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阿里股票出手，陆阳与老马、与阿里巴巴集团目前这种“战略合作”的温情面纱将被彻底撕破，关系必然跌入冰点。
到那时，如果支付宝A轮融资的协议还没签完，钱还没付，那么眼前这煮熟的鸭子，很可能就飞了，甚至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明白！陆总，请您绝对放心！”
侯铭城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知道轻重缓急。我会动用一切资源，确保这条路畅通无阻，用最快的速度，把协议签下来，把钱打过去，把股权锁死在法律文件里！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看到侯铭城眼中那份全然的领会，陆阳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随时向我汇报进展。”
陆阳挥了挥手。
侯铭城不再多言，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去执行这项与时间赛跑的致命任务。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陆阳一人。直到此刻，看着侯铭城离去的背影，确认所有关键的指令都已发出，所有链条都已开始转动，陆阳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才真正微微松弛下来，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椅背。
他抬手，用力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许久的浊气。
将阿里巴巴和支付宝A轮融资那一摊子紧迫事务交给侯铭城全权督办后，陆阳并未让自己彻底闲下来。
资本的棋局永远是多线并行的，一处烽火暂歇，另一处的战报便需及时检阅。
他很快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同样关乎巨额资金回笼的要事，与林家合资的那家证券公司的股票清仓与利润分配。
大约一周前，他与林悦商定，趁着A股尚未崩盘，尽快清空证券公司手中所有的股票持仓，锁定牛市利润，回笼资金。
如今，时间过去数日，是时候检验成果了。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国贸附近一家格调雅致、私密性极佳的咖啡馆包厢内。
陆阳比约定时间稍早一些抵达，选了个靠里的安静位置。
片刻后，林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外搭一件浅驼色风衣，长发挽起，显得干练而优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繁杂事务后的淡淡疲惫。
看到陆阳，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
林悦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将手中的一个深棕色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刚到。”
陆阳示意侍者可以上咖啡，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给，这是证券公司最近这轮操作的全部清算报告和最新的资产负债表，我妈让我亲自带给你过目。”
林悦将文件袋推到陆阳面前，语气轻松中带着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
“按照我们之前的决定，交易团队这段时间一直在有序、分批地减持，到昨天上午，最后一笔大宗交易也完成了交割。我们手头，现在已经没有一股A股股票了，全部换成了现金。”
陆阳点点头，拆开文件袋，取出里面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
首页是简洁的摘要，后面是详细的交易记录、持仓清单、成本收益分析以及最新的资金状况。
他看得很快，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停留、心算。
报告显示，证券公司最初投入股市的本金约为 17亿人民币。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牛市运作，以及在陆阳“先知”般的节点指引下数次调仓换股，最终在这次清仓行动中，总计回笼资金高达 38亿人民币！
这意味着，在扣除了所有交易成本、税费和管理费用后，净盈利超过 21亿人民币，回报率惊人。
“17亿的本金，换回了38亿的现金……”
陆阳放下报告，端起刚送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目光看向林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看起来，当初选的那几支股票，还有中途调整的那几个板块，收益率都相当不错。”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是他对那个疯狂时代最后脉搏的精准把握。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其中有多少是凭借超越时代的记忆，避开了哪些陷阱，又抓住了哪些转瞬即逝的主升浪。
林悦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对陆阳能力的由衷钦佩，也有一丝早已习惯的理所当然：
“那自然。你可是陆阳啊，做出些远超市场平均水平的超额收益，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我和我妈看完初步数据的时候，都没觉得太惊讶，好像你就该有这种表现似的。”
陆阳对林悦这番带着调侃的恭维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快速翻阅着后面的资金明细和合规声明。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咖啡的香气和陆阳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微声响。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陆阳将最后几页也浏览完毕，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向柔软的沙发背。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清仓完成，现金落袋，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这笔钱了。”