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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孤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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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书生疏狂释旧怨 (2)
    寒笑道:“这店内的朋友。可都是尊驾的属下之人?”
    宇文龙闻言,心中又是一震!他料不到自己尚未盘查对方的来历,而对方竟然先查问起自己来了!当下嘿嘿一笑,冷冷应道:“是又如何?”
    萧剑寒双手一摊道:“请他们坐下,免得站了腿酸!”
    宇文龙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失声笑道:“阁下到是十分忠厚……”一转头,向那百多名大汉道:“各位随意就坐用酒!”
    那百多名大汉这才如释重负般的坐了下去!
    萧剑寒心中明白,他从百多名大汉的眼中,、已看出了他们那份对自己的感激与钦佩之情!
    宇文龙此时仍然站在萧剑寒身前,淡淡一笑道:“萧朋友出身那一门派?令师那位高人,可否见告?”
    萧剑寒早就知道宇文龙免不了有此一问!是故,他也就早已想好了对策!应声笑道:“区区乃是点苍山,无忧崖”断魂堡“中的弟子!”
    萧剑寒话音一落,宇文龙突然变色抱拳道:“萧兄乃是“千里拘魂,无影鬼叟”冷冰涛老前辈的弟子么?刚才在下真是多多失礼了!”
    这宇文龙何其前居而后恭?萧剑寒心中暗笑,看来武林之中包括成名的人物在内,有出息的可真不多!
    但萧剑寒却是摇头一笑道:“冷老的区区的师叔,区区的恩师,乃是“五步断魂,催心老人”公冶弘!”
    他这一说不要紧,宇文龙更是大惊失色!跋粜质枪治老人传人吗?在下今日真是幸会了!?
    萧剑寒心中暗暗好笑!自已把昔年威震寰宇的魔道第一高手搬出来当作自己恩师,想不到居然会产生这等后果,大大受到别人尊敬,看来那位隐居在雁荡山石梁之下的公冶老哥哥的话,果然没有欺骗自已!当然,萧剑寒心中稍微也有不安之处!
    因为,他一直未把自已与“五步断魂,催心老人”公冶弘之事,向自已的恩师说出过!而此时又自承乃是公冶弘的弟子,在内心中,他觉得实在有些儿对不住自己恩师教养之恩!他这种憾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剑寒微一伸手,向宇文龙道:“宇文兄何不坐下一叙?”宇文龙微微笑道:“在下正有此心……!”说者,在右手的横头坐下!
    萧剑寒哈哈一笑,大声道:“堂倌,好酒好菜,给我添上一桌来!”
    此刻任他如何大声说话,也没有人觉得他放肆了!
    那店中的伙计们已收起了恐惧的脸色,换上了一付笑容如奉圣旨纶音一般,把酒菜送了过来!
    萧剑寒与宇文龙对饮了三杯,忽然笑道:“宇文兄率了这一百多名属下,来到华阴,可是这华阴地带,有了什么重大之事发生了么?”
    宇文龙那虽然堆满了笑容,依然看上去有着森森冷气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疑难之色,摇头道:“这……华阴城到是没有什么怪事……”萧剑寒哈哈一笑道:“宇文兄,你如是有何不便说出之处。那就算了!”
    宇文龙摇头道:“并非在下有何为难,只因……”他突然低低的叹息一声道:“此事并非在下可以负责得了,故而未便向萧兄说出!”
    萧剑寒毫无所谓的一笑道:“宇文兄不必为难,区区不问便是了!”说着,举杯向宇文龙道:“宇文兄的地盘,可就是在这华阴城内?”
    宇文龙闻言,不禁大笑道:“萧兄把在下看成山大王了么?”萧剑寒道:“岂敢,区区失言了,宇文兄莫要见怪!”
    宇文龙摇头道:“那里!萧兄说起来也算不得外人,在下就算把底细告诉萧兄,也不会有什么不对之处!”话音一顿,宇文龙淡淡一笑又道:“萧兄可曾听说过”黑堡“这个所在?”
    萧剑寒心中略感一震,口中却是应道:“武林八大禁地之中,不是就有吕梁山的”黑堡“么?宇文兄所说的”黑堡“可就是这个所在?”
    宇文龙道:“正是那八大禁地之中的”黑堡“!”
    萧剑寒淡淡一笑道:“宇文兄想必是在那”黑堡“之中担任要职了?”
    宇文龙一惊道:“萧兄怎地知道了?”
    萧剑寒笑道:“区区只是这么猜想而已!”
    宇文龙深深地看了萧剑寒一眼,笑道:“萧兄,说来你我均属魔道中人,有关黑堡的一切,纵然由兄弟诉了萧兄,那也算不得泄漏本堡机密……”萧剑寒心中暗笑忖道:“我若也是魔道,武林中又有谁能算作正道呢?”但是,他口中却佯作十分同意的笑道:“正是!正是!宇文兄如此看重区区,实令区区深感荣幸,但若宇文兄对于眼下之事,担的责任太大,那也就不必为了区区而令宇文兄为难了!”
    萧剑寒也许是以退为进,也许是真的不愿过问宇文龙的一切,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可看不出什么!
    宇文龙在萧剑寒话音一落之后,立即笑道:“萧兄不必为兄弟担心,既然兄弟打算告诉萧兄,那自是不把萧兄当作外人,而且,也不会有什么为难……”两个人说了半天,可全是不着边际的话!到底他要告诉萧剑寒的是什么?而萧剑寒希望知道的,又是什么?两个人真是在打着哑迷!萧剑寒微微一笑,举杯道:“兄弟敬宇文兄一杯,并愿宇文兄此行顺利!”
    宇文龙愣了一愣道:“萧兄此举何意?”
    萧剑寒笑道:“宇文兄率领大批”黑堡“高手,必然有着什么重要的行动,兄弟祝贺宇文兄马到成功,莫非有什么不妥么?”
    宇文龙沉声一笑道:“萧兄真是不愧魔教第一高人之徒……”萧剑寒失笑道,“宇文兄过奖了!”
    宇文龙淡淡一笑道:“萧兄来到华阴可是真的路过此地?”
    萧剑寒笑道:“区区乃是前往”天机岛“路过此地,不想竟然遇上宇文兄率领这批高手在此,真可谓巧合得很!”
    宇文兄闻言一愣道:“萧兄要去”天机岛“么?”
    萧剑寒道:“区区奉了恩师之命,赴那”不死城“主的约会!”他这句话可说的是老实话,因为“不醉狂生”方梦卿与那“不死城”主“日月丹心神叟”申无极虽是多年至交,但两人之间却始终保有着一椿令人难以理解的奇特约会,每隔十年,必然要找一个地方碰头,并且还要作一次生死之搏!到这一次方梦卿要萧剑寒代替赴约,屈指数来,已经是第六次了!也就是申无极与方梦卿之间的约斗,已经有六十年的历史!宇文龙当然不知道这些!
    萧剑寒话音一落,他立即接口笑道:“萧兄是否要在华阴勾留几日?”‘萧剑寒此刻尚不知这位,五步夺魂宇文龙在“黑堡”中的身份,也不知道宇文龙率领了这“黑堡”中的百多名高手在华阴究竟有何企图,是以,他心中可是在打着主意,找一个什么借口,留在华阴,也好查明“黑堡”阴谋。
    是以,他闻言应声笑道:“不一定,区区在华阴可能要见上几个朋友!”
    宇文龙眉头一扬道:“萧兄的朋友是那几位?”
    萧剑寒料不到宇文龙会有此问,一时间在心中飞快的转动念头,想着在华阴可能有的武林人物!
    或许这华阴县城太小,根本没有什么著名豪侠,也可能是萧剑寒从未涉足江湖,他知道的人虽多,但识得的人却少的可怜,所以,他念头转的固然很快,却依然想不出有什么人可去见见!
    但萧剑寒的智慧,使他明白,必须很快的回答才能不使对方起了疑念,因之,他信口说道:“是几位丐帮的朋友,在武林中并无声誉!”
    萧剑寒所以扯上了丐帮,因为他与丐帮中的几位长老常见面,如果宇文龙逼紧了,他还可以交待几个认识的人来,而不致漏出了马脚!
    宇文龙看样子是没有疑念!
    萧剑寒那句几位丐帮的朋发出口,宇文龙不禁长眉一扬脸上堆起了一种十分奇突的表情道:“萧兄,华阴县丐帮的朋友,为数不少,但在武林之中,却是大有名望,兄弟今日若不是听自萧兄口中,而又知道萧兄出身何自,兄弟真要认为萧兄太过狂妄,而且目中无人!
    萧剑寒心中虽然在打鼓,口中却道:“区区说的是实话啊!”
    宇文龙颔首一笑道:“不错,在萧兄眼中,那”白驴醉乞“吕心佛只不过是丐帮的一位长老;自是算不得一号人物的了!”
    萧剑寒在听到宇文龙说出“白驴醉乞”吕心佛以后,不禁在心中暗叫“惭愧”不已!
    敢情吕心佛自己曾在雁荡山见过!虽然他并不如“风火游乞”阮三邪跟自己成了忘年至交,但却也够得上称为很熟的了!
    他竟然住在华阴,那岂不是妙透了么?
    蓦然间萧剑寒心头的愁云已一扫而空!哈哈一笑道:“宇文兄是否与吕花子很熟?”
    宇文龙淡淡应道:“武林朋友,无所谓熟与不熟,只能说够不够得上某一种交情,兄弟与吕长老的交情,只是泛泛而已!”
    萧剑寒更高兴了!他不自觉地伸手抓了抓头,道:“宇文兄是否要去见一见吕醉乞?”
    宇文龙摇头道:“兄弟今夜即将率领属下离此他往,只怕没有时间陪萧兄同见吕老了……萧兄见到吕老代兄弟问候—声吧!
    萧剑寒心中打着主意,口中笑道:“那是自然的了……”他忽然现出十分惋惜之情,道:“宇文兄如此匆忙,真叫区区失望得很!但不知宇文兄今夜要离此何往?是不是返回黑堡?”
    宇文龙怔一怔,道:“这……”
    萧剑寒迅快的接口道:“宇文兄如有为难之处,不必说出便是!”
    宇文龙忽地一叹道:“萧兄,此事关系太大,不是兄弟不肯向萧兄说出,而是在萧兄想来,萧兄最好是不必知道!”
    萧剑寒这回真正的大为失望!
    他原以为十之八九,宇文龙会向自己说出今夜去向,怎料到最后,却又冒出了这句要自己不知道最好的话来?
    萧剑寒心中虽然失望,但表面之上,却要装得很自然,因之,他淡谈一笑道:“宇文兄如此看重兄弟,为兄弟设想,实在令人感激!”
    宇文龙目光在萧剑寒脸上一转,神情平淡的道:“萧兄”天机岛“事完返回中原之日,尚若能够抽暇来一趟”黑堡“,兄弟自当接待萧兄欢聚几日!”
    萧剑寒料不到这位“五步夺魂”宇文龙到真心真意的与自己谈起了交情,他一时之间,到也大为激动的笑道:“当然!兄弟一有空暇,定要前去拜见宇文兄……”宇文龙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见的笑容,道:“萧兄,兄弟要向你告辞了……”话音一落,人已站了起来!
    萧剑寒连忙起来,举杯笑道:“区区敬祝宇文兄旅途顺利……”宇文龙抱拳一笑,转身向那百名大汉,冷冷喝道:“走!”
    顿时,那百多名劲装大汉,一声不响,放下了手中的杯筷,极其迅速的向门外行去!而且是走的极有次序,虽然动作快得无以复加,但并无丝毫争先抢后的乱闯事情出现!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
    萧剑寒看的心中嘿然!
    宇文龙此时也已走到门口,萧剑寒右手依然举着杯,在向他示意!
    突然,“五步夺魂”宇文龙电旋飘身而回,低声向萧剑寒冷冷说道:“萧兄,你在华阴逗留之日,千万莫去华山……”不等萧剑寒出声应答,宇文龙身形一转,已走的没影!
    萧剑寒愣了一愣!终于,失声自语道:“原来如此……”大约是初更左右!
    华阴城的城隍庙前,夜市初开,人影如织!
    一个身着青衫。落拓少年,正在人丛中转来转去!
    他似乎是在找人!
    可是,却又并不象找人!因为他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东张张,西望望,脸上并无丝毫焦急之色!
    他转遍了这夜市的各种小摊子,结果,却停在一堆蹲在地上掷骰子的乞丐身旁,流连不去!这落拓少年喜欢赌钱么?也许是!否则他为什么要站在这群掷骰子的乞丐身前?
    他不但站在这群花子身边,而且,他已蹲了下去!
    “伙计,你也会?”
    废话!不会掷骰子还算是人吗?
    那落拓少年淡淡一笑道:“兄弟,区区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名正要抓起骰子掷出的中年乞丐一愣道:“伙汁找谁?”
    落拓少年道:“吕心佛长老!”
    敢情这落拓正是萧创寒!
    他在华阴酒店听到宇文龙那最后的一句话之后,立即觉出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字文龙要自己不去华山,那是为了什么?他想了很久,才觉出这事只有一个可以解释之处。
    萧剑寒本来就想一游华山,难得又碰上这等机会,他当然更不愿轻易放过,但他已想到了一点,字文龙如果是对那华山派有什么举动,决不止只是他和所率领那百多名属下所可以成功,说不定他们是分成几路,对华山派围攻!
    倘若如此,自己一人闯去,岂非于事无补,甚至弄得灰头灰险,把自己师门的威望也给丢尽了?于是,他想到了“白驴醉乞”吕心佛!
    要找“白驴醉乞”吕心佛,当然是先找到花子们问问才行!是以,萧剑寒才跑到这城隍庙的夜市中来碰运气!结果他的运气总算不坏!碰上了这伙花子……此刻,那中年花子瞪大了眼,一把将骰子摔到碗中,拉着萧剑寒就向人群外走去!
    蹲在地上的花子们忽然大叫:“‘豹子,红豹子……通吃……”但那中年花子头都没回,已跟着萧剑寒转到一处摊贩较少的角落,沉声向萧剑寒道:“兄弟你是什么人?”
    萧剑寒闻言淡淡一笑道:“区区乃是吕老的朋友!”
    中年花子目光一亮,道:“阁下大名?”
    萧剑寒笑道:“区区萧剑寒!”
    中年花子眉头一皱道:“萧兄是何人门下?”
    显然这中年花子从未听说过萧剑寒之名,方会有此一问?想从萧剑寒的出身,寻出对方用意何在!
    萧剑寒微微一笑道:“尊兄在丐帮中是何地位?大名可否见告?”
    中年花子盯着萧剑寒半晌,道:“本座乃是丐帮华阴县的头方必正!”
    方必正三个字萧剑寒好象没听说过!他想了一想道:“方兄在丐帮中与吕老怎么称呼?”萧剑寒这句话委实问得不当行!试想,一个县城中的花子头,又怎可与丐帮一帮的长老相提并论?这不是等于拿县太爷去跟朝廷中的太宰,太师来比较一样叫人笑掉了牙么?
    照理,方必正一定会嗤之以鼻才是!但事实上却是有了萧剑寒的怪问,就出现了方必正的怪答!
    萧剑寒话音一落,方必正竟然笑道:“萧老弟问的好,方某与吕兄乃是兄弟之交!”
    这象话么?萧剑寒到不以为怪的笑道:“方兄与”风火游丐“阮老哥呢?”
    方必正微微一笑道:“一样是兄弟相称!”
    萧剑寒忽然大笑道:“方兄可是那位被武林中的朋友称为”青杖无常“的方天方大侠?”
    方必正两眼神光突现,笑道:“萧兄好眼力!在下正是‘青杖无常’方天!话音一落,又道:”不过,在丐帮之中兄弟却是以字代名!跋艚:笑道:“区区曾听阮老哥说过,只是猛然之下未曾想起而已!?
    方必正笑道:“萧兄与阮老很熟么?”
    萧剑寨笑道:“忘年之交,相处其欢!”
    方必正扬了一扬那浓眉道:“萧兄师门……?”
    萧剑寒在获知方必正就是‘青杖无常’方天以后,已然对这位在武林中正气凛然,威镇邪魔的丐帮帮主的门下首徒有了交往之心,是以他也不再隐瞒的向方必正淡淡一笑,低声道:“区区的恩师,武林中人称‘不醉狂生’!”
    方必正闻言一怔道:“萧老弟原来是”武林二圣‘的传人么?“萧剑寒笑道:“武林未学,尚望方兄多多赐教?”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老弟言重了!二圣武功,在武林中素有可夺天地造化之誉,老弟这句赐教,令方某愧甚……”话音一顿,又道:“萧兄找那吕兄作甚?”
    萧剑寒笑道:“久未谋面,殊深思念,区区既是路过此间,理应登门叩见……”方必正笑道:“萧兄何必客套?莫非萧兄尚在见外么?”
    萧剑寒哈哈一笑道:“方兄果是聪明的很!区区找老兄果真有事:”方必正笑道:“萧兄,咱们这就去见那吕老哥儿如何?”
    萧剑寒心中大大的钦佩方必正的为人,果然人如其名,竟然不再向自己追问找那吕心佛为了何事!他抱拳一笑道:“有劳方兄了……”方必正那清长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不敢!老弟替萧老弟带路!”转身大步行去!
    萧剑寒随在他身后,连连穿过了五条大街,来到了一所雕栏玉砌,气象非凡的巨大府宅之前!
    方必正回头笑道:“到了!”
    萧剑寒几乎有些儿不信!以一位身在丐帮的长老,家中怎会有如此气派?他不禁怔了一怔!
    方必正笑道:“萧兄可是奇怪吕老哥的府第,为何如此气派么?”
    萧剑寒讪讪一笑道:“区区确是有些儿少见多怪!”
    方必正大笑道:“萧兄,若是不知内情,确是叫人难以相信!毋怪萧兄见疑的了!”萧剑寒笑道:“这吕老哥的家世,定然是华阴的豪族了!”方必正笑道:“吕兄不但是华阴的豪门世家,而且是官宦巨第!”
    萧剑寒笑道:“吕老哥家中子弟都有功名么?”
    方必正笑道:“吕兄长子乃是三品京堂,现任兵部侍郎之职!”
    萧剑寒笑道:“这就难怪了……”说话之间,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苍头已从府门之内踱出!他一眼看见了方必正,连忙趋前见礼道:“方爷,你好!”
    方必正笑道:“老爷子在家么?”老苍头道:“在!方爷可是要见老爷子么?老奴为方爷掌灯!”方必正笑道:“不必了!你照顾着大门吧!”转头向萧剑寒一笑道:“萧老弟,我们去见见吕老哥……”两人相继进入府内,穿过三重大厅,来到一所书房!方必正想是经常进去吕府,是以登堂入室,并无一人查问!书房的窗上,露出一线灯光,两人起到书房门口,就听得那书房之内,传来一阵棋子叮,叮之声!
    方必正轻咳了一声道:“吕兄,老弟为老哥带来了远客!
    室内立即传出一声朗笑:“方兄弟么?快请进来……既有远客,待老朽出迎!”
    方必正未等对方话落,人已跨进书房!
    萧剑寒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目光过处,他已看清楚了书房之中的两位老人!
    一位白发白眉,一身黑衫的老人,正是那位“白驴醉乞”吕心佛!
    另一位是个红面秃顶,打扮得有几分象是庄稼汉,一身蓝布褂裤,腰中束了一根白布腰带,赤了一双脚,神情十分洒脱的老人,萧剑寒却是不识!
    方必正一眼看到那秃顶老人,立即大笑道:“我道是谁在与吕兄对奕,原来是‘花叟’郑兄!”
    花叟?萧剑寒一怔忖道:“莫非这秃顶老人,乃是‘昆仑三叟’中的那位‘花叟’郑玄明么?”
    秃顶老人此时已大笑道:“方老弟别来无恙!”
    吕心佛这时可一把抓住了萧剑寒大笑道:“小兄弟,你下山了?”
    萧剑寒笑道:“家师不许我再在山上玩了!是以只好下山游荡!”
    吕心佛大笑道:“小兄弟,照老朽的看法,十年前你就该下山了!”
    萧剑寒笑道:“那我才多大?十岁么?”
    吕心佛大笑道:“有志不在年高,小兄弟,以你的武功十岁下山,也足以扬名立万于武林之中了……”萧剑寒笑道:“吕老哥过奖了……”吕心佛道:“小兄弟,你怎么找到老哥这儿来了?”
    萧剑寒笑道:“我有事要跟老哥商量!”
    吕心佛笑道:“什么事?很重要么?”
    萧剑寒笑道:“可能很重要……”
    吕心佛笑道:“来,来,坐下说!”目光一转,忽然大笑道:“老朽真是糊涂了,小兄弟,我来给你们介绍!”指着那秃顶老人道:“这位老哥哥乃是‘昆仑三叟’中的‘花叟’郑玄明!小兄弟可曾听说过?”
    萧剑寒抱拳一笑道:“区区久已耳闻郑老大名!”
    那“花叟”笑了一笑,未曾说话!
    他觉得这个十分落拓的年青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既有些傲,也有些狂,但更有些令人觉得可亲!
    吕心佛哈哈一笑,向郑玄明道:“郑兄,这位老弟名叫萧剑寒,乃是‘二圣’中‘不醉狂生’方梦卿方老的衣钵弟子!”
    “花叟”郑玄明怔了一怔!心想这就难怪了,原来是方梦卿的徒儿!他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方老传人么?”难怪这位小兄第有些逼人的英姿了!跋艚:淡淡一笑道:“不敢当,郑老过誉了!?
    吕心佛容得萧剑寒坐定,这才笑道:“老弟,你来此作甚?”
    萧剑寒笑道:“吕老哥,”黑堡‘中的事,你可知道?“吕心佛一惊道:“黑堡?有什么怪事出现了么?”
    萧剑寒笑道:“怪事到还没有出现,只怕那华山一派已经有了灾难!”
    吕心佛皱眉道:“小兄弟是说‘黑堡’与‘华山派’结下了怨?”
    萧剑寒道:“那到不一定,区区只是猜想而已!”
    方必正忽然插口道:“萧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剑寒道:“区区在华阴城内遇见了‘五步夺魂’宇文龙……”“花叟”笑道:“那宇文龙乃是‘黑堡’三大护法之一,为何出现在华阴城内?吕兄,你可曾派人在外……”吕心佛摇头道:“没有!”话音一顿,向萧剑寒道:“老弟,到底是怎么了?那宇文龙说了些什么?”
    萧剑寒笑道:“那宇文龙曾经告诉于我,要我莫要前往华山!”
    室内的三人闻言同时一怔!不要前去华山,那是为了什么?
    方必正眉头一皱道:“老弟,可是那‘黑堡’要有不利华山的举动?”
    萧剑寒道:“也许……那宇文龙率了百多名‘黑堡’弟子,适才已匆匆离去,区区以为,他们可能是要对华山派进袭!”
    吕心佛笑道:“那也不一定,据老朽所知,华山与‘黑堡’之间,并无丝毫恩怨可言!黑堡’又怎会找上华山一派??
    “花叟”不以为然的笑道:“吕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呢!”
    吕心佛笑道:“郑兄认为‘黑堡’中的人物,可能向华山派的人物下手么?”
    郑玄明笑道:“当然有此可能!”
    吕心佛道:“老朽不信那‘黑堡’会忽与无名之师而树此强敌!”
    郑玄明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情其无!何况……”此句话音一顿,忽然摇头道:“萧老弟,你只见到宇文龙一个人么?”
    萧剑寒道:“还有他一百多名属下兄弟!”
    郑玄明笑道:“那……他的力量不足以动摇华山啊!”
    吕心佛笑道:“老朽也是如此想……”
    萧剑寒忽然笑道:“区区认为他们如果真的有心对付华山派,则分途进击,亦未尝不可……”方必正拍手道:“对!萧老弟说的对!”
    吕心佛皱眉道:“老朽……萧老弟,那宇文龙如是真要对华山派有何不利举动,他又为什么对你先说呢?”
    问得好!萧剑寒笑道:“吕老哥,这中间的道理,是因为区区骗了宇文龙!”
    “哦?”三人都愣了一愣!
    萧剑寒笑道:“区区自承乃是‘五步断魂,催心老人’公冶弘的徒儿,以致叫宇文龙错以为我也是魔道中人,他才肯稍稍透露了一丝口风而已!”
    方必正听得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不会是假的了!吕兄,咱们得助那华山一臂之力才是!”
    吕心佛笑道:“真是如此,咱们确是未便袖手……唉,武林六大门派唇齿相依,郑兄你呢?愿不愿去看看?”
    郑玄明笑道:“老朽当然不能坐视!”
    吕心佛哈哈一笑道:“郑兄热忱可感!”话锋一转,向方必正道,“兄弟,你去调动一下人手如何?我们立即起程赶去华山!”
    方必正笑道:“兄弟这就去……身形一转,已出了书房!
    萧剑寒大笑道:“吕老哥,咱们这就去么?”
    吕心佛道:“救兵如救火,当然这就该走的了……”华山紫盖峰的半山向阳的方位,有着一片很大的突出的山凹,这山凹之中,矗立着一所占地百亩的宅第!
    这所外貌颇似观院式的巨顶,正是华山一派的中枢重地“玉函别府”,华山掌门人就是住在其中!
    萧剑寒,“白驴醉乞”吕心佛,“花叟”郑玄明,“青杖无常”方必正以及丐帮十名子弟十四人一行,虽然是连夜兼程赶去,但抵达华山“玉函别府”已是天亮前后!
    攀上紫盖峰半山,远远望去,那“玉函别府”一派宁静丝毫未见有什么凶恶惊人之状!
    “白驴醉乞”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老朽以为你可能想错了!”
    “花叟”也点头道:“如果‘黑堡’真要对付华山派,至少此刻不象这等平静,萧老弟也许真的误会了宇文龙话中之意了!”
    萧剑寒这时心中也有些儿暗暗奇怪!
    就一般常理而言,宇文龙监去的那一句话,实在是含意极深,明朗的暗示自己不要卷入华山一派纠纷之中!为什么此刻众人赶来,这儿居然不见丝毫出事痕迹?
    他略一沉思,笑道:“两位老哥说得也有道理,但区区认为其中必有原故,咱们既然来到此处,少不得先过去看明究竟!”
    方必正朗声一笑道:“正是,我们理应前去查看明白,如是华山派并未出什么事,我们也好预先向他们报个信儿,有道是有备无患!”“白驴醉乞”笑道:“方兄说的是,咱们这就走……”这位白发老人,话音未已,人已腾身而起,领头向那尚在数里以外的“玉函别府”奔了过去!
    萧剑寒向方必正淡淡一笑,连袂而行!
    一行人抵达“玉函别府”的正门之前,依然未闻人声,那两扇红漆大门,闭得紧紧的,雪亮的铜环,在旭日中闪起一片金光!
    “花叟”抢先一步笑道:“看样子这华山派的子弟变懒了,还没起床呢!”一挥手向那铜环扣去,口中又道:“待我来叫醒他们!”
    一阵“当,当,”敲击之声,在清晨的山野,直可传出里许之外!但是,他仍等了约有一盏茶之久,仍未有人开门!
    萧剑寒皱眉道:“华山子弟莫非都不在府中了?”
    方必正笑道:“不可能!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白驴醉乞”吕心佛白眉也渐告紧锁,大喝道:“方兄弟,破门而入!”
    方必正摇头道:“吕兄,这是一派掌门人的府第,更是华山一派的根本重地,破门而入,岂非容易引起华山的误会么?”他是为了丐帮设想,自是十分有理!
    吕心佛愣了一愣道:“这……老朽到是难以处置了,方兄弟顾虑得很对,丐帮门下,总不能击破别派掌门人的府宅大门……”“花叟”忽然大笑道:“吕兄和方老弟真是迂得可以!其实两位乃是为了华山一派着想,纵然击破府门,又有什么关系?”
    萧剑寒心中闪电般的忖道:你为什么不顺手击开此门,难道昆仑一派的人就可以置身事外么?
    他心中虽作如是怀疑,口中却未说来,只是淡淡一笑,大步走到那黑漆大门之前,举手一掌击出!
    “嘟——”两扇大门,应手而开!
    萧剑寒这才一笑道:“区区动手,自是不会引起门派之争了!”随着话声,人已奔进门内!
    蓦地,一阵血腥臭味,扑鼻而来!
    萧剑寒怔得一怔,未再前行!
    方必正随后而来,他们似是也已觉出不对,大声道:“萧兄弟,你闻到了腥味了么?”
    萧剑寒点了点头,未曾出声回答!
    “花叟”在旁应声道:“这气味颇似人血……”吕心佛目光如电的大声道:“这正是人血的气味,莫非华山派已经遭劫?”
    萧剑寒冷哼了一声,举步向内走去!穿过了两重大厅,依然未见人迹!但是,血腥的味道,却越来越重?
    此时,那十名丐帮弟子,已由方必正交代他们,守候在门外,如遇陌生之人,务必设法将其留下!
    进入内院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华山派供奉师祖爷圣象的殿堂,才算发现了第一个人影子!那是一双露在神案外面的双脚!而这个人并非活人!
    萧剑寒一跃而前,在神案之下抱出这具尸体!
    四人同时注目,发现这是个中年道装的大汉,混身上下并无丝毫伤痕,而且,死态十分安样!
    萧剑寒转头向方必正道:“方兄可知此人是否华山门下?”
    方必正点头道:“此人乃是华山现任掌门人的师兄,名列华山七大高手之中的第一位名叫‘白羽真人’何望群!”
    萧剑寒道:“如此看来,华山一派大概已无噍类了!”
    “花叟”道:“何以见得?”
    萧剑寒指着白羽真人道:“此人若是七大高手之首,既已陈尸此地,其他的人何能躲过此劫?只是……这人死去之时竟是如此安祥,委实使人费解!”
    方必正道:“不错,照说应该身上多是伤痕才是合理!”
    吕心佛突然长叹一声道:“方兄弟,通知门口的弟子们留下四人在外守望,其余六人立即以这‘玉函别府’为中心五里之内,拒细无遗的好好检查一番!”
    方必正应声而去!
    萧剑寒又在那白羽真人身上检查了一遍,摇头道:“这真是令人难解……”“花叟”应声道:“想必是这位道兄中了别人暗算而死,才会不曾留下任何伤痕!”
    吕心佛低叹道,“郑兄,如是受人暗算,不会神情如此快藉!你瞧这白羽真人临死时神情,尚且面含微笑呢!”
    郑玄明怔怔道:“是啊,这位道兄怎会含笑而亡?”
    萧剑寒忽地冷冷说道:“区区认为先查查这座别府,也许会有发现!”
    吕心佛点头力表同意的沉声道:“小兄弟所见甚是,咱们不妨分头查看……”萧剑寒未等吕心佛说完,立即大声道:“吕老哥,依区区的看法,咱们还是四人同时一路查看,这样虽是浪费时间但决不会再有遗漏!”这时,方必正已然赶来,远远闻言就大声道:“萧兄意见,方某赞成!”
    郑玄明干咳了一声道:“萧老第心细如发,老朽十分敬佩!”
    萧剑寒盯了“花叟”郑玄明一眼,道:“郑老,这座别府你往日来过么?”
    郑玄明道:“来过!”
    萧剑寒道:“区区初出江湖,见闻甚少这‘玉函别府’尚是头一次来,应从何处查起较为顺道,尚请郑老指点了!”
    郑玄明点头道:“老配理应效劳!”回头向吕心拂道:“吕老,此间你也极熟,咱们应从何处着手较好呢?”
    吕心佛皱眉道:“就从这间祖师堂向后查去便是!”
    萧剑寒淡淡的看了方必正一眼道:“方兄,你我开道吧!”说着,就跨出殿堂,向后进的房舍行去。
    方必立,吕心佛,郑玄明一声不响的跟着萧剑寒,一路十分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看看有否可疑之物!怪的是,除了那股沉重的血腥味之外,他们竟然连一滴血迹也未找到,皇论要查出什么可疑痕迹了!
    萧剑寒在心中可是不信的,既然整个“玉函别府”充满了血腥气味,为何又不见一点一滴人血?
    再说,宇文龙也只不过比自己早了个把时辰不到,他们哪能有这么高明速捷的手法,把这等灭了华山—派满门之事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当他们把这座别府走遍,什么也没找到时,他们只有把愿望放到那祖师殿堂,和白羽真人身上!于是,他们重回那座殿堂!
    四人脚步甫告踏入门内,方必正不禁惊咦叫道:“人呢?”
    人?什么人?吕心佛道:“方兄看到什么人了?”
    萧剑寒在跨进殿堂,也就发现了白羽真人的尸体失去了踪影!不过他比较沉着,因为,他早就想到,这屋子里不会一个人不见,也不会一个人没有,而是有人藏在暗处!
    他所以要四个人一道去查看,其中的理由,就是想证实这点!果然,被他料中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隐身何处?
    “花叟”郑玄明也失声道:“难道这别府内尚有活的人么?”
    萧剑寒冷哼道:“当然有!那白羽道人总不会死而复生自己躲了起来的!”
    方必正双眉一扬道:“萧兄,这人藏在何处呢?”
    萧剑寒竟然笑了!
    在这种情景之下,他能笑得出来,也来免令人吃惊!
    萧剑寒笑声一顿,扭头向花叟道:“郑老,你老在我等之间,算是对这别府最为熟悉之人,这府中何处可以藏人,你老知道么?”
    他这等突然相询,不禁令方必正和吕心佛同时一怔!
    因为吕、方二人对这“玉函别府”,不比“花叟”陌生!
    郑玄明闻言脸上神色大变!他愣了一愣道:“老弟,这……老弟怎会知道呢?”
    方必正在一旁心中不觉的动了疑念!
    萧剑寒这等说法,必有他的道理,莫非“花叟”有什么漏洞让这位“不醉狂生”的传人看出来了么?
    然则,“花叟”又怎会有什么漏洞呢?他是昆仑一派的长老,名列三叟中的第二位,总不会与黑堡有勾结吧!
    方必正转念未已,吕心佛插口道:“萧兄弟,郑兄只怕对‘玉函别府’之事,并不比老朽和方兄弟知道得为多,你不必向郑兄责问了!”
    “白驴醉乞”吕心佛究竟心地耿直,不知萧剑寒说话的用心,所以,他到出语替“花叟”解围了!
    萧剑寒闻言,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区区果然不必再麻烦郑老了!”话音一顿,掉头向方必正道:“方兄,咱们得看看这间殿堂是否藏有暗门夹壁!”
    方必正伸手一拍脑袋,失声道:“是啊,这屋子到处充满血腥气味,白羽真人又是无故象湘西赶尸一般的走了尸身,若非另有密室,怎能叫人相信?”
    吕心佛身形一转,大步走向殿堂的角落,伸手在四周墙壁之上寻找,想找出秘室的暗门机关!
    萧剑寒卓立原地,一语未发!他在沉思!
    郑玄明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带着吕心佛,和方必正两人在另外两面墙壁之上敲敲打打的不停!也许他们不懂土木建筑之学,是以敲了半天,什么名堂也没有敲得出来!
    到是萧剑寒忽然快步走向那供奉着华山开山祖师神像的佛龛之前,极为仔细的向那神龛察看!
    他觉得“白羽真人”何望群不但死因可疑,而且那陈尸的位置,竟在神案之下,更是可疑的很!
    因此,他把重点放在这座神龛!
    方必正大概在萧剑寒走到神案之际,也想到了这一点,闪身奔来,竟是直向神案之下俯身探觅!同时说道:“萧兄你看看那神像的后面……”神像的后面,是一面木板薄壁,薄壁的中间,果然还有—扇小门!
    萧剑寒目光一亮,探手拉开那扇大约只有尺许见方的小门,沉声喝道:“在这里了……”几乎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方必正也在神案之下叫道:“这儿果然另有门户……”吕心佛,郑玄明闻声一跃而来,对于萧剑寒和方必正两人居然同时发现了两处不同的暗门而大为惊奇!郑玄明更是忍不住道:“怎么有了两处暗室呢?……”第四章扑朔迷离怪事多萧剑寒此时不但已听到了方必正的话声,同时,也已经看清了那自己顺手拉开的暗门之内的一切。
    那只是一个深约三尺的暗洞,洞中已是空无一物!
    萧剑寒明白这个小小的方洞,想必是华山派放置什么极为机秘贵重的要物之所,此刻空空如也,当然是那些物件已经被人取走了!
    萧剑寒一抖手,关上那道暗门,跃下神龛!
    吕心佛、郑玄明两人已将那木质的神案挪了位置,只见那神案之下,示出了一个地道的入口门户!
    方正必蹲在那入口之处,正在向下张望!
    萧剑寒剑眉一皱道:“待区区先行下去看看!”举步就沿着地道石级,向下行去!
    方必正一闪身抢在萧剑寒之前,道:“萧兄,这开道之事,应由方某担任!”说话之间,两人已几乎同时走到了石级的尽头!
    一间两丈见方的地下室,四面空无一物的呈显在两人眼前,室内悬一颗明珠,光度虽嫌不够,但已够照得见这室内的一切!
    萧剑寒打量一眼道:“方兄,这儿空无一物,岂本有些不合道理么?”
    方正必点头道:“按理应是另有出路……”这时,吕、郑二老也走了下来。
    吕心佛应声道:“方兄弟,你何不再找找看,也许果真另有门户呢!”
    方必正微微一笑道:“兄弟再试试……”转身在室内四壁寻找。
    萧剑寒大声道:“方兄,不必找了,兄弟已然知道了……”大步向面对的一扇石壁走去,伸手在壁上一按!把健…”两扇石门,应手而开?
    郑玄明目光一寒,心中暗自打鼓,忖道:“这小子可不简单……”他脸上神色的变钦和心中所想之事,别人自是瞧不出。此人看来也极富心机,心中虽是吃惊,口中却道:“萧老弟智慧过人,委实令人敬佩。”
    吕心佛出自衷心的笑道:“方老传人,自是天人之质,郑兄不必惊讶了!”
    萧剑寒耳闻两人赞誉,心中好笑,扭头向方必正道:“方兄,这里面房子多着呢!”
    方必正笑道:“想不到‘玉菡别府”竟有着地上地下两层。”说着,陪着萧剑寒向那敞开的石门之内跨去。
    这是一间宽伟约有十丈的地下大厅。厅内的光亮,如同白昼一般,四颗大如荔枝一般的明珠,悬在大厅的四角,寒光照遍了厅内每一寸土地。萧剑寒走进这所大厅,发觉这正是一间练功的所在。沿着大厅的两壁,是列兵器架,架上插满了各类兵刃,兵器架前,则一边摆了四张虎皮交椅。而向石门的正后方,靠那石墙处有一扇白玉屏风。
    这屏风高达八尺以上,宽有丈五出头。
    屏风前面,设有一丈高低的沉香书案。书案的后面,是一支雕制得极为精细的玉石锦凳。
    看这陈设,那锦凳似是用作华山掌门人座位。
    萧剑寒心中这会儿更是疑念大起。
    那“白羽真人”何望君的含笑而死,那“别府”之中的到处可闻血腥气味,以及白羽真人的尸体不冀而飞,和这地下的石室,全部连在一起时,隐隐约约地在他心中勾结了一个奇异的轮廓,他认为这中间还另有蹊跷。
    一念及此,萧剑寒低声道:“方兄,咱们似是先要找到“白羽真人”的尸体才行。”
    这是个关键。方必正明白,他应声笑道:“萧兄,这所练武的石室,好像另有通往外间的道路呢,我们何不再找上一找,也许……”吕心佛这时已大步走来,笑道:“兄弟,你们瞧见那白玉屏风了么?”方必正道:“瞧见了。”
    吕心佛道:“这是不是武林传言中的‘九转玉龙屏’?”
    “什么?”吕心佛的这句“九转玉龙屏”,只惊得郑玄明失声大叫。
    萧剑寒也混身一震,掉头道:“真的么?‘九转玉龙屏’几时落在华山了?”
    方必正这时己走到那高大的屏风之前,凝目注视着那玉石之上的纹理,眉头拧在一起,一语未发。吕心佛长叹一声道:“老朽曾听得‘三佛’之中的‘布袋和尚’说过有关此一屏风之事,据说在失传之前,最后的一位持有之人,乃是‘雪山怪客’葛寒青大侠,屏风藏在雪山‘啸云洞’内……”郑玄明忽地笑道:“葛寒青乃是华山上一代掌门人‘梅萼处士’裘玄均的老泰山,屏风落在华山,自是算不得意外的了。”萧剑寒心中一动,暗道:原来是这等关系么?
    方必正却忽地大声道:“吕兄,这屏风上面的纹理,看来似是真的,但不知何日方是合于九转之期可以查证屏上显出……”他话音未已,吕心佛已经笑道:“不必等它九转变幻,这座屏风大概是不假的了。”
    郑玄明道:“吕兄从何见得此屏未经变化,即是真品?”
    吕心佛笑笑道:“若是此屏是假,华山派大概也不会遭此大劫了!”
    萧剑寒不以为然的道:“区区听说此屏每隔九九八十一天,玉石表面方始显出‘玉龙真解’的武功,据说半个时辰。是以如要修练玉屏之上的武功,就算智慧最高的人,每次只能练就一招,而且机缘凑巧,那第一次见到的即是真解的起手之式,最快也得等这玉屏九次转幻,费时也须两年之久,吕老认为可对?”
    吕心佛道:“正是如此!”
    萧剑寒道:“但区区又曾听说,这‘玉龙真解’武功,迄今并未有人真正练就,包括雪山葛家之人在内,可也是真的?”
    吕心佛点头道:“不错,事实上正是无人曾经练就过。”
    萧剑寒道:“吕老可曾想过,这是为了什么?”
    吕心佛闻言皱眉道:“这——老朽倒未想过。”
    萧剑寒忽地向方必正道:“方兄可明白其中道理?”
    方必正道:“不瞒萧兄,方某早就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了。”
    萧剑寒最后才向郑玄明道:“郑老呢?”
    郑玄明摇头道:“老朽不明白。”
    萧剑寒陡地重咳一声道:“区区认为这‘九转玉龙屏’根本是句谎言。”
    他此言一出,倒是令人吃了一惊!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相信“九转玉龙屏”之上,每隔九九之日,就会现出一招“玉龙真解‘武功之事,而且,有不少武林之中心怀妄想贪得之徒,不止一次的去至那雪山”啸云洞“中,骚扰葛家,想豪取巧夺那扇白玉屏风!
    料不到今日被萧剑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会全盘否定了!
    这几位老人自是有些不信。
    郑玄明第一个干笑道:“萧老弟,你这等说法,倒是前所未闻。”
    吕心佛也大声道:“老弟怎会有了这等想法?”
    萧剑寒笑道:“若非是句谎言,‘玉龙真解’武功怎会无人练就?”
    这未必没有道理!
    方必正道:“萧兄见地,果是与人不同,兄弟相信萧兄所说……”萧剑寒道:“这座玉石屏风的真假,眼下并非重要,倒是这间大厅之中,依然未见人迹,那白羽真人究竟那里去了?”
    方必正道:“待兄弟再查一下,恐怕这地下尚有其他门户……”蓦然,一声冷笑由那屏风之后传来道:“阁下不必查看了,在下已替四位打开了门户。”
    厅内的萧剑寒等四人闻言,不禁脸上同时变色。有人!果然有人!方必正身形电闪,转向屏风之后,大喝道:“什么人?”
    一阵苍老的干笑过去,两个人影由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萧剑寒目光一转,心中暗道:“这一老一少大概不是华山人物……”转念未已,那“花叟”郑玄明已大声道:“池老哥怎地跑到华山派的地下秘密室中来了?”
    吕心佛也忽地皱眉道:“池兄,华山派中的人呢?”敢情这位白发披肩,面容冷酷,穿着一身黑衫老人,乃是“黑堡”之中的高手,“三眼鬼剑”池广平。
    吕心佛话音一落,池广平嘿嘿一笑道:“华山派的人么吕兄可是想见见他们?”
    吕心佛道:“池兄可是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池广平看了身旁那位青衫少年一眼道:“少堡主,老夫替你介绍这几位朋友……”指着吕心佛、郑玄明和方必正道:“这两位都是丐帮高手,‘白驴醉乞’吕心佛和华阴分坛坛头方必正,这一位则是‘昆仑’三叟中的‘花叟’郑玄明。”
    那青衫少年长的十分英俊,年纪大概只在二十三四出头,但萧剑寒却觉出此人目光不正,眉目间有着—股杀气!
    这时,青衫少年冷哼了一声道:“听来倒是有点名望……”池广平向吕心佛一笑道:“吕兄!这位老第乃是‘黑堡’堡主的二公子,武林中称为“铁心玉龙”赵琅赵少堡主!”
    吕心佛闻言一惊道:“老夫久仰了……”方必正却淡淡一笑道:“池兄,‘黑堡’少堡主突在华山根本重地出现,可是有着什么不太寻常之事发生了呢?”
    池广平哈哈一笑道:“方老弟倒是聪明的很……”话音一落,忽然向赵琅道:“少堡主,可要带他们去看看华山门下的人物?”
    赵琅嘿嘿一笑道:“当然可以!”
    吕心佛道:“池兄,那华山门下的人物,仍在这座别府之中么?”
    池广平笑道:“华山人物,自是都在华山的了!”
    吕心佛笑道:“如此就请池兄带路了!”
    池广平目光在萧剑寒身上一转,道:“这位老弟可是兄台门下弟子?”
    他倒是很瞧得起人。吕心佛听得脱口大笑道:“不!不!这位老弟乃是老夫忘年之交。”
    萧剑寒冷冷接口道:“在下萧剑寒,武林中的末学后辈,不劳池大侠挂齿。”
    池广平闻言,心中可是大大的不痛快;但他已然觉出,既是吕心佛的忘年之交,这小子若不是武林世家的后代,就是某一高人的子弟,是以,他不想给自己树下强改;只当作听不懂萧剑寒那讽刺的话音一般,淡淡一笑,敞声说道:“萧老弟忒也自谦了……”那位“黑堡”少堡主赵琅忽然冷冷一笑道:“这位萧兄倒不客气的很,本座跟萧兄亲近、亲近可好?”说着,大步上前,抱拳又道:“萧兄请了!”
    萧剑寒心中暗笑,你这可真是自找苦吃了!口中却淡淡一笑道:“不敢当得少堡主拜见!”两手随意地在胸前供了一拱!
    突然,那位少堡主“铁心玉龙”脸色大变,“蹬——蹬——蹬——”地连连退了五步,方始拿桩站稳。
    好厉害的真力!赵琅大概是连做梦也不会想到萧剑寒武功如此高明,他本想给萧剑寒一个下马威,孰料自己倒弄得灰头灰脸。
    方必正看得心中大为快慰的笑道:“萧兄这一手‘秋水神功’,真是令兄弟大开眼界。”
    “秋水神功么?萧少侠可是方大侠的传人?”显然,池广平大大的吃了一惊。
    萧剑寒根本不理他所问,却向方必正笑道:“方兄,这位少堡主的‘罗汉功’比区区强得多了。”
    赵琅此时可是心中已然怒极,但是,却又不敢发作。他只有嘿嘿一笑,掉头向屏风之后行去。
    池广平也自找了个没趣,讪讪道:“四位请随老夫去看看那华山人物吧!”
    吕心佛、郑玄明、方必正、萧剑寒四人一语未发,跟在那“三眼鬼剑”池广平身后,转向屏风后面。
    原来屏风的后面,是一条长达十丈的甬道。沿着这条甬道行去,抵达了另一间石窒。
    这是—间比前面大厅稍小,但却四面均有门户的堂屋。
    屋内除了几张茶几和七八张木椅以外,别无他物。
    这时,池广平和赵琅是领着他们走向左侧的那道门户。
    从这道门户走出去,约莫又有十多丈的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突然透进了一派天光日色。
    敢情这儿是一处山崖,很平坦的,占地约有三亩左右。
    池广平站在崖边,指着崖下大约有十丈深的一个小小山谷道:“四位请看。”
    四人伸头望去,吕心佛不觉变色道:“这……全是死人?”
    方必正更是怒喝一声道:“这可是池兄的杰作么?”
    萧剑寒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瞧着那大约有十丈深二十多丈宽的小谷,皱起了眉头发愣。
    那山谷之中,全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萧剑寒心中略一盘算。那尸体的总数至少有两百以上。大概华山一派的人物,已全在此处了。
    这时,池广平已向方必正摇头道:“方老弟,你不妨想想,华山派岂是老夫等人所能一举击溃?”
    方必正冷笑道:“方某本是不信,但如‘黑堡’堡主‘无影鼓叟’赵昊夫妇有此居心的话,华山派不敌黑堡,谅是人人皆信的了。”
    池广平听得白眉一剔道:“方兄可是认定华山灭门于本堡手中?”
    方必正笑道:“正是如此!”
    池广平哈哈一笑道:“看来本堡已百口莫辩的了?”
    吕心佛突然冷笑道:“池兄根本不须辩白,咱们亲眼所见,难退还会有错?”
    池广平大笑道:“吕兄,你这句话不对。”
    吕心佛道:“什么地方不对?”
    池广平道:“吕兄既说亲眼所见,老夫曾经杀了华山的哪一位大侠了?吕兄可否指给老夫看看?”
    问得妙!吕心佛瞠目无以相对,他如何指明他杀了谁?
    郑玄明哈哈一笑道:“池兄,你这叫强人所难!”
    池广平大笑道:“郑兄,你就不觉着你们是在血口喷人吗?”
    郑玄明目光—寒道:“贵堡欲向华山不利举动,老夫等人可是有了人证。否则,老夫与吕兄又如何能适时赶来此处?”
    池广平似是愣了一愣道:“郑兄言下之意,可是咬定本堡就是主凶了?”
    郑玄明道:“这位萧老弟在华阴县城遇到了贵堡护法之一‘五步夺魂’宇文龙,是以方知贵堡出动大批人马,有事华山。”
    池广平突然向萧剑寒道:“萧少侠,你果真见到宇文龙了?”
    萧剑寒道:“不错,就是昨日黄昏时分。”
    池广平道:“宇文龙告诉你什么了?”
    萧剑寒道:“宇文龙率了百多名属下,赶来华山,并要区区莫要介入此事,而伤了彼此的交往。”
    池广平道:“宇文龙的人呢?萧少侠来此可曾见到过?”
    萧剑寒笑道:“这就是要池大侠说出来才是。”
    池广平嘿嘿一笑道:“萧大侠,如果老夫说你昨日被人所骗,不知肯不肯相信?”
    萧剑寒摇头道:“区区不大相信。”
    池广平掉头向赵琅道:“少堡主,这萧大侠的话,你听明白了么?”
    赵琅冷冷应道:“自然听明白了。”
    池广平道:“少堡主何不向他们说明呢?”
    赵琅冷哼道:“有此必要么?”池广平大笑道:“少堡主,这趟黑锅,只怕咱们不该背在身上吧?”
    赵琅略一沉吟,大声道:“池老,这中只怕另有什么阴谋吧?”
    池广平沉声道:“当然另有阴谋,只不知道这人为何竟欲嫁祸本堡?而且,他仿佛已经知道老夫与少堡主会赶来华山!”
    赵琅道:“此事说来也并不难解,八成本堡有了内奸……”这一老一少的对答,只听得萧剑寒剑眉紧锁。
    因为看样子倒象自已所遇到的宇文龙这个人有了问题!
    吕心佛、方必正也在低头沉思,想着这“黑堡”少堡主和“三眼鬼剑”池广平两人的对答,有多少真实成分!
    但是,郑玄明似是极不相信两人之言,冷冷笑道:“池兄,你可是与这位少堡主在做戏?可惜我们并非三岁顽童,也不是村夫走卒,这一点点花样,怎能骗得了人?池兄乃是成名多年的高人,不怕因此被武林朋友耻笑么?”
    池广平白眉一扬道:“郑兄是什么意思?”
    郑玄明冷冷应道:“池兄心头应该明白,何必多此一问?”
    池广平嘿嘿一笑道:“郑兄好象别有居心才一口咬定本堡的么?如果你郑兄打的真是这种算盘,只怕你要大失所望了。”
    郑玄明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但他十分警惕的大笑道:“池兄的想法真是令人发笑。”
    萧剑寒突然冷冷说道:“郑兄,区区想起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郑玄明笑道:“萧老弟有话尽管说出。”
    萧剑寒道:“郑老与那宇文龙是否相识?”
    郑玄明摇头道:“从未见过。”
    萧剑寒笑道:“郑老与‘黑堡’可是有什么过节?”
    郑玄明心中暗暗吃惊,但口中却泰然笑道:“没有。”
    萧剑寒目光射向池广平道:“池大侠,昆仑与黑堡果然无甚恩怨么?”
    池广平道:“彼此极少往来,自是没有什么恩怨的了。”
    萧剑寒淡淡一笑道:“如此看来,郑老倒是真的热心感人,为了武林正义,不惜开罪‘黑堡’的少堡主了?”
    他这句话听在吕心佛耳中不禁使这位丐帮长老大大吃了一惊!暗道:“这位老弟好象对郑玄明起了疑心了?”
    池广平和赵琅听后则有些儿发怔!
    他们完全不明白萧剑寒的用意何在?
    只有方必正在一旁暗笑。打心底赞佩萧剑寒的分析事理,精细,和看人的洞隐灼微……郑玄明此时竟是慨然道:“萧老弟,老夫为人如何,老弟若是不知,令师一定明白,当然也用不着老夫自我解嘲的了。”
    萧剑寒哈哈一笑道:“正是,正是。区区自是相信得过‘昆仑三叟’。”话音一顿,忽然向赵琅道:“少堡主,适才少堡主之意,区区昨日在华阴县城‘华阴客栈’内遇到的宇文龙是人伪装的么?”
    赵琅大概把萧剑寒仍然恨在心头,闻言冷哼道:“你萧大侠有眼有珠,难道还信不过自己的眼睛么?其人是否真的宇文龙?你萧大侠早该明白才是。”
    萧剑寒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可是,他根本没当回事的淡淡一笑道:“是么?少堡主之意,是萧某瞎了眼了?”
    赵琅冷笑道:“你明白就好。”
    萧剑寒此刻不但不引以为忤,反而大笑道:“区区倒是受教了。”
    方必正忽然大笑道:“萧兄,你昨天所遇如若不是宇文龙,此人又可能是谁?”
    萧剑寒摇头道:“区区正在思考,此人若非宇文龙,那宇文龙又去了何处?池大侠不知可否把贵堡宇文护法的行踪相告呢?”
    池广平看了少堡主赵琅一眼道:“那宇文龙因为犯了堡中的戒律,此刻正在本堡的后山面壁思过,他又如何能率领属下赶来华阴?”
    萧剑寒闻言一怔,吕心佛大为诧异的道:“以贵堡护法之尊,违反戒律,也要受刑么?”
    池广平道:“本堡戒律极严,连那堡主犯戒,也不能例外,依然要照堡中规定的戒律,接受处罚,不过,护法以上人员的惩处,除了特殊重大的以外,都只仅限于面壁思过而已。”
    吕心佛道:“老夫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贵堡执法如此之严,想来属下之人,定然很少敢于在外为非作歹了。”
    池广平笑道:“那还用说么?”
    萧剑寒忽地笑道:“池大侠,区区有一事甚是不解,尊驾可否赐教?”
    池广平对这位“二圣”的传人可是不敢得罪,笑道:“少侠有什么事不解?老夫知道定当奉告。”
    萧剑寒道:“池大侠与这位赵少堡主为何来到华山?”
    池广平笑道:“只怕老夫说将出来,萧少侠不肯相信。”
    萧剑寒笑道:“尊驾请讲,也许区区就会相信。”
    池广乎道:“老夫乃是陪同少堡主来此求亲。”
    萧剑寒目光在赵琅脸上一转,笑道:“少堡主一表人才,华山派若能有此佳婿,一定是十分光耀的了,但不知对方是华山的什么人?”
    池广平道:“华山现任掌门‘寒梅剑’裘青萍女侠。”
    吕心佛闻言大笑道:“倒是门当户对得很,不知裘掌门人已否应允?”
    池广平长叹一声道:“可惜老夫与少堡主迟来一步,华山—派已然满门遇劫。是以根本未曾见到裘掌门人。”
    方必正冷冷笑道:“这真是太可惜之事。”
    池广平瞪了方必正一眼道:“方兄莫要激怒老夫……”方必正大笑道:“方某就事论事,池兄何必疑神见鬼呢?”话音一顿,又道:“池兄,你们就只有两个人么?”
    他冷哼道:“两个人还不够么?”
    方必正大笑道:“够!够!如是说亲,自是足够的了。”
    池广平脸色一寒道:“方兄此话何意?可是不信本堡只来两人?”
    方必正道:“正是,方某等在那外面的祖师殿中,曾经发现华山七大高手之一的‘白羽真人’何望君尸体,但转眼之间,这具尸体却不翼而飞,是以方某相信,除了你们两位以外,这座别府之中一定还有活人。”
    池广平和赵琅闻言同时一怔。
    赵琅更是脱口而叫道:“你们没有看错?”
    方必正冷笑道:“方某活了四十多岁,难道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么?”
    池广平皱眉道:“方兄,你们在何处见到何望君的尸体了?老夫与少堡主找到这地下室之时,为何并未见到?”
    方必正大笑道:“也许两位的眼睛有毛病,那何望君明明陈尸那祖师殿的神案之下,若是见不到他的尸体,两位只怕永远找不到那入口之处吧?”
    池广平似是恼羞成怒的大喝道:“方兄说话岂可如此无理?老夫如是见到那何望君尸体,又怎会让他仍然躺在原处呢?方兄如是存心找碴,池某愿意方兄划下道来,池某若是口出半个不字,就算不得武林中的‘三眼鬼剑’了。”
    方必正闻言哈哈一笑道:“池兄快人快语,方某十分佩服,咱们不必划什么道,这片两亩空地,大概能容得下你我一搏……”池广平嘿嘿一笑道:“方兄,亮你的兵器吧。”话音一顿,探手拔出肩头长剑。
    方必正哈哈一笑,自袖中取出一根粗如儿臂,长有尺半青铜管棒,迎风一震,立即变成了一根长达七尺的青色铜杖。口中同时道:“池兄,请吧看来咱们大概不见生死是不会罢休的了。”
    池广平嘿嘿一笑道:“不错,咱们正该见上一个生死……”长剑一挥,寒光直逼方必正。
    方必正哈哈一笑,青杖电舞而出。
    可是,两人的两股兵刃出手始及一半,就突然遇到了一股极大的潜力,不但震歪了两件兵器,而且将池广平和方必正两人全都震得向后一连退了三步,方始勉勉强强地站祝池广平骇然却顾,大叫道:“什么人插手老夫之事?是吕兄么?”
    敢情他以为吕心佛护着方必正,合手对付于他呢!
    孰料方必正此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