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罪”三个字一出,姜维昆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姜维昆脑门上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他赶紧摆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王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我跟黄梅就是普通朋友,哪有你说的那些事!”
黄梅一听这话,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条红色的纱巾,用力甩在姜维昆脸上。
“普通朋友?上个月初五,你带我去镇上看录像,还给我买了这条纱巾!”
“你亲口跟我说,等你当上车间主任就娶我过门,你现在不认账了?”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哎哟,连纱巾都买上了,这还能有假?”
“这姜维昆看着斯斯文文的,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啊!”
面对铁证和村民的指指点点,姜维昆彻底慌了神,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二姨李佳站在台阶上,看着姜维昆这副心虚的做派,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蒋力为,指着姜维昆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姜维昆,我们老李家真是瞎了眼,差点把薇薇推火坑里!”
“这婚咱们不结了!”
“赶紧把你家的彩礼拿走,把薇薇的庚帖还回来,以后咱们两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姜维昆一听要退婚,急得直跺脚。
这要是退了婚,李家老爷子的关系用不上,他那车间主任的位子可就彻底泡汤了。
“二姨,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王翠芳一把揪住姜维昆的领子,战斗力爆表。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死皮赖脸干啥?”
“赶紧跟我回家,商量你跟黄梅的婚事去!”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现在就拉你去派出所!”
黄梅也凑上来,死死抱住姜维昆的胳膊。
母女俩一左一右,连拖带拽地把姜维昆弄出了李家大门。
姜维昆面如死灰,任由她们拉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李家院门口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李佳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抹着眼泪,觉得丢了大人。
董青松走过去,递了块干净的毛巾。
“二姨,您哭啥?这可是大好事。”
李佳抬起头,满脸不解。
“都闹成这样了,还好事?”
“这叫及时止损。”董青松拉过一把板凳坐下。
“您想想,要是等薇薇真嫁过去了,才发现他在外面乱搞,那薇薇这辈子不就全毁了?”
“现在退了婚,虽然面上不好看,但起码保住了薇薇的一辈子。”
“咱们老李家的姑娘又不是愁嫁,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李佳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她擦干眼泪,拍了拍大腿。
“青松说得对,这畜生没进咱家门,那是老天爷保佑!”
一家子坐上拖拉机,大舅李刚强嘱咐道:”以后有啥事就捎信,记得多联系。“
“路上慢点开,有空多带你爸妈回来转转!”李刚强挥着手嘱咐。
“知道了大舅,您回去歇着吧!”
张平摇响了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响彻村道,载着董青松一家风风光光地往回赶。
……
此时的村口。
大槐树底下围着七八个纳凉的村妇。
二婶王桂芬坐在最中间的青石板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我们家青山啊,上了高中。”
“镇高中的老师都说,青山这脑瓜子,将来绝对是考大学的料。”
“等他毕了业,直接分配进城当大干部,吃国家粮,拿铁饭碗!”
旁边一个胖大妈嗑了颗瓜子,顺嘴接了一句。
“桂芬啊,你们家青山是出息,不过大房那青松最近也挺能折腾,听说果园搞得有模有样的。”
王桂芬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满脸的不屑。
“拉倒吧,种几棵破树能挣几个大钱?”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折腾上天也是个种地的。”
“前两天回娘家,还打肿脸充胖子借拖拉机,指不定欠了多少外债呢。”
“咱们家青山以后可是要在城里坐办公室的,他董青松拿什么比?”
正说着,远处村道上扬起一阵尘土。
紧接着,拖拉机巨大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台红色的大号手扶拖拉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村口。
张平跳下车,董青松也跟着跳了下来,转身把董成勇和李湘扶下车斗。
村民们全围了上去。
当大家看清车斗里的东西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胖大妈转头看向坐在青石板上的王桂芬,故意拔高了嗓门。
“桂芬,你刚才不还说青松是泥腿子,打肿脸充胖子吗?”
“人家这泥腿子坐着拖拉机,带着半扇猪肉回来了。”
“你们家那个未来的大干部,过年能给家里带回几斤肉啊?”
周围的村妇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王桂芬臊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瓜子全撒在了地上。
她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站起身推开人群,灰溜溜地顺着墙根跑了。
回到家,董青松帮着父母把东西卸下来。
他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自家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
墙皮脱落,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一到下雨天就漏水。
手里现在虽然攒了些钱,但要盖几间气派的青砖大瓦房,还得再弄一笔快钱。
后山的果园收益稳定,但来钱还是慢了点。
他盘算着,得带人进一趟深山老林,弄点值钱的药材或者稀罕野味,去镇上找金大夫换笔大钱。
安顿好,董青松找张平和何必来到家里商量进山的事。
过了一会,董青松看到来人只有张平和何必,便问道。
“赵云和冯超他们呢?咋只有你俩?”
何必抬起头,吐出一口浓烟,脸色有些难看。
“青松哥,他们没来,去梁家了。”
“最近梁家老大梁书武回来了。”
“那孙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大背头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手腕上还戴着块金表。”
“他到处跟人说,自己在南方沿海城市发了大财,这次回村是为了带乡亲们一起致富。”
董青松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要带大家怎么致富?”
何必接话道:“他搞了个什么投资项目,说只要把钱交给他入股,投一百块钱。”
“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就能白拿二十块钱的利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