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间到处都是啊,连一个小女孩也随随便便是五阶……天啊,我要回山修行!”
“别急!”伊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虽然你实力差了点,只有四阶这种不入流的水平,但是……我对你抗倭的决心是很看好的,胡总督不要你这么实力差的人,我可以要嘛。”
小和尚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弯。
伊云又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是嘉善县的嘉善王,和胡总督不一样,总督总管七省军务,是超级大官,但我只管一个小县,是个小官儿,你在总督这里没有用,在我那里还是有点用的,怎么样?要不要到我的军队里来抗倭……”
伊云这话一说,刚才那个守门的兵丁顿时急了起来,天啊,这嘉善王爷居然跑到总督府前口来挖角,太可恶了,不行,这可是四阶大将,我得帮总督大人抢到,不然总督会怪我的。兵丁上前一步,正要开口,伊云突然转身,“碰”地又是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看,我对你多好,这个兵丁刚才对你说话不礼貌,我就把他踢飞了。”伊云摊手道:“这充分说明我是一个礼闲下士的好王爷,啧啧,虽然你实力差了点,但我一样很有礼貌。”
普从茫然了一阵:“你不会是糊弄我的吧?你真的会带我去打倭寇吗?”
“切,我怎么可能糊弄人!”伊云从怀里刷地一下摸出圣旨,扔到普从手里道:“看,我也是皇上任命的抗倭前线指挥总长,只不过我和胡忠宪不一样,他总管七省,我只管一县,啧啧,所以我手下还有你这种菜鸟四阶的位置,他那里连五阶都用不上了。”
普从哇呀呀地叫了几声,叹道:“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师徒三人被看不起了……天下英雄真是何其之多,不出嵩山不知道世界如此之大,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好吧,既然胡总督这里没有四阶的位置,我就去你那你抗倭!”
嘿,到手!伊云心中一阵暗爽,这刚刚出山的和尚,就是好骗啊。哥们儿我随便几句,就将他骗到手了。他拍了拍普从的肩膀道:“好了,我现在要进总督府去开第一届抗倭大会,你就跟着我一起进去吧,记得不要乱说话,你看到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们中间有些人比我身边这个小表妹还要厉害,得罪了他们,你会被人赶出来,不让你这种小菜鸟参与抗倭。”
“是!”普从赶紧应声。
那守门的兵丁从地上爬了起来,哀叫道:“王爷,您不能这样做……您太邪恶了……”
伊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到兵丁手里,笑道:“一边儿玩去,不然我就把你刚才的无礼行为告诉胡忠宪,你自己选吧,收下银子啥也不说,不收银子被我揭发。”
兵丁大汗,赶紧收了银子退到一边。
伊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乖!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感觉你是个俊杰!我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林俊杰,你觉得好听吗?”
兵丁不敢回答,这时候先前进去通报的兵丁回来了,对着伊云和赵芸萱恭敬地道:“总督大人说,他本来该出来迎接两位王爷,但是里面已经来了许多客人,他也不方便走动,请两位王爷自己进去。”
“哟,胡大帅倒是挺有架子的,连王爷都不理会。走,进去见他究竟有几头几臂。”伊云笑嘻嘻地向前走,陈圆圆和普从跟在他后面,赵芸萱却笑嘻嘻地走在伊云身边,歪头道:“表哥,我发现你是坏蛋。”
“啧啧,多谢你的表扬,我这人啊,最怕女人说我是好人,哪怕是还没成年的女人。”伊云笑道:“你对我的表扬我深表喜悦。”
赵芸萱摊手:“你比皇帝表姐还要恶搞。大家都是说皇帝表妹是昏君,我看啊,你这种王爷,就是昏王。”
“啧啧,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伊云认真地道:“表妹,你表哥我虽然不是好人,但绝对不昏,贼精灵着呢,不然我怎么坑蒙拐骗,混吃混喝?我可是从来不吃亏的。”
“嘻嘻,我也不吃亏,我只吃包子。”赵芸萱笑道:“亏是什么?好吃不?”
伊云:“……”
229、陈圆圆撑场子【2/3】
229、陈圆圆撑场子
伊云等人缓缓地走进总督府,这座府邸并不大气,也不富贵,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整个府邸都是深色的,显示出一种凝重与沉稳,偶尔有几个小小的盆栽放在走廊或者窗台边,显得有几分素雅之风。
走廊和过道上有一些丫鬟和仆人来来往往,手上都拿着水盆、碗盘、扫把等物,看来是非常忙,一般忙成这样都说明家里来了大量的客人,所以他们才这么忙碌地穿梭。
小和尚普从跟在伊云背后,用敬畏的眼光看着这些丫鬟和仆人,低声对伊云问道:“这位王爷……这些仆人都是五阶吗?”
伊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都是,你别乱说话,也别显示出你是四阶,不然他们都会看不起你。一会儿要是有人问你有什么本事,你就要谦虚点,就说你什么也不会,就是我的跟班。”
普从拼命地点头:“明白了,我肯定会很谦虚的,这么多五阶,天啊,我能不谦虚吗?”
“嗯嗯,小和尚儒子可教。”伊云在他肩头上拍了拍。
顺着长长的走廊走了一阵子,前面应该是大厅了,传来了喧闹的人声,似乎厅堂里有许多人,正在各抒已见地聊着天,而且是凑成很多个小集团在聊,所以人声嘈杂,乱七八糟的。
伊云和赵芸萱推门走进去,大厅里的人立即停下来来,向着门口看了一眼,都在关注又来了什么人。这一眼看过来,众人立即看到了金陵王赵芸萱,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好像照相机按下了快门,场面凝止。
凝止了大约几秒之后,哄地一声响,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金陵王……”
“是战无不胜的金陵王……”
“胡总督居然能把她给请来,好大的面子!”
“快看,那是涯角枪,就在她背上……传说中的神器……”
“旁边那年轻男人是谁?”
“不知道,管他是谁,一看就是纨绔。”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类型,别理他。”
“可能是皇亲国戚吧,不然怎么可能走在金陵王身边?但是看样子他就没啥用处。”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还有好几句话漏到了伊云的耳朵里来,听得伊云一阵不爽,不过他被人叫纨绔也叫习惯了,现在淡定功夫提高了不少,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了一声。
走在他背后的陈圆圆见他被人无视了,嘻嘻一笑,靠到了伊云身边,伸出手来,穿过他的臂弯,做出一幅小媳妇儿的样子,低声道:“王爷,别生气,奴家来帮你撑场面。”
她这一亮相,顿时惊煞旁人,好几个从南京来的官员大吃一惊,一起站了起来:“那是……秦淮河上的陈圆圆,不是听说她从良了吗?原来是嫁给了这个男人。”
“这男人究竟是谁?如此厉害,居然能娶到陈圆圆。”
“陈圆圆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纨绔废物连摸她手也别想。”
“别说纨绔废物了,就算有才学的公子,有能力的将军,谁碰到过她一根手指?现在她居然和这个男人如此亲密……这男人绝非常人。”
“看来不是纨绔,而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风向一瞬间就变了,这改变之快,简直让伊云措手不及。他只好苦笑了一声,对着陈圆圆道:“圆圆妹子,你可真是厉害啊,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可以改变整个场面。”
陈圆圆柔柔地笑道:“奴家以前对男人很挑剔的,这数年挑剔出来的名声,就是看不上普通的纨绔。现在奴家把王爷的手这么一抱,王爷的责任可就大了,如果您纨绔了,奴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伊云有点汗,心中暗想:你的名声看来多半要败坏在我手里了,我就想当个纨绔。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一拍手:“不对啊!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你以前对别的男人从来没有假以辞色吧,为什么你在我面前老是说自己是残花败柳,好似有过男人一般?从良时还一幅可怜样子。”
陈圆圆心中也是一惊,这家伙,反应也太快了,她赶紧圆谎道:“奴家刚出道时还不出名,那时没有挑剔男人的本钱,所以……已经是残花败柳!成名之后才有资格挑剔男人的。”
“哦哦!”伊云勉强接受了她的解释,不过随着他与陈圆圆的相处越来越深,对她的怀疑也开始越来越大了。这女人有时候表现得确实有点烟视媚行,但有时候又清纯如天使,实在是太矛盾了,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时周围的议论纷纷已经停了,正座上站起了一名官员,他大约四十几岁,下巴上长了好看的三缕胡子,一看就是文士范儿,眼神中带着几抹睿智,他远远地对着伊云揖了一揖,笑道:“嘉善王爷和金陵王爷,快请落座……”
“胡忠宪?”赵芸萱毫不客气地问道。
“正是下官。”那官员对着赵芸萱笑道:“久闻金陵王天下无双,如今一见,果然人如其名,银盔银甲,背负银枪,天真无邪,颇有贵祖常胜将军之风范。”
赵芸萱嘟起了小嘴:“这些我不管,你说好的,我来参加你这个大会,你会发给我第一届抗倭大会纪念包,现在把包子给我!”
胡忠宪微微一笑,认真地道:“纪念包这种东西,都是会议开完了才发,开会前就发是不合规矩的,不信你问嘉善王爷,我说得对不对?”
伊云汗了一把,知道表妹肯定要被坑惨了,不过纪念品在开完会之后发倒也是个常识,他只好叹道:“没错,纪念品确实是开完会才发的。”
赵芸萱嘟起了嘴:“好吧,那我就先听听你开个啥会。”
胡忠宪又对着伊云拱了拱手道:“嘉善王爷,听闻您在四川江津一战,力挫叛军夜袭之计,歼灭叛军上百人。成都一战,又挫叛军炸毁都江堰之计,歼灭叛军两千人。落凤坡一战,全歼三江阁四川分舵两千多人。嘉善一战,歼灭金山倭寇数百名。舟山一战,又捕获倭寇铁甲船一艘,歼灭倭寇三百多人。现在又将小小嘉善县经营得完美无缺,快要赶上嘉兴府一般的繁华,真是少年英雄啊!”
“咦?”伊云心中暗奇,这家伙还有点门道,居然把我的事打听得这么清楚,看来他确实是个能人,堂中这些别的废渣官员们,看到我的第一眼都不知道我是谁,对我的事迹也两眼一抹黑,这胡忠宪却如数家珍,就凭这一点,就知道他做了不少功课。
通常来说,肯做功课的孩子成绩好!能力强!这胡忠宪不可小看。
胡忠宪这一开口,倒是吓了刚才那些嘲笑伊云的人一跳,听了伊云的赫赫战迹,好几个嘲笑伊云是纨绔的人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因为他们自己的战绩还不如这个“纨绔”厉害呢。
胡忠宪看到了众人脸上的尴尬,生怕他们因此而生出不满之心,立即扯开话题,笑道:“来,我给两位王爷介绍一下堂中的几位抗倭要员。”
他伸手指着一名武将笑道:“这位是苏松兵备副使,任环,任大人。”
那武将站起来行礼,由于他带着头盔,又很低调,伊云也没记住长得啥样,随便点了下头。
胡忠宪又指着一名武将道:“这位是建宁行都司,付应嘉,付大人。”
男人,没看头,伊云随便拱了拱手。
胡忠宪又指着一个中年女人道:“这位是壮族女官参将总兵,瓦氏夫人,人称石柱将军。”
吓?女人,我有兴趣。伊云转过头去一看,结果这女人是个中年大妈,穿得又很古怪,是典型的少数民族中年妇女,不符合伊云的审美观,他只随便点了个头。
伊云不喜欢这种应酬点头的局面,见胡忠宪还要介绍,他挥了挥手道:“行啦,一个一个介绍,头都要肿了,咱随便认识两个人就行了,快开始说正事儿吧。”
胡忠宪微微一笑,后面的介绍就势打住,他抬眼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见满堂文武,人才济济,差不多江南的官员们都已经在场了,于是笑道:“好,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开始说正事吧。这次,皇上任命我为江南七省抗倭前线指挥总长,就是希望我能将七省的兵力全部集结起来,彻底地将倭寇扫荡出去。”
“要打败倭寇,必须得知已知彼,方能定计!咱们今天这个会,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知已!”
胡忠宪大声道:“知已,则要搞清楚咱们江南究竟有多少可用之兵。如果搞不清楚这一点,这抗倭大计根本没法入手。”
一听这话,堂里的官员们顿时满脸尴尬之色,大萌国的军队,吃空饷的问题十分严重,一个百户所原本一百兵,实际往往只有三四十兵,当初伊云刚到嘉善时,就领教过了,现在满堂官员听了这话,都觉难以回答。
胡忠宪的手一指,对着一个文官道:“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就由你开始吧,你来说说,南京绿洲现在有多少兵员可用?”
230、赵芸宣的作用【3/3】
230、赵芸宣的作用
张时彻也是伊云的老熟人了,当初在南京城下与倭寇的蝴蝶阵交手时,伊云就见过他一次,当时对他的感觉就是彻底废物,啥也不会。
这张时彻被胡忠宪伸手一指,顿时脑袋一缩,过了半天,才有点缩缩地道:“南京驻军一共有十二万人,咳咳,没错,是十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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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万?伊云一听,顿时大汗:扯吧,老子上次路过南京,见到南京被五十三个倭寇欺负得像狗一样,哪里有十二万人出去迎战了?真若有十二万,一人吐口口水,也能把五十三个倭寇给淹死。
胡忠宪显然没那么容易骗,他认真地对着张时彻道:“张大人,我问的不是你向朝廷申报军饷时的兵数,而是实际上的兵员数,你可要想清楚了再答我。”
张时彻抹了抹冷汗。
胡忠宪又道:“记住,吃空饷的别拿出来说,不然……你给我报十二万,我就让你带着你的十二万人去迎击倭寇十二万大军,到时候你打不打得赢倭寇,会不会死掉,我可不管了。”
张时彻大汗,急道:“下官……下官照实说!南京城对外号称驻军十二万,实际有兵员八千八百四十二人。”
伊云:“……”
尼玛,八千多人就号称十二万?疯了!真***疯了!
胡忠宪冷哼一声道:“来人啊,拿笔记下,南京绿洲实际驻军八千八百四十二人,不准多记一人。”
“是!”一个文士凑上前来,在胡忠宪的背后认真地记录。
“苏州知府,你那里能调出多少人来?”胡忠宪又转向了下一个官员。
那知府也浑身一个哆嗦,有了张时彻在前面做榜样,他不敢胡报乱报,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四百六十三人……”
胡忠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道:“我记得你去年讨要军饷时,向朝廷报的是一万五千兵。”
那知府大汗,急道:“下官……下官回去,立即退还多余的军饷。”
“杭州!”胡忠宪吼了一声,随即笑道:“对了,杭州知府就是我自己,由我兼任着的。我自己报个数好了。杭州驻军对朝廷宣称为五千二百八十五名,实际驻军……五千二百八十五名!”
哟!伊云小小地欣赏了他一眼,这个官员挺不错的,和大萌国那些乱七八糟,恶搞乱搞的官员比起来强得多嘛。
随后堂上的官员们都开始依次报告自己所辖的绿洲有多少兵力。像绍兴、宁波这些大地方,一般都能报出两三千以上的兵力,嘉兴这种中等绿洲,能报出一千至两千兵力,小一些的县城,则是两三百名不等。
有些非常小的县城,例如和嘉善县差不多的小绿洲,往往只驻有一到两个百户所,排除吃空饷不存在的士兵之后,只有几十名士兵,报得有气无力。
问了一圈之后,胡忠宪终于问到了伊云:“请问,嘉善绿洲有多少驻军呢?”
伊云哈哈一笑道:“咱嘉善绿洲向朝廷报备的兵员是……零名!没有驻军,只有镇城神管队,哇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满堂文武官员一起大汗。
“不是吧,嘉善没有驻军?那以前是怎么对抗倭寇的袭扰的?”
“扯蛋的吧?”
“听说嘉善都是找嘉兴帮忙,不然早就被倭寇给干了。”
胡忠宪听了伊云的话却笑了起来,高声道:“嗯,我从朝廷那里看过江南兵备总览,嘉善县向朝廷报备的兵员,确实是零名,没有拿朝廷一个铜板的军饷……”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又道:“我想再问王爷一个问题,不拿朝廷的军饷,却领嘉善王府军饷的王府亲兵,有多少呢?”
伊云扁了扁嘴,尼玛,老子想低调都不成,这家伙非要问,他只好摊了摊手:“两千五百名!”去年冬天的时候,伊云还只有九百铳兵,九百普通兵,后来他不停的搞贸易,钱越来越多,就又到义乌征了几次兵,现在火铳兵已经有一千两百人了,普通士兵也有了一千三百名,合共两千五百名士兵。
他这么一报数,顿时引来官员们一片惊呼:“两千五百?小小嘉善县的经济,能养得活两千五百名士兵吗?这王爷该不会是刮地三尺来养兵吧。”
胡忠宪怒哼一声,对着那名说伊云刮地三尺的官员怒喝道:“刮地三尺?哼,你去过嘉善绿洲么?你知道小小嘉善现在有多么繁华?刮地三尺,亏你想得出来。弄钱的方式成千上百,在你脑中就只有刮地三尺这一种吗?你是什么人,我这下心中有数了。”
他这七省总督一怒,倒是有点威势,吓得那官员屁滚尿流,连会也不敢开下去了,羞愧难当,夺门逃了出去。
胡忠宪懒得理会这种废物,他将刚才统计下来的江南实际驻军人数仔细地计算了一下,最终得出答案,整个江南,大萌国的官兵总数有五万左右。但这些兵力不可能全部派出来对付倭寇,重要的城市和据点,是必须要有留守士兵的,例如南京绿洲的八千八百四十二名士兵,绝对不可能全部派出来,像南京这种要害之地,起码得留下两千人以上的驻军,实际能调出来用的只有六千多人。
最终得出来的答案是,大萌国能动员的官兵总数,在三万五千人左右。
“好,现在知已的步骤算是完成了,咱们接下来需要知彼!”胡忠宪大声道:“有谁知道现在倭寇究竟分为几股,每一股有多少兵力,他们的总头目是谁,副头目是谁,大至在什么地方活动。”
他这一番问题,问得堂内的官员们又一起发楞,这种问题以前根本没有人去管过,大伙儿只管守好自己的领地,谁去管倭寇有多少,在哪里活动啊?
胡忠宪摇了摇头!
伊云见他满面失望之色,显然对大萌国的官员极度失望,颇有点不忍,于是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点,倭寇的总巢穴应该是在舟山岛定海区……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点了,呵呵。另外,我还知道这次主导宁波之乱的尾田荣一郎,并不是扶桑朝廷的人,只是扶桑一个诸候家的家臣罢了……扶桑现在正在战国乱世,那里有许多大名,谁也不听谁的,到处乱打仗,朝廷,也就是他们的天皇根本没有权势,只能被这些大名玩弄。”
胡忠宪听他能说出一些倭寇有关的情报,脸色终于好转了一点,显然感觉到很欣慰,这大萌国也不全是饭桶,还是有一个人上了点心的。他振了振精神,认真地道:“我来给大家说说吧,倭寇的总头目,是王直,副头目叫徐海,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大萌国的人,他们麾下有五千人左右的真倭,是扶桑的败战武士,被他们收留下来的。另外,还有多达五万的假倭,这些假倭都是本国的渔民,由于不满大萌国禁海政策,下海做的倭寇……”
“五万多……”
“天啊!”
“我一直只见到小股倭寇,压根不知道倭寇有如此庞大的军队。”
“这么多岂不是可以攻城掠地了?”
“天啊,江南要完了!”
大萌国的官员们发出一片悲声。
这些官员大多数并不知道倭寇之患严重到了这个地步,还以为倭寇就是几百人,或者几千人小打小闹一下,完全没想到倭寇大军总数多达五万五万,这数字真的可以平推江南了,因为大萌国江南驻军的总数,他们刚才研究下来也才五万人,而且这五万人的士气和战斗力都很成问题。
如果找个大平原,把五万对五万的排开来打,大萌国的官员心知肚明,必败无疑!
“一群蠢材!”胡忠宪气了个半死,这些家伙还没打就怕成这样了,这会还要不要开了?
就在他快要发怒的时候。
赵芸萱突然开口道:“才五万五啊?真少!当年俺家祖宗,在当阳长坂,单枪匹马冲突百万大军,我怎么就找不到这个机会呢?姓胡的,麻烦你给倭寇写封信,让他们赶紧征点兵,凑够了一百万再通知我。”
胡忠宪:“……”
伊云:“……”
众官员:“……”
一阵诡异的安静之后,众官员突然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起向着赵芸萱叫了起来:“对啊,金陵王爷在这里,有金陵王爷在,咱们怕个屁啊……”
“金陵王单枪匹马,可敌百万大军……”
“白马银枪,天下无双!”
“求保护!”
看到这群傻逼一样的官员,胡忠宪只能苦笑连连。趁着众官员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时机,胡忠宪大声道:“好了,别这么叽叽歪歪的,你们是男人不是?有金陵王爷在这里坐镇,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地干,在金陵王的领导下,咱们这次一定可以打败倭寇……现在开始开会,制定详细的,具体的战术。”
伊云在旁边摇了摇头,低叹道:难怪胡忠宪要把赵芸萱用包子骗到这里来开会,原来是用来做稳定军心的作用,可悲,这大萌国真是烂,烂,烂!
231、军备捐款【1/2】
胡忠宪拿出一张江南大地图,这张地图上绘制着和倭寇有关的地图,包括江南、江北、山东、福建、湖北、湖南、广东、广西,这些地方并不完全归他管,实际上他管的只有江南七省,不过其中大多数是和他有关系的。
“首先说军备方面的。”他在海岸线上用手从上自下划了一条线,这条线自苏洲起,至泉洲止,几乎将大明朝江南的整个海防线都画了进去,认真地道:“这次抗倭大战,我决定,首先从三个方面进行军备。第一个方面:集江南七省的人力物力,在海岸线上构建五十九座贮兵堡,每堡进驻一百兵力,每堡都备好烽火等物,如果倭寇在海岸线上任何一点登陆,发现倭寇的兵堡立即点燃烽火,传迅示警……如此方可保海岸线稳固。”
“这么多贮兵堡?那得花多少钱啊!”官员们议论纷纷。
“花得了多少钱?”胡忠宪将眼珠子一瞪:“还不抵你们吃掉的空饷多!”
众官顿时不敢再说。
胡忠宪又道:“第二方面:募兵!大量募兵!我信不过你们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卫所兵,他们也许可以用来充充场面,呐喊吓唬敌人,但真的和倭寇打起来,一个个全是软蛋。”
话音刚落,一群文官又叫唤了起来:“胡大人,这募来的兵,也未必就比现在的兵好啊,江南承平数百年,实在募不到什么像样的兵。”
胡忠宪摇了摇头道:“我也知道江南募不到像样的士兵,所以这一次我请来了瓦氏夫人。”
他对着伊云刚才见过的那个中年少数民族fù人招了招手道:“瓦氏夫人,请你来说吧……”
众人转过头去,伊云也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瓦氏夫人大约有五十岁左右,肤sè黝黑,双眼明亮,实在是说不上漂亮,但能让人感觉到精明强干之气。她身上穿着一套壮族的民族服饰,看起来与普通的汉族女人差别很大,腰间悬挂着两把朴刀,看来还是玩双刀的。
这名fù人站出来道:“胡大帅这次打算从咱们广西土司领地招募狼兵。”
“狼兵?”文官们又吃了一惊,急呼道:“大帅,不可啊……狼兵太可怕了,这玩意儿比倭寇还要恶搞……”
原来,所谓狼兵,就是广水壮族的少数民族士兵。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但适用于义乌兵、川军、云贵军,同时也适用于广西壮族的狼兵。这些狼兵生在广西的山区里,受土司官的管辖,大萌国的少数民族地区还没有开化,不像后世的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亲,也没有旅游业什么的来带动少数民族聚居地区的经济,甚至很少有汉人到那些山区里去。
大萌国的少数民族百姓,大多数还和野人无异,在一群野人里精选出来的士兵,就是野人中的战斗野人,其凶悍程度可见一斑。这些狼兵的战斗力非常强,打起仗来完全不要命,只要战功拿去换赏钱。
他们看敌人的眼神,完全不是看人,就像是在看山里的狮子老虎一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此,狼兵的战斗力极其强悍,在不要命这一点上,与义乌兵都可以有一拼。碰上倭寇完全不会怯阵,更不会有临阵退缩的情况。
这么强的士兵,为何江南的官员不喜欢呢?
原来狼兵也有它的缺点,他的缺点就是——野。
狼兵是真正的野人士兵,他们的军纪非常混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军纪。狼兵出征的时候,不但不把敌人当成人看,也不把其他民族的人当成人看……他们所过之处,管你是倭寇还是大萌国的百姓,看不顺眼的一律杀掉,金银财宝,想拿就拿,食物器具,毫不客气地乱抢乱夺。
数年前,大萌国的朝廷也调用过一次狼兵,结果狼兵所过之处,剽掠劫杀、jiān污fù女、毁坏屋宇、鸡犬不遗,比起土匪还要恐怖。而且这些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坏事,他们从广西一路抢到南京,居然把路上抢来的女人拿到南京城来出售……摆出一幅“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财物”的架势……害得大萌国的官府哭笑不得。
巡按两广御史赶紧给朝廷上书道:这玩意儿太可怕了,以后还是别用了,让他们在广西的山里继续当野人玩吧。
当时倭寇中的一名有文化的假倭还给大萌国的朝廷写了一封嘲笑信:“咱们倭寇来了,烧杀抢掠不过几个小地方,而且经常只抢财物不杀人,拿了东西就走。倒是狼兵比咱们倭寇搞得还要彻底,连人带物,统统打包,我看朝廷不如来调倭寇去帮忙剿灭狼兵,如何?”
所以这次胡忠宪一说要调狼兵,满场官员汗水狂流。
瓦氏夫人听了众人的抗议,赶紧道:“众位大人多虑了,这次胡大帅说要调咱们的狼兵,早就考虑过狼兵的军纪问题,只要各位大人多拿些饷银出来,我在狼兵出山之前好好和他们说明一下,拿了银子不要乱抢乱烧,大抵上是能约束得住的。但是军饷绝不能少了咱们半分,不然狼兵会如何就说不一定了。”
“吓,结果还是要钱啊?”众官大汗:“咱们哪有这么多钱?而且这钱为什么要我们出呢?应该上书朝廷,请皇上发钱才是。”
胡忠宪冷哼了一声道:“皇上现在正在用钱之时,西南泸州大战,东北抗御满清,哪一样不要钱?现在江南也找皇上要钱,皇上能拿得出来吗?你们平时贪了许多该给皇上的银子,现在就吐点出来又何妨?不然倭寇攻破你们的城池,死的也是你们自己。”
一群官员愁眉苦脸……满面郁闷……
胡忠宪懒得理会他们,又道:“第三个方面:倭寇来自海上,咱们只能任其进攻,却无力反攻,每一次倭寇来袭,咱们只能被动防御,十分不利。我决定花钱建立一只水师,其中含五十艘巨型战舰,两百艘中型战舰,五百艘轻型战舰……自已造船肯定是来不及的,这些船只咱们可以向宁bō的海商们购买……有了船,咱们就可以组建水师,破贼于海上,机动灵活,御敌于国门之外……”
他话音一落,满堂文官齐声惨叫:“又要钱啊?天啊,杀了我们吧!”
“少罗嗦!”胡忠宪伸手道:“我的三条军备方案说完了,大伙儿快上来捐款。”
文官们呆坐不动,屁股不肯挪窝儿。
这时赵芸萱又笑了:“捐钱是吧?我来带头!”她从腰间取下一个可爱的小荷包,荷包上还刺绣了两只蝴蝶,非常精致,在荷包里mō索了一阵,终于mō到一个铜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笑道:“这是我本月的全部零花钱,都捐给你吧!”
说完之后,她的手一弹,铜板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到了胡忠宪的手里,她还补充了一句道:“别小看铜板,可以买一个包子哦,我这下可是大出血了。”
满堂官员:“……”
赵芸萱虽然贵为金陵王,却从来不贪不拿,朝廷发给她的月例钱,她都拿来分发给穷人,所以她身上只有一个铜板,却没有人敢嘲笑她。
但是她这样捐钱也是不行的,这一个铜板能干嘛?别说买船、募兵、修城堡,那不是几十几百万两银子就能搞定的,全部合起来,没有千万两白银根本搞不定。
伊云叹了口气,心想:算了,虽然我平时很财mí,嘉善也需要钱发展,但是大萌国的百姓也是我华夏一脉,我也不能只顾自己的小绿洲,应该顾及到所有的人才对。这种时候,出来带带头,做点好事吧,胡忠宪也tǐng不容易的。而且整个江南的抗倭大局势,也关系到自己领地的安危。
他从怀里刷地mō出一张银票,向着胡忠宪手里一拍,大声道:“嘉善绿洲,捐资十万两白银。”他给得豪气,心里却在滴血,尼玛,一千把火铳,就这么飞了……老子的商队得跑好几趟才能赚到这么多钱,算了!我忍。
胡忠宪大喜:“谢嘉善王爷,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好人……”
伊云这一出手,顿时把别的文官们给架在火上了,他的嘉善绿洲才绿豆那么大一个小绿洲,居然就捐了十万两,别的绿洲不多捐点怎么行?众人一起满头大汗。
伊云眼睛一尖,发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即跳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人,拖到了胡忠宪面前,原来这人是倒霉的三十二公公。
伊云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十二公公,你身为东厂提督,不缺钱花吧?”
“这个……奴才不是江南的官员啊!”三十二公公大惊:“奴才只是来传圣旨,明天就要回京了……”
“哦?”伊云坏笑道:“三十二公公,你的意思是,不是江南的官员就不管江南的死活吗?啧啧啧,这话我得记下来,改明儿写封信给我的皇帝表妹说说。”!。
232、把坏蛋全杀了【2/2】
232、把坏蛋全杀了【2/2】
伊云的威胁吓了三十二公公一跳,这顶帽子扣得真大,不是江南的官员就不管江南的死活,这话要是传到糊涂皇帝的耳朵里,还不知道要闹出来什么妖蛾子。三十二公公急叫道:“别!奴才捐,马上捐!”他伸手到袖子里去mō钱,宽大的袖口一阵晃动,显然是在里面东mō西掏的。
伊云却嘿嘿一笑,也伸手进了他的袖子,将他袖子里的东西一把拽住,捏在手里,感觉似乎是很大一叠纸片。伊云大喜,这难道是很厚一叠银票?赶紧抢!他用力一拖……三十二吓了一跳,赶紧回拖。
两人在袖子里角了一下力,手上一滑,那一叠厚纸片顿时被弄散乱了,从三十二公公的袖口里刷地一下滑了出来,落到地面上。
伊云只觉得眼前一红,原来那一厚叠纸片并不是银票,而是红包!厚厚的一叠红包。现在散乱之后落在地上,铺红了一大片地板。
三十二公公吓坏了,赶紧蹲下身想把红包捡起来。伊云心中好奇,哪会让他捡走,抬起脚来,一脚就把三十二公公给踢到了一边。
“啥玩意儿?你在袖子里藏这么多红包,难道是要去参加一连串的婚礼?”伊云一边笑,一边从地上捡了个红包起来看。
随眼一看,顿时大汗,只见那红包上写着:“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敬献,望三十二公公在皇上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咦?这是个一个送礼红包!”伊云随手将红包撕开一看,只见里面躺着一张银票,银票是大萌钱庄南京分行出具的,面额高达十万两。
这一下他不用问也明白了,三十二公公来江南这一趟,张时彻就给他送上了红包,希望搭上东厂这条线。
胡忠宪也凑过来看,一看之下,顿时大怒:“张时彻,你这鸟人,刚才吼着没钱捐的时候,你吼得最大声,结果背地里给太监送了十万两的巨礼?”
张时彻顿时老脸通红,无地自容。
伊云又捡起一个红包来看,只见上面写着“泉洲知府某某某敬献……”里面是八万两的银票。“宁bō知府某某某敬献……”里面有二十万两。
“浙江巡抚某某某敬献……”里面有十五万两。
“广东巡抚某某某……”
胡忠宪越看越气,看到后面,怒不可揭,大骂道:“你们这群混帐,气死我也,真是气死我也……吃空饷,占朝廷的便宜,叫你们捐钱搞军备,这个吼穷那个吼穷,结果背地里全***在玩这种花样……”
赵芸萱仰了仰脸,对着伊云问道:“表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我不懂也,胡大人为啥要生气?”
伊云苦笑了一声道:“乖表妹,你只有一个铜板,却勇敢地全拿出来捐给了胡大人,这些官员家里有很多很多钱,却不愿意捐给胡大人用来抗倭,宁可用来走后门,所以胡大人生气了。”
赵芸萱摇了摇头道:“还是听不懂,算了,不懂也罢,你告诉我谁是坏蛋就行了。咱家祖宗留下来的家训说,把坏蛋通通打倒就对了,别的不用问太多。”
伊云摊了摊手,指着大堂里的官员道:“唉,全是坏蛋……”他手指过处,官员们赶紧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光,正不敢直视赵芸萱那一双明亮的眸子。
赵芸萱“哦”了一声,缓缓地伸手摘下了背上的涯角枪,身上突然金光亮起,汹涌的斗气从身体里刷地一下冲了开来,将大厅里的所有文官全都吹得脚步踉跄,歪歪yù倒。
在暗金sè的“神将”二字照耀之下,赵芸萱全身上下变成了金sè,犹如一尊镀金的菩提童子雕像,她缓缓地道:“我把江南的全部坏蛋都杀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治罪?”
伊云心中暗叹,这小表妹看起来啥也不懂,其实经常都是明白人。叫倭寇凑齐百万大军时是为了给江南官员打气,捐一个铜板是示意自己带头捐钱,现在站出来说这番话则是明显在震撼百官了……每一次她看似装傻卖萌的说话,都是正好选在很合适的时候,说明并不是真的不懂。
她此刻明显生气了,所以才会说出杀光所有官员这种话,她是一个比自己想像中聪明得多的好女孩子。
这时三十二公公也知道玩大了,天啊!金陵王爷一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初金陵王的祖宗,从来不生气。但在当阳长坂被百万敌军包围,为了救少主脱险,一怒而起,单枪匹马冲突百万敌军,杀敌方五十四员大将,从尸山血海中护主脱险,当真是惊绝天下。后来太祖皇帝建国之后,封其为金陵王,世袭罔替……这一脉的王爷和祖宗很像,平素从不发怒,看起来和和气气,天真无邪,但若一怒,则有当年祖宗冲杀长坂坡之风范,伏尸百万而不退半步,当真是天下无双。
关键的一点是,金陵王的后人代代相传白马银枪,天下无双,乃是大萌国的正义之神,守护之星,一千五百年来,没有出过一个不屑子弟,所以……金陵王杀了人,连皇帝也不会治她的罪,因为一千五百余年来,代代相传的所有金陵王枪下,从来不曾杀过一个好人。
被她杀死之人,必有取死之道!
三十二公公被赵芸萱吓得屁滚尿流,跪着爬到伊云和赵芸萱面前,哭喊道:“王爷饶命……奴才不想接的,是他们硬要塞给我……奴才全部捐出来……全部!”
“这是你捐的么?”伊云歪了歪嘴:“都是别人送的,你自己的呢?”
三十二公公赶紧又道:“奴才还有五十万两sī房钱,也一起捐了……”
“这还勉强能入眼!”伊云“啪”地一脚将三十二公公踢飞了出去,大声道:“这家伙捐了五十万两,别的人呢?张时彻,嗯……就是你,南京兵部尚书对吧?你捐多少?”
“十万……”张时彻被点到名,吓坏了,赶紧开口想说个十万两。
他的“两”字还没说出来,伊云截口道:“十万万两?嗯,不就是一百万两吗?你说什么十万万两,听起来好烦。”
“不是……下官是说十万两!”张时彻急了。
“放屁,我明明听到是十万万两。”伊云怒哼道:“你是要当着金陵王的涯角枪撒谎吗?”
“这个……”张时彻大惊,银sè的宝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赵芸萱手上的涯角枪轻轻画了一个半圆……
张时彻身子一软:“下官没这么多钱……下官全部身家就只有二十万两……我全捐了,全捐了总行吧……别逼下官了。”
“哼!”胡忠宪怒哼了一声,对他道:“你把八千八百四十二个士兵的军饷报成十二万驻军,吃了十一万人的军饷,才只有二十两身家?”
“真的只有这么多……”张时彻心丧若死地道:“下官都送了……都送给上面的人了……”
听到他说送了,胡忠宪倒是相信了,这种废物若不是到处送钱,怎么可能保得住头顶上的官帽?胡忠宪怒道:“光是吃空饷的事就足够你掉一百次脑袋,现在只是叫你捐个二十万两真是便宜了你,回家后立即把二十万两银票线我送过来。”
“是……”张时彻软倒在地。
有了这家伙做榜样,别的官员不等伊云和赵芸萱的眼光扫过去,赶紧主动报出捐款数字,而且一个比一个报得多,报的数字大,尤其是这次宁bō之乱的主角,宁bō知府,更是捐出了八十万两之多,看来他在宁bō码头管着对外贸易,吃拿卡要,赚的真不少。
胡忠宪派的记录官员不停地奋笔疾书,将这些家伙的捐款额度记录下来,整理成册,以便统一管理这些银钱的支使,以便修建城堡、募集士兵、购买战船……
不一会儿,账簿上居然记下了七八百万两银子,这些钱虽然还不完全够,但节省着点用,也勉强可以构建起庞大的军备系统了。
胡忠宪这时才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伊云和赵芸萱苦笑道:“全靠有你们两人在这里,不然我这抗倭大会……唉……还不知道会开成什么样子,大萌国……唉……大萌国啊!”
伊云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想:要是软沐星知道了今天的事,那爱国愤青情怀只怕又要点燃了。
赵芸萱却嘻嘻一笑,调皮地笑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叹气的!我相信大萌国里的坏蛋总是比好人少的,不是么?”
“咳!你说得没错……”伊云mō了mō她的脑袋,笑道:“真是个好姑娘,表哥突然喜欢上你了,来,让表哥抱抱。”
“哈哈哈!表哥,如果把好人和坏蛋分到左右站,你觉得你该站在哪一边?”赵芸萱突然笑道。
“我嘛!当然是站中间了!”伊云大笑了起来。
这时胡忠宪又干咳了一声,大声道:“军备的事到此为止,最后,咱们安排各部军队的调动,以及第一阶段战略目标。”!。
233、第一届抗倭大会纪念包【1/2】
接下来的安排,伊云就听不太懂,也没多大的兴趣听了。
胡忠宪开始安排每人个绿洲带多少兵过来,留守多少兵,然后他再把这些兵力揉合在一起,编制成大军。由于江南军制崩坏,许多百户所原该有一百人,实际上却只有三十四人,胡忠宪需要将这些“不足额”的百户所硬生生地再变成正儿八经的百户所,这是一件大常复杂而且复杂容易得罪人的工作。
有的百户所直接二合一,或者三合一,结果搞得一百个兵里居然有三个百户……这种情况下就必须将其中两个百户降职。
这些芝麻绿豆的烂事儿一大箩筐,弄好之后,又把每十个百户所重新编成一个千户所,每四个千户组成一卫,各自任命新的官员。
然后胡忠宪给每一卫的人指定新的防区,沿着南京、苏州、杭州、绍兴、宁bō、台州、福州、泉州这一条线一字排开,布下了庞大的防线。不过他并没有资格调动伊云,所以伊云和他的嘉善王府亲卫队倒是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伊云对这些事不太擅长,在旁边直打啊欠,以前他在家里当宅男时,喜欢玩《三国志》和《信长之野望》一类的游戏,占领了大量地盘不好管理时,他就喜欢采用“委任”的方式去管理自己庞大的领地,而不喜欢事必躬亲地去搞。
像胡忠宪这样把每一只军队都亲手来组建的耐心,他还真是tǐng敬佩的。
等庞大的防线布置好之后,伊云才看出了一点苗头,笑道:“从你的布局图我看出来了,你的第一阶段战略目标,是将倭寇从陆地上赶出去!首先,要让所有的倭寇在大陆上站不住脚。”
“没错!”胡忠宪对着伊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光,笑道:“首先,我们依据大城市,形成一张布满整个海岸线的大网,倭寇的小股部队从任何一个地点登陆,我们都要做到用最快的速度调兵迎击。而且……我们调动的兵力必须比倭寇多一倍以上,否则没有必胜把握。”
这个大伙儿倒是能够理解,大萌国的军队战斗力低,两倍于倭寇能不能胜都还是个问题呢。胡忠宪说的必须兵力比倭寇多,大伙儿都深表同意。"
胡忠宪认真地道:“只要咱们坚决地防御海岸线,不放过任何一点登陆的小股倭寇,那么倭寇就会发现,用现在这种分散上岸,到处烧杀抢掠的方式,无法再占到便宜。他们就会被逼着组成大队伍……不再采用几百人上岸抢了就跑的方式。”
伊云嘿嘿一笑,接口道:“没错,当他们集结成大部队上岸时,咱们就调集大军与倭寇决战,一次xìng歼灭倭寇主力部队。”
胡忠宪和伊云拍了一下掌:“知我者,嘉善王也!对了……嘉善王爷、金陵王爷,您二位愿意帮下官一个小忙吗?”
伊云和赵芸萱奇道:“什么忙?”
胡忠宪叹了一声道:“上次的宁bō之乱,想必王爷已经知道了。”
“嗯,我知道!”伊云道:“尾田荣一郎杀了桂正和,然后到处烧杀抢掠的事吧?”
胡忠宪点了点头道:“此事非常麻烦,尾田荣一郎这斯捣了这一通乱之后,并没有逃走,现在还盘踞在宁bō北面的山区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划动,最后停留在了宁bō北面附近的一片山区上,这里的地形非常复杂,有一大片小山,名字也很奇怪,叫做:黄狼山、风浦岭、格勒岭、石人山、坝头山、九龙山、屏峰山、桃花岭……等等,大大小小几十座山头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庞大的丘陵地带。
“这家伙现在就在这里面……”胡忠宪道。
“那你还等什么人,带人打进去将他干掉嘛。”伊云笑道。
“不好办啊。”胡忠宪摇了摇头:“这家伙是个真倭,手下有六十名真倭武士,能集结成一个小型的蝴蝶阵,因此非常难啃,宁bō的几千驻军被他一击即溃,死了好几名武将。附近的小股倭寇听到他的大名之后,纷纷向着他身边集结,现在尾田荣一郎手下已经有了两千大军,而且每天都有小股倭寇望风跑去相投,势力越来越大。”
胡忠宪低声道:“现在江南士气正低,我刚刚编制的军队短时间也完成不了整合,别想他们能派上用处。这些文官的胆量也不够,如果我强行调一只军队去剿灭尾田荣一郎,赢了还好,输了却会使得江南士气大崩,刚才那些答应捐款的家伙说不定又要缩回去。”
伊云顿时明白了,笑道:“你想请动我和金陵王出面,将这股倭寇收拾了,做给别的文官们看,告诉他们倭寇并非不能战胜的,是吗?”
“正是!”胡忠宪深深地一揖拜倒在地:“嘉善王爷,金陵王爷,请你们看在江南百姓的份上,仗义援手吧。”
赵芸瑄嘻嘻笑道:“给包子不?”
胡忠宪赶紧道:“给,当然给!”
“那我就去呗!”
胡忠宪又转头过来看伊云,满眼期盼之sè。
伊云对着赵芸萱道:“表妹,你倒是简单,一个包子就答应去了,表哥我这下被放在火上烤啦。”他说笑了两句,又道:“算了,我也去吧。”
伊云一方面想为大萌国的人做点事,第二方面也是想看看自己的军队战斗力如何,经过数个月的操练,他的一千两百名义乌铳兵现在都已经非常厉害了,在排枪射击的时候威力非常恐怖。对热兵器充满信心的伊云知道,靠着这只军队收拾两三千倭寇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操练了很久的义乌兵出来实战一场,lùlù脸,彰显一下自己这个王爷的威势,也是件不错的事。
听到两位王爷愿意出战,胡忠宪顿时大喜:“谢两位王爷。”
伊云笑着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去可以,但是我要求在场的所有官员,在我出战的时候都到场观战,看我是怎么和倭寇战斗的。”
“这是为何?刀光剑影吓着这些孬种的话,只怕又生事端。”胡忠宪有点犹豫:“这些人在后台出钱出力就行了,若是上战场,屁用没有,反而冲低了咱们自家军队的士气。”
“你放心,没这回事。”伊云笑道:“看了我与倭寇的战斗,这些孬种说不定会振作起来哦。”
“好吧!”胡忠宪点了点头:“我下严令,让他们都必须到场,谁若不去,我派士兵拿刀架着他们的脖子去。”
两人商量停当,伊云从怀里拿出个信物,递给身后跟着的一个义乌铳兵队长,让他赶紧把信物送到嘉善绿洲去,交给李诚雨,让她留下齐星和三百士兵守城,另外两千两百名士兵全部火速赶到杭州来。嘉善绿洲有用的武将,也全部调过来听用,例如软沐星、陆希、安静、安倩等人,能调来的通通调来,准备打一场嘉善绿洲建立以来最重要的战役。
这边胡忠宪去向文官们传了令,说是两个王爷要带王府亲兵去剿灭尾田荣一郎一伙人,叫他们必须到场观战。只听文官们发出一片恐惧的哀号声,仿佛让他们上战场是要了他们的命一般,吓得一个个口吐白沫。
“全是孬种!”赵芸萱哼哼道:“没劲,这个第一届抗倭大会,差不多就算是开完了吧?”
胡忠宪点了点头:“开完了!”
“哈哈,太好了。”赵芸萱伸手道:“你答应过我的,开完会就发给我‘第一届抗倭大会纪念包’,现在快给我吧,哈哈哈,这包子的名字如此奇怪,肯定很好吃。”
胡忠宪苦笑了一声,转身对一个仆人吩咐了两句,那仆人一溜儿地跑到后面去了,不一会儿之后,仆人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羊皮织成的小皮包,他把包包恭敬地放在赵芸萱的手里,道:“王爷,这就是第一届抗倭大会纪念包。”
赵芸萱开心地解开包上的扣子,探头向包包里面看,嘴里开心地道:“这包子真好玩,还要用羊皮包包装起来,肯定很稀罕,很好吃……”
“咦?”赵芸萱的眼光在包包里仔细找了一圈,发现包包里面是空的,并没有包子,她伸手在里面mō索了一番,没有夹层,也没有隐藏的格子……
“包子呢?这个羊皮包包为什么是空的?”赵芸大叫道:“胡忠宪,你答应给我的包子呢?”
胡忠宪眨了眨眼,认真地道:“下官刚才说过啊,开完会就送你第一届抗倭大会纪念包,这个纪念包嘛,就是这个羊皮包包……”
“神马?”赵芸萱大惊:“纪念包是个包包?不是包子?”
“正是!”胡忠宪认真地道:“下官从来没有说过它是个包子。”
“坑爹啊!”赵芸萱大怒:“胡忠宪,你竟敢欺骗本王,我折了你的总督府……”她手上的涯角枪一挥,对着屋子中间的一根巨大木柱捅了过去。
“表妹!息怒!”伊云大惊,赶紧扑上去将赵芸萱揽在怀里:“别折房子,房子倒下来会死人的……”
“呜……表哥……姓胡的坑人……我的包子……我的包子啊……呜……”赵芸萱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乖!”伊云赶紧哄起小萝莉来:“表哥这就带你去西湖边吃包子,咱们不理这个坏蛋了。”
“我要吃十个……不,一整笼……”
“好,表哥给你买。”!。
234、大萌欢迎你【2/2】
数日之后,绍兴,余姚绿洲……
余姚绿洲位于绍兴绿洲与宁bō绿洲之间,是距离尾田荣一郎盘踞的山区最近的一个绿洲。此时在绿洲之内,刚刚到达了一只两千多人的军队。负责领队的正是伊云手下的第一号爱将——李诚雨,副指挥则是软沐星。
这是伊云从嘉善调来的精锐部队,他们经过几天的行军之后,终于到达了将要决战的地点附近。
余姚绿洲在不久之前,才被尾田荣一郎率领着一伙子倭寇烧杀抢掠了一番,城中心部份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危害,但是城下的村庄多有受害,有许多村子被烧毁了,几百个平民被杀害,还有几十名女子被抢走,城外一片残坦败瓦,百姓们的新坟撒了一地。此时的余姚绿洲正在痛苦中tiǎn着自己的伤口。
伊云徽下的两千多名义乌兵刚刚进驻到余姚城里,就迎来了当地居民们的嘘声,嘘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句怒骂声:“该死的官兵,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早干什么去了?我恨你们……我的儿子被倭寇……呜……”
“你们这群废物,被倭寇打败了一次又一次,有个屁用!”
“都是官兵软弱无能,才纵容了倭寇的胆量……”
自从宁bō之乱后,尾田荣一郎一伙人在宁bō与绍兴之间到处乱窜,杀人无数,弄得所有人都头痛无比,宁bō卫的官兵在舆论的谴责下,鼓起勇气与尾田荣一郎交战两次,结果两次皆败,这一下导致官兵在百姓们的眼中风评降到了最底点。
现在绍兴、余姚、宁bō的百姓们只要一提高官兵,无不皱眉。
伊云带着陈圆圆,赵芸萱,以及胡忠宪和一大群江南的文武官员去迎接自己的队伍,耳边就不停地听到百姓们用各种各样恶毒难听的语言,攻击着官兵。
“这又是哪里调来的官兵?”
“听说是嘉善绿洲调来的。”
“肯定也没用……不经打的……”
“咱大萌国的官兵,没血xìng……”
“官兵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我听说有个书生写了一首歌,写的就是咱们大萌国和倭寇的关系。这歌是这样唱的:我家大门常打开,烧杀抢掠随你……抢了银子有了底气,你会爱上这里……第几次来都没关系,我们欢迎你……”
那百姓说到这里,旁边有好几个百姓居然一起唱了起来:“大萌欢迎你……倭寇们抢东西……孬种的官兵绝不抵抗你……大萌欢迎你……倭寇们快来抢东西……多抢几次刷新成绩……”
“哟,这首歌好酷!”伊云大汗:这不是我在后世经常听到的一首歌吗?怎么大萌国的人也会?难不成除了我,还有谁穿越了教他们这首歌?
胡忠宪和一群文官们满脸尴尬,被这首歌唱得汗水狂流。伊云却笑嘻嘻的,也不生气,也不动怒,虽然这些百姓对着他的王府亲兵唱这种无礼的歌,但伊云知道这歌是针对大萌国的普通官兵的,并不是对着自己的王府亲兵来的,只要打一仗,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义乌精兵有多么厉害,百姓们自然会知道自己唱错了对象。
“大萌欢迎你……倭寇们抢东西……孬种的官兵绝不抵抗你……大萌欢迎你……倭寇们快来抢东西……多抢几次刷新成绩……”
在这说不清是恶搞还是悲哀的歌声音,义乌兵们抗着火铳,昂首tǐngxiōng地走进了城来,站到了伊云的面前,他们中有不少人lù出了愤愤的神sè,但并没有一个人开口向百姓申辩。经过数个月的操练,这些士兵已经拥有了钢铁一般的意志,有着堪比后世军人般的军纪,上司没有发命令,他们绝不会在行军的时候说话。
伊云站到了义乌兵们的面前,大声道:“兄弟们,你们听到了江南百姓的心声了吗?”
“听到了!”两千多人整整齐齐地回应了一句,这声音仿佛一个人说出来的一样,整整齐齐,分毫不乱,使得伊云背后的江南文武官员们齐齐一惊,旁边的余姚百姓们更是被唬了一跳,歌声都变小了不少。
“你们觉得,这歌好听吗?”
“非常难听!听得我都快哭了!”义乌兵们大声回应道。
“没错,如果我们懦弱,这难听的歌就会一直回响在我们的耳边!”伊云大声道:“现在,我命令你们把这首歌给我唱十遍,将歌词里蕴涵着的那种无奈,挫败,伤心,难过,绝望,都统统给我记在心里。”
“是!”
义乌兵整整齐齐地应了一声,开口唱道:“大萌欢迎你……倭寇们抢东西……孬种的官兵绝不抵抗你……大萌欢迎你……倭寇们快来抢东西……多抢几次刷新成绩……”
两千多人齐声唱着这首恶搞的歌,歌声雄壮中带着一丝凄凉,没唱到三遍,不少义乌兵突然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泪流了满面。
围在旁边的余姚百姓们也呆住了,随后,无数人一起应和,眼泪刷刷地止不住向下掉。
“给我唱,十遍必须唱完!”伊云大声道:“唱完之后,咱们立即出兵,去把万恶的倭寇碎尸万段。”
“是!”
“大萌欢迎你……倭寇们抢东西……孬种的官兵绝不抵抗你……大萌欢迎你……倭寇们快来抢东西……多抢几次刷新成绩……”
义乌兵一遍又一遍地唱了起来,就在他们唱这悲哀的歌曲的时候,伊云抬起头来,对着周围的所有百姓大声道:“我要请你们记住,这是咱们大萌国的人,最后一次唱这首歌,从今天起,这首歌谁也不必再唱,也不许再唱,你们有唱这首歌的力气,还不如随我去战场上看一看,看咱们嘉善王府的亲兵,如何将倭寇的头塞进他们自己的屁眼里……”
这句话说得十分粗俗,但用在这里正好,百姓们就喜欢这种粗俗的说话方式,几个大胆的百姓立即大声叫道:“好,我倒要跟去看看,你们会不会也被倭寇打得屁滚尿流。”
伊云点了点头,挥手道:“三江阁的人何在?”
陈圆圆的丑婢女应声而出,站到了伊云的面前。
“我给你了一千两银子,让你请三江阁的探子帮忙送战书,那信可有送到?”伊云问道。
丑婢女点头道:“三江阁的探子早已将决战书送到了尾田荣一郎手上,那倭寇自持战斗力高强,没把咱们放在眼里,随手接了战书,答应在西瓜山和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仗。”
“好!”伊云挥手道:“全军起拔,目标——西瓜山!”
“是!”
义乌兵们齐声答应,向后一个转身,迈着整齐的步子,向着城门口走去。
负责领军的李诚雨靠到了伊云身边,低声道:“王爷,真要正面决战?倭寇人比较傻,很容易中计,咱们用计说不定比较好。或者请动三江阁的杀手直接杀了尾田荣一郎也不难吧,上次那个黑衣死神只要愿意出手……”
“不!”
伊云挥手止住了李诚雨的话,认真地道:“这一战,我不想用计!我要做给江南的官员和百姓们看,我大萌国的士兵,也可以堂堂正正地从正面打败倭寇的大军。只有这样,才能唤起所有人的血xìng。”
“那我呢?”金陵王赵芸萱指着自己问道。
“表妹,你就看戏吧,如果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又把敌人给干掉了。官员们只会将之归结为你的血脉之力,他们看不到咱们这个民族的灵hún之力。”伊云的脸颊抽了抽,叹道:“这一仗,请让士兵们去打,否则起不到表率的作用。”
“好吧。”赵芸萱翻身骑上了自己的宝马照夜玉狮子,微笑道:“我就来看一看……什么是大萌国的灵hún之力。”
伊云、陈圆圆、胡忠宪、文武百官们纷纷上马,跟在了义乌兵的后面,向着西瓜山的方向行去,背后又跟上了几十名胆量极大的余姚百姓。
西瓜山距离余姚绿洲并不远,不过几十里路而已,出了余姚绿洲东城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