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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奇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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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喝进口里的莲子羹,虽然没有喷出来,却急忙咽
    了下去,同时,脱口急声问:“什么?去偷一颗心?”
    三位怪杰同时一笑道:“看你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打哆嗦,这若是叫你揪下一颗活人的的
    脑袋,那该怎办?”
    瞌睡仙望着一直发呆的卫擎宇,宽慰地笑着道:“小兄弟,你放心,不是活人心,是一
    颗胡桃般大的玉心,雕刻得像个心……”
    但是,卫擎宇的思维,这时却又想到了他的恩师临终时对他说的话,叫他武功学成之后,
    务必找回他失去的心。
    原先,他一直以为恩师没有把话说完就仙逝了,而在心的下面尚有“心上人”或“心爱
    的兵器”或“心爱的什么珍玩东西”。
    这时,他已完全明白了,原来恩师失落的竟是一颗玉心,一颗关系着武林续绝安危的
    “心”。
    三位怪杰见卫擎宇一直发呆,误以为他吓傻了,彼此互看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贼僧不由拍了一下卫擎宇的肩头,道:“小兄弟,你醒一醒……”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尚未听清贼僧的话意,已脱口急声道:“我愿偷,我愿偷!”
    三位怪杰听得同时一愣,彼此互看一眼,三人齐声问:“你愿偷啥?”
    卫擎宇正色道:“偷你们说的那颗玉心呀!”
    三位怪杰再度互看一眼,由瞌睡仙问:“你不再怕啦?”
    卫擎宇摇头,道:“不怕了!”
    丐道加强语气道:“这可是要玩命的哟!”
    卫擎宇立即果断地道:“晚辈知道!”
    贼僧侧头望着卫擎宇,迷惑地道:“这就奇怪了,方才还见你吓得失魂落魄,亡魂丧胆
    的,怎的这时候竟然勇气百倍起来了?”
    卫擎宇当然不能说出那颗玉心是关系着恩师的一生荣辱和身世来历,只得道:“我乍听
    之下以为是活人心,后来听说是古玩玉心,我当然就不怕了。再说,为了苍生,为了武林,
    就是牺牲了生命也是值得的呀,是不是?”
    贼僧看了一眼丐道和瞌睡仙,继续问:“这么说,要你冒充人家的儿子你也干喽?”
    卫擎宇毫不迟疑地颔首,道:“干。”
    贼僧继续问:“做贼当小偷也不在乎啦?”
    卫擎宇摇头,道:“不在乎!”
    贼僧加重了语气,继续问:“跪在人家的脚前,抱着人家的双膝喊娘也没问题?”
    这一下卫擎宇可没方才那么干脆,他不但面现难色,而且也神情迟疑起来。
    瞪着两眼一直注视着卫擎宇的丐道和瞌睡仙则同时问:“小兄弟,到底怎么样啊?”
    卫擎宇虎眉一蹙,有些迟疑地问:“对方是谁?现在多大年纪?”
    瞌睡仙道:“就是咱们方才谈过的凤宫仙子!”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道:“凤宫仙子?只有美艳如仙,绝色倾城的女子才可能称仙子
    呀……”
    丐道则淡淡地道:“以前可以称得上貌赛貂蝉,倾国倾城,现在却是半老徐娘了。”
    卫擎宇一听,不由宽心地道:“原来她已经老了!”
    贼僧则郑重地道:“虽然她已进入了中年,但她驻颜有术,很可能较她的实际年龄为年
    轻,届时你见了她,仍要跪下去喊娘!”
    卫擎宇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也从来没有喊过任何一个女人娘,他当然不会甘心
    情愿地去喊凤宫仙子一声娘。
    但是,想到师恩浩翰,恩重如山,为报答师恩厚德,就算喊凤宫仙子一声娘,又算得了
    什么?何况自己曾发下重誓,一定要把师父失落的心找回来呢!
    贼僧的一双卵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卫擎宇的俊面,这时见卫擎宇的神色变幻不定,犹豫
    不决,因而淡淡地道:“小兄弟,怎么样啊?”
    卫擎宇则为难地道:“晚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难道她自己的儿子她都不认得
    吗?”
    瞌睡仙一挥手道:“又不是要你冒充她的儿子?”
    卫擎宇听得一愣,立即不解地问:“那要冒充谁的儿子?”
    贼僧再度一指那碗莲子羹道:“你先把它吃了,吃完了咱们再说。”
    卫擎宇却断然道:“我已经不饿了!”
    瞌睡仙则风趣地笑着道:“这倒新鲜,听说要去当儿子,高兴得连饭都吃不下啦?”
    卫擎宇这一次一点儿也没生气,因为他心中真的恨不得一步就站在凤宫仙子的面前,不
    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把恩师失落的那颗玉心找回来,即使为此牺牲了性命,也在所不计。
    但是,一旁的丐道却斥声道:“瞌睡虫,少说两句成不成?要是小兄弟一气不去了,咱
    们还是老计划,你去!”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地问:“原来三位前辈早已有了腹案了?”
    瞌睡仙一听,慌得连连摇手道:“没有,没有,那个腹案早已老得没牙了!”
    卫擎宇知道瞌睡仙不肯说,只得转首去看贼僧和丐道两人。
    丐道只得道:“小兄弟既然答应前去打头阵,把老计划说给小兄弟听也没关系。”
    说此一顿,举手一指瞌睡仙,继续道:“别看这老小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浑吃猛
    睡,他却有一手烧得几样好菜的能耐,那真可说得上,色香味俱佳……”
    瞌睡仙则不高兴地道:“嘿,说得蛮好听!”
    丐道继续道:“在没遇到你小兄弟之前,我和贼秃准备把他介绍到凤宫仙子的后宫厨房
    里去。现在有了小兄弟你,他已经成了废物,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瞌睡仙则正色接口道:“那再好也没有了,俺本来就是块废料!”
    岂知卫擎宇突然要求似地道:“如果大仙前辈和晚辈一块去偷岂不更好,那样也可以两
    相互应,彼此有个照顾……”
    话未说完,贼僧与丐道已同时兴奋道:“太好了,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
    瞌睡仙则起身忿声道:“不好,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整天到晚的睡大觉,说
    不定锅里的油还没热,我已经会周公了!”
    丐道则冷冷地道:“我倒不担心那个,怕的是油着了火烧了你的眉毛!”
    贼僧立即望着卫擎宇,道:“小兄弟,只有委屈你一个人去了!”
    卫擎宇不解地问:“到什么地方去偷呢?”
    丐道立即惊异不解地问:“你连凤宫仙子住在栖凤宫都不知道哇?”
    卫擎宇不由苦笑一笑,道:“晚辈连凤宫仙子是谁都没听说过,我又怎知道她住在栖凤
    宫呢?”
    瞌睡仙惊异地问:“你师父没有对你谈起过?”
    卫擎宇摇头道:“从来没谈过!”
    瞌睡仙望着蹙眉沉思的贼僧、丐道,道:“这倒是新鲜事儿啊!前三百年没有过,后五
    百载也难发现的大美人,他师父居然没谈起过?”
    卫擎宇似乎不愿意三位怪杰谈论他的师父,因而插言问:“前辈方才说的栖凤宫,不是
    那位富婆前辈住的吗?”
    丐道立即解释道:“不单是她一个人住在里面,连那金妪、姥宝烟也住在里面。”
    卫擎宇听得心头一震,面色大变,脱口惊啊,道:“糟糕,如果那位金妪前辈也住在栖
    凤宫内,晚辈就不能去了。”
    三位怪杰听得心中一惊,脱口急声问:“为什么?”
    卫擎宇焦急地道:“晚辈不是在酒楼上遇见她了吗?”
    三位怪杰一听,顿时舒了口气道:“你不是说,她一直背向着你吗?”
    卫擎宇本待实话实说,但他又担心说出来三位怪杰不让他去了,这样一来,师父的那颗
    玉心,岂不落到别人的手里?
    心念及此,只得懊恼地道:“晚辈担心在上楼时已被她回头看到了。”
    贼僧突然哈哈一笑道:“俺的傻兄弟,来,咱们照照镜子去!”
    说话之间,拉着卫擎宇就向那面铜镜前走去。
    卫擎宇不得不跟着过去,但嘴里却道:“晚辈已经照过了!”
    说话之间,已到镜前。丐道两人也跟了过来。
    贼僧把卫擎宇向镜前一推,道:“喏,你看,别说她老虔婆仅漫不经心地看了你一眼,
    就是你自己,现在恐怕也认不得你自己了!”
    卫擎宇终究还是个大孩子,对着镜子一看,再想想自己昨晚的那一身打扮,真的有些自
    己也不认得自己了。
    昨晚他在酒楼上,一直都在低着头,金妪虽然坐在不远,她未必能看得清楚!
    但是,他却做梦都不会想到,金妪就是在赤枫壑前被人尊称于***那位老婆婆,这件
    事关系着武林浩劫、许多人性命的大事情,恐怕就失败在卫擎宇当时没有抬头看一眼的错误
    上。
    卫擎宇站在大铜镜前,望着镜内自己的影子,竟不自觉地哑然失笑了!
    三位怪杰一看,自然也笑了,因而齐声问:“小兄弟,怎么样啊?”
    卫擎宇立即转过身来,极有信心地笑着道:“她不会认得我!”
    瞌睡仙听了这句话最高兴,立即兴奋地道:“对,小兄弟,你放心大胆地去,老哥哥保
    你此番前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走过来让老哥哥看看!”
    说着,连连愉快地招着手。
    卫擎宇这时心里自然也高兴,没想到下山的第二天,便有恩师那颗玉心的下落了,而且,
    马上就有人帮着他计划着前去索取。
    所幸误撞地碰上了这三位怪杰,否则,这一辈子恐怕也不知道师父的那颗心是一颗古玩
    的玉心,而且,也不会知道落在栖凤宫的凤宫仙子手里。
    这时见瞌睡仙要仔细地看一看他,而贼僧、丐道也在那里笑眯眯地望着他,立即有些不
    好意思地含笑向前走了几步。
    瞌睡仙瞪着两眼一看,立即捻着颔下的乱胡须,煞有介事的正色道:“哇,这真是应了
    那句话儿了:‘人饰衣衫马饰鞍’,咱们小兄弟换了这套新行头,简直是天上的金童,地上
    的潘安,水晶宫里的龙王子嘛!”
    丐道立即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说了一遍又一遍,这话你不是在柳家妹子面前说过
    了好多次了吗!”
    瞌睡仙听了一瞪眼,正待不服气地顶回去,突然又望着卫擎宇神秘恍然“噢”了一声,
    同时也笑了。
    卫擎宇见瞌睡仙这声“噢”宇余音拉得特别长,似乎有被他们蒙蔽的感觉,因而不解地
    问:“柳家妹子是谁?”
    丐道一指脚下道:“就是这间房主儿的老妹子!”
    卫擎宇一听是“老”妹子,会意地“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他却不知道这个“老
    妹子”,正是最娇宠,最疼爱,兄弟姐妹中最小的老么。
    贼僧似乎怕生枝节似的一挥手,道:“好了好了,咱们先谈正经事,暂时不谈这些!”
    说罢,当先走回桌前,坐了下去。
    贼僧一俟卫擎宇三人坐下,立即正色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为小兄弟准备好一套说词,
    别等一进了栖凤宫就露出了马脚……”
    卫擎宇却不解地问:“栖凤宫在什么地方?”
    贼僧突然住口,同时一愣,问:“怎么?连栖凤宫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哇?”
    丐道立即驳斥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他连栖凤宫都没听说过,怎会知道栖凤宫在什么
    地方吗?”
    贼僧一听,只得无可奈何地道:“好好好,我告诉你,栖凤宫就在太湖之中的一个小岛
    上……”
    卫擎宇立即关切地问:“什么小岛上?”
    如此一问,三位怪杰都愣了,显然,他们三人也不知道栖凤宫在什么小岛上。
    贼僧搔了搔秃头,有些尴尬地道:“管它是什么岛,到了太湖方圆六百八十里的沿岸一
    问,只要你提到栖凤宫,没人不知,无人不晓!”
    卫擎宇一听,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其实太湖之中,岛屿十多个,除东西洞庭和马迹山外其他诸岛不为人注意,除了沿湖渔
    民外,鲜少有人知道。
    丐道则望着卫擎宇提醒道:“到时候你直接问栖凤宫在哪个岛上,沿湖的渔民也许不会
    告诉你……”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惊异地问:“为什么?”
    丐道正色道:“凤宫仙子虽然不在乎,但那三个老虔婆很可能暗中会对沿湖的渔民有所
    交代……”
    卫擎宇不由焦急地问:“若真的是这样,那,那该怎么办?”
    瞌睡仙道:“这还不简单吗?你就雇一条小船借口游览湖光山色,天天在各岛屿之间转,
    看见岛上浓绿间有飞檐琉瓦出现,你就趁机向舟子询问,凭小兄弟你的聪明机智还斗不过一
    个船夫吗?”
    卫擎宇一听,心里可没有半点把握,因而忧虑地道:“万一那位金妪老前辈真的对沿湖
    渔民有所交代,晚辈就是用话套他们,他们也未必肯说。”
    贼僧突然似有所悟地道:“噢,我还有一点没告诉你,那三个老虔婆虽然都住在栖凤宫
    里,但她们的地位可各自不同!”
    卫擎宇立即迷惑地问:“前辈是说,她们三位特别关系着晚辈此番前去的成功和失败?”
    贼僧用力的一点头,道:“不错,你能否成功的真正关键,就在她们三个人的身上。”
    说此一顿,特又加强语气道:“首先你必须牢牢记住,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地位和关系。
    先说你昨晚碰见的那个金妪,她是凤宫仙子的奶娘,姥宝烟则是凤宫仙子的乾娘,富婆才是
    凤宫仙子的亲娘呢!”
    卫擎宇正色道:“这么说,她们三位都是那位凤宫仙子的娘嘛?”
    丐道立即道:“娘有远近,乾亲有分,这里面的奥妙关系你必须细加体会。到时候见到
    她们三个人之后,你还要察言观色,见机而动,有时候那颗玉心就摆在你的面前,你也得佯
    装未见,漠不关心!”
    卫擎宇听得虎眉一蹙,道:“那是为什么呢?摆在面前还不下手,那不是太傻了吗?”
    贼僧立即正色道:“那就糟了,栖凤宫四周环水,后有强敌苦追,你是插翅难飞,莫说
    三个老虔婆你招架不住,就是凤宫仙子一人你就不是他的敌手!”
    卫擎宇年轻好胜,自觉学会了隔山碎碑和百步揪心,加之恩师仗以自豪的掌剑双绝,这
    时听了贼僧的话,自然心里不服气。
    是以,不自觉地哼了声道:“就是她们四人一齐上,也未必能困得住晚辈。”
    丐道则郑重地问:“假设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顺利到手,安全离开,岂不是上
    上之策吗?”
    卫擎宇一听,立即颔首道:“那当然是再好也没有了,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玉心到手而
    不被发觉呢?”
    贼僧立即道:“不是告诉你了吗?只有冒充玉面神君的儿子前去吗?”
    卫擎宇虎眉一蹙,问:“玉面神君是谁?”
    丐道和贼僧听得一愣,问:“怎么,连这等轰动江湖,震惊武林的大人物你都不知道
    哇?”
    卫擎宇只得摇摇头道:““晚辈的恩师从来没谈过什么玉面神君……”
    贼僧迷惑地问:“那么你师父都对你谈些什么武林典故呢?”
    卫擎宇道:“他老人家只对我说,少林寺在嵩山,武当派在武当山……”
    话未说完,贼僧和丐道已无可奈何地道:“好了好了,咱们现在从头介绍!”
    说此一顿,由丐道继续道:“玉面神君是一位武功高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代奇
    才异人……”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道:“前辈是说,他在江湖上出没无常,时隐时现?”
    丐道颔首道:“不错!”
    卫擎宇神色一变道:“晚辈冒充他的儿子,万一他突然出现怎么办?”
    岂知,贼僧和丐道竟同时正色道:“要是因此把他引出来,这场武林杀劫就免了!”
    卫擎宇惊异地“噢”了一声,并没有答腔,似是在想什么。
    贼僧则失望懊恼地继续道:“可惜,近十几年来,再没有人见到他在江湖上出现过!”
    卫擎宇突然忧虑地问:“晚辈一定要冒充玉面神君的儿子吗?”
    贼僧、丐道正色道:“凤宫仙子是他的老相好,你当然冒充他的儿子。”
    说此一顿,丐道继续道:“而且,你的相貌和年轻时候的玉面神君非常酷肖,如果你冒
    充是他家乡原配夫人的儿子,凤宫仙子一定相信!”
    卫擎宇立即关切地问:“那位玉面神君前辈的故乡是什么地方?他姓什么叫什么?”
    话未说完,贼僧、丐道都愣了,两人互看一眼,几乎是同时焦急道:“是呀,玉面神君
    姓啥叫啥,故乡是什么地方来?”
    说罢转首去看瞌睡仙,嘿,蓬头垂在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睡着了,难怪他半天没
    接碴!
    贼僧首先没好气地一推他,沉声道:“醒一醒,醒一醒,小兄弟问出了毛病。”
    岂知,这位武功高深,耳目灵敏的怪杰,竟然没有被推醒。
    丐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个新计划又吹了,只有旧议重提,设法把瞌睡虫
    送去栖凤宫当厨子去了……”
    话未说完,瞌睡仙早已睁开了眼眼,同时惶声道:“别别,有难题大家解决,有话大家
    好商议嘛!”
    丐道立即不屑地道:“有话好商议,方才你为什么不吭气?”
    瞌睡仙听得一愣道:“方才?方才俺不是在做梦吗?”
    丐道立即没好气地道:“我看你现在才是做梦呢!”
    贼僧立即挥手道:“好了好了。瞌睡虫,小兄弟问咱们,玉面神君姓啥名谁,哪里人?”
    瞌睡仙听了愣愣地问:“你问谁?”
    贼僧被问得一愣,突然怒声道:“俺问你呀!”
    瞌睡仙愁眉苦脸地道:“你们两人都不知道,俺怎么知道呢?”
    卫擎宇一听,不由暗自笑了,心想:这真是三位活宝,如果和他们谈正经事,能把人给
    活活气死。
    但是,他一点也不心急,只要他知道了玉心的下落,他自信一定能够将恩师的遗物找回
    来。
    心念问,已听贼僧、丐道同时怒吼道:“你不是说,你已有了万全计划了吗?”
    瞌睡仙正色道:“是呀,如照俺的万全计划去作,根本用不着知道玉面神君姓啥叫啥,
    仙乡何处嘛!”
    贼僧、丐道听得目光一亮,脱口兴奋地道:“那你就快把计划说出来吧!”
    瞌睡仙挺了挺胸脯,咳嗽了一声,先清理清理嗓子,这才神气地向着卫擎宇和贼僧、丐
    道三人一招手道:“你们三人把耳朵拿过来。”
    卫擎宇见贼僧两人忙不迭地把头凑过去,只得也将上身向前倾了倾。
    於是,瞌睡仙立即开始了他绝妙计划的述说。
    只见瞌睡仙摇头晃脑,掀眉瞪眼,嘴里念念有词,两手不停地比划,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才算口干舌燥地停下来,顺手端起卫擎宇没喝的那碗莲子羹,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接着喘了口气道:“俺的亲娘祖奶奶,俺自从出娘胎,就没有这么久嘴巴没停过。”说
    此一顿,发现卫擎宇神情兴奋,贼僧、丐道都笑眯眯的,知道三个人都很满意,但他仍忍不
    住得意地问:“小兄弟,老哥哥的计划怎么样啊?这不是空中楼阁,自打如意算盘吧?”
    卫擎宇赶紧道:“当然不是,不过……不过三位前辈如果不跟着前去作互应,出了差池,
    连个商议支援的人都没有……”
    话未说完,三位怪杰已同时摇手正色道:“我们三个老不死的绝对不能和你在一起,那
    真是应了那句话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卫擎宇不由忧虑地道:“万一……”
    话刚开口,瞌睡仙已挥手得意地道:“没有什么万一的,这是万全计划,所以也万无一
    失,就是诸葛孔明活着也想不出这么好的锦囊妙计来。”
    卫擎宇一听,信心大增,因而也格外高兴,是以关切地问:“那么晚辈什么时候前去
    呢?”
    瞌睡仙毫不迟疑道:“今天晚上,三更以后,你一个人悄悄地由后窗纵出去,出了镇口
    即是官道,我们三个老不死的还有别的事要办理,傍晚先行离去!”
    卫擎宇会意地颔首应了个是,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贼僧和丐道则郑重地叮嘱道:“沿途千万小心,绝对不可惹事生非,即使路见不平也不
    可插手相助,以免误了大事,知道吗?”
    卫擎宇赶紧颔首道:“晚辈晓得!”
    ◇◇◇
    这天晚上,三更过后,盘腿床上调息的卫擎宇,飘身下床,悄悄将后窗掀开了一道缝。
    游目向外一看,窗外竟是一座小花园,园中一片漆黑。
    因为,夜空如墨,星月无光,滚滚乌云很低,正是夜行人的好时机。
    卫擎宇细看园内,一切沉静,确定无可疑之处后,才一掀上窗,飞身纵出,双足着地,
    轻如棉絮,毫无一丝声息。
    他以极轻灵的身法,快闪疾避,迅速通过了小花园,一旦纵出墙外,又急忙展开大挪栘
    法,快如流星丸射般,直奔镇外。
    卫擎宇一出镇口,急忙隐身暗处,回头暗自观察,只见黑暗冷清的街道上、房面上,一
    片死寂。
    这是贼僧、丐道、瞌睡仙三人临走时一再叮嘱的,显然是要他防止暗中有人盯梢。
    正因为这样,他连柳家宅院是什么样子都没能回头看一眼,遑论和那位柳家的老妹子见
    上一面了。
    他虽然在柳家住了一天一夜,却不知道那家的主人是谁,在武林中有何名气,三位怪杰
    没有说,他自己也懒得去问。他觉得,如果三位怪杰认为有让他知道的必要,自然会告诉他。
    卫擎宇在镇口暗处站了一会儿,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展开身法,沿着官道,直向东南如
    飞驰去。他急切欲达的目的地,就是太湖。
    ◇◇◇
    太湖为中华最大五湖之一,斜跨江浙两地,号称三万六千顷,周围六百八十余里,湖中
    岛屿罗列,数几十余,山明水秀,景色如画,世称洞天福地。
    这天中午稍后,蓝空晴朗,万里无云,虽值金风送爽,桂子飘香之际,太湖的湖光山色,
    依然是那么绮丽宜人。
    只见湖面上帆影点点,三山君岛上浓郁碧绿,沿湖翠堤上,更是游人如织。
    就在这时,沿着翠堤匆匆走来一位身着一袭崭新蓝衫的少年人。
    只见这位蓝衫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丹,虎眉朗目,奕奕有神,眉宇间充满了英
    气。
    根据这位蓝衫少年匆匆行色,不时看一眼堤下湖边的芦苇和湖中君岛三山,显然不是来
    游湖览景的。因为,他没有像别人一样,逸情漫步,不但浏览湖景,也兼而欣赏那些花枝招
    展的游湖仕女。
    这位蓝衫少年,正是风尘仆仆,连续赶了半个多月路程,刚刚到达湖岸的卫擎宇。
    卫擎宇沿途赶路,早行夜宿,谨记三位怪杰的叮嘱,少惹是非,免生枝节。
    他一路行来,当然会引起那些豪杰侠女们的意图攀交和注意,无奈,他步履匆匆,行动
    迅速,令那些人根本无法向前套交情拉关系!
    这时,他匆匆赶来,仅在小镇上随便吃了些东西立即奔上了湖堤。
    他奔上湖堤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一艘小船,或一艘小舟,但是,说也奇怪,沿堤走了二三
    里,竟连一艘小舟也没有。
    尤其,当他看到湖面上波光闪闪,白帆点点,还有无数的水鸟忽上忽下地掠波戏水,他
    的心中更加焦急。
    他知道,今天是没有希望了!
    就在他匆匆前进,望湖兴叹,心中懊恼焦急之际,就在岸边一群观赏湖景的游人中,突
    然含笑走来一位村姑打扮的少女。
    村姑一身土布衣裤,头上戴着一顶雨笠,一根松三股的大辫子由颈后拉在胸前头,柳眉
    大眼,白白的皮肤,颇有几分姿色,倒有几分像小家碧玉。
    卫擎宇一心想找一艘小舟,别说一个姿色不俗的村姑在他面前奔走,就是一群霓裳仙女
    正面前轻歌妙舞,他也会视若无睹。
    但是,这位皮肤白皙的村姑,却含笑奔至卫擎字面前,愉快地问:“公子爷,你可要游
    湖吗?”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赶紧刹住脚步,立即惊喜地连声称“是”,同时急切地问:“你
    有船吗?”
    村姑含笑颔首,转身举起白嫩的纤手,指着堤下湖边的一片芦苇,道:“有,就在芦苇
    里的码头上!”
    卫擎宇循着指向看,只见堤下一片芦花随着湖风摇晃,发出了“沙沙”声响,看不见小
    船在什么地方。但是,他嘴里却迫不及待地道:“好,那咱们马上走。”
    说罢,当先向堤下走去。
    村姑愉快地一笑道:“公子爷,看你性子这么急,恐怕不是来游湖的吧?”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急忙止步,回头一看,发现村姑满面含笑,表情带着些神秘,这
    时才在原处刚刚举步。
    但是,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催促道:“请你走快一些好吧,我是要到湖上去找人的!”
    村姑一面前进,一面笑着问:“找谁?这么急!”
    卫擎宇一听,不由气往上冲,他本想怒斥她一声:“你管得着吗?”他想到稍时还要向
    她打听栖凤宫的位置,到了口边的话,只得改口道:“我找谁说了你也不知。”
    说罢,又忍不住略显不耐烦地催促道:“姑娘,请你快一些好不好?”
    村姑斜瞟着卫擎宇,“噗哧”一笑道:“你一定是由外地来的,因为我们这里的人都称
    呼我们划船的女孩小妹。”
    卫擎宇无心和她瞎扯,因而也没有吭声。
    村姑经过卫擎宇的催促,动作倒也快了不少,只见她急步奔下湖堤,沿着一条上径,轻
    快地奔进了芦荡中。
    卫擎宇急步跟进,只见高可过人的芦荡中,一条小径直达一处木桩破板凑成的上船位置,
    一艘小船,就拴在水边的木桩上。
    小船不大,近似梭形,最多只能坐两个客人,中央装有一个横儿,前后各有一个座位,
    横儿下放着两个有盖的竹篮和雨具。
    一走上小码头,村姑立即含笑肃手道:“公子爷,上去吧,前头后头有两个座儿,你愿
    意坐哪个就坐哪个。”
    卫擎宇没有接腔,急忙登上小船,跨过横儿,径向最前面的一个座位走去。
    随着小船的晃动,村姑也坐上了*桨的位置,但她却关切地道:“公子爷,你坐的那么
    远,一个人呆呆地游湖不嫌寂寞吗?再说,船上的菜你捞不着吃,酒也捞不着喝!”
    卫擎宇一面朝着湖面坐下,一面淡淡地道:“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说话之间,桨拨水响,船身已经前进,轻灵平稳,直向湖中划去。
    但是,背后的村姑却正色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预备的,你不吃也是白不吃!”
    这时由於小船已穿出了芦荡,而卫擎宇目光也正一亮,尤其湖面上远近各岛,就在眼前,
    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建筑和形势,但他既已坐上了小船,划到近前,那只是迟早的事。
    由於一心想着如何才能接近那些岛屿,如何发现绿丛中筑有高楼崇阁的问题,因而对村
    姑的话也未细加注意,是以沉声道:“你放心,银子我照付你就是。”
    只听背后的村姑失声一笑道:“公子爷,你真好,你的大名怎么称呼呀?仙乡何处?”
    卫擎宇哪里有心思和她扯这些,仅淡淡地道:“我姓卫!”
    岂知,背后*桨的村姑,竟兴奋地脱口欢声道:“公子爷,咱们是同宗呀,我也姓魏。
    不过,我是后汉三国魏蜀吴的魏,公子爷,你呢?”
    一直凝目打量眼前岛屿的卫擎宇,他连小舟的平稳快捷,以及湖面上游艇渔船上的人,
    纷纷向他们投来惊异的一瞥他都没注意,他哪里还有心情和村姑谈同宗拉关系?
    尤其,他不但要找栖凤宫的位置,而在心里还要不断回忆一下,三位怪杰的“万全妙
    计”,而且,自己也得背诵一下见到凤宫仙子后的自述和说词。
    而这位*桨的大姑娘,却一直搭讪个没完,真是又急又气。因为有她在背后不停地发问,
    使他无法集中思维,而且使他常常断了思路。
    这时为了使村姑识趣而自动住口,故意淡淡地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村姑听得精神一振,大有受宠若惊之概,立即兴奋地道:“公子爷,真算你猜对了!你
    别看我是一个湖边的渔家女,对三国的故事,可以说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由桃园三结义,大
    破黄巾贼,三战吕布,三顾茅庐,还有最精彩的舌战群儒和火烧赤壁……”
    坐在前面凝目张望的卫擎宇,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对於这位口齿伶俐势若悬河
    的渔家姑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假设他是一位有闲情逸致来游湖的公子哥儿,那该多好,
    既可游览湖景,又可一饱耳福。可惜,他偏偏不是。
    村姑见前面的卫擎宇,不时摇一下头,晃一下脑,尚以为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呢,是以
    越发带劲地道:“至於关老爷过五关,斩六将,擂鼓三通斩蔡阳,进入古城见大哥,以及赵
    子龙大战长阪坡……”
    卫擎宇听得恨不得双手掩住耳朵,他实在忍无可忍了,“呼”的一声起来,转身正待怒
    吼:“你还有个完没有?”但是他回头一看,目光一凝,顿时呆了!
    -------------
    第 四 章 湖中凤宫
    因为,就这么片刻之间的工夫,已经离开湖岸很远,而立在岸上的人也已经看不清楚了。
    卫擎宇悚然一惊,顿时警觉这位靠桨划船的姑娘,竟是一位内功极厚,腕力极强的武林
    高手。
    再看靠桨的村姑,神情震惊,张着小口正瞪大了两眼望着他。他的突然站起转过身来,
    显然使她吃了一惊,一双嫩白玉手也停止了划桨。
    村姑见卫擎宇突然站了起来,望着她发愣,不由惊异地问:“公子爷,你要做什么?”
    由於村姑的发话,卫擎宇这时才发现村姑白皙的皮肤,颇有几分姿色,根本不像风吹雨
    打日头晒底下的一般渔家女。
    再看她靠桨的一双手,嫩白纤细,这哪里是天天结网打渔的手?
    是以,他急忙跨过前座横儿,走到村姑的面前,将手一伸,沉声道:“把你的手拿给
    我!”
    村姑一听,粉面通红,立即生气地说:“公子爷,你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下,你可不能
    欺负我们女孩子家,你再不退回去我可要叫啦!”
    说此一顿,特地用明亮的大眼睛一扫湖面,以威胁的口吻道:“你看,游艇、渔船,他
    们都向我们这边驶来了!”
    卫擎宇游目一看,发现较近的几艘游艇和渔船上的人,果然都以惊异的目光向他们望来。
    但是,他并没有退回去,就坐在村姑面前的后座上,同时冷冷地道:“我早看到了,那
    些船上都有帆,他们必须借重风力驶船,而你却全凭你的双腕……”
    话未说完,村姑竟恍然地笑了,而且笑得非常自然。
    卫擎宇立即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村姑笑着道:“公子爷,你这人真笨,你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许多男女都练有武功吗?”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动,原来她把我当成不会武功的读书人了,是以,颔首道:“在下当
    然听说过,这么说,你也是会武功的了?”
    村姑有些得意而又骄傲地道:“那是当然咯!不然我划船为什么这么快?告诉你,我今
    天是出来练功夫的,如果偷懒,我爹爹也会打我呢!”
    卫擎宇听得暗自好笑,不自觉地问:“令尊大人是武林中的哪位前辈?”
    村姑见问,立即微蹙柳眉,仰面望天,同时双手慢慢地去划桨,自语似地说:“让我想
    想看啊!”
    卫擎宇听得暗自好笑,不自觉地笑着问:“自己的爹,为什么还要想想看是谁呢?”
    村姑立即正色道:“我是想我爹爹在江湖上的绰号,有的人提起他的名字,并没有人知
    道,但提起他的绰号来却非常响亮!”
    卫擎宇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时他却糊涂得没有想通,自己父亲的绰号怎么会突然
    忘了呢?是以,他还连声应了两个是。
    只见村姑的目光一亮,突然兴奋地道:“我想起来了,叫湖海蛟龙,湖海蛟龙。”
    卫擎宇一听,立即蹙眉去想,同时自语道:“湖海蛟龙……湖海蛟龙……”
    村姑见卫擎宇蹙眉苦思,神色不禁有些得意,赶紧有意解释道:“湖海蛟龙你知道是什
    么意思吗?就是表示那个人的水功之高,在大湖里,大海里,身手矫健得就像蛟龙一样……”
    卫擎宇似乎在想“湖海蛟龙”是谁的问题,因而摇头一笑,道:“这位前辈的绰号我没
    听说过!”
    村姑一听,不禁有些尴尬地一笑道:“现在你当然不知,将来你就知道了。”
    其实卫擎宇不知道村姑她爹的绰号,他自己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的师父并没有告诉他
    那么多,譬如像凤宫仙子,玉面神君,这等轰动一时的人物,他还不是一直没有听说过。
    但是,自从卫擎宇说出,没有听说过村姑她爹的绰号后,村姑的神情便没有方才那么爽
    朗自然了。
    卫擎宇见村姑的神情有些尴尬,误以为自己没有说知道她爹的响万儿而不快,赶紧笑着
    说:“是的,将来我一定会知道,说不定将来有机会我还要亲赴府上拜望令尊呢!”
    村姑一听,立即兴奋地道:“好呀,现在我就带你去,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见你!”
    卫擎宇一听,慌得立即摇手道:“哦,不行,今天我不能去……”
    村姑立即正色说:“我的家很近,就在栖凤岛旁的一个小岛上!”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目光倏然一亮,脱口急声问:“栖凤岛?栖凤岛上可是还有一个
    栖凤宫?”
    村姑听得神情一愣,颔首道:“是呀,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卫擎宇立即焦急地要求道:“小妹,请你送我到栖凤岛好下好!”
    村姑一听,立即神秘地笑了,同时笑着道:“我知道了,难怪你上船时那么的急,原来
    是去栖凤宫找仙子去的……”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地问:“你们也知道栖凤宫里有位仙子?”
    村姑立即正色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栖凤宫里有位仙子,在我们太湖方圆六七百
    里的人,可说是没有人不知道的,就是三岁的娃娃,也知道栖凤宫里的仙子,比月宫里的嫦
    娥还美!”
    卫擎宇听了不禁暗自好笑,但他却佯装不知地问:“现在还这么美吗?”
    村姑毫不迟疑地正色道:“当然还是那么美!”
    卫擎宇失声一笑道:“这么说你见过那位仙子了?”
    村姑正色道:“当然见过咯!有时我们前去栖凤岛上玩,还会在宫外碰见仙子呢!”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有些怀疑地问:“怎么,你们可以随便到栖凤岛上去玩?”
    村姑立即不高兴地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任何人都可以去玩,只要不攀折岛上的
    花木或偷吃果树上的果子。”
    卫擎宇一听,不由蹙眉沉思,因而自语似地道:“这就不对了!”
    村姑立即关切地问:“有什么不对?”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道:“我来此以前曾听人家说,别说前去栖凤岛,你就是打听栖
    凤宫的位置,沿湖的渔民也会说不知道……”
    话未说完,村姑已经轻蔑地讥声道:“说这些话的人,一定是那些做事怪里怪气,说话
    神经兮兮的人!”
    卫擎宇心里道:是呀,这位村姑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三位怪杰,就是这个样子的人。继
    而一想,也许三位怪杰没有说谎,因为,就凭他们三位那副尊容和打扮,渔民们自是不会告
    诉他们三人,栖凤宫的确实位置。
    但是,他仍忍不住怀疑道:“不过,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们,都说金妪、富婆、姥宝烟三
    位前辈厉害,这也是事实呀!”
    岂知,村姑竟以警告的口吻,正色道:“公子爷,你千万不要听那些人的话,他们呀!
    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见人家有钱他们眼红,而他们自己呢,有了早餐没有午餐,
    有时候还要伸手向人家要钱要饭!”
    就此一顿,特地又加重语气,继续道:“你知道吗?他们那些人,靠着一身来无踪去无
    影的本领,肚子饿极了,有时候还去偷呢!”
    卫擎宇听了这些话,虽然心里不服,但村姑说的却是事实,而且她并没有指名是说的三
    位怪杰,她所指的当然是那些不知轻重的江湖败类。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卫擎宇的双颊上,仍觉得一阵热辣辣的发烧。
    心念间,又听村姑继续道:“其实,栖凤宫的三位老奶奶慈祥得很,尤其对我们沿湖和
    各岛的渔民,更是关怀倍至。”
    卫擎宇“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正想着如果能够前去栖凤宫,见了金妪、富
    婆、姥宝烟三位前辈时,应该如何运用早已拟好的说词。
    心念至此,不自觉地问:“小妹,你是说,不是太湖附近的人,也可以随便登上栖凤岛
    游玩吗?”
    村姑毫不迟疑地正色地道:“当然可以。喏,你看,我们不是正向栖凤岛前进吗?”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噢”了一声,急忙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小船正穿过两个小岛之
    间,而船头对正的方向,大约数百丈外,即是一个浓郁翠黛的大孤岛。
    只见那座独立大岛上,一片翠绿中,果然有数角飞檐殿脊逸出树外,在微微偏向西方的
    红日映照下,闪闪发射着金光。
    卫擎宇看罢,不由兴奋地道:“那里就是栖凤岛?好,我一定要上去看看!”
    岂知,村姑竟迷惑地问:“咦?你不是要来湖面上找人的吗?”
    神情兴奋,心情激动的卫擎宇,因而不自觉地道:“我要找的人就是栖凤宫的仙子……”
    话未说完,已听背后的村姑,欢乐地笑着道:“我想起来了,你原来是前去栖凤宫选婿
    招郎呀?是不是?”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炯炯的目光注定村姑,惊异地问:“你说什么?选婿
    招郎?”
    村姑看得一惊,花容失色,不由得迷惑迟疑地说:“你?你不是来招郎的呀?”
    卫擎宇对“招郎”两字觉得非常刺耳,对他来说,似乎也是一种侮辱,因而有些生气地
    问:“我问你栖凤宫招郎的是谁?”
    村姑惊异地正色道:“还会有谁?当然是仙子呀?”
    卫擎宇一听,不知怎的,突然对已经失踪多年的玉面神君感到气愤不平,继而再想到自
    己见了她还要跪在她身前喊娘,一股无名怒火,突然冲上心头,不由恨声道:“她居然还会
    选婿招郎!”
    岂知,村姑竟理直气壮地:“这有什么不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是死了丈夫的寡
    妇还可以再嫁呢?”
    卫擎宇一听,本待吼她一声:“不要说了。”但想到还需要她把自己送上栖凤岛,因而
    到了唇边的话只得硬咽了下去。同时,转身走回前座坐下。
    村姑也很知趣,自卫擎宇走回前坐,她再也没开口说什么。
    小船愈划愈快,溅得船头上水花四射,发出了“叭叭”水响,好像村姑也有一肚子的火,
    要把心里的怒气发泻在划船上似的。
    卫擎宇闷坐在船头上呆呆地望着激溅四射的水花,和如飞般掠向船后的湖面,对当前逐
    渐扩大,急急向他迎来的栖凤岛,看也不看一眼。
    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按照三位怪杰的计划去做,还是见机行事,还是公然向他们强索。
    势必双方动手,在自己势单力孤的情形下,必须施奇招下重手,至少一掌下去不能让对
    方再继续参加战斗。
    但是,如果照三位怪杰的说法,不但凤宫仙子的武功高不可测,就是金妪、富婆、姥宝
    烟三位也各有一套独特功夫,以他卫擎宇一人之力,未必能同时打败她们四人。
    再说,师父的那颗玉心,据三位怪杰说,是放在后宫机关重重的八卦楼上,虽然师父令
    自己熟识易经和九宫八卦克致生化之学,但如果不能获胜,玉心仍无法到手。
    但是,如果要他见了即将招郎改嫁的凤宫仙子,就要跪下喊娘,他实在心不甘,情不愿,
    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何况这件事他本来就是勉强答应了三位怪杰呢。
    思前想后的结果,他决定择善取乎其中,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心念方毕,蓦闻身后的村姑不高兴地道:“湖水有什么好看的?你该准备下船啦!”
    卫擎宇悚然一惊,急忙抬头,发现十数丈外即是一片金沙闪闪的湖滩,栖凤岛边,浪花
    轻掀,无数礁石问,漂浮着湖草和杂物,随着斜斜上升的岛势,一片浓翠碧绿的各种树木,
    直达岛的顶巅。
    打量问,蓦闻身后的村姑催促道:“可以上岸啦!”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立即起身,足尖微微一点船面,身形凌空而起,直向沙滩上纵去。
    双足落地,急忙回身,举目一看,村姑已扭腕拨船,正准备离去。
    卫擎宇急忙探手腰问,顺手取出一锭银子,同时急声道:“喂,喂,小妹,你的船
    资……”
    话未说完,村姑已头也不回地道:“谁要你的船资,我曾告诉你,我是出来练腕力的!”
    卫擎宇一听,甚是感激,赶紧大声道:“小妹,谢谢你啦……”
    话刚开口,村姑已哼了一声道:“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你当了我的压船石!”
    卫擎宇听得一愣,不自觉地自语道:“什么?压船石?”
    但是,当他想明白的时候,划船的村姑早已到了十数丈外了。
    想到顺利地登上栖凤岛,碰到她不能说不算运气。
    否则,说不定这时仍沿着湖堤找小船哩!
    一想到栖凤岛,卫擎宇急忙回身,只见眼前岛势,斜斜上升,中央最陡且多为巨木石树,
    枝叶十分茂盛,方才在远处看到的飞檐殿脊,这时已看不见了。
    游目一看,不远处就有一条小径,蜿蜒伸入林内,想必是通向栖凤宫的。
    卫擎宇看罢,再不迟疑,立即奔至小径前,沿着上升的小径,迳向岛上深处走去。
    小径两边,俱是树木,间而有一些花树怪石。根据小径上落叶稀少,显然常有人走动。
    因而,也断定那位送他来的村姑,必然也时常由此上来游历。
    卫擎宇心急早一些看到栖凤宫,脚下不觉已展开了身法,是以,片刻工夫已登上了岛的
    半腰。
    一登上半腰,卫擎宇的视界一阔,目光也同时一亮。
    只见前面地势起伏不平,到处是稻田菜蔬,有的在收耕,有的在施肥,有的在采果灌水,
    有男也有女,穿着朴素,工作勤奋,似乎个个心神专一。
    卫擎宇停身看了一会儿,虽然岛上有不少人,却没看到有划船村姑说的游人。
    再看远处凸起的顶巅处,绿树丛中,高楼丽阁,横广殿脊,一片金碧,当他想到徐娘半
    老的凤宫仙子正在招郎选婿时,他又不禁暗自生气。
    这时他已不便再施身法,立即大步前进。
    当他经过田垄和园边的时候,那些辛勤工作的男女,大都直起身来,向他含笑点一点头。
    卫擎宇知道这些人当然是栖凤宫的人,因而他也含笑向他们道声:“辛苦。”
    到达顶巅近前,有道宽约数尺,盘旋而上的石阶。
    卫擎宇虽然没有看到游人,但也没遇到有人阻拦。就愈相信那位划船村姑说的不假。
    沿着长阶盘旋而上,发现两边的花树都经过细心地剪修,似乎刚修剪过不久。
    长阶尽头,即是一条人工石道,两边大树,均有数丈之高,系属阔叶,十分茂盛,左右
    均为茂林。
    卫擎宇凝目向深处一看,隐隐看到琉瓦朱门,他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栖凤宫。是以,再
    不迟疑,大步向深处走。
    卫擎宇一直深入前进,既没碰到有人拦阻,也没有人出面询问,这时,他不禁对三位怪
    杰说的那么困难而感到怀疑了。
    他以为,也许是三位怪杰怕他大意粗心,才故意危言耸听,把事情说那么严重。其实,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第一天到达太湖,便极顺利极容易地找到了栖凤宫。
    心念间目光一亮,他已走到了栖凤宫前的草坪空场上,同时,也看清了雄伟壮丽的栖凤
    宫的宫门外貌。
    三孔朱漆大门,上筑山形门楼,雕梁画栋,琉瓦碧绿,和它高大的宫墙头瓦,绿色一体,
    由於左右的红墙弧形向后,一眼看不到尽头。
    宫门五级广阶的门孔下,仅右孔开着的门下,站着四名黑缎劲衣佩刀壮汉,一式八角壮
    士帽,浑身白锁扣,个个腰系银丝宽腰带。
    四名守门壮汉见卫擎宇大步向宫门前走去,彼此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立即向阶下迎来。
    迎下阶来的壮汉,一俟卫擎宇走近,首先肃立抱拳,谦声问:“请问朋友前来有何贵
    干?”
    卫擎宇也止步拱手,道:“烦请通禀仙子,就说昔年故人玉面神君之后,特来求见……”
    话未说完,连同阶上门下的三个壮汉和迎至阶下的壮汉,四人几乎是神情惊喜地欢声道:
    “真的?这么说,你是卫少侠了?”
    卫擎宇听得心头猛地一震,浑身不由一战,他本来是按照三位怪杰的计划,以这种含糊
    的说法相机行事,没想到对方竟直呼他是卫少侠。
    他虽然大感意外,却十分震惊,但却本能地连连颔首,吃惊地道:“是呀,你们?你们
    怎地知道我姓卫?”
    迎到阶下的壮汉不由失声一笑道:“少侠,您真会说笑话,昔年的玉面神君卫大侠姓卫,
    你少侠是他老人家的后人,你不姓卫姓什么?”
    卫擎宇一听,格外震惊,本待道:“原来玉面神君也姓卫?”但到了唇边的话赶紧改口
    道:“噢……噢,原来你们早已知道家父姓卫了……”
    话未说完,阶下壮汉已望着阶上的三名壮汉,急声吩咐道:“快,快去通报仙子和三位
    老奶奶,就说昔年玉面神君卫大侠的公子卫少侠来了!”
    三名壮汉中的一人,早已神情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向前宫门内,如飞奔去。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尚以为这是在做梦,居然这么巧,
    昔年的玉面神君也姓卫。
    心念间,已见壮汉恭敬地躬身肃手道:“少侠,您请,请先进宫内坐!”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应了一声,大步向阶前走去。
    在这一刹那,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乱了方寸。他一面登阶,一面警告自己:“沉
    住气,沉住气,千万不要自乱步骤,露了马脚。”
    登上广阶,立在门下的两个壮汉,更是必恭必敬地躬身欢迎他。
    卫擎宇拱手还礼,虽然看到壮汉脚上穿的都是一式抓地虎鞋,也未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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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右洞门,卫擎宇的目光再度一亮,只见门内中间一条雕栏云石甬道,左右曲池,上
    有拱桥,直达数十丈外的巍峨广殿之前。
    这座广殿之宽大,工程之宏伟,气势之磅礴,建筑之壮丽,可说是卫擎宇有生所仅见,
    即使左右两边的侧殿,其建筑之华壮观,也是卫擎宇第一次看到。
    正中大殿和左右侧殿的前檐巨柱下,均有劲衣佩刀壮汉担任警戒。
    由於三面距离尚远,卫擎宇尚无法看清他们的面目,殿前广庭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所有殿下的警卫,却正纷纷惊异地向他望来,显然是方才那名壮汉飞步奔内通报
    之故。
    卫擎宇看了这等声势,知道栖凤宫在武林中的声望和地位,绝不寻常,但是,他却想不
    通,师父何以竟把栖凤宫给忘了。
    前进中卫擎宇当然不忘那座八卦楼,但是,由於当前正殿的巍峨广大,后宫的一切崇楼
    高阁均被挡住了。
    卫擎宇在那名佩刀壮汉的前导下,走至中央甬道的拱桥前,折身向右,沿级而下,顺着
    曲池雕栏迳向侧殿前走去。
    看看将至侧殿阶前,只见前去通报的那名壮汉,再度急急地奔回来,尚未到达近前,已
    挥动着右手,急声道:“宝奶奶有命,请引卫少侠迳去后宫,仙子要在后宫亲迎!”
    引道的壮汉一听,立即侧身肃手道:“卫少侠,请这边走!”
    卫擎宇谦和地含笑颔首,跟在前侧引道的壮汉,沿着侧殿前的甬道,迳向正殿右侧的角
    门前走去。
    走至那位进内通报的壮汉身前,只见壮汉恭谨哈腰,神情极为兴奋地道:“仙子一听说
    卫少侠到了,非常高兴,决定亲自出迎,我家仙子还说,等候卫少侠已等了近两年了,算定
    您也就在这一两天到达!”
    卫擎宇听得神色一惊,俊面大变,不自觉地脱口惊啊!他确没想到凤宫仙子早已等候他
    到达。
    当然,他知道绝对不是等候他卫擎宇,而是等候玉面神君真正后人,看情形,凤宫仙子
    和玉面神君很可能早已有约在先,规定他的儿子就在这几天之内到达。
    也许凤宫仙子早在许多年前,便已见过玉面神君的儿子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几乎忍不住在脱口惊:“啊!”的同时,倏然刹住脚步。
    两个引道的壮汉看得一愣,不由齐声惊异地问:“卫少侠,您怎么了?”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立即谦逊道:“噢!让仙子亲自出迎,那……那怎么敢当,我们
    还是快去吧!”
    两个壮汉一听,连声应是,急步在前引道。
    卫擎宇方寸紊乱,内心焦急,脚下光滑平坦的甬道,似乎也觉得有些忽高忽低了。
    他这时担心的唯一问题,就是凤宫仙子曾经见过玉面神君的儿子,稍时一见面就被凤宫
    仙子等人识破,那就全盘皆输了。
    他有心问问前面的两个引道壮汉,以前玉面神君的儿子可曾来过,但是如此一问,岂不
    是不打自招,自己是冒名顶替的吗?
    卫擎宇自觉一步高一步低地匆匆跟进,心里七上八下,只希望凤宫仙子像三位怪杰说的
    那样,从来没见过玉面神君的儿子,那样就有成功的一半。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见了凤宫仙子,双目流泪,扑跪在她的身前呼娘了。
    当时他在柳家和三位怪杰计划的时候,便曾提出过,喊娘可以,哭,他恐怕哭不出来。
    现在,想到她即将选婿招郎,连娘也不想喊了。
    但是,想到师恩浩瀚,无以为报,如果能因喊一声娘而获得凤宫仙子的信任,而进一步
    能夺回恩师失落的玉心,仍大有可为。
    怕的是,凤宫仙子一见面就怒叱揭破,喝令左右拿人,那时候就非得用强出手不可了。
    由於心中苦思问题,自然无心左顾右盼,观看一下栖凤宫中的浩大壮丽建设。
    他只本能地觉得,进入大殿角门,地势渐高,有时登阶,有时过桥,左右云头雕栏下,
    植着一片一片的艳丽鲜花,蓦闻前面的一个壮汉,愉快地说:“卫少侠,宝奶奶和仙子都在
    中门欢迎您呢!”
    卫擎宇悚然一惊,急忙抬头,只见七八丈外已是高大富丽的后宫门,一群彩衣云裳侍女,
    像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绝美的黄衣少女,远远看来,直疑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化身!
    在绝美黄衣少女的一旁,站着一位紫袄黑裙的白发老婆婆,手里拿着一根晶莹透明,红
    光闪闪的旱烟袋,满面展着祥笑。
    站在绝美黄衣少女另一旁站的是一位双十年华,一身鲜艳玫瑰红劲衣的明媚少妇,背插
    一对鸾凤双刀。她的面庞虽美,鲜红的唇角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她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美目,
    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卫擎宇,似乎要看透卫擎宇的心事似的。
    但是,卫擎宇可没有心情注意明媚少妇的表情,因为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神情兴奋,
    樱唇绽笑的黄衣少女的绝美面庞。
    卫擎宇虽然说初入江湖,经验浅薄,但对人的年龄大小和老少他仍能分辨清楚。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前面数丈外的黄衣绝美少女,就是年纪已逾中年的凤宫仙子!
    虽然三位怪杰曾经警告过他,凤宫仙子驻颜有术,可能较她的实际年龄年轻,但是他也
    不相信会年轻到这种程度。
    有鉴於此,他不自觉地望着左边的一个引道壮汉,焦急地低声问:“请问……中间那位
    穿黄衣的……穿黄衣的……就是你们仙子吗?”
    岂知,那位壮汉竟毫不迟疑地颔首正色道:“是呀,正是我家仙子!”
    卫擎宇到了这时候,已无选择的余地,他觉得只有急行数步,扑跪在绝美黄衣少女的身
    前,哭声呼一声娘了。
    尤其,兴奋含笑的黄衣绝美少女,也正轻栘脚步亲切愉快地向他迎来。
    由於黄衣少女的栘步前进,街擎宇突然看呆了,不自觉地刹住了脚步,他真不敢相信当
    前的黄衣少女就是徐娘半老的凤宫仙子。
    因为,黄衣少女实在太美了,真是眉如墨画,眼若秋波,一张娇嫩面庞吹弹可破,此时
    只能用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雍容雅丽,蕙心兰质,当年的西子再世来形容她。
    两个引道壮汉,一见黄衣少女迎过来,赶紧躬身退至两边,这时见卫擎宇看呆了,不由
    齐声低呼:“卫少侠!”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发现樱唇绽笑,娇靥已现出红晕的黄衣少女,已到了面前,是否
    应该跪下喊娘,已经不容他再迟疑了。
    这时,他的鼻尖鬓角上已渗出了油油汗水,他本想再问一下,躬立两边的引道壮汉:
    “她真的是你们仙子吗?”
    但是,他自己也觉得那样做是多么可笑!
    就在他进退维谷,尴尬异常的一刹那,黄衣绝美少女已向着他裣衽一福,轻柔轿美地道:
    “不知卫家哥哥驾到,小妹迎接来迟,尚望卫家哥哥恕罪!”
    卫擎宇一听,更加呆了,不由在心里惊呼道:“什么?卫家哥哥?”
    缓步跟上来的老婆婆,用手中的晶莹烟袋向着卫擎宇一指,慈祥地笑着说:“你这傻孩
    子,她是你兰家妹子兰梦君,你怎地第一次见面就看直了眼呢?”
    卫擎宇急忙一定心神,满面通红,拱手一揖,道:“愚兄来得突然,以致惊动贤妹芳驾,
    冒昧之处,还望贤妹海涵!”
    老婆婆用手中的晶莹烟袋杆一挥,亲切慈祥地笑着道:“自家兄妹,还客气个啥劲呢,
    还不快到厅上待茶!”
    黄衣绝美少女兰梦君,恍然似有所悟地肃手一指老婆婆,望着卫擎宇,含笑介绍道:
    “卫家哥哥,这位是宝奶奶,你要大礼拜过!”
    卫擎宇早已知道老婆婆是武林闻名的姥宝烟,根据她在武林中的辈份,磕个头也是应该
    的。
    是以,毫不迟疑地上前两步,深深一揖,恭声道:“宇儿叩见宝奶奶!”
    说罢,急掀衫摆,屈膝跪了下去。
    姥宝烟呵呵一阵祥笑,慌得连忙急声道:“这可不敢当,这可不敢当,快些起来,快些
    起来!”
    说话之间,急忙做势搀扶,可并没有真的伸手去拉,让卫擎宇着实磕了一个。
    一俟卫擎宇叩罢起身,立即望着那些笑眯眯的侍女们,笑呵呵地道:“这孩子就是这么
    乖,跟他爹一样,让人一见,打从心眼里就喜欢!”
    说此一顿,突然发现了一身艳红劲衣,前插鸾凤刀,娇靥上罩满了冰霜的明媚少妇,赶
    紧用手里的旱烟袋一指,望着卫擎宇,介绍道:“傻孩子,这位就是咱们总管晋天雄的老婆,
    她负责后宫一切的警戒安全事务,你就喊她一声晋嫂好了!”
    卫擎宇一听她负责后宫的一切警戒安全事务,正是他偷盗玉心的死对头,这时见她冷冰
    冰的没有一丝笑容,好像早已看透了他是前来做贼似的。
    但是,他仍谦和地含笑拱手,道:“晋嫂你好!”
    被称为晋嫂的明媚少妇,虽然靥上没有娇笑,却也还礼谦声道:“不敢,卫少侠你好!”
    一旁的姥宝烟再度呵呵一笑,赞声道:“傻孩子呀,你可别看她今年才是二十四五岁的
    小媳妇,她早已是江湖上有名的双刀血刃,五步追魂了,她背后的那对双刀,还真杀了不少
    的混帐小子呢!”
    卫擎宇年轻好胜,哪里会把明媚少妇放在心上,是以,淡然一笑道:“今后还要请晋嫂
    多多指教!”
    明媚少妇仍然冷冰冰地微一躬身道:“不敢,卫少侠太客气了!”
    话声甫落,蓦闻宫门内传来一个少女的兴奋声音:“老奶奶听说卫少侠来了,高兴得不
    得了,有话吩咐下来,请宝奶奶和小姐快快带去相见!”
    卫擎宇闻声一看,只见一个一身紫衣侍女,正神情兴奋地奔来。
    姥宝烟立即笑呵呵地责骂,道:“你这死丫头片子,做点事总是慌里慌张的,人还没见
    影儿,话儿却先到了!”
    说话之间,紫衣侍女已到了近前。
    只见紫衣侍女含着兴奋的欢笑,以神秘而带新奇的目光看了卫擎宇一眼,再度催促道:
    “宝奶奶,快带卫少侠去吧!老奶奶已经心急得由八卦楼上下来了!”
    卫擎宇一听八卦楼,心头猛的一震,恨不得马上一步就赶去,他担心去迟了那位老奶奶
    会由八卦楼上迎下来。
    他以为,如果能先到八卦楼上看一看,先熟悉一下里面的形势,对将来的下手必定大有
    助益。
    心念间,已听宝奶奶笑呵呵地道:“君儿呀!我们快陪你卫家哥哥前去吧,不然八卦楼
    七八层高,又得要你奶奶爬上爬下的!”
    兰梦君恭声应个是,立即望着卫擎宇,裣衽一福,谦声道:“卫家哥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