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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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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节
    回敬,几乎送掉老命。
    如今一看清宝蓝色的身影,便感到心惊胆跳。
    惊叫声高亢,里外也可以听清。
    “是你这死了一半的活行尸,在这里行凶吗?”
    飞掠而来的四海游龙,由于顺光可以远眺,听到叫声,便已看清相貌可布的活行尸。
    在开封的人,都知道鬼神愁姜步虚,是四海游龙的死对头。
    “老夫正要替你杀掉鬼神愁。”活行尸心虚地说:“不要过来……”
    四海游龙与孟姑娘,已到了两丈外止步。
    这位客卿的武功修为,大概比另一位同伴高不了多少,同伴在白杨坡一招落败羞怒遁走,有目共睹事实俱在。
    因此,看到四海游龙出现,难免有点紧张。
    “小辈,你管闲事未免管太多了。”客卿沉静地拔剑出鞘,意在阻止四海游龙向活行尸攻击。
    客卿一顿又道:“白杨坡本会与正义锄奸团会晤,阁下冒大不讳出面捣乱已经过分,还在附近搜索惹事生非,你眼中还有咱们风云会在?哼!”
    “在下不在乎风云会是什么东西,你给我让开滚到一边去。”四海游龙与客卿打交道,目光却死盯在狼狈的姜步虚身上。
    他虎目一转,转投在活行尸脸上:“是你把这小子弄成这鬼样子的?凭你?老鬼怪,你给我听清了,我与这小子的过节,我会和他亲自了断,用不着你越俎代庖,你凭什么说要替我杀掉他?我用不着你讨好我,哼!”
    活行尸真有点胆怯,也愤火中烧,咬牙切齿解开衣内所缠的勾魂铁链,这次,可不敢倚老卖老,不敢赤手空拳用阴煞大潜能攻击了。
    “混蛋!你以为老夫真怕你啊?”活行尸愤怒地拂动着称为勾魂链的粗铁链,作势攻击:“胜得了老夫的勾魂链,你再猖狂尚未为晚。”
    “你上吧!这次绝不饶你。”四海游龙傲然地说:“你那九成阴煞大潜能御链,还不能成气候,不必打肿脸充胖子,接我一剑!”
    声出剑发,剑递出风雷乍起,豪勇地走中官正面强攻,身剑齐进,似乎无数火树银花向前进射,剑势之猛烈无与伦比。
    双方各怀绝学,二次相逢,当然全力卯上,以绝学行决定性的雷霆一击。
    铮铮两声暴震,火星直冒,勾魂链封住了两剑,沉重的铁链,竟然无法震偏那轻灵的长剑。
    风雷陡然强烈一倍,剑虹如经天长虹排空而入。
    勾魂链已被震出偏门,变招也力不从心,无法及时收回封架排空而入的猛烈剑虹。
    斜刺早飞出一道剑芒,客卿看出危机,不得不出手抢救活行尸了。
    “卑鄙!”一旁的孟姑娘咒骂,闪电似的跟上,剑发流星赶月,剑尖如影随形到了客卿的后心。
    客卿不敢不回身自救,撤招过来,来一招回龙引凤,连封带打要破招回敬。
    很不妙,孟姑娘用的是诱招,先一刹那沉剑,孟家的幻剑名不虚传,连虚招诱招也中含诡变杀着。
    噬一声裂帛响,划破了客卿的长衫下摆。
    “该死!”客卿怒叱,剑的速度陡增,争回了先机,力划鸿沟急急沉剑。
    铮一声清呜,孟姑娘被震得侧退八尺。
    双剑接触,谁的御剑内力强,谁就是胜家。
    孟姑娘剑术虽然奇幻绝伦,但比内力却相去远甚,双剑无可避免地接触,强弱立时可见。
    身形未隐,剑无法收放自如,客卿的剑已排空而至,剑气澈体生寒。
    孟姑娘既控制不了身形,也控制不了被震偏的剑.知道完了,只能绝望地等侯长剑贯体。
    生死间不容发,斜刺里剑虹耀目,挟风雷而至,是四海游龙。
    铮一声狂震,剑气四散。
    客卿惊叫一声,飞退丈外。
    “你也接我一剑!”四海游龙大叫,身剑合一追击,风雷隐隐中,剑尖前似乎进射出一道霞光。
    那是晚霞在剑身上所造成的视力错觉,声势更为惊人。
    客卿本待稳下马步接招,还有点不服输,但眼角瞥见不远处摇摇晃晃站起的活行尸,连站都站不稳,像是受伤不轻。
    他心中一震,不假思索地一跃三丈,到了活行尸身旁,架起飞掠而走。
    二比二变成二比一,一个四海游龙一比一已是胜负难以预料,二比一那是活路?不撤走才是一等一的笨瓜,用救人来作为撤走的藉口,至少可以保全颜面。
    “穷寇莫追,老鬼厉害!”四海游龙高叫,阻止孟姑娘追赶。
    “这老鬼是何来路?”孟姑娘惊然地说:“剑时间的劲道可怕极了,不能碰,一碰就震得整条手臀发麻,有点像传闻中的罡气。”
    “是一种走刚猛路子的乾元功的一种。”四海游龙说:“不但火候比活行尸摔厚,而且可以克活行尸的阴煞大潜能,与他交手,最好不要被他近身行直接狠拼,那会剑折人伤的。”
    “看来,风云会这次动用了不少顶尖高手,像是志在必得呢!”孟姑娘收剑苦笑。
    “你们已经如愿捣散双方的会盟谈判,会云会算是失败了。”
    “但愿如此。”
    “咦?那小子呢?”四海游龙跳起来,在附近飞步穷找。
    半死不活的姜步虚不见了,像是上天入地无影无踪啦!
    附近不可能藏身,但就是不见丁。
    “会不会是被风云会的人,乘机偷偷地拖走了?”孟姑娘也在找,一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可能、这附近绝对没有第三个人潜伏,能将那小子拖走,而逃过你我的耳目。”四海游龙道:
    “可是……人呢?”
    “难道他是自己逃掉的?”
    “也许。”孟姑娘口气不稳定。
    “哼!便宜了他。”
    “他会找我们的,我好担心。”孟姑娘犹有徐悸地说:“他居无定所,神出鬼没,我们找他不易,他找我们却方便得很,我……”
    “别怕,我会收拾他的,让他来找我好了,我—定可以用绝学埋葬了他永除后患。”四海游龙信心十足地说:“他被两个恶魔整治得半死不活,而两个恶魔却不堪我一击,你还怕什么?”
    “这……”孟姑娘显得有点犹心忡忡。
    “走吧!天快黑了,得赶几步进城呢!”
    ※
    ※
    ※
    客卿架住活行尸的右臂助力,健步如飞落荒而逃。
    “你好像不会受伤?”客卿逐渐消去架力。
    “没……有。”活行尸仍有点情绪不稳:得谢谢客卿那解危的一剑。”
    “你怎么被击倒了?被剑击倒而不受伤,太幸运了,我以为……”
    “击倒我的不是剑。”
    “哦?那是……”
    “他攻出的剑,被你抢救的一剑影响,手上略顿,我抓住机会躲闪,岂知他左掌一伸,一股可怕的无情劲道.挟奇异的气流呼吼,猛然迎面压到。
    我毫无抗拒的能力,头晕目眩内腑翻腾,倒摔出丈外,不知天地何在,这小畜生好可怕,天知道用的是何种神奇秘学?”
    “我也弄不清他御剑的内功属于那一派流的奇学。”客卿老脸一红:“老夫浪迹天下四十余载,自信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内外功派流知识颇为渊博,对方一出手,我就知道是那一派流的武功根底,可是,这小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笑,入耳清晰直撼脑门,令人闻之毛发惊立,真有点像是鬼笑魂号。
    两人大惊失色,两面一人候然转身,剑在手,勾魂链离腰,反应惊人。
    又是一惊,也感到心中发虚。
    身后不足八尺,只见姜步虚背手而立,不怀好意的阴笑未止,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像伺羊的狼。
    “少吹牛了,老家伙。”姜步虚不笑了,语气饱含嘲弄:“你混了四十多年,到头来只配做一个不敢露名号的什么客卿,你要是真有本领,不自立门户创门建派才是异数,我鬼神愁出手让你猜三次,看你是否能知道我的武功派流根底,准备了。”
    客卿老脸发赤,无名火起,弄不清姜步虚为何知道自己的客卿身分,这番语也挖苦得令人受不了。
    “你也吹起牛来了?”客卿咬牙道:“在茶亭,你被敝同伴一掌打得落荒而逃,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在江湖玩命的人,都是活得不耐烦的货色,何足为奇?”姜步虚真有无比感慨:“我干广四年掌鞭,跑遍了犬河两岸,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遭遇过不少风险,但都能平安无事,所有的凶险几乎都可以预知。
    可是,踏入江湖没几天,碰上你们这些各门各路牛鬼蛇神,便一而再碰上致命的凶险,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杀丢命。
    即使是所谓正道人士,也随时可能兽性发作,不择手段杀人实在是令人愤慨,人的耐性有限,我也不例外,你们如果再用断手卑鄙恶毒的手段要我的命,我将无可抉择地开杀戒,那对你们所有的人,都是最不幸的噩耗。”
    “哼!老夫会……”
    “希望你们会尊重自己的人格尊严,凭你的所学,光明正大地与在下公平搏斗。”姜步虚抢着说:“贵同伴猝然用绝学向陌生人下毒手,已经卑劣得不可宽恕,与偷袭并无两样,他是谁?”
    “老夫不管他人是谁?”
    “你呢?贵姓?”
    “老夫甘愿做一个隐名的客卿,就不会宣示名号,你为何要问?”
    “知道对方的根底,就占了一半胜机呀!”
    “哼!你连一成胜算也没有。”
    “证明给我看。”
    “拿命来!”
    沉喝声中,剑发狠招怒海藏针;吐出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电虹,中间暗藏注了全部真力的电芒,随时皆可能制造致命一击的好机会、对手绝难他辨那一道电芒是致命的一剑,胡乱封架必定上当自暴空门。
    可怕的电虹,罩住了赤手空拳的姜步虚。
    “刺穿他!”一旁的活行尸兴奋地大叫。
    剑浪怒涌中,蛟筋索直像针一样锲入涌的剑浪空隙,更像蛇一样缠住了客卿握剑的手腕。
    “起!”姜步虚的喝声似沉雷。
    剑浪乍消,电虹崩散,传出客卿一声惊叫,身躯上升前飞。
    蛟筋索滑出,重新飞舞。
    “叭叭叭!”抽中人体的暴响震耳。
    上升飞起的客卿,升至顶点的前—刹那,已经结结实实地被抽了三记,蛟筋索抽在腰、背、臀皮勒肉厚的部位,滋味并不好受。
    内家对内家,一鞭—条痕。
    “哎……唷……”砰然摔落的客卿鬼叫连天、剑已脱手抛出丈外去了。
    活行尸大骇,大喝一声,双掌来一记推山填海,阴厉的罡风狂刮,向姜步虚全力猛袭。
    姜步虚不在乎阴煞大潜能,一声狂笑,蛟筋索一圈一抖,阴风四散,阴煞潜能化为冷风飘散了。
    活行尸总算争取到宝贵的一刹那,一跳便到了刚爬起的客卿身边,挽了便走。
    “你敢走?”一刹那的宝贵时刻消失了,姜步虚已拦住去路,冷叱震耳欲聋。
    “放……我们一……马……”活行尸竟然讨起饶来了。
    活行尸这为恶一生的岁月中,大概是破天荒第一次向敌人求饶,可知胆气与信心皆已崩溃了。
    任何一个自以为功臻化境的人,面对一照面便将更高明高手名宿摔飞的强敌,信心和胆气都会沉落,活行尸也不例外。
    这位客卿的武功修为,比活行尸高深得多。
    “没那么便宜的事。”姜步虚拒绝让步。
    “我……我有消息交……交换。”
    “说说看是否值得交换。”
    “小魔女是你的同伴?”
    “不错。”姜步虚心中一跳。
    “还有天涯怪乞师徒?”
    “聊可算是朋友。”
    “他们被侠义道狗熊们擒走了。”
    “废话!不可能。”姜步虚嗤之以鼻道:“他们的小意气冲突,并无仇恨过节,你想挑拨呀?”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咱们有几个道上的朋友.目击其事发生,他们扮成旅客,前后暗算偷袭,侠义群雄扮劫路的,你必须相信。”
    姜步虚口中不相信,心中却是一清二楚,的确有此可能,那些侠义英雄们有时是很可耻的。
    “好,我相信你。”姜步虚让步道:“如果不是真的,我一定卸掉你的五官和手脚,滚!”
    活行尸架起浑身痛楚难当的客卿,亡命飞遁。
    ※
    ※
    ※
    接近小南门,红日即将西沉,恰好赶上闭城的时刻,恰好来得及进城办事。
    小魔女是他唯一的朋友,现在,他有充分的理由,向侠义英雄们大张挺伐了。
    以往,他向孟姑娘挑衅生事,以孟姑娘不主持公道为藉口,理由牵强无法令人心理,所以他所施的压力有限,理不直气不壮游戏而己。
    大天雷掌已有多条线索,得加快进行求证了,正好藉小魔女的事,与师问罪把事情闹大,把真正的高手名宿揪出来。
    侠义英雄中的两个仙,都具有疑似天雷掌绝学的嫌疑,正好进一步追查,公私两便。
    进了城,首先得经过柏家,柏家是侠义英雄们的司令台,目标明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宏大的院门外,两名大汉尽职地把守在门两侧。
    豪门巨宅的把门人号称打手或恶仆,不三不四的人休想前来生事。
    他曾经进出柏家多次,也曾在门外示威。
    重施故技,他又来了。
    上次来文的,这次来武的。
    入暮时分,街上行人往来不绝,两个把门大汉怎知有人打他们的主意?
    站在门两侧像门神,成了最显著的目标、漫不经心地观看匆匆往来的行人,没留意街南有人从街边突然快速接近。
    站在右面的大汉,总算警觉些,看到突然疾冲而来的人,举动有异,速度也大逾常规。
    “鬼神愁!”大汉看清面貌,魂不附体狂叫。
    同伴反应迟钝,刚转脸来看,耳门便挨了一劈掌,摔倒便失去知觉。
    “你走不了。”姜步虚揪住了魂不附体,要往院门逃的大汉背领。
    “饶命……”大汉发狂似的厉叫。
    “替我传口信。”
    “我……”
    “告诉屋子里的人,我三更正准到。”
    “我一……一字不漏传……传给大……大爷。”
    “好,滚进去传话。”
    大汉向前飞撞,撞开半掩的大院门,跌入门内狂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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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南门到姜步虚落脚的小街,必须先绕至相国寺的后街再北折,街尾折入小巷,是必经之地。
    也就是说,他在小南门柏家现踪,返回他所租的小屋,所走的路线是一定的,除非他另有他事而改道,不然就非这样走不可。
    刚抵达后街口,这一带天黑之后,行人逐渐稀少,往宅区没有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