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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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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君王从此不早朝?
    相反。
    司想每天都早起。
    仅仅一周,荷包蛋煎得熟练。
    流黄不流黄,带焦边的亦或是嫩嫩的,他都信手拈来。
    做菜一点也不难,做…那个也是。
    他半夜总会醒来,不真实,曲笙怎么会突然喜欢他呢,明明毕业的时候她说……
    她说,司想?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哈哈哈……
    她当时在笑什么?
    有什么值得笑的?
    司想当时是怎么不可能?
    现在又是怎么突然可能了?
    司想将蛋抄入碗里,装进食盒,她早上九点多去上班,这会估计要吃中饭了。
    他下到十一楼,6118室。
    她工作的地方,嘉华设计室。
    同事开的门,一脸艳羡,拉他到曲笙在的那间画室。
    落地窗外雾雨蒙蒙,落地窗内她正在画草图。
    素手拿着画笔,短发扎了个冲天揪揪,还有几绺扎不上去,调皮地耷拉下来,她有点不耐,不停侧头或是用手肘试图碰开。
    司想上前,用手帮她撩开,好软的发丝,入手即化。
    曲笙垂头的余光早就看到了他的鞋尖,就像无数遍的以前,他就静静地站着不动不做声。
    如果不是那次,室友说解圣也和司想打了一架,闹到了辅导员那里,她一辈子都想不到,司想是喜欢她的。
    因为他好安静。
    十九二十的男孩多吵啊,见到美女更是闹腾得不行。
    司想是个例外,认真地做着事,安静地看着她。
    “这么麻烦就就留长,扎起来方便。”
    “你不喜欢吗?”她仰头看他。
    他抿唇,顿了一秒,“喜欢。”
    “我的小学生,今天做了什么给我吃?”她拉着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司想拦着她的腰走到窗边的小桌,打开饭盒,“今天你生理期,我们喝点热的。”
    他煮了红豆粥,两个荷包蛋,一点榨菜。
    她就是小鸡的胃,喂一点就饱。
    “嘿嘿。”曲笙觉得自己和司想在一起,都变得幼稚了。
    幼稚?
    不。
    是温柔。
    她勺了口粥,司想拿起事先准备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看着曲笙总想咽口水,以前因为会下意识地不正面看她,没发现自己这个毛病。
    这周每天送饭,他看她吃饭总咽口水。
    以为是饿,结果吃撑来送还是咽。
    她的吞咽使他生津。
    会有不好的想法。
    人是会贪心的,欲望是会膨胀的。
    他有点明白,为何解圣也当时追曲笙那么迫不及待,说只要谈过就好,和这种姑娘谈过一次,一辈子都值了,可却在三个月后被分手时气急败坏。
    他也不舍得了。
    曲笙看了眼门,半掩着,半起身对他说:“喂我水。”
    “啊?”他愣了一秒,将矿泉水拧开送到她嘴边。
    “不要。”
    她小舌头伸伸,冲他使眼色。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外,他的角度,外面没人,应是出去吃饭了。
    一秒。
    一点二秒。
    仰头一口,湿润渡上。
    嘴唇是冰凉,入口半温热。
    到了喉管,已经滚烫地纠缠了起来。
    水滴顺着两人的下巴滴到膝盖。
    缱绻,交缠,厮磨。
    水滴下地急又密。
    晚上20点30。
    曲笙站在6B栋楼下,又看了眼手机,他说要看电影,可临时加班,好不容易下了班,又遇上堵车,这会还没赶到。
    她说,我打车去吧,我们那里汇合。
    他说,不要,你别淋雨,我来接你。
    车子弯了小半个城,接到她又弯去一个新开的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一圈一圈,适逢周五,停车位都找不到。
    “怎么办?没有车位哎。”她有些气燥。
    “有的,再找找。”他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方向盘的打得稳当,没为当下的情况而变节奏。
    “司想,难怪你沉的住气。”
    “嗯?”他眼睛没离开前方,头稍偏向她。
    “没。”唇角翘起。
    最后真的被碰到了一辆车要走,他们赶紧插入。
    可到了电影院门口也已经九点二十了。
    “哎,我不喜欢看不完整的电影。”曲笙拿着票准备入场,嘴里嘀咕了一句。
    “那再去买一次。”
    “不要了吧,都这个点了。”
    “没事。”他拉着她往柜台走,曲笙挣扎,“不要吧,太晚了。”
    “不行,这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必须要很完美。
    司想先买的票,再退的票,电影开始时间是21点45。
    他见曲笙咬着下唇,哄她说:“反正明天休息。”
    “你很在意第一次吗?”她小声问。没看他。
    “啊?”他紧张起来,拉起她的手,“没有没有,我是说电影。”
    “哦。”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电影广告牌。
    司想拉拉她的手,“曲笙,我没那啥。”
    曲笙转头,杏眼微眯,“那啥是啥?”
    “......”
    许是周五,电影院人来人往,九点多也还有点挤。
    曲笙被旁边的人碰到了肩,人被带的半转了个向。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低头附耳说:“和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一道气流呼过锁骨,暖暖的,甜甜的。
    司想心中舒了口气,知道她没有不高兴。
    曲笙就是想逗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紧张。
    看电影时,他们买票晚,是最后一排。
    灯一熄,两人之间的隔栏便被拉起。
    她靠在他怀里,一手从他大腿固定的爆米花桶中拿爆米花吃,另一手的手指在他手心无意识地挠,目光在字幕上停留。
    她记得司想英语很好,大四有准备出国。
    “你怎么没出国?”
    “啊?”他看向她,却发现她靠在怀里,只能看见一个头顶心。
    真好,这个高度他喜欢。
    “我记得你当时准备去美国还是哪里的?”
    “哦,后来我爸爸做手术,发现了一个肿瘤,虽然最后做出来是良性的,但是我决定陪家人。”
    曲笙心里划过一丝酸楚,轻轻点头,“司想你真好。”
    “好什么?”
    曲笙仰头,手放在他的左肩,“你总能很淡定还心想事成。”
    两颗黑眼珠点着荧幕光,认真的对着他的眼。
    “啊?”
    “在学校啊,每次临了东西交不出,赶通宵,大家都怨声载道垂头丧气,就你不急不缓,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不是的,因为你在,我不可以不行,也不想你气馁。
    “还有啊,打架受了处分,让你道歉,你也毫不犹豫地道了,还主动请喝酒和好,解圣也还撅了半个月的脸呢。”
    不是的,因为怕他乱说你。
    “刚刚找车位,你也不急。”
    因为你在啊,你在,我世界的时间有了不一样的节奏。
    会很急速地流逝。
    又会在某一秒骤缓,拉长了时间轴。
    “还有呢?”
    “还有我啊。”
    哦,那我真的能心想事成呢。
    真好。
    黑灯瞎火。
    光影交错。
    音效良好。
    位置极佳。
    那部电影他们不记得内容了,就知道,音效很好,铛铛地击着听觉。
    连开始时间都忘了,只记得结束刚好是0点。
    散场时,曲笙舌头好酸,买了瓶水。
    一转头,司想和一个男孩聊了起来。
    她走过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那个好奇盯着她的男孩笑笑。
    “咳,我......”女朋友?
    “你是和这个美女看电影的吗?”杜勤不敢置信。
    “嗨。”曲笙打招呼。
    “嗯。”司想半天应了一声。
    两人牵着手走到地下车库,曲笙抓着他的食指问,“为什么不介绍我?”
    “......”我没不介绍,我是......不知道该不该那么介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取消这个资格。
    “你把我当什么?”曲笙听他没说话,不走了,盯着他等一个答案。
    “......”他紧张起来,看向她质问的眼睛。
    她的眉毛之间蹙起了微不可见的小山峰,应是不开心了。
    他让她不开心了。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知道我那么多事情,很难很坦然地把我介绍给别人,我身上负着荆,很丢人吧。
    “怎么可能!”他两脚后跟稍后退。
    “那你为什么不介绍我?”也想跟我玩玩?
    她居然有点较真,想听他说。
    虽然心下也在为他辩解,司想怎么会呢,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我可能死机了,重启的速度没能赶上话题的更新。
    完了。
    我是不是要失去她了。
    曲笙胸口的起伏因着沉默的久久而剧烈起来。
    他涌上一丝害怕,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我把你当做唯一。”
    我唯一喜欢过的女孩。
    朱卓笑他死心眼,可他认真观察过其他姑娘,一颗心就跟沉到万米海底,一动不动,就她一根头发丝都能启动。
    她是他的肾上腺素。
    她是他的心脏起搏器。
    她是他的人形密码。
    什么唯一,哪有唯一。
    曲笙锤他肩,“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不介绍我?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他还没说完,就被曲笙退出怀抱。
    她满脸不爽,比方才更甚。
    “我们不是,那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为什么要和你住在一起?在你眼里我这么随便?”你果然和他们是一样的想法?
    “不是的!我没这么想,我只是不确定。”
    “那现在呢?”她抄起手来,有点问话的意思。
    “确定了。”
    “确定什么?”
    “确定,曲笙,”他说完她的名字不自主地笑了起来,“是我的女朋友。”说完他的笑容凝固,竟有点鼻酸。
    这么幼稚的话,说出来,好郑重。
    “笨蛋。”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他们踩着凌晨的路光回了窝。
    二十二层。
    曲笙走到窗边,给小仙人球撒了点水珠。
    身后的脚步响起,身体突地腾空,“生理期也不穿鞋?”还光脚,阳台是瓷砖,冰凉的。
    “有你抱着啊。”
    抱着她的胸膛震了震。
    “那个仙人球是我的那盆吗?”
    “嗯。”
    “不是死了吗?”她记得当时还遗憾地扔到垃圾桶里。
    “没死,我那天又拿了回去,养养又好了。”其实他想的是,死了的话,把盆留着也好,没想到还活了。
    那是她养了三年的仙人球。
    他又养了两年。
    “它居然活了五年。”真是长寿。曲笙感慨。
    司想垂眸,紧了紧怀中的她。
    难以想象柔软是真的。
    每想到过去的种种,都有种头重脚轻的晕沉。
    美好到失真。
    我居然喜欢曲笙喜欢了七年,真是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哈!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