽血肉,这些都是圣灵降下恩泽的载体。你我也是为了替圣灵办事,总不能让北方的信徒们寒了心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
    苏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刚想再解释几句。
    “我爹的意思是,镖局没钱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文大步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向上首的副教主行礼,径直走到苏奉身边,视线平静地落在副教主的脸上。
    “副教主若是要去北方传教,可以自己想办法筹集物资。信远镖局,已经无力供奉。”
    副教主白净的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苏贤侄,话不能这么说。信远镖局能有今日,离不开圣灵的庇佑。饮水,要思源啊。”
    苏文面无表情:“镖局上下两百多号人要吃饭,这才是源头。”
    气氛彻底僵住。
    副教主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叹息和悲悯。
    “也罢。既然苏总镖头和贤侄有难处,我等也不能强人所难。”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锦袍。
    “既然去北方的路途受阻,那我们便先在这江都城内多留些时日,将圣灵的福音,先传遍此地。想来,城中信徒虔诚,必能助我等早日攒够北上的资粮。”
    苏奉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拱手:“恭送副教主。”
    副教主点了点头,带着手下,慢悠悠地踱了出去,仿佛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
    直到那几个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苏奉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你!”他指着苏文,气得手都在发抖,“你怎么敢这么跟副教主说话!”
    “爹,你醒醒吧!”苏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还搁那副教主呢?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你真以为他们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狠狠摔在苏奉面前。
    “你自己看!这三年来,我们给了他们多少东西?银子、粮食、药材、异兽肉!镖局的库房都快被搬空了!送镖的兄弟连伤药都不够用,你拿去供奉这些神棍!”
    “他们……他们能庇佑我们……”苏奉的声音弱了下去。
    “庇佑?”苏文发出一声冷笑,“我只听说,圣灵教在北方煽动流民,公然和官府作对,已经被定性为邪教!你现在还跟他们搅和在一起,是嫌我们苏家死得不够快吗!”
    “什么?”苏奉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总镖局那边已经放出风声,下个月就要派人下来查账。账面上这么大的亏空,你怎么解释?跟他们说,你拿去供奉邪教了?”苏文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苏奉的心上。
    “我……我……”苏奉彻底慌了神,他抓住儿子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文儿,那……那现在怎么办啊?爹……爹当初也是为了镖局好啊……”
    苏文看着自己父亲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办法,还有一个。”
    “什么办法?”苏奉急切地追问。
    苏文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想把这个窟窿填上,得牺牲一些兄弟们了。”
    苏奉眼珠转动,几番欲言又止,可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爹,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苏文扶着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奉张了张嘴,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异常冷酷的脸,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保住苏家,保住信远镖局的招牌,其他的……他已经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