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0章 八字加冠:【扶苏满月,秦王政七年,深秋】
    【秦王政七年,秋,八月,长公子扶苏于蔷薇宫生,母楚夫人芈蔷。】《秦史》
    ……
    待长公子诞生的消息传达整个都城时,临近岁末的时节,咸阳城里里外外都是喜气洋洋的。
    文武百官们为终于看到大王继承人而心神振奋,一个个的总算是能够没有负担的合力筹谋接下来的一统伟业了。
    庶民们也为终于等来下一代王储而安心。
    在这个时候,整个秦国,上到秦王政下到几百万的庶民,都已经默认长公子扶苏将会在未来接下王位,继续带着秦国走向强大与辉煌。
    而额头上遍布皱纹、发须花白、整日负责在摘星台抛掷龟壳占卜的太史令却看着被大王秘密送过来的长公子的生辰八字,发愁的蹙起了长眉。
    诚然,生于王族,富贵权势傍身,单单这一点就已经比当世无数人好命了,长公子的八字放到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看,都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命格了,但若是为君的话似乎又些微差了那么一丁点儿。
    生于中秋的长公子,作为八字根基的“年柱”是代表纯金之象的“辛酉”,这表明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奶娃,一落娘胎就能在诸位长辈的帮助、庇护下,如迅猛的雨后春笋一般往上破土猛长,少年时期的运势将会相当顺遂,可是其“月柱”为“丁酉”,丁火克酉金,形成七杀克身之象,又隐隐表露出来,等长公子步入青年之后,会因为上方极其严格的长辈的期待而感受到莫大的压力,郁郁喘不过气来,运势大大受阻,单单这两项就能模模糊糊窥到未来“君老储壮”、“两日相争”的王权危机来,不过往后再看“日柱”和“时柱”,又能瞧见长公子虽然在莫大的压力之下,成长艰难,但终将于困境中获得生长与助意,晚年心境平和、生活也很安稳。
    看着这从未料想出来的八字,太史令忍不住伸手摸着下颌上的长须,暗自思忖道,天下诸国内储君都不好做,若是一国储君能够安然活到老,还心境平和,那就说明未来几十年,秦王室上层的政治局势还是很平稳的,这般想了许久,老太史才撩起袖子在砚台中磨了些墨水,平气凝神的低头在纸上写起了给长公子的八字批语。
    等批语写好放进信封内做成密折封存好,第二日这封写满了玄学术语的密折送到章台宫的漆案上时,秦王政刚刚去后宫回来,短暂抽空出席了自己儿子的洗三宴。
    他跪坐在漆案旁,瞧见摆放在显眼处的太史令密折,遂拆开信封看了起来,瞧见纸上一列列墨字用种种玄之又玄的语句写下了诸多分析扶苏从少年到青年一直到晚年的运势变化,嬴政不由往上挑了挑眉,嘴角一扯,就将其收到了暗格内,不在意了。
    在他看来,这密折上所写的内容简直就是一箩筐的废话!他在有生之年,必将会把大秦的版图推到极致,覆灭六国只是收拢内部的疆域,待到七雄合一后,他还会部署百越、西域,北疆的战事,单单西域三十六国就有各种各样的语言,等到将这些所有的疆域统一到一块时,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出来大秦的边界线究竟到了哪里?大秦林林总总的庶民又有多少个?
    自古以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作为大秦帝国继承人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有莫大的威望与强大的能力能够在他身陨之后,还能替他牢牢地管辖住这庞大的领土,若是将来,被他给予厚望的帝国长公子连他这个父亲施加给他的压力都扛不住的话,那么现实的执政压力扶苏更加扛不住!说明他的历练根本不够格!纵使将来勉强为君,也是治理不好这个国家的。
    虽然嬴政对扶苏的八字批语没有很相信,但是当他翻开一本奏折,握着朱笔准备批阅时,却发现脑海中还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密折上的内容,他叹了口气,侧头瞥了一眼暗格,决定等明年扶苏过完周岁生辰后,要立刻将小奶娃送到国师府让姥爷养,姥爷既然能把他养得这般好,那么扶苏肯定就没有问题!
    小奶娃的事情就让姥爷这个有养育经验的人头疼吧,儿子白日在国师府开蒙,晚上回蔷薇宫中睡觉,一天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很合理!
    打定主意、捋清思路后,嬴政就将儿子八字的事情彻底丢到脑后,集中精神、心无旁骛的快速处理起了堆积如山的政务。
    而在章台宫以外,一片欢腾的秦王宫中为长公子庆贺洗三的宴席还没有结束。
    夏太王太后作为扶苏的嫡亲曾大母,她今日也去蔷薇宫中参加宴席了。
    然而,她仅仅看了几眼包在襁褓内的小奶娃就被自己的侄女搀扶回韩夏宫了。
    天高气爽的秋日。
    蓝天白云之下,整个秦王宫都彩绸飘飘、丝竹袅袅的,可惜,韩夏宫上方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走到死胡同的人越急着寻找出路,往往就越难寻到出路。
    夏姬此刻的处境就是这般尴尬,按照王族的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眼下长公子已经出生,无论姬清与不与嬴政圆房,她这步棋都已经是彻底废了。
    现如今,她远在新郑的同胞兄弟尸骨还未寒,章台宫内自己的好孙子就已经与大臣们定下了伐韩的时间,军营中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若是她现在闭眼蹬腿去了还一了百了,清净了,偏偏她还活着。
    “咳咳咳咳咳咳。”
    心中苦闷、双眼无神的夏太王太后越想越难受,一回到寝宫内就开始弓腰剧烈咳嗽了起来,走在一旁的琳夫人忙搀扶着自己姑母在软塌上坐下,又伸手从宫女捧着的托盘内接过清甜的梨茶,递给夏太王太后温声道:
    “姑母,您先喝些梨汤,润润喉咙吧。”
    夏太王太后脸色灰白的抬手接过温热的茶盏,看着落在底部的褐色沙梨块,再度失神起来。
    自从春日里,听闻娘家的噩耗后,悲痛欲绝的她就卧床大病了一场,人老了,病愈的速度也就变得慢了。
    纵使是精心养了小半年,她也觉得自己现在说话、走路都非常费劲儿,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大限将至的意味,尤其是今日在蔷薇宫中看到那被包在襁褓内的小扶苏时,刚出生三天的小娃娃,一被她摸到襁褓皮就撕心裂肺的哇哇大哭,等到了华阳和赵岚怀中后又安然熟睡了,把她搞得好不尴尬,瞧见嬴政要离席回章台宫内处理朝政了,她也兴致缺缺地没有在宴席上多待,跟在后头就也回宫了。
    此刻坐在自己的寝宫内,看着花盆之中有些干枯的花卉,夏太王太后撩起眼皮,打起精神看着自己侄女,声音略微沙哑地开口询问道:
    “琳儿,成蹻最近在忙什么呢?今日怎么不见他到后宫来参加扶苏的洗三宴?”
    “姑母,成蹻也十五、六了,到了避嫌的年龄,故而今日就没带他去蔷薇宫里,闲来无事的他就乘车离开王城,乔装打扮跑去城郊学宫内玩儿了。”
    “咳咳咳,去学宫了啊,唉,这孩子明明都快要到娶亲的年纪里,怎么心性还是如稚童办那么贪玩。”
    夏姬和蔼地笑着摇了摇头,轻咳几声后,再度低下头,看着黄澄澄的梨汤中倒映出来自己的苍老面容默然不语。
    岁月无情,光阴飞逝,从青葱貌美的韩王室公主,一嫁到秦王室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年轻时候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了,只能从姬琳和姬清身上寻到几分自己中年、少年的影子。
    然而,无论年轮如何轮转,她都从未忘记自己担负在肩头的责任与使命,自己身为韩王室的公主,生于新郑、长于新郑,无论何时,无论身处何地,母国的利益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即便嬴政是她的亲孙子,但是为了自己的母国,她也没得选。
    良久的沉默后,夏姬闭眼低声长叹了一声,哑声道:
    “琳儿,给宫中那个楚国细作回话吧,楚王筹谋的事情,哀家与朝中的韩系臣子们愿意帮他出一把力,只等事情成功后,哀家希冀的事情,他在楚都也能遥遥帮衬韩王室一把。”
    姬琳闻言身子一颤,忙恭敬地点头道:“诺。”
    ……
    秋雨淅淅沥沥的降落,树梢上的黄叶也纷纷被吹落。
    小婴儿扶苏的胃口很好,在被三个乳母的精心喂养下,可谓是一天一个模样。
    秋末,满月之时,就已经从刚出生皱巴巴、红彤彤的模样变得白白嫩嫩、软萌可爱了。
    即便他的视力现在还不能让他瞧清楚人的脸,但是小小一团被包在襁褓内、戴着一顶小帽子,看见谁了都会咧开小嘴开心的笑。
    那可爱的模样,不哭不闹,这般小的一点儿就能感觉出来这孩子的脾气非常温和,不像历代秦王那般同出一脉的天生霸道,反倒像是随了其母楚风的浪漫。
    任嬴政日日抽空跑来蔷薇宫中看儿子,也会被扶苏的好脾气给惊到。
    瞧着母后把自己儿子抱到怀里,拿着一个拔浪鼓亲昵逗弄的模样,坐于一侧的嬴政喝着茶水,颇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母后,儿臣向扶苏这般大时,也这般好脾气吗?”
    赵岚闻言遂抬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想了半天才摇头失笑道:
    “政,虽然你小时候也不哭不闹的,但是你脾气可是霸道的厉害,你姥爷给你婴儿床内放个布老虎,你第一反应都是放到嘴里咬,捏着老虎耳朵拽,扶苏可是比你乖多了。”
    “是吗?”
    嬴政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但是这些往事他属实是记不清了。
    被大母逗弄了一会儿,小扶苏打了个哈欠就握着俩嫩乎乎的小拳头安安静静地闭眼睡觉了,又长又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在眼眶下投下来两片阴影,小身子软绵绵的,还奶香味十足,一张小圆脸白里透着粉的,真真是一个极其灵秀漂亮的小娃娃。
    瞧着太后看着自己儿子满眼慈爱的模样,刚出月子、坐在嬴政身旁捧着甜汤喝的芈蔷不禁笑着道:
    “母后既然日日都跑来臣妾宫内看望扶苏,还不如直接把这孩子放到您的甘泉宫内养呢,您比臣妾有经验,肯定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赵岚听到儿媳妇的话,简直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
    “那还是算了,孩子还是长在自己的亲生母亲身边最好,蔷儿,哀家虽然喜欢扶苏,但也没有多少养育经验能告诉你,政在邯郸时虽然从小跟着哀家住,平日却被他姥爷、姥姥带大的。”
    说完这话,赵岚就小心翼翼的将襁褓递给了站在身旁的花。
    花笑着弯腰接过襁褓,稳稳将小奶娃抱在怀里,就快速送长公子回他自己侧殿的婴儿床内睡觉了。
    芈蔷听到这话,杏眼弯弯也放下心来,她已经从大王口中知道了,等明年扶苏过完周岁后就要白日被送到国师府启蒙的事情,虽然她心疼自己的儿子,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长公子身上的担子很重,要学的东西也很多,可若是太后也生出把自己儿子抱到甘泉宫养育的想法,那她可真是以后白日、黑夜都不能常常见到自己可爱的儿子了,初为人母,对小奶娃正稀罕的,肯定是要不舍的。
    赵岚低头喝了几口温茶,抬头瞥见外面的雨幕,想起再过一旬就到秦王政八年了。
    二十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等入了冬她的儿子就要年满二十周岁,需要遵从旧制离开咸阳到雍城旧都内加冠了,遂看向自己低头喝茶的儿子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政,等下个月你在宫内庆贺完二十岁生辰,就要启程离宫到旧都内加冠了,王驾出行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好了吗?”
    听到母亲突然提起自己加冠的事情,正垂着首喝茶的嬴政,一双漂亮的凤目中瞬间划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狠意与冷意,他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盏中的温水,随手放下茶盏,看向自己母亲勾唇笑道:
    “母后,您就不用为这事儿操心了,这些天儿臣已经在前朝同臣子们把去雍城加冠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到到下个月启程时姥爷会开车载着我,与政同去。”
    “是吗?”
    赵岚闻言忍不住往上挑了挑眉,既然自己父亲都要开着越野车陪着政一同去加冠了,那说明这其中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掺杂着,身处蔷薇宫内,她识相的没有再往下多问了,倒是芈蔷听到这事儿非常惊讶,她嫁到咸阳城虽然已经一年多了,但也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见国师那传遍天下的神奇黑色铁兽,没想到国师现在年过六旬了,竟然还要驾驭着铁兽亲自载着大王离开咸阳到雍城旧都加冠去,这一老一青之间的外祖外孙间的情谊着实是非常真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