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一听,眼珠子一转,立马抓住了李万基的软肋,慢悠悠地反将了一军:
“我说后生,你就别在这儿客气了。你既然夸下海口要带人家通关,万一一会儿这死骨头真把大招砸下来,把他们四个给秒了……啧啧,你这堂堂第一人带队,结果队员全军覆没,传出去,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李万基听完老头的话,不仅没觉得羞愧,反而嗤笑了一声:“丢面子?老先生,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们降临者什么时候要过脸?只要有好处,别说面子了,节操都能论斤卖!”
老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群降临者平日里为了抢个任务NPC能在大街上撒泼打滚的德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是,老夫真是糊涂了,居然跟你谈面子。你们这群降临者,一个个脸皮简直贼厚!”
就在两人互相拌嘴这会儿,那四个玩家才刚刚退到一半,还没跑出巫妖大招范围。
半空中,莫尔戈斯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死吧!全都给我化作绝命岭的养料!——【幽冥寂灭·万骨枯】!”
伴随着巫妖一声凄厉的嘶吼,他手中那根白骨魔杖轰然碎裂,一股积蓄已久的浓稠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整片荒原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和绝望的死气填满。
空气中隐隐传来无数亡魂的哀嚎,地面上的青石板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便被腐蚀成了灰烬。
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幽绿色冲击波,呈扇形朝着下方无差别地横扫过来,大有将一切生灵彻底抹杀的架势。
“完了完了完了!”四个跑到一半的玩家回头看到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覆盖大半荒原的大招,他们这小身板擦着点边都得掉几层皮,更别说直接脸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万基动了。
他连武器都没掏,只是往前懒洋洋地跨出一步,正好挡在了那四个玩家的正前方。
轰——!!!
狂暴的幽绿色冲击波狠狠砸在了李万基的身上!
然而,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死气,在触碰到李万基身体的瞬间,就像是汹涌的海浪撞上了巍峨的不死礁石,竟硬生生地从他身侧被劈成了两半,顺着他的身体两侧滑了过去。
一个完美的、不受任何伤害的安全区,就这样在他身后形成,将那四个瑟瑟发抖的玩家护得严严实实。
不过,李万基这一下护住了玩家,却唯独“漏”了旁边那个干瘪老头。
眼看着分流的死气就要把老头吞没,这老头却展现出了与他那佝偻身形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眼尖腿快,怪叫一声“哎哟卧槽”,脚底抹油般“嗖”地一下就窜到了李万基的背后。
他双手死死拽着李万基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两侧呼啸而过的毁灭能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几秒钟后,大招的余波终于散去。
整个荒原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然而,当半空中的巫妖莫尔戈斯喘着粗气,满怀期待地看向下方,准备欣赏几具新鲜出炉的白骨时,他眼窝里的鬼火猛地一缩,差点直接熄灭。
下面那几个人,别说变成白骨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降临者,毫发无损!
“我操?!”
一句极其不符合巫妖大BOSS身份的粗口,直接从莫尔戈斯那只剩骨头的下巴里崩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李万基,脑子彻底宕机了。
之前自己随手放的那个“冰冻光环”被这小子挡了,他还能安慰自己说是随便一击,不足挂齿。
可刚才这招呢?!
这可是他蓄力了半天、甚至献祭了魔杖才放出来的终极杀招啊!
在这个降临者全盘接下冲击的情况下,他居然连一个代表伤害的红色数字都没看到!
那家伙的头上甚至连一丝血皮都没掉!
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不对劲。
一点伤害都没打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和眼前这个降临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大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鸿沟!
其实这真不怪巫妖。
这段时间,李万基为了准备去攻略传说中难度极高的“失落神殿”,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刷怪机器一样。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伤害减免”属性给叠到了上限,其他各项基础属性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数值。
说白了,眼前这个巫妖莫尔戈斯在如今的李万基面前,根本连盘菜都算不上。
别说他只是放个大招,就算他把头拧下来当保龄球砸,对李万基也造成不了一丁点的强制伤害。
就在巫妖甚至开始怀疑亡灵人生的时候,躲在李万基背后的老头突然有了动作。
这老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两眼放光。
他慢悠悠地从李万基背后走出来,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按在了李万基的胸大肌上,然后……用力地捏了捏。
“哎哟喂,好健壮的小伙子啊!”老头咧开干瘪的嘴,笑得像朵灿烂的老菊花,满脸惊叹。
“卧槽!”
李万基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他“嗖”地一下蹦出老远,双手紧紧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死死盯着老头。
“老家伙,你干嘛?!”
李万基声音都变调了,满脸防备,“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我警告你啊,我取向很正常的,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
老头闻言,原本笑成菊花的老脸顿时一黑,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呸呸呸!你这小王八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儿?老夫我可是正正经经的体面人!”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随后将双手背在身后,眼中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沧桑与追忆。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唉,老夫只是摸到你这副结实抗造的身子骨,一时触景生情罢了。想当年,老夫年轻那会儿,也是这般气血方刚、刀枪不入,在这片大陆上那也是横着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