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肩带拨正,掬起温和乖巧的笑摇摇头:“不好意思,男朋友不让。”此人花臂、断眉还肌肉健硕,不管骨子里是否绅士,邀请的姿态都给我带来压迫感,一个简单的摇头怕不能摆脱。
却不想这个理由都能被笑讽一句:“男朋友这么小气啊。”
我眨眨眼,正想说他就这么小气,一条长臂由我腰后探出,大力将我捞入怀里,我踉跄地倒退两步,撞进熟悉的木质香调中。
“不如这样,让我来请你喝一杯吧。”韩彻微笑,看那哥们儿面露尬意,冲我附耳道,“看在他这么有眼光的份儿上。”
待那人走了,我推开他,朝他身后张望,“那姑娘呢?”
“谁?”他也作势与我一道找寻。
我啐他一口,“刚刚不挺热乎的嘛。”装什么十三点。
他掩口轻咳一声,“你看到了啊。”
见我仍想追问,他反手一摊,昏暗中,掌心一排数字加一个浅浅的红唇印。
“卧槽,行啊。”酒吧搭讪要电话或者请喝酒的影视剧常见剧情,原来真是来源于生活。
他遗憾冲我摇摇头,拇指将掌心的内容揩去,“但是,有一点不行。”
“什么?”
“和你之前一个原因,”他冲我龇牙笑,“长得不是我的菜。”
我舒了口气,咬着唇掐他,倒要看看你喜欢什么款。恰好一高挑露|背|装美女经过,我手悄悄指了一下:“这个如何?”
“靓。”
“那个呢。”一位长腿旗袍美女。
“美。”
“那她左边那个呢。”是个海魂装娃娃脸妹子。
“俏。”
“我是在考你语文吗?”我知他在糊弄我。
他揉揉我脑袋:“我只是告诉你,女孩各有各的美。”
“说人话!这里没有人给你点赞同!”又开始搞知乎两边讨好的中庸那套了。
他低下头闷闷地笑了会,认真地捧起我的脸,灯球璀璨在眸中,低沉的声音被嘈杂吞掉大半,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此时此刻,她们都没有你美!”
随口一句话,戳破那点不安。
我不白痴,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非常受用。
他的兄弟溜出去打了个晚安电话,回来拉着韩彻拼命喝酒,不停吐槽娱乐生活的苦逼清零状态。
没一会韩彻喝多了,跑来找和肥仔还有女伴玩骰子的我。他伏在我肩上叹气:“妹妹,我刚刚骗了你。那个美女留完电话让我去洗手间找她。”
“然后呢。”
“我没办法,只能指着你说那是我女朋友。”他苦着脸叹气。
我也喝得头重脚轻,安慰起他来:“没事啦,你不是享受荷尔蒙的阶段性感受嘛,下次等你快露馅需要撤退的时候,我就借你当女朋友。”
“真的啊!”他一把搂住我,我痒得难受,推他,他却越搂越紧,头不停地往我颈间蹭,像是感动得要以身相许,“妹妹,你真好。”
“你也很好,借我地方住,以后你泡妞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提。”
“什么用得上的都可以提?”他鼻尖拱我。
谁说酒后吹牛是男人的专利,我作为一个女人,喝完酒也他妈容易感动,忙不迭地点头,“尽管提!我林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噗嗤一笑,酒气热乎乎地全喷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被他黏腻的动作搞得娇笑不止,估计也喷了他一脸暧昧的酒气,40度的酒精在我们的脸颊上冷热交织。
眸中的火燃得旺盛不已,却没吻成,被零点登场的钢管舞给搅了。
看完钢管我和韩彻又去蹦了会迪,这次我们喝得很多,我觉得我头都要晃掉了,好几回拉住韩彻问:“你快看看,我头是不是掉了?”
“哈哈哈哈哈,还在。”
“在。”
“没掉没掉。”他抱住我的头,试着拔了拔,“我摘都摘不下来。”
如是三回,我拍拍胸,大着舌头说:“那就好,我刚刚眼前都黑了。”
估计看我太嗨了,韩彻问我喝别人给的东西了吗?
我摇头,全喝的酒桌上的。他扒开我的眼皮对着暗光确认瞳孔状态。可他也喝得晕乎乎的,手指都他妈钻进我眼睛里了,结果就是我一个美瞳掉出来了,今日的局结束了!
出门前他指着洗手间前喝得找不着北,躺在地上的人说,“看到没,估计要被捡尸了。”
我努力睁了睁眼,“那你捡过吗?”
“我需要捡尸?”他高起嗓门来。
“你不需要吗?”
他反应了会,动作突然卡带了一样,半晌,哈哈大笑起来:“我需要!我只是不屑!”
臭男人,喝多了都没句真话。
卸妆洗漱搞完我酒醒了大半,躺在床上略有疲意却精神振奋得怎么也睡不着,耳边隐隐有动次打次的幻听,索性跑到露台看风景。毕竟不是自己家,有一种旅游景区看一眼少一眼的留恋。
“没睡?”韩彻听见动静,端着两杯水走来,递给我一杯,“喝了酒容易渴,等会拿到床边省得半夜找水。”
“哇,没想到你还是个暖男。”我意外。
“别给我扣帽子,我这只是经验之谈。”
我叠着手撑着下巴,眼巴巴俯瞰月光湖。圆月映在粼粼湖面,由风吹皱成银纱,漾得人心肠柔软。
市政府没有用过度的灯光将月光湖打造成俗气的霓虹湖。湖边仅有一圈并不亮堂的照明灯光,如此月光好时,辟如今日,会有独特美妙的风景。
“睡不着?”韩彻没走。
我没应,心下认为他打扰了我赏月。
“要不要看电影?”
好烦哦。
“看《和sur的500天》?”
我继续沉默,他歇了声,没一会,身后传来电视声。
他站在投影仪边冲我招手,“我每次半夜睡不着都想有个人陪我看电影。”他的酒没我醒的快,声音尤带沙哑,立身时人还微微晃动着。
我把他给的白水饮尽,赤足跑到客厅。
韩彻拍了拍身边的懒人沙发,我一屁股将自己埋了进去。
电影是跳跃性叙事,色调清新,失恋时昏暗,恋爱时明亮。
我们都看过这部电影,应该都不止一遍,聚焦电影没一会,我们在男女主接吻的时候也吻在了一起。
偌大的客厅,光影在我们脸上明明暗暗。完全没有理由,甚至酒精都在体内消散了,情|欲反倒热烈了起来,唇舌纠缠的水渍声漾满了整片空间。这时,我好像回到了上学时躲在小树林里偷听的光景,好奇,被动。
我从来没有在接吻时将对方看清楚过,也不总那么投入,好像只是惯性,我会闭着眼睛。被压在瓷砖上时,我配合将舌探出,与他于唇外厮缠。
舌尖如灵蛇般错过再相遇,如是三番,我本能仰头迎上,却总隔着这么一段距离。
我嚯地睁眼,韩彻正垂着眸子,漫不经心地抵|弄|舌尖,享受地看着我迎合,沉沦。
我突然涌上一丝恐慌,却不知这感觉由何而来。
16
在韩彻家的第一个24小时,我像度过了一周。
清晨,在室友回复的【还没找到】中,我的快乐指数直线下滑,刷牙都哭丧着脸。虽然对毛绒生物无爱,但好歹有基本的善良,想到那只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大金毛饿得瘦骨如柴、没粮吃的样子,我的心揪得一阵疼。
我拧巴着一张湿漉漉的脸握上洗手间扶手,一开门是韩彻顶着个鸡窝头,下巴泛青冒出微碴,怒目圆睁气吼吼一根食指怼到我眼前:“林吻!你为什么不把我弄到床|上!”
昨晚我们嘴对着嘴的快乐时刻,他竟然睡着了,我唤他几声他都没反应,于是我在他脑袋下塞了个枕头,努力忽视某支|棱处,给他身上也盖了条薄毯,自认仁至义尽,却不想他竟还气上了。
亲亲都能睡着,可想他是多不走|肾了。
“你那么大块头,我怎么把你搬到床上去?”当我男人啊!
“那你就自己睡床了?”他不停转动脖子,揉捏左肩,似是非常不舒服,我有点愧疚,声音低了下来,“难道我要陪你睡冰凉的瓷砖地?”
不这么说还好,一说完他更炸了。
“你也知道那地儿冰凉!我睡了一夜血液循环都快停了,”他夸张地狰狞了一
“......”我手搭上他的肩,“这边吗?”
“
“......”
初冬午后,冷风拂过枯枝,最后一点残叶摇曳飘零,三十三层丝毫不受温度影响,24小时中央空调恒温。
我穿了件昨日新购的t恤,抱了个抱枕窝在沙发,荧幕里,安妮海瑟薇一头爆炸长发,正颤抖着手往嘴里扒拉药。
韩彻在露台打电话,一只脚高翘在竹藤桌上,姿态闲散不羁。
外面风大,露台上的一盆绿植残喘地摇晃萧条的叶片。他却好似完全不惧冷,白t和运动中裤大喇喇敞在风里,不密不疏的腿毛将白皙的小腿着上雄性的笔墨。
一个大男人,腿还挺好看的。
我看看电影又看看他,一心两用,不对,是一心三用,我时不时还要关注屋内的动静,身后的开放式厨房,阿姨正在处理食材,地面一只名叫“瓦力”的扫地机器人在努力找着垃圾。
薯片噼里啪啦于口中碎裂,炸在脑海,好像生活的一角也如是颠覆了。
我这个工人阶级家庭出来的孩子竟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为我干活,真是资|本|主|义|害|死|人。
韩彻这个电话打到电影过半,阿姨饭刚煮好,他像是闻见香了似的,跑了进来。
他冻成一个冰块,狂抽几张纸巾擤鼻水儿,扑到沙发上紧紧搂着我,颤抖不止:“冻死我了,妹妹。”
我贴着他冰凉的皮肤,无效挣扎了两下,“那你干嘛不多穿两件。”
“多穿两件怎么给你展示我锻炼的成果。”说着他中裤一撩,大腿肌群一鼓,见我反应不大,又将袖管撸|到肩头,手臂曲起,展示他恰到好处并不夸张的肱二头肌。
说是私密空间,毕竟有第三个人在,还是长者,我羞答答地点头,逃出他的臂弯,“挺不错的,继续努力。”
我逃到厨房,帮着阿姨将菜端上桌,昨天我还担心自己三脚猫的厨艺功夫处理不了这些材料,今日阿姨就上门了。
刚趁着韩彻打电话,我与阿姨闲聊了两句,她说她一周来这里做两天工,分别是周三周日,每次三两个小时,就打扫打扫卫生,做一顿饭。
我夸她手脚麻利,这么大个房子打扫加做饭居然只要两三个小时,她腼腆笑笑,说现在工具都很现代化,而且小韩蛮干净的,弄起来快。
她没问我和韩彻什么关系,并且由于她良好的职业素养,眼神里也瞧不出好奇。
我们这边开始吃饭,阿姨便把“瓦力”送去主卧干活,接着飞快将异型茶几上的文件、书籍、零食袋还有各个电器的遥控器整齐归位。
我一言不发地吃着饭,眼睛时不时关注阿姨,韩彻扫了我几眼,脚凑近碰了碰我小腿。
我踹他,“好好吃饭。”
他不吃米饭主食,所以吃的比我快,塌腰二郎腿姿态遥遥看起《爱情与灵药》,没一会男女主角开始亲|热,他上身纹丝未动,下|身像上次一样将我的腿束住,来回滑弄,只是今日他穿着中裤,腿毛像会挠痒一样,在我光|裸|的小腿上作祟。
我推他,不许他动。
见我一脸视死如归,脚也钉死在原处毫无互动性,韩彻捂嘴笑道:“妹妹,在家呢,这么紧张干嘛。”
“家里有人,你别闹。”说完觉得语气太像亲密关系,不自在地将头埋进碗里。
“谁啊?”他偷偷摸摸凑到我边上。
我白他一眼,专心喝汤。阿姨手艺不错,我也很久没有吃到像样的家常饭了,吃了不少。
他见我不答,提醒我:“那是打扫的阿姨,不是我妈。”
他当我傻吗?
“你当我智障吗!是你妈的话,我估计被你藏起来了吧。”
“那倒不一定。”他轻哼一声,脚不老实地带着我晃荡起来,“我可能把你送到我妈面前当贡品。”
“你妈也催婚?”
他无奈摇头:“不同的世界,同一个妈。”
“那你妈会来这里吗?”我警惕地看了眼门,“不会有什么突然袭击之类的吧。”电视剧常这么演,女孩借宿男主家,随后男主妈突然袭击,要么拆散要么撮合的戏码就上演了!
他问:“你怕吗?”
我点头。我并没有准备接触他妈妈,我这关系尴里尴尬的。
“王阿姨,我妈回来了吗?”韩彻转头问阿姨。
我一颗心吊了起来,那阿姨温和地笑笑:“本来回来了,昨晚又说转机到澳门玩两天,你关心她就自己打个电话给她嘛。”
“我打过去能听一小时旅游流水账,算了算了,”他打开微信,划拉了两下朋友圈,“我就朋友圈看看吧。”
王阿姨又说了几句韩彻爸爸这两天的饮食,韩彻点头说这老爷子是要控制控制了,口味太重了,吃药也白搭。
我听他们交流,咬唇思索半晌,两手扩成小喇叭,附耳低声问:“你们认识?”
他忍俊不禁,也学我低下声来:“我爸妈家的阿姨。”
“那她会告诉你妈妈你家有女人吗?”我声音彻底低成了气音,像两人上课偷偷说话。
他示意了下阿姨的方向,“你自己问她啊。”
我摇头,“算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告诉了也无所谓,反正是你扛着。”
韩彻调侃的神色僵住,问道:“你要回去?”
“是啊,明天礼拜一我要上班啦!”我总不能在这里久住吧,孤男寡女,每天亲亲我我又没名没分的,耽误我找男朋友。我笑眯眯拍拍他的肩,非常猥琐地说:“为了感谢你这两天的豪宅招待,我给你准备了份小礼物。”
他没注意到我语气的别有用心,反倒一副生气的样子,拔高音调:“你睡了我两天就走了?”
他的声音也太大了吧,都盖过吸尘器了!我捂住他的嘴,蹙眉压着声音回他:“谁他妈睡你了!我没有那个本事!”
他冷嗤一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医生,我试那玩意干嘛!”说到这里,我的笑意又止不住了,推推他,“唉,你不好奇我送你什么吗?”
饭后韩彻改手下人的设计图,我下楼取了个闪送。
韩彻对我挺好的,带我吃喝玩乐,这也就是个男的,且不差钱,如果是个女性朋友应该直接晋升为我此生挚友了,仗义到没话说。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